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去罗马尼亚吧:出去避避风头。
这根本就不是强强乖不乖乖听话的问题。
准确点儿讲,从警察相中强强为敲诈对象开始,他就已经变成了猎物。
如果他乖乖掏钱买平安,那么今后他就是现成的血包,必须得源源不断地被吸血。
别说反抗了,但凡掏钱的动作慢一点,都有可能会招来一顿拳打脚踢。
权力会让人扭曲异化,不把可以施加权力的对象当成·人看。
一旦他们眼中的羔羊敢反抗,他们便觉得自己代表的法律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他们会愤怒,然后施加千百倍的打击报复,好杀鸡儆猴,让所有他们眼中可以被为所欲为的管控对象,都不敢反抗。
所以,不管强强怎么做,等待他的都不会是好结局。
他最大的错误,就是他被盯上了。
像强·奸案的受害者,被歹徒盯上了一样,盯上了。
强强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商贩。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件事赶紧过去,他想回归原先的正常生活。
“你做什么梦啊!”
唐一成直接吃不消了,他今天跟着王潇过来是想找见识的,现在真是见识到了。
“这就跟人家打你一样。”他掰开了揉碎了跟人讲道理,“打你的时候,他就没把你当个人看了。你还想着跟人家和睦共处?打回去,把他打趴了,他才会正眼看你。”
“对对对。”周围人都附和,“你忘了,咱们是怎么跟高加索人干架的?”
莫斯科的东方火车站,原先是高加索人垄断的运货市场。
那帮孙子看人下菜碟,瞧见是华夏人就收四倍的运费,而且你不要他们运货还不行。
最后是他们华夏倒爷倒娘忍无可忍,集体上阵,干趴了他丫的。
那帮龟孙子这才老实下来。
不动手,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之只眼。
“这怎么干架。”强强彻底傻了,“那是警察警察,条子!”
和高加索人干架,属于江湖事江湖了。
牵扯到了官府,难不成他还能去套人家麻袋?
这不瞎鸡·巴鬼扯淡吗。
“不一样。”有年纪大点的倒爷充当智囊,“老毛子搞资本主义了,就跟香港一样。人家也可以告条子的。”
他煞有介事地强调,“你以为这是在国内呀,要有国际性的思维。”
强强眨巴眨巴眼睛,仍旧不知所措。
大家可没耐心慢慢跟他解释,直接把他丢给文尼茨卡娅律师。
整啥呢?直接开告呗。
现在都能污蔑你藏·毒了,以后还不知道想干啥呢。
告警察,告警察局污蔑陷害。
文尼茨卡娅律师对此事十分积极。
除了出于对强强的同情,以及对执法者为所欲为践踏法律尊严的愤怒之外,她的职业本能也告诉她:这是一个非常棒的机会。
如果她打赢了这场官司,那么毫无疑问,她会声名鹊起。
以一个普通公民的身份,状告警察局。
这在苏联时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虽然他们当时就已经受够了政府的腐败。
强强犹豫了足足十几分钟,最终青年人的血性和那股不服气,战胜了他对警察局的恐惧,他正式签署了文件,委托文尼茨卡娅律师帮他状告莫斯科的警察局。
至于理由——
对着记者,他给出的解释是,他绝对无法忍受跟毒·品扯上关系。
因为在华夏,贩·毒是件非常严重的事,会被枪毙的。
这跟俄联邦不一样。俄联邦延续的是苏联立法机关制定的禁毒法,制造或贩卖毒·品的人,最高判刑是10年。
出人意料的是,强强的采访稿见报之后,莫斯科市民反响最激烈的是,为什么俄联邦不实行同样严格的禁毒法律?
难道是因为,一旦严格的话,警察就无法拿出毒·品去陷害无辜的人吗?
警察的白·粉是从哪儿来的?是他们日常自己享受的,还是用来贩卖谋取暴利的?
解释清楚,政府必须得对此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
听听,多么让人羞愧呀。
这个可怜的小伙子,为什么会在那包白·粉上留下自己的指纹?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警察陷害。
“这里可是莫斯科,伟大的莫斯科!”他对着记者激动地强调,“莫斯科的警察怎么能陷害人呢?是两个警察,真正的警察。”
伊万诺夫都感觉不好意思看报纸了。
天呐,还有人敢相信莫斯科的警察?当真好稀奇。
报纸上连篇累牍报道这起新奇案件的时候,大量人群走上莫斯科街头,要求打击司法机关的腐败犯罪问题。
唐一成和向东都惊呆了,他俩感觉自己低估了王潇在莫斯科的影响力。
妈呀,好几万人啊,她到底从哪儿组织的这么多老毛子上街游行?
给他们发钱吗?发多少?这么多人呢?
王潇哭笑不得:“我组织什么呢,我上哪儿组织去?你们待久了就知道,这里三天两头搞游行。”
为什么呢?因为大家对现状不满。
一月初开放物价的时候,俄联邦的领导信誓旦旦,说最多只会长三倍。
结果呢,刚放开一个礼拜就突破了,七八倍上涨是常态。
到了二月份,国营商店的主要食品价格都又涨了百分之三十,更别说菜场之类可以自由定价的地方了。
老百姓不满意,那肯定得表达自己的态度呀。
俄联邦都已经是一个皿煮自由的国家了,那必须得倾听人民的心声。
不对。
他们这么三天两头搞游行,难道不上班吗?
没错,还真不用上班。
现在俄联邦境内停工的企业实在太多了。
一方面是因为没钱买原料(苏联时代,生产原料主要靠国家调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俄联邦的工厂产品缺乏市场竞争力。
这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毕竟苏联是跟美国相抗衡的超级大国。
可惜这个大国是军工大国,并不是民用工业大国。
前者因为国家战略的需求,集中了这个红色巨国最聪明最有探索精神的一拨人,技术上不但推陈出新。
后者的情况,则与之相反。
在经互会和苏联存在的时代,参与其中的国家构成了一个稳定的内循环。
由于大家各司其职,基本以调拨的形式合作生产,导致这个生产体系每一个环节具有高度垄断性和落后的生产技术。
简单点讲,工厂生产的产品不愁销路的情况,工厂是没有动力进行技术革新。
因为保持现状,它可以过得很不错。
可要进行技术革新的话,它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况且技术革新成功了,它也得不到多大好处。
东西还是那样卖,价格又是被固定死的,都是那么多钱。
工厂得有多想不开,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可世界格局摆在这儿,搞生产同样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等到经互会解散,苏联解体,大浪过去,留在沙滩上的裸泳者才惊恐地发现,他们压根就没市场经济力。
放眼国际市场,俄罗斯人够有一战之力的,基本只有原料和燃料。
而这些,大部分又在眼下俄罗斯限制出口的产品名单上。
这就导致了目前俄联邦的工厂,大部分实质上处于停工状态。
而且即便他们拿到了政府的拨款,他们的第一反应也绝对不是去购买原料,扩大生产,而是赶紧把钱发给职工,好让工人们在物价飞涨的今天,能够尽早把钱变成物资,改善生活状态。
但如此一来,买方市场大于卖方市场,又进一步推高了物价,人民生活每况愈下。
反正工厂是停工了,大家也不用上班了,不如干脆上街去,向政府表达自己的不满。
至于为什么他们现在选择的口号,从反对物价上涨,变成了打击司法机关腐败?
因为报纸上现在正报道这些啊,大家肯定会选择热门议题。
况且经济下行,行政司法机关权力变现的现象,确实存在,而且大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大家要求打击司法腐败,也是在表达对现在愈发糟糕的治安环境的不满。
当然,游行的队伍里也有倒爷倒娘,以及莫斯科的本地私营业主们。
后者是俄联邦私有化的忠实拥趸,他们要求政府保障公民财产安全,确保公民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游行的队伍越来越长,参与其中的人五花八门,几乎包揽了整个社会阶层。
到最后莫斯科市政府的首脑,都不得不站出来保证,政府一定会严格调查事情经过,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隔了不到一天时间,市政府的调查报告就匆匆出炉了。
莫斯科警察局承认,警员工作存在严重失误,为此,给予涉事警员停职处理。
结果他们这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处理态度,引起的民意的强烈反弹。
民众感觉自己受到了强烈的羞辱,警方甚至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他们。
唐一成怀疑他们的智商,他们发布这样的处理结果是为了灭火吗?这分明是怕火烧的不够大呀。
王潇反而一点都不惊讶。
权力机关的傲慢,一直存在,从未消失。
三十年后,华夏不也上演了指鼠为鸭嚒。
只是傲慢的莫斯科警察局,低估了民众的反应激烈程度。
举行罢工游行的民众越来越多。
到后面,不仅仅是莫斯科本市,整个莫斯科州,乃至其他州都陆续掀起了罢工热·潮。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莫斯科市政府不得不做出进一步退让。警察局宣布开除涉事的警察。
但民众依然不满意,他们需要的是公正的审判,对于这种恶劣行为的公开审理。
如果执法者作恶,得不到严厉的处罚的话,那么所有的执法者都会肆无忌惮。
反正他们也不需要付出代价。
一片吵吵嚷嚷中,警察也加入了游行示威的队伍中。他们要求涨工资。
自打各家单位被要求自负盈亏之后,大家都在铆足劲儿想办法找工资,不管是塔斯社这样的新闻媒体还是各家工厂,他们涨工资的次数可比警察局多多了。
现在警察抱怨工资低,压力大,人手严重不足,社会地位急剧下降,他们也干不下去了。
王潇等人目瞪口呆。
这算什么呀?黑魔法打败黑魔法吗?
莫斯科政府出面已经没效果了,最后站出来调停的居然是东正教的主教。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神不神奇?
可大家却集体认同了。
也许在经济下行的现在,宗教能带给人更多的安慰。
主教呼吁各方都保持冷静,不要再进一步扩大纷争,理智地解决目前的问题。
这件事的导火索是警察污蔑陷害外国公民藏·毒,那么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好了。
至于各方要求稳定物价,涨工资;政府有办法解决的话,也不会拖到今天了。
所以一个个,别装死了,赶紧把能做的事情做了,好歹也是个交代。
然后警察局就感受到了人民的力量。
原本直接把那两个警察交出去就算完事儿。
但现在闹成这样,肯定得追究责任。
比如说,毒·品是怎么到警察手上的?
警局的毒·品多了少了难道没人管吗?
警察可以随便拿走毒品吗?是他们自己吸食,还是拿出去贩卖?
我们国家的毒·品犯罪问题越来越严重,是不是因为警察也参与其中?
闹到最后,警察局高层也不得不引咎辞职。
倒爷倒娘们都惊呆了,完全没想到还能闹到这一步。
看来资本主义就是资本主义啊,跟社会主义不是一个路数。
嘿嘿嘿。
但不等大家张罗庆功宴,警察局的反扑就开始了。
严格点讲,人家这回是真没搞栽赃陷害,只是严格执法而已。
执法内容是什么?查护照呗。
俄罗斯不管是在苏联时代还是独联体时代,都不是一个移民国家。
过去,苏联政府碰上逾期不走的外国人,二话不说,直接驱逐出境。
但到了苏联解体以后,大概是因为的确需要外国商人市场补充国民急需的物资,政府的态度变得和缓起来。
具体表现为,警察查到护照逾期了,不会直接赶紧走。
而是主动向你举手行礼,手不完全放下来,变成手掌,冲你微笑:“苏芬尼尔(礼物)。”
你送他一支圆珠笔、一只小电子表或者几块泡泡糖之类,他就会把护照还给你了。
简而言之一句话,在眼下的莫斯科,常规查护照是不会盖黑章,也不会赶你滚蛋的。
但如果严格执行国家有关规定的,逾期的人的确得走。
莫斯科警察局拿捏的就是这一点。
但让他们尴尬的是,强强还真没逾期。
哎?这怎么可能呢?他是因私护照,根本无权在莫斯科停留这么长时间呀。
呵呵,这就得归功于莫斯科警察局自身了,是他们给他办的延期。
警察局干嘛要干这种事呢?摆明了自己给自己挖坑。
咳咳,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钱。
在莫斯科的倒爷倒娘圈子里,有神通广大的倒爷不仅不怕警察,而且还敢主动找上门,合伙做生意。
他收其他倒爷倒娘一个人五十美金,帮黑在莫斯科的华夏人办理延期。每办成一个,他就给警塞五美金。
靠着这个绝活,他一个月风吹不着雨打不到,轻轻松松进账好几千美金。
而强强就是他的忠实客户。
偏偏强强又是个特别老实的人,从来不敢逾期,一到时间就宁可掏五十美金。
故而莫斯科警察局看着他的护照,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麻蛋,这群混账东西,什么贿赂都收。
可下面的警察还委屈呢,他们都没收黑帮分子的钱,给黑手党当保护伞,已经可以夸一句人品逆天了。
莫斯科警方没办法从护照入手,然后他们就吃下哑巴亏,自认倒霉了吗?
开什么玩笑啊,这可是他们的地盘。
警方很快又找出了另一个理由,那就是不管持什么护照进入莫斯科,除非是华夏官方公司驻莫斯科办事处,或者是子公司的工作人员,否则都不允许在这片土地上从事生产经营活动。
强强在自由市场上摆小摊的行为,是违法的。
他的所有收入,属于非法所得。
警方要没收他的全部财产,包括他刚刚花了六千美金买到手的商店。
这决定一出来,王潇就知道要炸窝了。
莫斯科的游商们,尤其是刚买了商店的倒爷倒娘们,立刻冲到市政府去讨要说法。
搁在十天前,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看到公家人都绝对绕道走。
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游行示威,大家的胆量都蹭蹭往上涨,感觉老毛子的洋政府挺软趴趴的,没啥好怕的。
毕竟洋政府又不办学习班,政府的大领导也跟打工仔似的,还引咎辞职呢。
现在我们买了你们的商店,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呀?说好的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呢?
莫斯科市政府被搞得焦头烂额,又不得不出面找警察局协调。
因为现在市政府的头号任务就是推进私有化啊。
这些外国倒爷倒娘是私有化的重要参与者。
他们当中已经有不少人对小型企业感兴趣,愿意接手工厂,投入资金,重新开始生产了。
现在再闹这么一出,政府又如何保证外国投资者在俄罗斯的财产安全。
但现在吧,既然都已经独联体了,警察局也没那么听市政府的话。
他们也要维护他们的尊严。
文尼茨卡娅律师据理力争,她依据的是俄联邦的外国人投资法案。
按照总统签署的法令规定,外国投资者有权将利润重新投入到生产经营中,以获取更多的利润。
强强入境报关时,虽然没有登记大笔美金,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将自己原本用于生活的物资换成卢布。
如果不允许的话,是不是代表自由市场应该取缔?普通莫斯科市民也不能在自由市场上摆摊或者买东西?
倘若当真如此,俄联邦是不是又回到了十年前,国家要严厉打击投机倒把呀?
双方唇枪舌战,吵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警察局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和市政府再三的调停下,终于勉强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可以不没收商店,但是强强必须得驱逐出境,因为他违反了俄联邦的移民政策。
文尼茨卡娅律师想帮强强办理两年居留证和移民证,理由是他已经在莫斯科购置商店,是一家小型企业的经营者,他应当具备合法身份。
但是警察局在这方面态度非常强硬,坚决不予办理。
两边又开启拉锯战的时候,吴浩宇过来劝王潇:“这事儿退让一步吧,俄联邦政府对外国人的活动非常警觉。在这方面,他们继承的是苏联模式。现在也有很多秘密警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哪怕表面上赢了,在他们的地盘上,后面吃亏的还是你们。”
明白啊。
王潇又不是天真的小孩,绝对不可能说什么“我规规矩矩做生意,我有什么好怕的”之类的鬼话。
俄罗斯的营商环境,算了,不说了。
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做生意,就没规矩可言。
王潇安慰他:“没事儿,我有数。”
她跟俄罗斯人民的诉求是完全不一样的。
后者希望拥有一个廉洁清正的政府,可以带领人民尽快渡过难关。
但她从来不会幻想改造政府,这是人家的地盘。
作为一个华夏人,她坚持的原则是和平共处,互不干涉。
唯一的要求就是,下次想找软柿子捏的时候,招子放亮点儿,别看到华夏人就欺负。
她也希望借此提醒华夏同胞,别那么怂,该杠的时候必须得杠。
所有的权利都是自己争取的,不可能有谁会主动送到你面前。
她冲吴浩宇眨眼睛:“不说扫兴的事儿,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吴浩宇点点头,声音低沉:“明天的飞机。”
王潇完全理解他的心。
上班如上坟,不如去上香。
她拍拍他的肩膀,冲人笑得贼贼的:“晚上我送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啊,云锦领带呗。
其实她以前一直搞不明白,人类为什么要发明领带,领带又有什么用呢?
直到她发现,领带有种禁欲的诱惑。
想想看啊,小哥哥只打条领带,懒懒散散地靠在那里。
斯哈斯哈,多么美味可口。
既然是最后一晚,那必须得是个美妙的夜晚。
这具身体已经适应了,王潇感觉更high了。
她想这要是古时候的话,得要多少次水呀。
吴浩宇抱着她,气喘吁吁:“你在想什么?”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静悄悄。大冬天的,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他双手支撑在她身体的两侧,领带垂下来,勾得王潇心里痒痒的。
她伸手拉下领带,冲人家的耳朵吹气:“我在想你呀,小哥哥。你想不想我?”
嘿嘿嘿,短时间内又得靠小玩具了。
都最后一晚上了,她必须得吃饱。
嗯,有点撑。
甚至于早上爬起来时,王潇起晚了,还没数,开房门时跟她妈打了个对照。
陈大夫看到吴浩宇,懵逼了。
搁在谁家老爹老妈身上,一大清早的,看着个大小伙子,从自家云英未嫁的闺女房间里走出来,都得遭遇一把惊讶。
“潇潇,这是?”
王潇主打撒谎不眨眼睛,从善如流:“吴先生要回东京了,我跟他打听日本的废钢行情。”
“哦哦哦——”陈大夫迅速接受了这说法。
主要是这时代的爹妈路子还不够野,对姑娘家春心萌动的办法还停留在,能跟人家小伙子谈对象双宿双栖的层面上。
当了一辈子实在人的陈雁秋女士,又哪里想得到,有的女同学她只有色心,她只想吃肉。
跟渣男是一个派系的,标准的穿上裤子就不认账。
陈大夫招呼他们:“赶紧吃饭去吧,你不说今天还有事吗。”
王潇还真有活要忙。
她三下五除二干掉了高糖高脂高热量的俄式早餐,然后又匆匆忙忙送了礼物给吴浩宇。
全套的云锦礼盒。
有围巾有领带,还有披肩以及云锦笔记本。
王潇笑眯眯的:“你看着送朋友吧。”
这也是一种打广告的方式呀,刚好帮忙推销云锦织品。
吴浩宇还想在说什么,王潇先点住的他的嘴唇:“等我啊,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去东京找你。”
她还真打算去日本买废钢,按照她获得的资料,日本废钢市场低迷,国内需求量下降,价格持续走低。
而且日本距离华夏近,即便走海运,三五天的时间也能到货。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给强强的事情收尾。
别杠了,既然俄联邦政府的态度是不欢迎是驱逐,那干脆抬脚走人好了。
王潇没跟他打太极,直截了当:“商店和钱你都带不出俄罗斯,但我可以给你置换。在罗马尼亚的首都布加勒斯特,有两座售货亭归你。每座价值一千美金,剩下的钱可以给你置换成商品,直接发到基辅,你坐火车拿到布加勒斯特。”
为什么不是从布达佩斯走呢?
因为从今年一月份起,匈牙利取消了对华夏的免签政策,而且开始驱逐华人。
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
比如阮小妹和她丈夫,明明是被方先生雇佣的,也够资格拿黄卡,甚至有布达佩斯本地人帮忙做担保,警察照样赶人走。
今年过完年再没多久,阮小妹和她丈夫就跑去了布加勒斯特。
因为罗马尼亚现在急着吸引外资,实行宽松签证政策,五百美元就可以注册一家公司,而且还能无限分股。
凭借注册公司,股东可以拿到罗马尼亚的居住证,也就是灰卡。
按照阮小妹的说法,罗马尼亚人对华夏人真的很好很客气。
她第一天抵达的时候,因为走错路了,兜了好大的圈子,怎么也找不到来接他们的人。
当地人明明跟他们根本不是一条路,但愣是绕远路把他们送了过去。
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在布加勒斯特算是站稳了脚,开了一家公司,拿到了灰卡。
现在她的日常生活,就是到点开门做生意。
布加勒斯特目前非常缺生活用品,几乎所有东西一摆上货架,就卖得一干二净。
阮小妹可以提供分股,帮强强办理灰卡,她只收一百美金。
住的地方也有,她跟丈夫租住的房子,房东家还可以空出一间。
而且他们非常欢迎华夏租客,他们也迫切地需要租金来维持生活。
强强听完之后,被居住证吸引住了,点头答应去罗马尼亚。
其实从他决定起诉莫斯科警察局开始,他已经明白自己不可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自古以来民告官,不死也要塌层皮,人家怎么可能让他留下。
就算他真留下来了,警察也会逮着他找事儿。
既然如此,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还不稀罕了。
强强动作麻利,下了决定立刻行动。
他把自己剩下没卖完的小玩意儿,送给了房东一家,又多付了一个月的房租,我也感谢他们关键时候帮他说话的报酬。
房东老太太特别伤感,她现在真觉得强强是个好小伙子。
都怪该死的莫斯科警察,如果不是他们找事儿,她现在也可以在商店工作了。
他们说好的,一个月给她开九百卢布,比她退休工资两倍还多。
她的女儿兼职,一个月也可以拿五百卢布。
因为该死的警察,他们家现在每个月白白损失了两千一百卢布!
王潇还安慰老人家,如果后面商店找到合适的经营人,会推荐他们家去工作。
这头安排好了,那头莫斯科的倒爷倒娘们,也开始给强强饯行。
所谓的饯行呢,吃饭喝酒都是小道,关键是送钱。
大家为何如此大方?
之前他们可是每个人都掏了五千卢布,实打实地支持强强打官司的。
现在又要慷慨解囊?
倒爷倒娘们如此大方,还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实打实地感谢强强的豁出去。
在此之前,他们想在俄罗斯的两年居留证和移民证很难。
需要找中间人打通关系,每人交一千到一千五百美金,才能把这事儿办成了。
但是发生了强强的事之后,莫斯科政府亲自出面,当所有购买了商店的倒爷倒娘办理了居留证和移民证。
这钱省下来了,强强却被赶走了,大家肯定要有表示呀。
拿到证的倒爷倒娘,或是五百或是一千,总归花花绿绿的美钞是要掏出来的。
不然这事儿以后说出去,他们还不得被人给活活笑死呀。
别小看这件事哦,因为掏腰包的除了华夏人之外,还有越南人和部分独联体国家的人。
他们也怕被俄罗斯驱逐出境。
王潇都觉得有点搞笑,尤其是其他独联体国家的人。
他们在莫斯科谋生,也怕当黑户;可说起苏联解体,他们一个个又强调民族独立,认为自己的国家独立出去,是件好事儿。
王潇也不晓得该如何评价他们的逻辑了。
靠着这一出,强强登时变成了一个小富翁,身家一下子涨到了十万美金。
他秉着做生不如做熟的原则,同样拜托给王潇帮他发货。
王潇痛快答应:“行啊,准备走吧,我陪你一块儿去,带你认认路。”
这当然是客气话,她哪儿来的美国时间啊。
她真正要去罗马尼亚的目的,是为了一批钢材。
没错,从乌克兰发出来的货还没抵达华夏的港口呢,王潇又要去买钢材了。
阮小妹帮忙牵的头,或者更准确点讲是她的房东做的中间人,介绍了上万吨钢材,是螺纹钢。
送上门来的生意,没有不要的道理。
王潇和伊万诺夫商量了两句,又问了王铁军同志的意见,王副厂长当场拍板:“要!”
现在华夏国内,南方谈话的事已经在上层,尤其是大型国有企业间传开了。
钢铁厂重点抓了三句话。
第一句是老人家参观植物园时,看到了发财树,说的:让全国人民都种,让全国人民都发财。
第二句是他给社会主义本质下的定义: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
重点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呀。
第三句是最最重要的一句。
他跟上海市领导说:这是你们上海最后一次机遇,这个机遇你们不要放过。
上海目前重点是什么?浦东大开发呀。
划重点,大开发。
这不就是搞建设了嚒,钢材价格不涨才怪。
所以钢铁厂拍板了,接着搞钢材,他们也要赚一把大的。
王潇和伊万诺夫是觉得,这是打开东欧市场的机会,不能轻易错过。
伊万诺夫还吐槽,嫌弃东欧诸国当又立。
当初他们各种拿乔,觉得欧美国家要拉拢他们,肯定会给他们好处。
可惜他们也不想想,资本主义世界为什么要拉拢他们?不就是想抓着他们打击苏联嚒。
结果苏联哐的一下倒了,全世界都傻眼了,东欧各国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想两头投机拿好处噻,结果一个都没落着好。
等着吧,有他们后悔的日子在后面呢。
王潇只好摸鼻子,不理会民族主义感情膨胀的人。
据她所知,东欧各国还真没后悔的。
当地人认为,二战结束并没有结束他们的被殖民史,只不过是换了另一个殖民主而已。
现在摆脱了苏联,不管他们过什么日子,都是独立自主的日子。
好与不好,是他们自己的事,再也不用被外人指手画脚。
算了算了,如果就让他自我安慰吧。
如果这样能够让他好受点。
陈意冬一家也要坐飞机回去了,倒不是他们两口子急着回家做生意,而是陈晶晶要开学了,耽误不起。
临走之前,钱雪梅还偷偷跟王潇打听:“这外国的大学好不好上啊?”
她看老毛子简直就是遍地大学生,而在国内,上大学真的好难好难的。
她琢磨着要是国外的大学好上的话,那她跟陈意冬好好攒钱,到时候把晶晶送到国外上大学好了,省得孩子这么辛苦。
王潇半开玩笑道:“那给你们搞个移民好了,到时候晶晶走留学生通道,在国内上大学也简单。”
她的三观就两个字:现实。
但凡不违法的,所有有好处的空子,她都会钻。
陈雁秋听的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能这样啊?”
这这这……这算咋回事儿?
王潇笑了:“特权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真的,她从来不认为优待留学生政策仅仅是因为所谓的崇洋媚外。
她更加相信这是制定政策的人,在为自己和自己所代表的阶层谋取特权,光明正大地践踏教育公平。
毕竟,普通老百姓哪怕知道这是一条通天梯,没渠道也没能力去竞争。
陈雁秋咂了嘴巴,最后拍板决定:“那你找找门路,给晶晶也办个移民。”
将来上个好大学,毕业了也能分配个好工作。
王潇痛快答应:“行啊,没问题。”
她觉得罗马尼亚就挺不错的,要是可以的话,就给晶晶办罗马尼亚好了。
时间太紧张,来不及等手续,否则陈意冬两口子也想去实地考察一下。
他俩千叮咛万嘱咐姐夫王铁军,一定要帮忙仔细看看。
潇潇就不指望了,她是做大事的人,估计什么在她眼里都无所谓。
王铁军立刻拍胸口保证,没问题,他一定好好实地考察。
结果从基辅上了火车没多久,王铁军同志就沦陷了。
怎么说呢?
他们在火车上碰到了一位罗马尼亚的工程师。
对方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当知道他们是华夏人之后,相当开心。
因为虽然他没去过华夏,但他跟华夏人打过交道。
“是你们的主席哦!现在的国家主席。”
伊万诺夫撇撇嘴,听英语听得很艰难。明明这家伙会说俄语,他却偏偏一句都不说。
强强却十分高兴。
虽然他是典型的九漏鱼,尽管拿到了初中毕业证书,事实上只上到了初二。
But,他听英语感觉更熟悉啊,比老毛子的话听着顺耳多了。
他信心十足,觉得自己一定能够学会英语的。
罗马尼亚的工程师维奥列尔积极鼓励他:“英语很好学的,你肯定很快就能学会。会了英语问题就不大了,大部分罗马尼亚人都会说英语。等后面你再慢慢学罗马尼亚语。”
王潇和伊万诺夫对视一眼,都很怀疑他的话。
据他们所知,起码罗马尼亚倒娘的英语实在不咋样。
王铁军可不关心这个,她只兴致勃勃地问对方:“你跟我们主席一块工作过呀?”
“对呀对呀。”维奥列尔用一种特别自豪的语气强调,“二十年前,你们援助罗马尼亚建了11家工厂,当时的你们的专家总组长就是现在的华夏主席。”
那会儿他也参加了建设,他最高兴的就是华夏方哪怕过来援助,也是平等地看待罗马尼亚人。
按照国际援助建设惯例,都是由提供援助的那一方负责建设的总体设计,然后再提供需要的全部设备和相关建材。
工厂盖好了,援助方派专家指导安装设备,然后再提供生产技术,指点该如何生产。
既往华夏援助亚洲非洲国家都是这么来的,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套路模式。
但罗马尼亚跟那些亚非国家不一样,七十年代的时候,它已经有多年大规模建设的经验,设计能力和技术水平都比较高。
罗马尼亚不希望全盘照搬中国的工艺设备和生产技术。
可这么一来的话,全套设计就得推翻重来,非常麻烦。
要是换成其他的援助方,估计要忍不住翻白眼了。
你一个手心向上的,怎么还挑三拣四?
但当时的那位华夏方技术组组长却不是这样的人。
他认真地听取了他们的意见,回国特地向领导汇报,愣是争取到了上级的支持,调整了更加适合罗马尼亚状况的援助方案。
维奥列尔特别佩服他的魄力,尤其感动于他对罗马尼亚人民的尊重。
“这才是真正的国际主义精神!”
伊万诺夫当真要听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呀?指桑骂槐的。
当初苏联也没少给罗马尼亚好东西,罗马尼亚拥有的国防力量,起码有一半得归功于苏联!
可惜维奥列尔压根不买账:“你们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尊重,你们只会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伊万诺夫要跳脚。
搞了半天,援助的全是白眼狼,居然一个都不念苏联的好。
维奥列尔不为所动,出言讽刺道:“莫斯科要真实问心无愧的话,为什么你们的共和国都要独立呢?我只问一件事,你们派到各个国家的俄罗斯人,有几个人会说当地的语言?”
伊万诺夫卡壳了。
现在分散在各个加盟共和国的俄罗斯人的日子,普遍不好过。
他们被严重地排挤着。
各国的排挤方式倒不是暴力型的,主要是通过抬高强调本民族语言的方式,比如说哈萨克斯坦要求所有人参加哈萨克斯坦语的考试。
当初分散去各国进行技术援助,帮助当地建设的俄罗斯人基本都是自成一个小王国,他们没兴趣,也没有感受到要学习当地语言的必要性。
所以,现在人家来这一出,他们直接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王潇摸摸鼻子,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
当年华夏搞三线建设,工厂的人压根不跟当地人来往,凭借的是城乡二元结构带来了特权。
俄罗斯人这样做,凭借的又是什么呢?
当然,她很识相地有继续戳伊万诺夫的心窝子。
可怜的伊万诺夫面红耳赤,强行为自己的同胞辩解:“那是因为没必要,用俄语就可以了。”
“只有你们才认为可以了,反正其他人在你们眼中都不重要。”
维奥列尔冷笑完了以后,换了一种激动且崇拜的语气,“可是华夏人就不一样。那位主席在援助我们罗马尼亚的时候,明明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英语和俄语,但为了更好地跟我们交流,他又自学了罗马尼亚语。
我问你们,你们做到了吗?因为你们永远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你们就是暴君,你们希望获得的是别人的臣服,而不是别人发自内心的热爱和尊重!”
火车接下来的行程,伊万诺夫直接萎了,不管干什么都没精打采。
到最后快下车的时候,他甚至主动问王潇:“苏联真的那么讨人厌吗?”
王潇看他的样子都觉得于心不忍。
挺人高马大的一家伙,这么蔫巴巴的,瞧着可真叫人闹心。
她想了想,摇摇头道:“不是的,苏联永远伟大,永远不会被遗忘。人们痛恨的,唾弃的,是苏修,是革命的叛徒!”
伊万诺夫这才好受点儿,又开始跟告状的小男生一样,同王潇叨叨叨。
“别以为他们罗马尼亚有多光彩,乌鸦别笑猪黑,都是一丘之貉。”
然后他跟王潇普及了罗马尼亚最后一任红色领导人齐-奥塞斯库的丰功伟绩。
据说他们夫妻在外国银行存了十亿美金的巨额财富。
按照小道消息的说法,这两口子当初之所以被直接枪毙了,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新上任的领导集团想要迫不及待地瓜分他的财产。
王潇来了兴趣:“那分到手了没有?”
“这可难说。”伊万诺夫嗤之以鼻,“他在国外的财产基本是用其他人的身份代持的。结果他们夫妻一死,哈哈,那些财产就归代持人所有了。光是在加拿大,她就有好几座山林,现在全便宜别人了。”
王潇将信将疑:“真的吗?”
“对呀。”伊万诺夫点头肯定,“罗马尼亚还指望把这些财产找回来,好还他们的外债呢,结果现在什么都指望不上了。”
他笑了一会儿,突然间又问:“王,明明罗马尼亚是因为严重的经济危机才爆发暴力革命的,他有钱,他为什么不拿钱出来还罗马尼亚的外债呢?”
王潇觉得他问了个傻问题。
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嘛。
伊万诺夫自问自答:“对,当初苏联也是严重的外债危机。其实如果我们这些人把美元都拿出来的话,苏联的外债早解决了。可我没拿,那些高官也没拿。”
他眼睛盯着窗外,虽然已经到了二月下旬,但春天还迟迟未来。
“我觉得马克思说的对也说的不对,不仅仅是资本家会卖出绞死自己的绳子,所有人都会。社会主义国家的特权分子们也会。”
“这很正常。”
王潇跟着看外面,窗外还留着白雪的痕迹。
“华夏有个朝代叫明朝,东林党是文官集团的代表,满嘴大义,跟现在的某些领导们一样,张嘴就是爱国为民。
但他们也是兼并土地最严重的群体,代表的是大地主大商人的利益。
农业文明时代,土地是农民,占据全国九成以上人口的农民最主要的生产资料。
土地兼并,让国家财政无以为继。
封建王朝发展到末期,基本都是毁灭于严重的土地兼并。”
这个道理,东林党人难道不懂吗?
懂了还是会继续兼并土地,因为他们要维护家族利益。
伊万诺夫听得津津有味,好奇地问:“后来呢,你们怎么想办法解决家族问题的?”
苏联肯定没解决呀。
要解决掉了裙带关系的话,它也不会走向死亡了。
王潇想了想:“华夏主要是宗族吧,华夏的封建社会经历的时间长,发展得相当完备。宗族势力非常强大。
解决办法我想是两点吧,一个是六七十年代的破四旧,反封建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政治意义就是打击宗族势力。
另一个就是城镇化,或者具体点讲是加大迁徙。让人离开家乡,去别的地方工作。久而久之,同一个宗族的人不长期生活在一起,自然也就没有宗族势力增长的土壤了。”
伊万诺夫叹气,忧心忡忡:“可是人家的贪心永远不会消失,到那个时候我们这些马克思主义者又该怎么办呢。”
王潇好想翻白眼。
醒醒,够了够了,别没完没了的。
没瞧见火车都到站了吗?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呢。
作者有话说:
以下资料来源于《今日前苏联东欧》杂志1992年03期。
1989年12月25日,齐-奥塞斯库夫妇在特尔戈维什蒂一座军营里被处决,军事法庭宣布了齐-奥塞斯库的五大罪状,其中之一是在外国银行存有亿多美元。当时救国阵线临时政府表示要收回齐-奥塞斯库在国外的秘密存款,并派人赴国外进行调查,瑞士政府也表示愿意配合调查,归还独裁者的秘密存款。一时间,罗马尼亚全国掀起了一股“寻金热”,人们都希望齐-奥塞斯库在国外的巨额存款能扭转严重的经济困难,改善人民生活状况。还有人宣称,齐-奥塞斯库垮台前访问伊朗时,曾用飞机把大批黄金运往伊朗,但伊朗政府对此断然否认,说从未为齐-奥塞斯库保管过任何黄金。罗马尼亚政府还特意聘请了几位加拿大的金融专家来寻找齐-奥塞斯库设在国外的秘密帐户。加拿大专家的结论是,齐-奥塞斯库的钱可能存在一家名义上是外国人开的公司里,实际上这家公司都由布加勒斯特所控制。国家财经督察院的督察员保系·科曼仔细地研究了齐-奥塞斯库的秘密帐户问题,于1990年下半年写了一份报告给财政部副国务秘书欧金尼·科卡,但这份报告被扣下了,内容不得而知。事隔两年后,罗马尼亚检察院宣布齐奥塞斯库在国外没有设立秘密帐户,齐-奥塞斯库在国外的巨额资产问题似乎烟消云散了,在民众普遍认为疑虑重重。
查资料的时候会发现,历史有的时候有一种冷幽默。
比如说一九八九年,处于高压状态下,不允许被谈及改革的罗马尼亚人,有不少人相当崇拜戈-尔巴乔夫,期待苏联的改革之风能够吹到罗马尼亚。感谢在2023-12-1706:55:47~2023-12-1722:54: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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