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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93章 请给我们一年时间:粮食可以换天然气啊

作者:金面佛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24 MB · 上传时间:2026-01-01

第93章 请给我们一年时间:粮食可以换天然气啊

  《人民日报》的张记者也是听罗马尼亚《真理报》的同行提及,才知道布加勒斯特城郊,有这么一场由华夏商人发起的活动。

  其实猪肉节算罗马尼亚的传统节日,每年二月份都有各地组织屠夫开展杀猪比赛,然后再将屠宰的猪肉制成各种美食。

  但这两年,由于国家政局的动荡,最重要的是农村土地私有化使得原有的集体经济模式破产了,谁都说不清楚到底该由谁继续组织这项活动。

  加上眼下农民生产积极性受挫,更加懒得在这事上花心思了。

  最后兜兜转转,竟然变成了布加勒斯特的华夏倒爷倒娘听说后,觉得可以把这活动搞起来。

  毕竟人类长了嘴,不一定个个能讲,却绝对人人会吃。

  张记者听说后,立刻心动了。

  多好的新闻题材,完全由民间自发组织的活动啊。

  这说明什么?说明华罗两国人民有着深厚的友情。哪怕政权更迭,也依然坚挺的友情。

  张记者二话不说,一大早就跟着《真理报》的同仁,从布加勒斯特出发,跑到农村来参加猪肉节了。

  现在,他们站在摊子前,嘴里吃着华夏风味的炸蔬菜串和炸火腿肠。虽然还没瞧见杀猪,大家已经兴味盎然。

  实事求是地讲,罗马尼亚的乡村建设还是很不错的。国家给农民修建的居民区集中在一起,房子很新。

  瞅见王潇朝自己方向走来时,记者同志还高兴地冲人挥手打招呼:“王总啊,你们也来了,好巧。”

  结果他灿烂的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钟便凝固了,因为王潇开门见山跟他说,有个不情之请。

  他好不容易敲定的选题要黄了,因为王潇请求他不要深度报道罗马尼亚的华商群体。

  哪怕他们值得被讴歌被赞叹。

  “国内了解外国的渠道实在太少了。”王潇认真地强调,“但凡《人民日报》说华夏商人在罗马尼亚生活的很好,那么我敢打赌,起码有百分之一的读者会跃跃欲试,立刻冲到罗马尼亚来。华夏有10亿人民,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人,那也是一百万。百分之一的话,就是一千万,罗马尼亚总共只有两千万人口而已。”

  《人民日报》的张记者被取悦到了,因为王潇的潜台词是所有华夏人都会看《人民日报》,而且无比信任它。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现在纸媒十分发达,但估计眼下华夏最多有十分之一的人口具备看报纸的习惯。

  但一亿读者,也是非常惊人的数量了。

  张记者仍然舍不得,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选题,会引起轰动,引发很多关注的选题。

  这是记者的职业本能告诉他的,没有人喜欢平庸。

  《人民日报》人才济济,他也能够公派出差来一趟罗马尼亚,也不容易。

  他当然希望带着好选题回国,而不是不痛不痒地写一篇《布加勒斯特访记》之类的文章。

  毕竟现在谁会对布加勒斯特感兴趣呢?

  哪怕齐-奥塞斯库是华夏人曾经最熟悉的社会主义阵营领导人,报纸广播曾经连篇累牍地报道关于他的信息。

  但那也只是曾经。

  事实上,现在华夏人估计都没几个知道眼下的罗马尼亚领导人究竟是哪位,而且也不关心。

  它事实上已经过气了。

  张记者试图说服王潇:“他们值得被宣传被歌颂。在国内,个体户总是被误解,被扣各种帽子。但他们白手起家,在国外做成了国内很多大企业都没人完成的事业。现在国家说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他们就是正面典型啊。作为媒体,我们就应该报道这样的优秀典型。”

  王潇直接反问他:“张记者,那我能否请问你,你为什么想过来采访他们呢?”

  张记者不假思索:“因为他们做的好,自发组织了猪肉节,和罗马尼亚人民打成一片。”

  王潇保持微笑:“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就是因为这个猪肉节?因为他们做了作为商贩本职以外的事情,所以才被关注了?”

  布加勒斯特街上五颜六色商亭,但凡走进这座城市的人都能看到。

  张记者不可能没瞧见,但在此之前,他也没有任何要采访倒爷倒娘们的意思呀。

  现在因为一个猪肉节,他才对这个群体产生了兴趣。

  王潇慢条斯理地往下说:“结果因为这篇报道,一下子来了好多华夏人,他们都是现在这些商贩的竞争对手。

  大家知道始末之后,会不会觉得就是因为自己多事,因为想和当地人打好关系,因为想要延续华罗两国传统的友谊,结果反而给自己找来了麻烦。

  那么经历过这件事,他们以后会怎么做?我是一个商人,从商人的角度来说,大家都怕麻烦。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一会儿他们不会再做任何类似的事了。毕竟——”

  她笑了笑,“多做多错,不如不做。反正维护两国友谊的事情,说到底,也算不得是小老百姓的任务。”

  醒醒吧,大哥。

  现在东欧易帜,再也不能把“社会主义好兄弟”挂在嘴边了。

  眼下民间发力至关重要。

  你还想断了这条路吗?

  “而且——”

  王潇微微蹙额,“一下子涌入了这么多华商,大家拿货渠道又大差不差。为了让自己生意兴隆,打价格战几乎是必然的。

  一开始可能是良性竞争,但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发展到后面,为了在价格上战胜竞争对手,那么压缩成本难以避免。什么样的商品成本最低,假冒伪劣商品。

  国家现在说两手抓,一手抓经济建设,一手抓打击违法犯罪。假冒伪劣商品在国内找不到销售市场,只要有渠道就会想方设法往国外转移。

  等到那一步,华夏人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在罗马尼亚打造起的华夏货质量优越的形象,就会轻易毁于一旦。

  到了那一天,华夏的国家形象也会随之受辱。”

  她现在是发现了,跟官方人士,或者是代表官方的喉舌说事儿,你别谈经济,他们关注的重点并不是经济。

  你跟他们说政治,说国际影响,才能更容易触动他们的心弦。

  起码现在张记者没有再坚持非要做这个选题,而是诘问她:“他们又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难道还得一直藏着掖着,埋没他们吗?”

  “给我们一年时间。”

  王潇正色道,“我们起码需要一年的时间,来树立起属于华商的社会规则。这样新人入场之后,萧规曹随,知道该怎么做,有了约束力,也不至于砸了我们全体华商的饭碗了。”

  张记者追问:“你们要怎么建立起规则?”

  “目前到布加勒斯特的华商,基本都是去年来的人的老乡和亲戚。带人过来,就得对他们负责,教他们怎么遵守这里的规矩,时间长了,就形成了华商世界的规则。”

  王潇认真道,“这样就跟工厂里一样,师傅带徒弟老带新,才不容易出乱子。”

  都说华夏人规则意识淡薄,那全是骗人的鬼话。

  实际上华夏人特别识相,只要规则足够严厉,在哪里都是最好管的那一波。

  与其让人家警察出手,不如他们自己先来。

  张记者叹了口气:“那照这么说的话,那你岂不是成了你们的领地了,外人还不能来了?”

  “能来啊。”王潇笑道,“最早到这边做生意,都是做错了火车,意外来的。冥冥中自有天注定。然后才是一个带一个。如果后来者也是这样意外过来的,那也没什么呀。”

  她还开口安慰张记者,“这只是短时间的事,后面入场的人越来越多,市场饱和了,老人也会自己离开的。”

  她举例道,“现在在这边的华商,有的就是最早在国内做生意,竞争压力太大,看不到利润空间,然后才转战来罗马尼亚。以后,他们同样会去其他地方,比如说南斯拉夫……”

  张记者吃了一惊,急忙打断她:“南斯拉夫在打仗呢。”

  说来真是伤感,他们没有为究竟是该走资本主义道路,还是社会主义道路而开战;反而因为民族矛盾打的不可开交。

  大家都忘了全世界的无产者应该联合起来。

  王潇笑了,轻描淡写道:“就是因为打仗,所以物资紧缺,更有利润空间啊。抗日战争的时候不是有句话叫做,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嚒。”

  富贵险中求,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张记者的眼睛都瞪成了名贵金鱼眼,半晌才感叹了一句:“你们的胆子可真大。”

  王潇不以为意:“胆子不大的话,根本不可能出国做生意。就现在这波,好多人一句外国话都不会说呢。”

  那要怎么做生意?计算器呗,连比带划呗。语言又不是人类唯一的交流方式。

  张记者犹豫了片刻,再一次开口:“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今天白跑一趟了?”

  “怎么可能呢。”王潇笑容满面,“你只要稍微斟酌一下措施就行,比如说,这个华商群体,您可以定义为华侨。”

  阮小妹差点噗嗤笑出声。

  华侨这个词,放在国内,会被自动定义为是建国前就到了国外的人。

  和新移民,是两个概念。

  但要非得把他们这帮人称之为华侨吧,好像也能勉强凑合。

  张记者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吧,那就华侨吧。”

  反正他的本意是想强调华夏和罗马尼亚民间的友谊。

  华侨也能凑合着用。

  他又趁机邀请:“那王总,您愿不愿意接受我的专访呢?”

  说实在的,把罗马尼亚的华商们绑在一起,也比不上莫斯科的华夏商业街来的震撼力大。

  后者对华夏老百姓的冲击力,简直达到了核-弹头的水平。

  去年十二月份,他们《人民日报》转载了外国媒体关于华夏商业街的报道时,就有很多读者打电话或者写信到报社,想要了解更多相关信息。

  他们也考虑过找王潇做个专访,但当时因为苏联解体,华夏国内的政治气氛其实相当紧张。

  几乎所有的党政机关,尤其像他们这种充当喉舌的新闻机构,每天都在进行政治学习,好统一思想认识。

  对王潇这样的人物,他们不得不审慎地看待,也不敢轻易表达立场。

  所以这采访始终没能提上日程。

  现在是因为国家的态度已经明确了,放下政治挂帅,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张记者才敢题这样的要求。

  王潇笑得眉眼弯弯:“当然,我乐意至极。”

  然后她拉上伊万诺夫,一边吃烤串,一边接受采访。

  为啥要在烤串摊旁边呢?暖和呀。

  眼下这天,站在布加勒斯特乡间的小路上,旁边要没点碳火,人家记者手都拿不起笔。

  伊万诺夫可激动了,因为王潇告诉他,这是华夏最权威的报纸。

  看,他终于可以走出国门,名扬海外了。

  瞅瞅,这华夏的记者哪怕站在罗马尼亚的地盘上,想采访的依然是他。

  要不是前面喊着:“杀猪了!”,大家急着过去看热闹,他高低还能再跟人唠个三小时的嗑。

  他们跑晚了一步,到的时候,八戒兄已经倒地上了。

  不过重头戏还没开始。

  因为罗马尼亚人褪猪毛的方式非常有意思,不像在华夏,猪被放干净血以后,就要上热水刮毛。

  搁在这儿,猪毛不用刮,而是放火烧。

  放干净血的猪,被屠夫们用水清洗干净之后,直接放在稻草床上,然后点火。

  猪毛没烧干净的话,他们还会补上火枪。

  这些人正儿八经走粗犷路线,用刀刮的时候,甚至直接割下猪皮放进嘴里。

  王潇感觉接受不能,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等着吃烤肉吧。

  不过说实在的,火一烤,肉味飘散开来,还真挺香的。

  阮小妹拿了当地农民自制的苏打水过来,让王潇喝着解腻。

  她有些迟疑:“可如果靠大家带老乡过来的,那到时候咱们的店铺会不会租不出去?大家直接做商亭就知足了。”

  说实在的,眼下商亭很挣钱,超挣。

  她个人认为,除非是商亭已经销售一空,新来的人实在找不到地方做生意,否则大家恐怕不会轻易考虑从零售改批发。

  毕竟,任何新尝试都意味着冒险。

  做批发的话,就代表你一趟很可能起码得进好几个集装箱的货,押进去的本钱自然也多。

  罗马尼亚距离华夏千里迢迢,走海运的话要个把月。

  所谓货到地头死,万一货走不掉,资金回不了笼,那岂不是问题大发了。

  作为在本地混饭吃的华商,她也认同王潇的说法,这里的华商的确不能太多。

  不过在其位谋其政,她既然已经接了这个批发仓储市场的聘书,那么她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批发市场的利益。

  光是买地批发市场就已经投入了几十万美金,更别说后面的建设。

  倘若到时候没人上门承租,那他们岂不是花钱打水漂了?

  王潇老神在在:“没事,如果大家有疑虑的话,那我们负责来做个示范好了。只要大家意识到走货快,一天就能走完好几个集装箱,几十万上百万到手都不是问题,那大家自然会过来租铺面。”

  阮小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天走几个集装箱的货?怎么可能!

  她在罗马尼亚走货已经很快了,那起码也得五到七天,才能走一集装箱的货。

  王潇笑道:“别不相信啊,在莫斯科,大批发商两三天走完六集装箱的货,根本不稀奇。只要货对路,从来都不愁卖。那种生意好的,早早就有人在门口守着。莫斯科冷成那样,人家照样扛着不走,生怕错过好货。”

  阮小妹十分富有求知欲,哪怕她年纪比王潇大,在罗马尼亚摸爬滚打的时间也比王潇长,她依然孜孜不倦地追问:“那怎么样才叫货对路呢?”

  她觉得她自己卖的货已经很受欢迎了。

  王潇笑弯了眼睛,又眨巴了两下:“山人自有妙计。”

  她左右看看,迅速锁定目标,笑得跟向日葵似的,挥手跟人打招呼:“嗨,艾琳娜。”

  阮小妹看见自己房东家的女儿高兴地跑过来:“miss王,miss阮,看到你们真高兴。”

  王潇笑道:“你跟你爸妈一块儿过来的?”

  艾琳娜连连点头,伸手指着前面:“我妈妈正在帮忙做猪杂糕,等好了以后你们尝尝,非常好吃。”

  话说出口之后,她感觉自己好像犯了蠢。

  因为今天的猪肉节,其实他们才是客人,200列伊一个人,完全可以说是华夏朋友请他们吃饭了。

  好在王潇和阮小妹都不在意,伊万诺夫还趁机表现自己的绅士风度:“好啊,那我们一定要好好尝尝罗马尼亚的美食。”

  可惜艾琳娜明显对他不太感冒,因为在罗马尼亚人看来,苏联人是标准的土包子。

  哪怕她知道伊万诺夫是个大老板,穿的风度翩翩,也无法扭转她的刻板印象。

  王潇看着面前的漂亮姑娘,热心地询问她:“你的工作找的怎么样?我不太了解罗马尼亚这边的习惯。在华夏的话,最后一学期还没开学,我们的准毕业生,基本上都已经把工作给定下来了。”

  艾琳娜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了忧愁,如果放在几年前,她刚上大学那会儿,根本不用愁大学毕业后找工作的事,国家会安排好的。

  但是现在,国家不管这些了,好多企业又停工了,直接不再招人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毕业以后要怎么办。

  他们班上甚至有同学调侃说,等到毕业了就到农村去种地,反正他们家返还的土地还没人种呢。

  总比饿死了强。

  但艾琳娜不乐意,一来他们家没地,二来她辛辛苦苦上了这么多年学,大学毕业了去乡下种地,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吗?

  她更加愿意在城里找一份工作。

  王潇露出了迟疑的神色,试探着问她:“其实我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干?”

  艾琳娜眼睛闪闪发亮,看的伊万诺夫在旁边都心神摇曳了,可惜美女注视的目光只落在王潇脸上:“什么工作?”

  “买手,在西欧这些国家,决定商场里进什么服装、鞋帽以及珠宝等等商品的,就是买手。”

  艾琳娜眨巴了两下眼睛,满脸茫然:“你的意思是说,采购经理吗?”

  王潇乐了,解释道:“买手是走在时尚最前沿,掌握流行趋势的人。比如说,你觉得布加勒斯特会流行什么,那你就买进什么。牛仔裤皮夹克等等,什么款式什么颜色,都由你来决定。可以说,你引领了布加勒斯特的时尚潮流。”

  艾琳娜的脸都兴奋得通红。

  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已经快被这大饼给砸晕了。

  如果由她来决定的话,那岂不是整个城市的商场都是她的王国?

  只是——

  她忍不住担忧:“我能干好这活儿吗?”

  如果她干砸了,让华夏朋友失望了,岂不是愧对了她们的信任,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王潇笑道:“我看你穿的就很时髦啊,你本身就是走在时尚前沿的人。”

  艾琳娜脸红得更厉害了,支支吾吾道:“那是因为miss阮让我先挑了。”

  学校放寒假的时候,正好miss阮刚到她家,她跟着miss阮一块儿去商亭卖衣服,帮忙充当翻译,以及教她罗马尼亚话。

  后来miss阮不仅给了她5000列伊当报酬,还让她自己挑了一件最喜欢的衣服。

  她这个寒假过得可充实了。

  王潇笑容更深:“你能一眼挑中最合适的,就代表你有时尚触觉啊。不过,我想你一个人可能没办法承受这么大的工作量,因为我们要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你看看你的同学你的朋友当中,有哪些人时尚触觉好,属于最时髦度那一波,那就一块儿来当买手吧。最好是那种他(她)穿什么衣服,很快就有其他人学着他(她)一样打扮的那种。至于报酬——”

  她解释道,“因为你们可能要经常出差,比如说去华夏,去西欧,去美国……”

  她话还没说完呢,艾琳娜先激动地尖叫起来,连连表示:“我不需要工资,只要管我吃饭就行。”

  天呐!

  她可以出国,她可以去华夏!

  在罗马尼亚,很长一段时间里,也有单位里最优秀的员工才有可能去华夏参观。

  去一趟华夏的路费太贵了,相当于能买半辆小轿车了。

  miss王可真是好大方,之前说随时都可以邀请她去华夏玩,妈妈还说人家可能只是客气话,让她不要当真。

  她真应该把妈妈拉过来听一听,哈哈,她很快就能去华夏了。

  只要能吃上饭就行,因为她可以住在家里。

  王潇哭笑不得:“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因为你们需要经常出差,飞来飞去的很辛苦,所以你们的工资暂时每个月开一百美金。如果你们相中的货卖的好的话,会有额外的奖金。”

  她给年轻人画大饼,“对买手来说,底薪不值一提,关键是销售奖金。干得好的人,一年进账上万美金,都是正常的。”

  艾琳娜死死捂了自己的嘴巴,她怕她的尖叫声,会把已经褪光了毛的猪又吓活过来。

  上万美金啊!

  这在一九八九年也许还有希望,因为那时候爸爸一年的收入差不多就相当于四千美金。

  但是现在,这个数字已经急剧缩水,早就到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有上万美金的话,她可以给家里添好多好多东西,妈妈也不用对着家庭账本唉声叹气了。

  王潇认真地点头强调:“这是业内常态。不过,这份工作的确很辛苦,也非常考验人。所以,我想请你们考虑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接它。”

  要,必须要,肯定要。

  坐飞机出国逛街挑东西,那叫游玩,怎么可以称之为累呢。

  即便真的累,一年能挣一万美金呢,那再累也不累了。

  艾琳娜当场保证:“我能吃苦,我不怕辛苦。我有几个朋友,都是学校里最时髦的人。我今天回去去过去找他们。”

  王潇满意地笑了:“OK!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我需要见见他们,做个面试。”

  艾琳娜跟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欢快地跑过去找父母。

  她要告诉爸爸妈妈这个好消息,让他们不要再为她的工作而犯愁,她找到了一份最好的工作。

  王潇看着人跑开了,才转头跟阮小妹解释:“买手模式是最适合我们的,因为只有自己人才最了解自己人。外人不管如何努力,都难以把握其中的节奏。”

  她举例说明道,“比如说在国内商贸城批货,去国外卖的。华夏人的出货速度,基本都比不上老毛子。哪怕大家自认为再了解他们,也不行。”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审美偏好,有些地方甚至微妙到可意会而不可言传。

  在人家的地盘上做生意,挑货就得求助于本地人。

  阮小妹这才恍然大悟,他们拿货的话要碰运气,人家拿的都是自己最喜欢的,难怪能够两三天就出六箱货。

  哎,照这么下去的话,罗马尼亚人估计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自己也跑到华夏去批货了。

  说不定到那个时候,就不是华商自己内部竞争,而是同罗马尼亚本地人抢占市场。

  听说广东那边,就有好多人,想办法跑到香港直接拿货,这样成本更低。

  王潇哈哈笑出了声:“那不好吗。到时候卖的都是咱们华夏货,市场才会繁荣啊。”

  阮小妹苦笑摇头:“反正我是没打算回去了。真到那个时候的话,我再去其他国家看看,说不定会有更多机会。”

  王潇鼓励她:“罗马尼亚只是小小的起点而已,你的舞台大着呢,以后只怕忙不过来。”

  伊万诺夫跑过来,给她俩拿了刚烤出来的肉串。

  肉串鲜嫩多汁,上面抹了本地特产大蒜酱,味道挺独特的。

  摸着良心说,蛮香的。

  还有另外一种烤串,除了肉块之外,中间还夹杂了彩椒和蘑菇,味道更棒。

  王潇吃得不亦乐乎,正满嘴流油的时候,阮小妹的房东太太过来了。

  她等王潇咽下了嘴里的吃的,才开口询问艾琳娜的工作细节。

  她问的是那么的详细,陪伴在旁边的女大学生都不好意思了,一直伸手想拉妈妈的胳膊,试图哀求她不要再问了。

  这样实在太丢脸了。

  她马上都要大学毕业了,她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又不是小孩。

  然而房东太太却十分固执,一点放水的意思都没有,简直像严苛的教导主任。

  她关心女儿出国后的每一点安排,简直恨不得把女儿揣在兜里,简直恨不得替女儿去干这份工作。

  王潇听到后来才猛然反应过来,立刻强调:“我们是正规的商人,嗯,我们在华夏罗马尼亚大使馆做过登记的。嗨,先生,你们可不可以过来替我们做过证明,我们真不是骗子。”

  艾琳娜的眼睛都红了,差点当场哭出声。

  太丢脸,她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这么丢过脸。

  大使馆的人过来了,听完了事情始末,笑着帮忙作证:“他们是正规的商人,开的也是正规的企业,在华夏有公司,和政府有紧密的往来。”

  阮小妹也哭笑不得地解释:“我们真不是人贩子。”

  开什么玩笑啊,在罗马尼亚,办人进来可比贩人出去挣钱快得多。

  谁会干这种傻事呀。

  房东太太面色绯红,只能干巴巴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点担忧。”

  王潇笑着给出了建议:“要不这样吧,夫人,你可以跟艾琳娜一块儿过去。我们商场也需要你的意见。”

  主妇未必会给自己买东西,但她们往往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

  她们的消费爱好,直接决定了市场上的日用品的销售状况。

  房东太太更加不好意思,讷讷地表示:“不用不用,我相信你们,你们是我们的朋友。”

  王潇又认真地邀请:“是真的,我诚挚地邀请您一块儿去华夏看看。”

  阮小妹也在旁边帮腔:“没事的,一块去吧,夫人,你能帮上很多忙的。”

  等到母女俩走开,大使馆的人才跟王潇解释:“你也别生气,她应该只是有点紧张而已。现在罗马尼亚,拐卖妇女儿童的现象越来越多了。家长们现在都比较担忧。尤其这个年纪的姑娘,说让出国工作,他们自然害怕碰上了坏人。”

  准确点讲,是东欧剧变之后,有大批东欧女性被拐卖去了欧美发达国家。

  等待她们的,是沦为性·奴的命运。

  大使馆的人话音刚落,前面响起了吵吵嚷嚷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叫骂声。

  旁边的罗马尼亚人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用口音浓郁的英语抱怨:“真是的,茨冈人又开始了。”

  所谓茨冈人指的就是吉卜赛人。

  这个著名的跨境民族,同时也是法国人口中的波希米亚人,西班牙人称呼的弗拉明戈人,希腊人所说的阿金加诺人,阿尔巴尼亚人所讲的埃弗吉特人,伊朗人嘴里说罗里人,斯里兰卡人所说的艾昆塔卡人等等等等。

  至于茨冈人,属于苏联说法,罗马尼亚人也这么称呼。

  但他们自己管自己叫罗姆人,在吉卜赛语里,“罗姆”指的就是“人”。

  可不管哪一种称呼,这个民族的处境都相当微妙,显然不太受主流社会的欢迎。

  刚刚这位罗马尼亚人,特地在他们华夏人面前强调,这是茨冈人闹出来的乱子,显然是为了强调这不算罗马尼亚的社会主流。

  果不其然,虽然那位茨冈男子一直追着他的妻子打,但旁边没有一个人过去拉架。

  包括他们的同胞,也只是在旁边看热闹。因为这个民族的特点就是,妇女社会地位特别低下,必须得绝对服从父亲和丈夫。

  丈夫打老婆,在他们看来天经地义。

  至于其他罗马尼亚人,早就烦透了茨冈人,更加懒得去拉架。

  说不定他们去说和的话,反而会被这帮家伙倒打一耙。

  真不是他们没同情心啊,茨冈人完全不可理喻。

  政府明明免费给小孩上学,不仅一视同仁,甚至还采取强迫性手段,逼那些不愿意送小孩去上学的家长老实听话,可茨冈人受教育的程度依然很低。

  只有差不多一半小孩会去学校,差不多有20%的小孩根本不上学,剩下的一会儿上一会儿不上。

  妇女受教育程度更低,一大半都不识字。

  而且政府给他们建了上千栋房子,想让他们定居下来也不行。

  他们就是这么的放纵不羁爱自由,一天到晚脏兮兮的,活着乱七八糟,不是在这儿偷就是在那里抢。

  外人千万不要同情他们啊,否则会被他们当成傻子的。

  他们在街上乞讨的时候,有些人好心送给他们衣服鞋子,想让他们穿着御寒。结果转过身,他们就把东西卖了,拿着钱去吃吃喝喝。

  以前国家解放了,给所有人都分了土地。茨冈人不事生产,直接把地给卖掉了。

  后来搞集体农庄,所有人上交土地的时候,他们占了大便宜。

  结果现在土地物归原主,他们无地可种了,又能怪谁?

  这种人啊,真是烂泥糊不上墙,烦都烦死了。

  王潇也没出这个头。

  阿弥陀佛,人还是不要轻易介入别人的因果,不然很容易惹麻烦上身。

  她挺佩服茨冈人的韧性的。1989年12月份之前,罗马尼亚那个政治高压呀,鹦鹉都不敢说错话。

  茨冈人居然还能我行我素,说不上学就不上学,说不定居就不定居。

  她只是好奇:“这女人的丈夫为什么要打她?”

  今天这日子吃吃喝喝的,从城里来的居民好歹还要每人要付200列伊,村里帮忙干活的农民根本不用掏钱。

  哪怕茨冈人啥事儿都没干,大家也不会特地挑理,不让他们吃喝。

  这样的好日子,他干嘛要打人呢?瞧着也不像喝高了的样子。

  “这个女的小孩被偷了。”

  王潇大吃一惊:“那还打她?打她有什么用?应该报警啊!”

  “报什么警啊!”罗马尼亚人直摇头,“十之八九是她自己卖掉的。”

  阮小妹也在旁边解释:“这种事情在这边不少,不仅仅是茨冈人会这么做。”

  这种卖,准确点讲,在本地被称之为送养。

  齐-奥塞斯库时代,因为国家的高压强迫生育政策,几乎每个家庭都有好几个小孩。

  然而养孩子是要钱的,这么多小孩,哪有那么容易养活。

  在前任政府倒台之后,罗马尼亚人出入国境变得简单起来。而现任政府又因为无力也多子女家庭更多的补贴,便从法律上允许国民把孩子送给外国人收养。

  但这种收养因为手续简单价格便宜,使得外国人纷纷慕名而来。

  至于他们到底是真正的收养小孩,还是把罗马尼亚小孩当成移动的人体移植器官库,亦或者是让他们沦为炼铜癖的性·奴,那就无从得知了。

  这门生意当真一本万利,买家最多只付给孩子父母一两百美元,但他们卖出去,起码要收好几万美金。

  阮小妹偷偷告诉王潇:“其实不仅仅是茨冈人,其他罗马尼亚人卖小孩的也不少。”

  大部分是真养不活。

  现在按照政府的说法,三分之一的罗马尼亚人都生活在贫困线以下。多子女的家庭,连饭都吃不饱。

  “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救国阵线搞出来的事,国家被救成这样,你们可高兴了吧。”

  王潇一听这嘲讽的腔调,便觉得耳熟。

  她转头过去看,果然是那位齐-奥塞斯库的忠实拥趸——约泰勒厂长。

  结果他旁边的人一点也不给他面子,直接回怼:“如果不是那个暴君强迫妇女生这么多小孩,怎么会有这样的悲剧呢?就是因为养不活,所以才会这样啊。”

  王潇和阮小妹对视一眼,赶紧识相地跑开。

  她们可毫无兴趣充当裁判,参与人家的政治话题争论。

  说句不好听的,人都被枪·毙了这么长时间,骨头都烂出来了,再讨论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且活当下吧。

  任哥刚好从大棚里出来,他摘了生菜准备包烤肉吃,这是跟朝鲜人学的办法。

  看到王潇和阮小妹,他笑着主动打招呼:“怎么样?今天的招待,两位女士可还满意?”

  王潇调侃道:“哟,任哥你这是打算在现代农业领域大展身手了?”

  任哥正色道:“你们别说啊,我还真打算在这边搞农业。”

  啊?

  两位女士面面相觑,大哥,你来真的呀?

  任哥点头:“是啊,我已经想好了,我准备在这边做蘑菇。”

  他不是无的放矢,他做过市场调查的,“我看罗马尼亚人很喜欢吃蘑菇。”

  为了吃蘑菇,他们没少中毒。

  近年来才开始有人工养殖技术。

  而且蘑菇一时半会儿吃不完,可以晒干了,也可以做成蘑菇罐头。

  他看在罗马尼亚,蘑菇罐头卖得挺好的,估计还能出口到国外去。

  王潇和阮小妹都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大哥你真要改赛道了?你想清楚啊,种蘑菇十之八九绝对比不上当倒爷挣钱。

  因为现在就是倒卖的红利期。

  任哥摆摆手,从她俩叹气:“你们刚才跟那个记者说的话,我也听到了。我估摸着照这架势下去呀,最多到今年年底,布加勒斯特的华夏人绝对会超过一万。”

  他苦笑道,“我吧,做生意也就那样,还不如早点找个退路,就在这边种种菜好了。”

  说着,他满怀期待地看着王潇。

  看的王潇莫名其妙,不好意思,不管穿书前还是穿书后,她对田园之乐的概念都停留在标准的基础上。

  她可从来没想过要自己下田,更加不会种菜。

  不过她想了半天,还是给了个建议:“要是这边条件能种芦笋的话,你可以种芦笋。欧洲国家挺爱吃这个的,价格也贵。它同样可以做成罐头。”

  任哥来了兴趣,追问道:“这个怎么种呀?”

  王潇摊手:“我只会吃,我不会种,建议你最好请教当地的技术人员。”

  至于江东农业大学那边的技术,那是针对本地来说的,可未必适合这里。

  王潇积极撺掇他:“你好好种啊,等你把品牌打出来,我给你从国内提供芦笋。到时候贴上你的牌,卖大钱。”

  妈呀,任哥都要捂胸口了。

  这大饼画的,他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芦笋究竟长啥样呢。

  伊万诺夫在旁边积极地想要参与,王潇不得不替他翻译,然后他就眼睛闪闪发亮,一个劲儿地鼓动任哥:“你包地种庄稼吧,种小麦,然后出口去俄罗斯。”

  任哥想都不想,立刻拒绝:“种小麦能挣几个钱啊。再说了,罗马尼亚自己现在小麦都要靠进口呢。”

  还是种菜方便,挣钱快。

  这边大田蔬菜都已经机械化生产了,方便的很。

  不管伊万诺夫怎么给他画饼,任哥都丝毫不为所动。

  但凡种田的都明白,种庄稼呀,永远挣不到钱。

  说到这个,王潇突然间想起来了,提醒伊万诺夫:“我估计今年俄联邦可能会闹粮食危机。”

  伊万诺夫又不乐意了:“你就不能盼着点它好吗?”

  王潇奇了怪了:“我是在就事说事。你别忘了,俄联邦一年只能种一季庄稼。去年收获土豆和小麦的时候,苏联还在,物价还控制着。今年一月份物价放开之后,所有的东西都在涨价,包括农药化肥种子之类的。

  也就是说,农民的种植成本以前的好几倍。

  别说什么粮价上涨会把这部分损失给补回来。问题是现在,现在大家手上拿着的就是去年卖庄稼的钱。

  这部分钱足够维持农业生产吗?

  即便能够撑下去,农民还敢轻易卖粮食吗?

  为了防止自己继续吃亏,他们很可能会选择捂粮不售。

  到时候市场上还有足够的粮食吃吗?

  还有一点,乌克兰。

  乌克兰现在也不会再把粮食给俄罗斯了。”

  伊万诺夫气哼哼的:“这样的他们的天然气!”

  当然,他也只能嘴上放狠话,实际上毫无办法。

  因为人家乌克兰同样担心粮食不够吃,不肯对外销售,正常的很。

  伊万诺夫开始焦灼,那要怎么办呢?

  他承包的土地实在太少了,种出来的庄稼完全不够俄罗斯人吃的。

  难道大家要在好不容易熬过这个痛苦的冬天之后,还得忍饥挨饿吗?

  王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不会告诉我,你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吧?”

  老天爷,急吼吼吵着要种地的人是你,如果合着你啥都没想呀!

  伊万诺夫直接跳过这一集,只问下一步:“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凉拌呗,这还能怎么办。

  地你也承包了,你的农场梦也可以开始了,那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王潇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有气无力道:“粮价上涨,那就囤积粮食呗。

  第一,你趁着粮价没上涨的时候,赶紧想办法多收粮。

  第二,你多包点地种粮食好了。”

  可伊万诺夫依然不满足,眉毛皱得死紧:“不行,俄罗斯的地,只能种一季,根本不够。”

  现在这时候,人家的小麦长得嗖嗖的,俄罗斯却还天寒地冻呢。

  王潇能怎么办,她又不是天气陛下,能够变天。

  “那真没办法,俄罗斯的气候摆在这儿,又不是一年两熟三熟的地区。”

  王潇真情实感地劝他,“这是政府的责任,你不要压在自己头上。”

  商人最大的忌讳,就是去替政府承担责任。

  但凡这么做的,古往今来,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但是伊万诺夫的眼睛亮了,跟钻石一样:“王,我们去热带地区承包土地种粮食吧。”

  王潇要疯掉了。

  大哥,你能不能清醒点?不要什么都想当然好不好。

  你以为种粮食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哦,把种子往地上一撒,它就自己长起来了。

  想的到挺美的哈。

  搞搞清楚,干农业,良好的基础设施是最基础的。

  没有良好水利条件情况下,得打井,得修渠,你还修路,不然车子怎么走。

  你也不能不建库房,不然收获的庄稼放哪儿?

  还有农机具和配件,你要去热带地区包地的话,这些估计也得进口。

  种子、农药、化肥不说了,肯定也同样得从外面买。

  这么多本钱砸下去,你猴年马月才能回本啊。

  而且你包的地多的话,谁去给你种呢?

  刚从华夏找农民肯定不行,那不是你的一亩三分地,你必须得雇佣本地农民,否则肯定会麻烦不断。

  那当地农民的效率如何?如果效率高的话,估计也没有多少地给外人承包了。

  王潇苦口婆心地劝他:“伊万诺夫,俄罗斯的困境不是你导致的。不要把责任背在自己身上。真的,你不要有这么重的心理负担。”

  一碰上类似的事,她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可是伊万诺夫沉默了半晌,缺冒出一句:“不,你说错了,王,走到今天,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苏联所有人的责任。”

  冷眼旁观,觉得跟自己没关系,也是罪人。

  因为面对罪恶不作为,本身就是一种犯罪。

  王潇沉默了。

  人类的悲欢永远不想通,任何人都没办法感同别人的身受。

  哪怕她亲身经历了苏联的解体,但她也永远都不可能真正体会伊万诺夫和无数跟伊万诺夫一样的人心中的伤痛。

  伊万诺夫突然间冒出句话:“如果我们手上有大量的粮食的话,我们可以跟政府谈判。没钱购买的话,那就用天然气来抵债吧。”

  王潇下意识地东张西望。

  谢天谢地,旁边没啥人,不然她感觉自己真说不清楚了。

  说实在的吧,其实她对天然气没太大感觉。

  作为一个资本家,她自认为奉公守法,不为非作歹,该交税交税,遵守劳动法。就足够吊打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走华夏特色路线的资本家了。

  她的人品已经够可以了,没必要再想方设法去拔高。

  也就是说,政府的活干吗要她干?政府拿纳税人的钱,不就应该干活吗?

  干的好与不好,都赖不动她头上来。

  伊万诺夫继续蛊惑她:“你能拿天然气卖钱啊,我们俄罗斯天然气便宜,这一进一出,不就发财了吗。”

  哎,好像可以哦。

  国家经济在发展,能源的消耗量非常大。如果有便宜的天然气的话,的确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这个可以有。

  她正要捋起袖子,跟伊万诺夫好好商讨下这个问题。

  大棚里传来怒吼声,然后大家就看到一群茨冈人拖着袋子往外跑。

  这帮家伙,白吃白喝居然还不够,竟然还白拿,用袋子装着拿。

  自己跑到大棚里去偷菜。

  得,看来任哥不管是要在这里种蘑菇还是种芦笋,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这种连偷带抢。

  这麻烦处理不了的话,干什么都白搭。

  作者有话说:

  茨冈人当时在整个欧洲的口碑都不佳,几乎跟各地居民都有矛盾。

  另外,王潇就是个商人,她干所有的事情都以自己的利益为优先。其实任何理智的商人,除非是政府委托,否则绝对不可能主动去做政府职责范围内的事。这是很危险的。

  另外,或许大家会觉得阿金对某些人和机构的描述有点那啥,但当时大环境就是这样。

  举个例子,1998年以前,俄罗斯的中国大使馆的商务处不管理民营企业,只管理中俄外贸部批准注册的“中资公司”。要说商务处不知道民营企业的存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全世界都知道华夏倒爷(娘)。但,就是这样。感谢在2023-12-2207:04:03~2023-12-2303:5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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