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承包罗航的航线:我们真不是军火贩子
王潇和伊万诺夫讨论了半天,最后却悲哀地发现:放眼全球,对眼下的他们来说,最合适的种地场所,竟依然还是俄罗斯。
一来,俄联邦虽然已经开始推进私有化,但它起步最晚,眼下大片农庄仍旧存在,并没有被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
广袤的田地为大规模的机械化生产,提供了实行的可能。
二来,尽管苏联已经解体了,农业生产也在近几年的时间里严重衰退,但当初的基础设施还在。只要人员管理跟上,随时都可以重新复垦。
三来,西伯利亚地区有大量农业城,巅峰时期多达一百五十座。
不过去那里开荒种地的人,最初基本都是被行政动员过去的。
当地天寒地冻,基础设施可比俄罗斯欧洲部分差远了。
故而大家有机会都跑路,想方设法回到乌拉尔山脉西部。
现在苏联解体了,大家也不怕被抓了,跑路的自然更多。
人一走,土地当然撂荒了呀。
俄联邦政府对此也心知肚明,一心一意想要开发。
然而现代农业,一靠人,二靠资本。
你要有足够的人去管理,同时也得有大把money去买机械买化肥买农药。
但现实很残酷,用俄罗斯老百姓的话来说,现在这个国家唯一不停工的企业只有印币厂了。
政府穷得叮当响,还欠了一屁股外债呢,石油价格又上不去,他们哪儿来的钱去推动农业现代化生产?
这就给了新贵们投资农业的机会。
可众所周知,眼下俄联邦私有化刚开始,还有一大堆财产,比如石油之类的,等着被新贵们瓜分呢。
而农业的经济效益,从来都远远比不上工业。
故而伊万诺夫即便想要承包西伯利亚的所有抛荒地,估计也不会有人跟他争。
大家最多在心里笑一句,暴发户就是暴发户,哪怕有钱,脑袋瓜子也不好使。居然跑去种地了。
四来,四来吧,俄罗斯好歹算伊万诺夫的一亩三分地。
他在自家地盘上,黑别人的机会大,被别人黑的概率小。
王潇苦口婆心劝他:“要是换成其他地方,比方非洲。哐的一声,人家开打了,一颗炮弹下来,把你马上要收割的庄稼全炸了全烧了。你找谁说理去?”
伊万诺夫眼馋人家热带亚热带地区一年两熟三熟,试图强调:“我们可以找一个和平的国家,不打仗的热带国家。”
王潇直接白了他一眼,冷酷地打破了他的美梦:“不好意思,这世界上如果没有战争的话,那军火商怎么过日子?
不要忘了,苏联解体,军备竞赛结束,对军火商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只要他们还想挣钱,战争永远不可能停下来。
民族矛盾、地缘冲突、宗教冲突,总有一款战争会爆发。”
伊万诺夫声音干巴巴的,自己都说得毫无底气:“可是军备战争对美国来说,同样是巨大的损耗,大家都需要和平的环境来发展经济。”
王潇一点也不给他幻想的空间。
“我感觉你们好像真被忽悠瘸了。你们不会以为只有社会主义国家才有贪污腐败,资本主义国家都是皿煮清廉的吧?”
论起贪污腐败,美国人在你们面前完全可以自称大哥。
人家美军敢花费六百万美元,就为了往阿富汗空运九只意大利山羊。
至于这羊有多么神奇,那谁都说不清楚。
因为大家也搞不清楚,那羊最后到底去哪儿了,以及它们是否真的存在过。
当然,她不能这么跟伊万诺夫说,她只能拿越南战争举例子。
“这个过程当中,美军在越南真正花了多少钱?鬼知道!谁为他们买单?越南的经济条件就摆在那里。真正掏钱的大头,就是美国老百姓自己。”
王潇说的都忍不住激动了,“所以,全世界的无产阶级应该联合起来,真的没错。欺负老百姓最厉害的,永远是本国的权贵!”
哦!
还是算了吧,她现在是有产者,她也不想被革命掉。
王潇又下了一剂猛药:“你别忘了,苏联可留了这么多武器呢。武器不用的话,只能摆成废铁,不值钱。只有用出去,它才能有更高的价值。”
伊万诺夫恶狠狠地咒骂:“这帮王八蛋!”
原本这些武器,是伟大的苏联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为了保家卫国才造出来的。
结果却变成了杀戮机器。
王潇用力朝天空翻了个大白眼,呵呵,说的好像阿富汗战争不是苏联发动的一样。
好在伊万诺夫骂了一通之后,也接受了王潇的看法。
他的确相信部队会想方设法往外面卖武器。
他们也被推销过坦克和装甲车呀。
但是伊万诺夫有一颗想往外扩张的心,他又把主意打到了罗马尼亚头上:“我也可以在这里承包土地。真的,他们最多闹闹罢工而已。”
王潇真佩服他的勇气,他也不怕将收获的粮食运出去的时候,会被罗马尼亚人殴打。
她直接从硬件条件上打消了他的念头:“你看这边的地被划的一块一块的。你怎么上机械化生产?还不够折腾的呢。”
可是伊万诺夫却忧心忡忡,虽然不愿意承认,却还忍不住小声叨叨:“俄罗斯养不活自己的,以前都从乌克兰调拨粮食。”
所以乌克兰人才这么恨他们呀。
王潇给他鼓劲:“放心,俄罗斯有这么多可耕地,粮食是绝对会够吃的。”
她印象当中,她穿书前,俄罗斯出口的小麦比美国都多了。
伊万诺夫急了:“是真的不够吃!苏联都是这么调拨粮食的。国家还去中亚地区垦荒,就是因为不够吃。”
唉,这也成了中亚人恨他们的理由,说他们就是把当地当成粮仓。
王潇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没关系,只要管理得当,粮食产量翻一番,根本不是问题。不信你看看华夏,分田到户之后,粮食产量立刻上涨。”
虽然关于这件事,很多人都认为是农药化肥的应用,才使得粮食丰收。
甚至还有些人信誓旦旦,说是分田到户破坏了农村大集体,不仅没有促进农业生产,反而使得粮食产量倒退。
但王潇认为,分田到户这件事,起码在当时的华夏,绝对是正面有效的。
陈意冬也说了,他们周镇分田到户之前,因为本县就有化肥厂,实际上已经开始应用化肥。农药同样没少用。
可即便这样,分田第一年,他们家粮食产量也直接翻了一倍。
因为种田这种事,你用不用心,差别真的很大。
同样是撒化肥,你随便撒撒,说不定不仅没能促进秧苗生长,反而烧苗了。
但换成精耕细作,根据庄稼的生长情况,该施肥的时候施肥,该打农药的时候打农药,产量立刻能往上飙。
这个道理,只要种过田的人都明白。
为什么大集体时代,农业产量老是上不去呢?
因为分配制度有问题呀。
哪怕某个生产队大丰收了,他们也不会高兴。
按照规定,他们得交完公粮再交余粮。
就算所有的任务都完成了,只要上面领导再一句话,又有新的征购任务派下来。
反正你们丰收了嘛,就应该多支援国家建设。
在这种情况下,农民收获的粮食再多,对提高他们的生活也没多大意义。
谁还敢指望地里长金子呢。
公社时代,真正有钱的农村地区,没有一个是靠种庄稼发财的,基本都是在搞小企业。
而在生产队内部,大家同样缺乏干活的积极性。
不要说什么考核制度很严格,你磨洋工根本拿不到好工分之类的。
事实上,大集体的特点注定了是吃大锅饭。
这就好比单位年终搞考评,除了几个有限的优秀名额之外,其他人的等级都是称职。
领导倘若把谁定成基本称职或者是不称职,那纯粹属于嫌自己的生活太单调了,生怕自己不被人当胸捅一刀。
搁在生产队和工厂,也是同样的道理。
分田到户太有用了。
它从实际上,让农民摆脱了土地束缚,得以自由流动进入城市,和城里人一到竞争。
它跟恢复高考制度,可以并称之为华夏农民的两大福音。
伊万诺夫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又开始困惑:“那为什么罗马尼亚的田地私有化之后,农业产量反而下降了呢?”
其实就他所看到的,他认为罗马尼亚的乡村建设要胜过于华夏。
王潇笑了起来:“就是因为他们胜过太多了呀。”
在国家政局变换之前,罗马尼亚的农业,已经实现了大规模的机械化生产。包括人家种菜,也是基本靠机器。
结果国家一声令下,大片土地被分割成无数小块分给个人。
整个农业就彻底完蛋了。
大规模机械化生产,是罗马尼亚农业的基础。
所谓好秩序胜过坏秩序,坏秩序胜过没秩序。
不能说罗马尼亚政府是没事瞎折腾。
他们搞农村土地私有化,也是想改变八十年代以后,农民生产积极性严重不足的问题。
可是它破坏了罗马尼亚农业的基础,打破了坏秩序,变成了没秩序。
所以农业生产不仅没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
换成华夏就不一样了。
华夏农业的机械化水平非常低,除了大规模的国有农场外,公社时代,农民基本都没用过机械。
像拖拉机之类的,在农村地区,它不是用来耕田也不是收割的,而是充当运输工具。
条件好的农村地区,可能还有个柴油抽水机之类,可以勉强称一句现代水利设备。
条件差的地区,农田干旱的时候,生产队农民接力踩水车,真是能把人的小命都踩出来。
故而,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农田都集中在一起,华夏农民也感受不到集体生产的好处。
而一旦回归小农模式,因为自己家人的精耕细作,农业产量反而蹭蹭往上涨了。
伊万诺夫听了半天,恍然大悟:“原来落后反而是件好事?”
人言否?
友尽啊!
王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叫因地制宜,一切从实际出发。分田到户,其实是华夏农民自己搞出来的,后来才在全国推广的。”
她又拍拍伊万诺夫的肩膀,鼓励对方,“俄罗斯有这么肥沃的黑土地,以后肯定是粮食出口国。”
她画的饼,是这么的大,这么的香。
可惜伊万诺夫对政府没多少信心,他又开始担忧:“如果他们强行征粮,把我们种的庄稼全都拿走了怎么办?”
他这会儿资本家的属性又上线了。
他的粮食可是用来换天然气的,绝对不能三文不值两文地被强行征收。
王潇信心十足:“没关系,咱们签个合同,到时候收获的粮食,三分之一留在俄罗斯国内,三分之二归我,要运到华夏去出口的。咱们回莫斯科就去华夏大使馆备案这件事。将来万一扯皮,那就是国际纠纷,坚决不让政府占便宜。”
伊万诺夫都被感动了,用他那双桃花型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王,你真是我最忠诚的朋友,你对我实在太好了。你明明对农业不感兴趣,却还是为了我,特地去掌握了这么多知识。”
这,误会大了哈。
王潇眨巴眨巴眼睛,她还真没特地去了解过这些事。
因为从头到尾,她都没指望过伊万诺夫会在农业上有什么成就啊。
在她看来,包田种地只是伊万诺夫心中小男孩的农庄梦而已。
不就是砸个几百上千万美金嚒,又不是砸不起。
像他们这种暴发户,总归得有点爱好。
种地好歹也比一毒二赌强吧。
像她,不照样爱豪宅爱华服嚒。
至于她的这些分析——
常识啊,有啥好稀奇的。
她可不觉得跟真知灼见有啥关系。
同样的道理,为什么华夏的国企改革,虽然有百万大下岗的阵痛,但最终也平稳度过了?
本质就是因为华夏的工业化程度低啊。
国企改革的时候,农业人口占据国家绝大部分呢。
而且九八年那会儿,华夏的民营企业、外资企业、合资企业也已经起来了。
跟眼下的俄罗斯这些国家不一样,他们才刚开始私有化,直接把国企集体给噶了,国家也差不多要噶了。
可是,所谓大实话最伤人。
王潇还是要考虑伊万诺夫的心情的。
于是,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表情真挚地看着这位大兄弟:“伊万诺夫,我总是希望你好好的。”
起码到目前为止,你是我最重要的生意伙伴,我一点也不想你出事。
伊万诺夫愈发感动:“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王潇快要演不下去了。
不管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她都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实在一点也不想这样无痛当妈。
行了哈,别三天两头地抽风。
姐的头好痛。
谢天谢地,任哥和阮小妹回来了。
跟在他们旁边的当地农民,用带着浓郁口音的英语抱怨:“我们就是对他们太好了,应该跟xxx一样,直接放火烧了他们的房子,把他们赶走。他们就是小偷强盗。”
王潇吓了一跳,没想到这里的民族关系已经紧张到这份上了。
农民越说越愤怒,最后反而是阮小妹劝他:“算了算了,别生气了。”
他这才气呼呼地离开。
等人一走,任哥撇撇嘴:“说的好像他们没偷一样。”
其实这里的农民都会偷菜的。
这大概也是集体农庄的后遗症,所有人都觉得偷公家的东西理所当然。
不偷的话,反而吃了大亏。
因为他们拿去市场上卖的话,可比国家的收购价高多了。
王潇笑着问他:“那你准备怎么办?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任哥咬牙切齿:“我把我老家村里的人全喊过来,到时候,我们一个村的人看着,看谁还敢搞鬼。”
伊万诺夫在旁边,突然间冒出句俄语:“王,那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去种地。”
王潇直接跟他比划了个OK的手势,同样用俄语作答:“我来负责找人。对了,你多弄点地,咱们争取把卢布消耗掉。”
伊万诺夫只要不间歇性发作他的爱国症,还是位比较靠谱的同志。
他主动开口问:“我们要不要在布加勒斯特也开一条航线?”
虽然罗马尼亚只有两千万人口,但在东欧,它的人口已经不算少了。
匈牙利人还不到一千万呢。
王潇点头赞同:“行,那我们在想办法搞点飞机吧。”
眼下华夏跟罗马尼亚还没有直达航班,必须得从莫斯科转机。
考虑到现在匈牙利对华人的排斥态度,华商已经很少去匈牙利机场拿货了。
而从基辅走的话,需要的时间更长。
他们干脆直接弄条航线飞过来,也好保证批发市场的供货。
这样就算市场放开摊主的进货渠道,大家为了方便和加快货物的出货速度,也会优先考虑从商贸城上货。
毕竟,每多出一趟货,他们就能多挣一笔钱。
但弄航线的话,就意味着得找飞机。
眼下各条航线的要货量都挺大的,实在抽不出多余的飞机来飞这条航线。
而且王潇的野心大得很,布加勒斯特和布达佩斯加在一起,也只是欧洲市场的开始而已。
更广阔的天地,还等着他们去发掘呢。
比如说非洲市场。
她穿书前,他们学校的黑人留学生可是靠着寒暑假当倒爷倒娘,直接实现了发家致富的。
非洲市场可挖掘的空间,大的很。
哎,她特别想把假发卖到非洲去。
伊万诺夫笑逐颜开,信心十足:“等着吧,飞机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正巧,布加勒斯特的市领导也特地赶过来,参加这场猪肉节的庆典。
王潇表达了希望打通布加勒斯特直达华夏的航班之后,他立刻表现出了浓郁的兴趣。
罗马尼亚虽然国家不算大,但它的整体交通情况还是比较发达的。
除了地铁、公交车、国际铁路之外,它国内航线十几条,延伸近万千米。
国际航线更多,足有二三十条,已增加到了五六万千米。
而且去年初,罗航还特地每两周增加了一次航班到华夏京城。
显而易见,罗航有扩大和华夏的联系的需要。
布加勒斯特市政府同样也希望增加航班。
所以尽管今天是礼拜六,传统的周末,罗马尼亚人也没有周末加班的习惯。
但市领导依然找了电话打过去,询问相关情况。
果不其然,罗航的确希望延迟航线,目的地为上海,中途再加一个西安,或者干脆把终点放在日本。
从去年开始,他们就联系国内外相关部门,想要增加客源,开拓进取的心十分强烈。
可惜推进到一半的时候,去年九月份,罗马尼亚又发生的矿工大罢工事件,直接导致政府高层辞职,这事儿就停摆了。
去年年底,他们又重新启动方案,但到目前为止,进展得不算特别顺利。
最大的问题依然停留在飞机老化的问题上。
罗航的飞机基本上都是“伊尔”与“图”型的飞机,既往从苏联进口的。
因为座舱狭窄,在舒适度上,苏联飞机明显比不上波音、空中客车、麦道飞机这些。
因为这个,长久以来,罗航没少被旅客诟病。
它家也不是不思进取,不想购买更好的飞机。
可问题在于,现在罗马尼亚缺外汇呀,想买飞机你就得掏荷包。
然而国家还欠了一屁股外债呢,全国各地都伸手想要政府拨款和补贴,个个都觉得自己的事情最重要。
僧多粥少,国家什么时候能拨出钱给罗航买飞机,那可真难说。
而且按照私有化的大方向,目前政府是倾向把航空公司也私有化掉的。
现在,政府自然更不乐意掏钱替它买家当了。
毕竟所有人都明白,尽管私有化的过程中一直强调公正,尊重价值。但实际操作起来,又没有国有资产不被贱卖的。
听了相关介绍,王潇立刻表态:“直达航班的飞机,我们可以提供。”
电话里说不清楚,这种事情见面谈更合适。
王潇看了眼手表,直接开口问:“那现在,我们方不方便过来,仔细谈谈这件事?”
罗航的相关负责人显然有点懵。
今天可是周末,宝贵的周末,公民的休息权神圣不受侵犯的周末。
如果不是因为他有事临时加班,今天这通电话根本找不到他人。
“实在不好意思。”王潇睁眼说瞎话,“我们时间比较赶,太冒昧了,还请您见谅。”
负责人这才勉为其难地表示,可以,他也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双方约定了,那就赶紧抬脚走人呐。
大家还得坐下来,慢慢谈这事儿。
伊万诺夫眉飞色舞,兴冲冲道:“OK,我们现在出发!”
他东张西望,寻找王铁军同志的身影。
今天这位老baby玩得可真是开心。
他明明一句外语都不会说,居然还能鸡同鸭讲的,跟人家罗马尼亚农村老头儿,聊得热火朝天。
说到高兴处,那老头儿又拉着老王同志去自家地窖,品尝他自酿的葡萄酒。
喝的王铁军同志满脸通红,还兴高采烈地跟自家闺女强调:“真好喝,又纯又甜,跟卖的那种葡萄酒,完全不是一回事。”
王潇能说什么呢,她只能询问老同志的意思:您是接着在这边玩,还是跟我一块儿去航空公司?
王铁军有点犹豫,其实他挺舍不得离开的。
主要是去了航空公司吧,也没他啥事儿,他就是个挂件。
旁边华夏大使馆的同志见状,笑道:“没事,你们先忙你们的,到时候我们一块儿回大使馆。等你们忙完了再到大使馆接你父亲。”
王潇赶紧道谢:“那就麻烦你们了。”
她赶时间。
不过虽然她走的匆匆忙忙,可临走的时候,她依然没忘记买两袋蔬菜,准备到时候送礼。
连大使馆的人看了都忍不住笑,这可真够入乡随俗的。
以后罗马尼亚人说起华夏人,估计都以为他们自带种菜属性。
车子上了大路,一路往机场开。
经过凯旋门的时候,阮小妹还特地提醒了他们一句:“看,这就是布加勒斯特的凯旋门。”
东欧有好多城市都号称小巴黎,但布加勒斯特人向来强调,它家才是名副其实的小巴黎。
连这座凯旋门,都是他们仿照巴黎的凯旋门建造的,只是规模稍微小一点而已。
王潇看着这座二十多米的建筑物,忍不住感叹:“要说宣传,还是法国人最会宣传。”
阮小妹好奇:“什么意思?”
王潇笑道:“你看世界各地都愿意称自己是小巴黎。光是华夏,上海和哈尔滨都曾经被称为东方巴黎。布达佩斯也号称东欧巴黎,再加上布加勒斯特、布鲁塞尔,我知道的小巴黎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
而真实的巴黎呢,实际上脏乱差的超乎人的想象。
走在巴黎大街上,你时刻都得小心踩上“炸弹”。
反正王潇一想起来,只觉得浑身毛毛的。
可世人但凡说起巴黎,那都是浪漫优雅的代名词。仿佛巴黎的夕阳,都比别处更具有诗情画意。
王潇感叹不已:“这就是文化传播的力量啊。”
巴黎永远是大家眼里,最时髦最优雅的城市。
纽约之流跟它一比起来,那就是标准的暴发户。
阮小妹笑得不行。
伊万诺夫忍不住:“你们在说什么?”
等到王潇翻译完毕之后,他突然间询问:“那么莫斯科呢?那你们如何看待莫斯科?”
阮小妹笑得更厉害了:“罗马尼亚人觉得你们是土包子。”
其实她倒认为莫斯科挺时髦的,不管什么时候过去,街上看到的人,尤其是女士,都打扮得精致而优雅。
跟莫斯科比起来,反而是现在的布加勒斯特人穿的更土一些。
伊万诺夫这才高兴起来。
他就说嘛,俄罗斯怎么可能比罗马尼亚差。
车子又往前开了二十公里,奥托贝尼国际机场便近在眼前。
市领导的国产小轿车也停下了,人家亲自在前面带队,领着他们往机场走。
罗航的相关负责人相当重视华夏客人的到访,他已经站在候机大厅门口,等待他们的到来。
接到客人之后,他还亲自领着大家,参观了一把奥托贝尼国际机场。
要问王潇到底有啥感觉,好像也没多大的感觉。
首先,这飞机场应该蛮有历史的,光是候机大楼,就看着陈旧又落后。
面积狭小,灯光暗淡。
不管是国际还是国内航班,统统都在二楼过道式的大厅出发。
尴尬的是,这大厅还没什么显著的显示牌,也没有电脑显示屏。
旅客有问题怎么办,自己去问讯处询问。
但要命的是,问讯处的工作人员显然上了年纪,竟然不会说英语。
那位客人问了半天,始终处于鸡同鸭讲的状态,已经要崩溃了。
罗航的负责人都不好意思起来,赶紧对自己的客人说了句抱歉,立刻过去帮忙翻译。
可即便是面对自己的领导,问询处的那位老姐姐也没多热情,从头到尾都不冷不淡的。
市领导拼命帮忙挽尊:“罗航的空姐还是不错的,虽然年纪大点,但会说英语,态度也挺好,乘客都很满意。”
王潇旁观全程,一句话都没评价。
罗航的那位负责人干完了翻译的活,又强行转移话题:“现在我们的客流量挺大的,现在坐飞机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之所以如此强调,是因为罗航以前的经营状况很糟糕,航班的卖座率特别低。
甚至有的时候,因为实在没客人,他们还不得不取消航班。
“现在不一样了。”他再一次强调,“我们现在从布加勒斯特发到华夏京城的航班,每次都是满座。有很多西欧客人,也会选择我们的航班。”
王潇相信他的话。
前面的行李厅里,足有上百号旅客都在等着行李。
可惜行李迟迟不见来。
因为整个行李厅,只有一条传送带。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罗航穷呗。
这事儿一点也不稀奇。
眼下穷的原苏联国家和东欧国家,海了去。
罗马尼亚又不算最穷的那一个。
大家参观完了机场,进了负责人的办公室,开始商谈航线的事。
但开局便尴尬。
因为罗航方面的负责人,把王潇他们当成华夏官方的人了。
当知道他们只是商人而已,那位负责人明显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处理这件事。
他困惑地追问:“难道你们是华夏民航的代理人?”
王潇解释道:“今天我们先谈,谈妥了以后,我们再跟国内说。”
她直接上杀手锏,“您放心,华夏国内方面,我们早已驾轻就熟。迄今为止,我们已经正常运营了直飞布达佩斯、阿拉木图、基辅、莫斯科以及波罗的海的航班。每个航班,都状况良好。”
负责人看着她递上去的五洲公司的名片,这才勉强愿意继续谈下去。
作为航空业内人士,他也听过五州航空货运公司的大名,但只局限于听过而已。
这个萧州在哪里?他从来没听说过这座城市。
他更加希望是上海,中途再经过西安,这都是赫赫有名的城市,开辟航线后,不用愁客源。
王潇笑了:“您不用担心,只要航线开通,不愁飞机票卖不掉,只愁机票不够卖。”
亲啊,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罗马尼亚可是有两千万人口呢。
周边接壤的国家,乃至整个欧洲地区,都可以辐射过去的,这是多么大的一个事。
但负责人还是非常担忧:“可如果机票卖不掉怎么办?”
开航线是要本钱的,飞机每飞一趟,那都是哗哗的经费在燃烧。
王潇不假思索:“有损失的话,我们自己承担。”
负责人满脸愕然:“我们罗航的飞机,怎么能让你们来承担损失呢?”
这不乱套了吗?哪怕罗马尼亚再穷,也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啊。没有这种规矩的。
王潇和伊万诺夫对视一眼,猛然回过神来。
说了半天,大家是在鸡同鸭讲啊。
人家从头到尾讲的都是罗航的飞机,而不是他们五洲公司的飞机。
王潇哭笑不得:“没关系,你们的机票我们也可以包销,保准能卖掉。”
她突发奇想,“这样吧,这条航线我们承包了。不管经营状况如何,保准每次都付满额的机票钱。”
罗航的负责人目瞪口呆,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承包航线?他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王潇认真道:“这很正常,我们出去玩,不也可以包车吗。飞机和车子一样,都是交通运输工具而已。”
她又放了颗炸·弹,“在我们国内,这早就不是新鲜事了。我们有在城里打工的农民,为了方便回乡,特地承包了国内的航线,运营状况良好。”
她去年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挺惊讶的。毫无背景的农民工个体户,居然真承包到了航线。
可见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这就是这个时代,给予所有人的红利,就看你有没有胆量和手腕抓住它。
负责人还在犹豫,倒是布加勒斯特的市领导先忍不了,用罗马尼亚语同他说了些什么。
前者这才松了口:“好吧,我们周一开会讨论再做决定。”
王潇笑道:“那我们等您的好消息,不知道你们有几架飞机准备飞这个航班?”
等得到答案以后,她立刻表达了不满意:“两架飞机太少了,远远不够。”
罗航为难,不是他们舍不得下本,反正就像布加勒斯特的市领导说的一样,这是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承包出去,人家经营的不好,也少不了付给罗航的承包费。
但问题在于,罗航现在的确缺飞机。他们想多赚点轻松钱,眼下也没本钱投入啊。
“这样吧。”王潇正色道,“不够的飞机我们来补,这条航线剩下的所需的飞机,我们五洲公司来出。”
但这种事情也不是航空公司能决定的,同样需要往上面报,也就是打申请,然后再等批复。
今天是礼拜六,最早也得礼拜一才有结果。
如果速度慢的话,那就不知道会拖到猴年马月了。
不过,罗航的负责人和布加勒斯特的市领导都保证,一定会努力推进这件事。
因为在有火车的情况下,愿意掏高价购买飞机票的,普遍经济实力不俗。
这些人飞到罗马尼亚来,不管是投资还是消费,都是受欢迎的对象。
负责人送他们出去的时候,刚好碰上一群小学生叽叽喳喳地往里面走。
王潇好奇不已:“怎么现在去坐飞机呀?”
如果出门玩的话,不是应该一早出发吗?
没想到走在队伍尾巴的小孩,竟然听懂了英语,还回过头,得意洋洋地强调:“巴黎,我们要去巴黎,你肯定没有去过巴黎。”
他的同学附和:“基纳(华夏人)?哈,yes yes。”
王潇哭笑不得:“我去过,我不仅去过法国、意大利,我也去过英国,以及美国、日本。”
哇!
听懂了英语的小孩,顿时露出像看英雄一样的神色。
好厉害呀。这个华夏的姐姐,居然去过这么多地方。
小孩子迫不及待地问:“巴黎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漂亮?空气都是香喷喷的?”
王潇摇摇头:“不怎么样,还没有布加勒斯特干净,我更加喜欢布加勒斯特。”
哈!
小孩子们立刻又是一副“你在骗人”的神色。
巴黎多好啊,怎么可能比不上他们生活的这座城市呢。
王潇笑着追问他们:“那你们为什么想去巴黎呀?”
“因为那里时髦漂亮。”
“那才是最好的地方。”
“我妈妈只愿意用巴黎香水,穿巴黎的衣服。跟国内的衣服不一样。不,还有意大利,她喜欢意大利的服装。”
带队老师过来催促他们走了。
王潇这才跟小家伙们挥挥手,告辞离开。
她扭过头问罗航的负责人:“现在去西欧的人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负责人点头笑道:“是啊,以前我们只能去社会主义国家,现在放开了。申请护照的话,成年人二十天就能拿到护照。所以现在只要有机会,大家都愿意出去看看。”
这也是他们航空公司生意越来越好的社会基础。
王潇跟着跟人打听,“法国大使馆怎么走?他们什么时候办签证?”
这个问题,在场的人还真搞不清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周末时间大家都休假了,不会有人管这事儿的。
等上了车之后,伊万诺夫才疑惑地问她:“你去法国干什么?”
“文化,文化的影响力。”王潇认真道,“我觉得我还是想简单了。对东欧国家乃至原苏联国家来说,真正对他们影响最大的是西方文化。所以大家追求的是西方世界流行的东西。”
其实她早应该想到的。
论起统治方式,上一任罗马尼亚政府其实和朝鲜很像。
但为什么齐-奥塞斯库被枪决了,永恒的太阳却还一直存在呢?
说到底,最主要的原因估计还是地域影响。
罗马尼亚以及其他东欧国家的地理位置就决定了,它根本没有办法杜绝西方文化的渗透。
而且因为历史因素,老百姓对西方文化也接受良好。
这不是强行封闭就能杜绝的。
伊万诺夫困惑道:“你的意思是,类似于香港文化对大陆的影响?”
王潇点点头:“没错。我一开始想的是,找本地买手去华夏市场上挑选他们可能喜欢的货,然后运过来搞批发。
但现在想想看,华夏的货主要目标销售对象本来就是华夏人,审美各方面也是偏向华夏人。
在这种情况下,想让东欧和原苏联国家的人挑选到最合适的东西,其实不太容易。
现在是因为物资紧缺,大家处于没鱼虾也行的状态,凑合着就买了。其实并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除非我们一开始,就有针对性地去做他们喜欢的款。
我要去法国,就是想看现在巴黎大街上,最流行的款是哪些,然后照搬过来。”
伊万诺夫疑惑:“那还是来不及呀,等你把衣服做好了,法国的流行已经过去了。”
王潇笑了:“这才刚刚好,流行具有滞后性。”
她解释道,“对于大部分东欧以及原苏联国家的人来说,他们没有经济实力特地跑一趟西欧。
机票贵,过去以后住宿贵吃饭也贵,而且还得用外币。
所以实际上,他们参考的对象,是那些去了西欧,满身时髦回来的人。
他们开始学这些人打扮的时候,正好是我们的货上架的时候。”
阮小妹听了疑惑:“那我们还要弄电视剧过来放吗?照这么说的话,华夏剧播的再好,也比不上西欧货的影响力啊。”
“当然需要。”王潇正色道,“对中产以下的人来说,电视剧是性价比最高的消遣方式,也是他们获得外界信息重要方式。他们是我们最重要的目标顾客群,针对他们,我们必须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阮小妹追问:“中产以上阶层呢?他们花钱才是最大方的,我们不要这部分顾客了吗。”
“要不了。”王潇冷酷地打断了她的期待,“他们的阶层决定了,他们只会去西欧直接消费,不会选择国内市场的。他们有更多的消遣方式,不会盯着电视机追流行。”
伊万洛夫笑出了声。
没错,他打电话询问自己的朋友,想看什么电视的时候,朋友们都吐槽他已经老了。
居然开始靠着看电视来消磨时光。
是派对不好玩,还是美女们不够惹火?
哈,竟然像老爷爷一样,靠着电视过日子。
有钱人有自己获取时髦的渠道。
阮小妹遗憾:“那只能等礼拜一了,礼拜天法国大使馆肯定不上班。”
王潇认真地看着她:“有灰卡的话,法国可以免签吗?”
三十年后,法国肯定是对罗马尼亚免签的。
但是现在,她还真不知道。
如果可以免签,那还等什么大使馆签证,赶紧出发呀。
明天可是宝贵的礼拜天。
阮小妹愣了下,很老实地告诉她:“我不知道。”
因为自来罗马尼亚以后,她就马不停蹄忙到今天,也没想过要去西欧旅游一趟之类的。
好吧,回去打电话问律师吧。
专业人士应该会比较清楚。
他们先去大使馆接人,刚好碰上大使馆的车子开回来。
王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小轿车,下意识地想吹口哨。
哎呀,这车可真够气派的,锃光瓦亮,一看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布加勒斯特的街头,可没多少车能有这么气派。
因为上一任政府明文规定,领导干部不允许坐进口轿车,高级领导也不例外。
故而布加勒斯特街上跑的,基本都是本国的国产车。
现在哪怕上一任政府倒台了,情况也没多大的改变。
估计以现在罗马尼亚的经济局势,新政府的官员哪怕自家买了进口小轿车,也不敢轻易开出来,否则肯定会沦为众矢之的。
车门打开了,大使馆的人和王铁军都下了车。
王铁军还夸奖道:“西德人的车呀,确实比罗马尼亚的车好坐,舒服!这车保养的真好,看着跟新的一样。”
大使馆的人哭笑不得:“就是新的,刚买还没两个月呢。”
大使馆本地的雇员哈哈笑出声,调侃道:“在布加勒斯特,除了美国大使馆的车,就属咱们华夏大使馆的车最气派了,永远开新车。”
王潇等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可以呀,看不出来啊。
原来大使馆还是隐藏的富豪。
一辆奔驰车可不便宜呀。
来来来,你们到底有什么发财的好门路,见者有份啊。
大使馆的人更加无奈:“甭提了,我们也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为谁呢?
能够指使动大使馆的,肯定不是简单角色。
按照华夏规定,从国外进口豪华轿车,要经过严格的流程,而且很难获得审批。
但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手眼通天的人,自然有办法通融。
比如说大使馆的小轿车,开个一两年,还七八成新的时候,就可以用使馆淘汰旧车的名义,运回国内。
然后废物再利用,还能体现出新主人勤俭节约的精神。
王潇当真佩服,果然论起钻空子,自己人永远是最厉害的。
他们又寒暄了几句,王潇再三再四地感谢完大使馆的同志,这才带着喝的脸红红的老爹上车回家庭旅馆。
旅馆主人太太已经提前坐朋友的车回来了。
看到伊万诺夫,心情愉悦的老太太还还笑容满面地打了声招呼:“你有电话,有人打电话过来了,说让你回给他。”
伊万诺夫好奇地嘟囔了一句:“谁呀?”
然后他直接在前台回拨了电话,待到接通以后,他才笑容满面:“嘿嘿,我的老伙计,有什么好消息吗?”
等他挂了电话,他直接让王潇问律师关于她能不能免签去法国的事了。
因为不管怎样,他们明天都去不了巴黎。
他们有另外的任务,他们得去摩尔多瓦,那里有架飞机,说不定他们会喜欢。
王潇倒吸一口凉气,伊万诺夫同志很有干劲啊。
看来再多弄飞机的事情,他早已想过了,不然也不会今天就有消息。
比起飞机,去法国的事情自然可以往后面推一推。
不过王潇是个急性子,她自己出发前,还是安排好了人去巴黎。
谁呢?阮小妹带队,把艾琳娜和她有护照的小伙伴都带上呗。
好好逛一逛,把握住了流行风向。
如果卖出爆款的话,诸位可都是有大红包拿的。
艾琳娜和她的朋友们之所以有护照,是因为他们之前幻想过,毕业旅行可以出国逛一逛。
然而真穷人连穷游都做不到,只能梦游。
现在老板掏钱请他们出去玩,大家简直开心到爆炸。
连伊万诺夫都酸溜溜,为什么他上大学的时候没这种好事?
他第一次去京城的时候,还因为身上掏不出美钞,被人狠狠嘲笑了。
阮小妹带着大部队坐飞机走,王潇和伊万诺夫连着两个保镖,则是直接上了大巴车。
摩尔多瓦共和国和罗马尼亚接壤,原本隶属于乌克兰。
摩尔多瓦族人和罗马尼亚族人,往上数是一个祖宗。
故而苏联解体以后,摩尔多瓦人民阵线还提出想和罗马尼亚合并来着。
不过,大概是因为摩尔多瓦共和国里,目前还居住者俄罗斯族人和乌克兰人。
反正这事儿拖到现在也没成。
后面会怎么样,天知道。
王潇都忍不住吐槽:“你们解体之前难道都没商量好吗?”
闹独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痛快,堪称杀伐果断。
结果苏联没了,一个个又开始扯皮。你想这样,我想那样,闹个没完没了。
伊万诺夫语气鄙夷:“估计一开始,他们也没想到能闹成功。”
结果闹成功了以后,大家猛然发现苏联居然如此脆弱。
而连苏联都这么不禁打的话,那各家共和国内部的民族闹独立,不也理所当然吗。
只能说潘多拉魔盒打开了,后面会怎样,谁也拦不住。
伊万诺夫狠狠地咒骂:“怪谁呀?怪他们自己呗!一个个都是有样学样。”
乱七八糟,一切都乱七八糟。
等到达了摩尔多瓦原苏联的集团军驻地时,面对过来迎接他的朋友,他也不停地抱怨:“糟糕,现在真是糟糕透顶。”
他的朋友倒是不以为意,反而哈哈笑出了声:“不糟糕的话,我上哪去给你找好东西。放心,绝对是最好的货。”
他们说话的时候,有实弹荷枪的士兵过来,嘴里不耐烦道:“怎么又要了,你们消耗的也太快了。”
伊万诺夫的朋友冲他呵斥了一句,他才不高兴的嘟嘟囔囔地走开了。
得,王潇和伊万诺夫对看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无奈。
他俩真不是来买军火的。
怎么老是被误会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好冷。
有件事情挺有意思的,虽然网上有很多人替农民怀念大集体时代,但阿金认识的农民长辈和农村家庭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怀念那个时代。倒是工人家庭出身的会比较怀念。
另外,文中所提的那位包机的农民叫王均瑶。他也是一位传奇的浙商。
1991年7月,王均瑶承包了长沙到温州的航班,次年创办了民营包机公司,后来进入国家民航主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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