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的人,一看就没什么情。趣……不过都这么没情。趣了,都没影响你们的夫妻感情,如果你变得有情。趣一点,你夫君岂不是更离不开你?”
红衣女子说完,开始期待石喧的反应。
石喧没什么反应,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又把头扭了过来,一脸认真地盯着她看。
红衣女子被她看得毛毛的,忍不住问:“干啥?”
“你是不是很想教我点什么?”石喧问。
红衣女子眼珠子乱转。
石喧:“教吧。”
红衣女子眼睛一亮:“真的?”
石喧:“嗯。”
红衣女子大喜,立刻附到她耳边:“你这样……再这样……迷死你夫君哦。”
石喧没什么波动地听她说完,见她喜滋滋的停下了,才问:“说完了?”
红衣女子:“这一招算是说完了,别的招数等有时间再教你。”
“行,”石喧把她拎起来,“去锄地。”
红衣女子:“……”
日头西落,一天过去了,新家里多了一块菜地。
祝雨山一回到家就看见了,立刻夸奖了勤劳能干的妻子。
石头虽然没干活,但石头把夸奖照单全收,躲在阴暗角落的红衣女子翻了一个又一个的白眼,直到眼珠子掉出来才停下。
夜渐渐深了,街市上的喧嚣穿过薄薄的墙,在寝房里留下恰到好处的动静。
灯已经熄灭,石喧的手指贴着祝雨山的心脏,安静地听他说话。
“学堂那边没有午膳,往后我得回来吃了,你若是觉得麻烦,我在外面找个地方吃也是一样。”
“前街有一家炒货铺,据说瓜子炒得很好,我等明日下学去买,再买些别的给你尝尝。”
“对了,我今日打听了,这附近的妇人似乎都喜欢在街角的亭子里闲聊,你明日可去那里转转,若是不喜欢,就再找别的地方玩……”
他的声音低低的,催人入眠,又叫人总想打起精神,听听他还要说什么。
石喧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想,夫君最近似乎越来越健谈了……不知道现在突然捂住他的嘴,他是会继续说,还是安静下来。
石头一向敢想敢做,刚冒出这个念头,手已经从夫君的衣襟里抽出来,转而捏住了他的唇。
祝雨山倏然安静,石喧也睁开了眼睛,清醒了。
夫君说话的时候,身为妻子突然捏人家的嘴,似乎不太礼貌。
处理得不好,夫妻之间会有矛盾的。
石喧飞速思考,脑海里突然浮现红衣女子白天教她的那些东西。
黑暗中,她撑起身体,摸索着夫君的脸缓缓低头。
唇齿相贴的瞬间,祝雨山的呼吸突然一慢。
没有反应?
坏鬼不是说,她这样做了,夫君就会高兴吗?
石喧一边觉得果然不能相信坏鬼,一边又试一下,再试一下……
试到第四次时,祝雨山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天地颠倒,她落在柔软的床褥里,夫君扣着她的手腕压在枕头上,哑声问:“你在做什么?”
“亲你。”石喧如实回答。
祝雨山:“为何要亲?”
“想让你高兴。”高兴了,应该就不会跟她计较捏嘴的事了。
祝雨山听到她的回答,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想让我高兴,只这样应该不够。”
石喧困惑地看向他,但因为屋里太暗了,只能看到他的轮廓。
“那要怎么做才够?”她虚心请教。
祝雨山突然安静了。
夜深人静,困意再次上涌,石喧刚要闭上眼睛,就听到他低声说:“我也不知道,我们一起试试好不好?”
石喧想问他试什么,没等问出口,他的唇便贴了过来。
第26章
嘴唇相贴之后,祝雨山就不动了,似乎在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
石喧等得有点无聊,就轻轻咬住了他的下唇。
像是一块石子砸开了冰面,停滞了一整个冬天的水突然流动。
不知所措的祝雨山接收到妻子的鼓励,尝试着咬了回去。
是轻轻的咬,不疼,还有点痒。
石喧觉得新奇,等他松开之后,又咬了他一下。
祝雨山顿了顿,亲亲她的唇。
今晚的月儿不够亮,屋里也没有点灯。
两个人像懵然无知的小动物,你咬我一下,我咬你一下,遵循本能表达亲昵。
你来我往了半天,祝雨山突然笑了,胸腔里传出轻微的震动,震得石喧与他紧贴的心口也跟着发颤。
“你喜欢亲我。”见过很多世面的石头冷静道。
祝雨山配合地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她看不见,又开口:“嗯,我喜欢亲你。”
说完,又亲了她一下。
“你呢?”祝雨山低声问,“喜欢亲我吗?”
石喧不太知道什么是喜欢,但仔细感受了一下,觉得不讨厌。
那应该就是喜欢。
作为回答,她又亲了他一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石喧被扣在枕头上的双手恢复了自由。
祝雨山的手指挤进她的后颈与枕头之间,轻轻地扣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这是一个足以让脆弱的凡人警铃大作的动作。
但石喧不是凡人,脖颈被扣住的刹那,她只能感觉到夫君指尖上,因为长期握笔磨出的薄茧。
那茧子在皮肤上反复摩挲,有点粗糙,有点艰涩,还有一点恰到好处的陌生与熟悉。
石喧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下一瞬祝雨山就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深入纠缠,分享同一口空气,隐秘的诉求如干燥春日里一点星火,刹那间将人的理智烧灼。
明明已经同房很多次,可今日却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是因为同房的时候,还亲了吗?
石头迷迷糊糊的,还在试图思考,可每一缕好不容易成型的思绪,都被轻易地撞散。
散得多了,她也就懒得再想了。
放任意识昏沉时,她隐约听到夫君在问:“可以亲别的地方吗?”
石喧困惑地半睁开眼睛:“你想亲哪里?”
祝雨山沉默片刻,回答:“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哪怕已经成亲近三载,在男女之事上,他仍迟钝得如同一颗石头。
他教不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妻子显然也无法教他,那就只能一起摸索探讨了。
“亲哪里都可以吗?”他哑声问。
石喧:“好。”
于是石头就变成了湿漉漉的石头,哪怕余城天气干燥,不常下雨,但她仍然在恍惚间,觉得自己也要长出青苔来了。
一直到
过了子时,石喧才翻个身沉沉睡去。
祝雨山起了热水,拧了帕子给她擦身,直到她重新变得清爽,才将她塞回新换的被褥里,自己则披了外衣走进院子里。
已经是春天了,但新家的院子里仍旧寒气刺骨。
祝雨山站在院中,眉眼间最后一点温情迅速褪去,只剩下点点冰凉。
“滚出来。”他声音微哑,面无表情。
无人应声。
“我知道你没死,不想我用血逼你现身的话,就给我滚出来。”祝雨山的声音更冷。
一直躲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出的红衣女子,一听他说要用血了,顿时憋不住了。
“别别别,”她连忙浮现在空气里,小跑两步后讪讪停下,“我在这儿呢。”
祝雨山抬眸,眼底的厌恶难以遮掩:“阴魂不散的脏东西。”
红衣女子:“……”
特意把她叫出来,就是为了骂她一句?
“你在她面前现身了?”祝雨山突然问。
红衣女子还在走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