看女儿一脸肯定,她皱眉想或许自己一直理解得不对,就道:“麻烦跑一趟,跟……承袂说一下,让他派人帮你弄不就行了。之前的留学手续不都是他来么?”
裴音鼓了鼓脸,道:“哎呀,妈妈,我都二十三岁了……不能总让他来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裴琳低头把饺子捏成元宝放到一边,似乎不是很赞同的意思:
“这是什么话。他是你哥,给你处理这些是应该的。”
裴音哼哼唧唧了一会儿,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
“您就别操心这个了,告诉我户口本放哪儿就好了,别的我自己会准备,挺简单的。”
裴琳见劝不动她,开始推脱道:“户口本?那不在这里。家里你哥做主,昨天除夕,你看他那个脸色,说的都是什么话……户口本向来是放在他那里的。”
裴音抿唇,将裴琳推诿的语气听得很明白,但想一想也确实说得通,便没再说什么。
————
哎呀!私密马赛!今天主要是剧情,琐碎的tips比较多,没写到哥妹贴贴。下章一定TvT
第100章 所有人都可以在二十来岁跟高中暧昧对象喝酒到晚上十点除了我妹
初一一早,李承袂从老宅离开之后,裴音就再没见过他。
他若即若离的态度就像他本人的行踪一样难以琢磨,裴音想过要不要去西山别墅找他,可又不甘在除夕之后,主动退回到宠物的位置上。
她还想要一次除夕夜那样的。
亲密,温柔,缱绻,来自他的所有支配都是她心甘情愿,一个巴掌不挨也能被他调得很好。
或者说,那种场合里没有“调”这种事情,而只有爱。
所以裴音没有去见他。
她抱着怀里那顶冬帽捏来捏去捉来捉去,猜想或许过两天他就来了呢?
初二不来,初三总要来吧?
初三不来,初四总要来吧?
初四不来,初五总要来了吧?
……
初五他真的没来。
初五迎财神,李承袂向来看得很重,大概想不起看望自己的小妹妹了。
裴音恹恹地在床上翻了个身,用手机看了看邮箱是否有学校发来的邮件,确认自己暂时还不需要为三月上交的作业发愁,就埋进被子里闷头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手机消息震得人心烦意乱。二十三岁的裴金金眯着眼睛解锁屏幕,看到群里正聊得热火朝天。
是雁平桨,他似乎这天也无聊得厉害。年过了一半,上不操心下不挂念的年纪,每天都想找些新事情做。
“你不是在家里陪你妈妈吗?”
裴音闭眼发了小段语音。
“我也不能天天陪我妈妈呀!”
很快,雁平桨回了一句。
“要不要出来玩?凑一桌麻将,就打一块钱的。”他建议道:“讨个彩头的事。”
“可初五迎财神,”裴音道:“要是打输了算不算破财?听着不吉利。”
平桨一想也是,说那就不打用钱的,他带家里的酒过去,输掉的人量力而行,喝多少算多少。
几人开始在群里攒局,雁平桨、裴音和向韩羽三缺一。
陈寅萍自告奋勇参与,跟另外三人从下午玩到傍晚八点半,输得头晕眼花。其他人的杯子里,酒水只铺了薄薄一层底,自己却已经攒了几乎一半。
陈寅萍暗道初五这天手气怎么这么臭,还好只是朋友局,否则输一晚上,那真是太晦气。
雁平桨抱来了他爸常喝的人头马XO干邑,40度的白兰地,陈寅萍刚喝一口就骂雁平桨不看清楚再拿,烈酒容易上头,并不适合这种纯友谊局。
他们找了一会儿,从向韩羽住的公寓里翻出一瓶两升装的可乐,裴音给他1比1认认真真兑了满杯,陈寅萍大惊失色,说他们耍赖死活不肯喝,另外三个人只得等量代换,再陪他半杯。
刚喝进去裴音的脸就红了,但没有立即上头。今晚回家还是回老宅那里,她觉得没什么意思,宁可待在这儿,所以还是坚持要上桌继续打。
陈寅萍没这个顾虑,喝完一感到发晕,立马打电话要群里其他人来接自己的班。
裴音托着脸打出个碰碰胡,听到门铃响,起身过去将门一开,却看到林铭泽站在外面。
挺久不见了,他变化不多,但依旧蛮英俊,是那种不需要发型衬托气氛的类型。晚上零星飘着雪,因而肩头有湿润的痕迹。
裴音愣了愣,大大方方朝他笑了一下:“是你呀。”
林铭泽“嗯”了声,也回一个笑:
“陈寅萍呢?他说快被你们三个打废了,我来接他的班。”
说着,林铭泽走进来,在裴音后面将门关上。
他跟着裴音,因而能闻到她身上的酒味,那股有些辛辣的香气跟发喷的香味揉在一起,带点性感的意思。
两人都没提五年前的事,裴音有听到向韩羽说他大学交过几任女友,猜想林铭泽如今怎么也不至于还对她有意思,所以注意力很快回到麻将上。
这次再打,裴音有点儿笑不出来了。她发现怎么陈寅萍这个倒数大王一走,每轮垫底的人就变成了她自己。
她那些断幺九呀碰碰胡呀,现在一个都打不出来了,人头马一个小时喝了三次,六条不努力点儿看,能头晕眼花按八饼打。
雁平桨看她已经要醉倒了,再看一眼时间,大手一挥要求换人。
裴音于是含泪离开自己这把未成型的清一色,坐到沙发上给家长打电话。
她拨拉着微信列表,摸摸自己滚烫的脸,毫不犹豫打给哥哥。
第一声叫出来,李承袂就知道她喝醉了。
“在哪里?”他问。
裴音趴在沙发靠背上偷偷看雁平桨刚才的牌面,捏着手机贴在耳边,说话声音十分含糊:“在外面呢,朋友……朋友家里。可以来接我吗?我走不动了……”
李承袂心平气和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所以我问,你现在具体在哪里。”
他在等裴音用那个只剩一点点清醒的脑袋告诉他,就听到那头,棉花一样的嗓子慢吞吞地叹了口气,好像很发愁的样子:“哎,还在想呀。”
“……”
裴音听不到那边声音,稍微清醒了一点,拿着手机看了又看,问道:“怎么不说话呢?”
“等我过来。”
李承袂冷冷开口:“晚一点再收拾你。”
她是真的喝多了,这种情况还很有胆子地说“好”,又说“等你”。身边一个男声问她打给谁,裴音张嘴就讲:
“我哥”。
通话被挂断了。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林铭泽问她,递过来一杯温水。
裴音点头:“也是今年才有联系的。”
“这样。”
他坐在裴音对面,开玩笑一样,撑着头对她讲:“那跟联系我的频率差不多了,怎么不让我送你回去?”
裴音就着温水吃了止疼片,因为偏头痛,整个人都靠在沙发上。
她蹙着眉头,酒劲上脸热得厉害,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林铭泽也不是一定要听她回答自己,有一搭没一搭跟雁平桨几人聊天,等裴音再接到电话,就起身穿上外套,说自己送裴音下楼。
他很自然地揽过裴音的肩膀,纠正她走路的方向:“看路,等下从这边拐过去乘电梯”,看雁平桨和向韩羽一言难尽望着自己,就又笑了笑,把裴音手里拎着的包也接了过来。
雁平桨觉得不大妥当,跟向韩羽道:
“我一起送她吧,她哥……哎,我一起送下去比较好。你也多喝点水,饮料什么的,t不会那么容易醉。如果身体不舒服,咱们今天就早点散,安全第一。”
电梯里,裴音游魂似地站着,雁平桨双手插兜站在一边,没有像林铭泽那样试图去扶。
“你非得跟她接触那么多吗?”雁平桨道:“她哥来接她。”
林铭泽点头:“我知道。”
他笑了一下,道:“你也说是她哥了。”
雁平桨方才看他见了裴音就走不动路的样子就知道不好,现下果然要糟。
这几年林铭泽都喜欢这一款,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陈寅萍这个蠢货……竟然直接就将他叫过来。
雁平桨又看了一眼,心里庆幸至少裴音还站得住,她要是也像陈寅萍那样醉得走不动路,被林铭泽扶出去,那就麻烦了。
裴音没怎么跟他说过如今与李承袂的关系,但能叫到对方大晚上来接,从前又亲过嘴,雁平桨认为,这中间一定有问题。
李承袂的车就停在公寓楼下的花坛边,已经将近晚上十点钟,雪势比方才更大,来路的车辙几分钟就被薄薄覆盖住,显得李承袂仿佛是一直在这里似的。
他原本坐在车里,看到三人出来,缓缓皱起眉头。
“叔叔过年好,我们这就把裴音送下来了。”
雁平桨嘴甜地同下车的男人问候,说罢立即眼神示意林铭泽交人。
林铭泽顿了顿,松开手。
“叔叔过年好。”他道。
李承袂不置可否点头,从他手里拿过包,径直塞回裴音怀里。
时隔几天终于看到他,裴音显然十分高兴。
她像孩子路边牵着的恐龙气球一样寸步不离地黏着他,腿是丝带做的,跟在身旁哥哥哥哥地喊着,往他怀里钻。
她钻起来也不是往他胸口钻,而是腋下,像孩子找妈妈一样,紧紧把脸埋进去,令李承袂不得不为了防止她摔倒,抬臂揽住她。
“你胡闹什么?”李承袂低头训斥她。
他闻到她身上白兰地与发喷过度融合后的香味,像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