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李承袂没有说话,裴音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见他没反应,人格立即胆小地躲回狗格后面。
她垂着头没有吭声。
“让我想想,所以在你除夕跟我说希望我做你哥哥,做出那些……行为的时候,同时已经在有另一个青少年跟你不断示好,表达青春期求偶的渴望——是这样吗?”
金金狗傻眼了。
她歪着嘴皮看他,很不服气的样子。
「别说我们是」
「青少年!」
李承袂看着她倔强的神态,想起深冬,她也是这样,朝他哭着喊“就是和我有关系”。
李承袂挠了挠金金狗热乎乎的下巴,她仰着脸,抬起一只狗蹄到他虎口上,李承袂还是撑着头,就眼下这种情景轻轻地颠了颠,低声道:
“那你说,你是什么,嗯?”
他缓缓说:“裴金金,跟哥哥讲讲,你觉得你是个什么东西?”
男人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哑,与除夕类似的话,此刻说出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很温和。
他说得很低柔,舒缓,是逗弄宠物的语气。
我是……我是……
裴音愣愣望着他,心想,哥哥,我到底是什么呢。
狗摇尾巴的速度慢下来,她好像在思考,歪着头迟疑了一会儿,才重新用尾巴平平地扫李承袂膝上的浴袍。
接着,她踩着李承袂的浴袍和露出的皮肤爬了上去,整个狗趴在他胸口,探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脸。
李承袂拧眉看着她。
狗舌头上还有鹌鹑味。
金金狗认真地又舔了哥哥一口。
两口。
三口。
裴音变成的比格犬,眼睛圆圆的,黑黑的,亮亮的,眼白很干净,没有黑眼圈,所以看起来很纯良。
她一直望着李承袂,坚持跟他对视,眼巴巴地瞅着,盼着,等主人明白她眼中的意思。
“好了,”李承袂低头揉了揉她的嘴皮,把她捞下去,按了按毛茸茸的脑袋:“就这样吧,别多想,也别误会。”
金金狗望着他摇尾巴,又到平板旁边打字。
「喜欢多想」
「不喜欢误会」
李承袂看着那行字在狗爪子下面费劲出现,像是觉得她没救了,一直摇头。
金金狗不在意,从他腿上跳下去,叼着冬帽过来,使劲摇尾巴。
“要玩吗?”李承袂问她。
金金狗把尾巴摇得咻咻响。
李承袂俯身从她嘴里接过帽子,轻轻朝门外丢出去。
金金狗如旋风般冲了出去。
欧噢噢噢噢!——好爽!好爽!金金狗干净的肉脚垫摩擦得好爽!
十几秒钟之后,她叼着阿贝贝墩墩地走回来,再次摇着尾巴眼巴巴看他。
欧噢噢噢噢!金金狗还想要跑!还想要叫!
“……”
小狗长大了,对活动量的需求也变得更大,不能只在家里撒欢,要每天带出去跑一跑、玩一玩了。
李承袂再次俯身,这次他没有接过妹妹的阿贝贝冬帽,而是把她抱了起来,抱到腿上,捏着她糯米皮一样的嘴皮开口:
“以后每天早上我都带你出去遛一圈,外面跑够了再回来,省得你真跟狗一样,做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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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袂的心unlock
哥:思索之,迷茫之,不承认之
第37章 如果茶叶在杯中立起来
过四进五,李承袂忙起来,开始频频出差,最忙的时候一周不着家。
深夜视频时,屏幕那头大耳朵花狗对着镜头呲牙咧嘴,又哭又叫,眼巴巴地朝他摇尾巴,为了让主人看清楚自己,还特地跳到地板上,转着圈展示淀粉肠般的身体。
五个多月大了,可还是小小的一只。她的生长速度就像人一样缓慢,李承袂半月给她剪一次刘海,对这些心知肚明。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金金狗问。
「我想要一件波点的衣服」
「我还想要一个搭配波点衣服的项圈,胸背,牵绳」
「我还要这个……还要那个……」
“就是要东西吗?”
李承袂问她:“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的,我让杨桃一并买给你。或者副卡最近有没有在用?你自己也可以买,佣人会帮你拆好放在狗房。”
金金狗立即跳下桌子,从窝里衔出那张副卡,墩墩地走过来给屏幕里的男人展示。
「这是储蓄卡还是信用卡?」她忙碌地瞧着键盘问。
“信用卡,你用就好了。”李承袂撑着头看她:“一只狗我还是养得起的。”
「那么一个我呢?」
狗用喷气的鼻子一下又一下地撞屏幕。
李承袂似乎不意外她这么问,只是看着她不回答,裴音就明白了。
她隐约能感觉到,这是一种名为“吊着”的东西,若即若离,进退张弛有度,一定要让人捉心挠肝地跟着,不停掏心掏肺才行。
她愿意的,这些她都愿意,能得到哥哥青眼,什么事她都心甘情愿去做。
她只是……不知道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李承袂满意。
「哥哥,你以后还会结婚吗?」她问。
李承袂看见了,小家伙如今已将电子产品用得很好,刚发出去就撤回,大概知道这个问题不该狗来问。
她犹豫地望了他一会儿,重新发:
「哥哥忘记吧,我刚才没说话」
李承袂才点头,视讯就被匆忙地摁断了。
她不高兴。他想。
那狗身体里的人不高兴。
李承袂翻了个身,看着日程上最近更新的安排。
六月对这些毕业季的学生而言意义最重,尤其是裴音这种前十七年主线任务只有高考的孩子。
他不止t一次在狗房新安装的监控里,看到穿着蓝色小衣服的花狗呜呜地对着屏幕哭,做一道题呜欧呜欧哭十几分钟,哭够了再低着头舔脖子毛,等把自己舔得干干净净,才重新蹲在显示器前做题。
难道她做人时在学校里做不出题目也哭?
李承袂想起林铭泽对裴音有好感的事,因着裴音有早恋冲动的前科,心里愈发怀疑。
她才多大,是否那些早恋的念头,根本就是林铭泽灌输给她的?
告诉她可以强吻异性的脸,告诉她可以表白,告诉她她有早恋的正当性,一步一步把她带坏,让她偷钢笔,大喊着拒不认错。
李承袂慢慢地想,在高考前回了趟A市,带走了金金狗。
孩子这几个月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但高考不会允许一只狗参加。
到目前为止,在给狗喝星美式变人这件事上,李承袂尝试的最大剂量是20ml,可也只是让裴音变人的时间从凌晨十二点维持到早上八点钟。
八点一过,她依然会变成睡相丑丑的花狗,毫无羞耻心地露出肚皮。
李承袂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能等神婆徐仙从广东回来,再做打算。
出国对李承袂而言是工作,对狗来说则完全是提前上天堂。
金金狗玩得不亦乐乎,每天扭着屁股跟在哥哥身后,男人走到哪里,她就摇着尾巴跟到哪里。
英美新澳全看了一遍,回国的航班上,金金狗趴在舷窗,不舍地张望落日。
李承袂问她,如果有机会到国外读书,想去哪里上学,女孩子犹豫半天,选了日本。
“怎么想去这里?我看你很喜欢新加坡,离开的时候叫都叫不走,在机场里赖着撒泼。”李承袂道。
说是这么说,他想起自己在千代田的房产,心里有个很模糊的念头飘过去。
如果她去东大读书,可以就住在那里。那个曾经他也住过几年的地方。
金金狗跳下桌子,趴在他腿上按着平板打字:
「我想到哥哥到过的地方去」
“那么我后来在哈佛读书呢?你是不是也要去。”
李承袂轻轻用指腹摁她的鼻子,推出去一点,狗立即舔着舌头重凑过来。
「那我就也去哈佛」
「哈佛的草坪软软的,嫩嫩的,金金狗可以一整天在里面挠痒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