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下一步要怎么办:你已经彻底得罪他们了。
一直到天都黑透了,外面飘起雪,王潇才坐着小轿车回到温泉疗养院。
一路上,她还在复盘整件事。
律师有了,华商每人捐了五千卢布,凑了十五万的整数,用来给强强上下打点打官司用。
钱是小钱,重点表达了大家的态度,他们是不吃哑巴亏,坚决杠到底的。
房东也说好了,在给商店站柜台的实际收入诱惑下,房东母女以及两个高中生都乐意替强强说好话。
其实哪怕王潇他们不找过去,房东一家也不希望强强倒霉。
毕竟大方且不找事的房客很难得,房租收入对他们来说,也是项重要的进账。
记者是一直跟踪报道的,她俩都认为这件事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是个非常棒的新闻选题。
但这些对王潇来说,不够,远远不够。
只是眼下她也得走一步看一步,才能调整下一步的策略。
回到疗养院,她又累又饿,感觉自己简直要低血糖了。
陈大夫他们还没回来,显然今天玩得很开心。
王潇直接在前台拿了一大杯酸奶,舀了白砂糖进去,用勺子搅和搅和,开吃。
以前疗养院没这项服务的,但华夏游客过来之后,为了充分展现顾客是上帝,疗养院也升级了自己的服务。
不是疗养院崇洋媚外啊,而是人家看钱下菜碟。
外国客人住宿一天掏十美金,折合成卢布就是一千多卢布,抵得上一位大学教授一个月的工资了。
面对如此阔绰的顾客,疗养院当然得竭尽所能提供最好的服务。
事实上,现在莫斯科郊区的疗养院私底下竞争相当激烈,家家都想包揽更多的外国客源,好赚取外汇。
要问他们如此盯着外国客人,那还怎么满足本国老百姓的度假疗养需求?
嗐,在眼下这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疗养院对本国国民的免费以及大优惠政策,不是说就代表他们为爱发电,而是说这部分支出由国家和企业来承担。
现在俄联邦政府连维持国民的基本生活需求都焦头烂额了,哪里还管得上福利?
而各家企业,眼下能正常发出的工资的,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单位。到这份上了,职工还奢求什么疗养呢。
让人觉得既搞笑又心酸的是,有家大型工厂的确按照既定的计划,安排了职工过来疗养。
结果却被职工们坚定地拒绝了。
因为他们害怕等到两个礼拜之后回单位,他们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故而在这种大背景下,如果疗养院不积极开拓外国人市场,以及为本国有钱人服务的话,那么迎接它的,只能是荒弃的命运。
王潇眼睛上下打量这间温泉疗养院,在心里估算它的价值。
疗养院虽然地处郊区,但因为距离莫斯科市中心近,车程控制在两小时内。加上莫斯科的地铁四通八达,交通十分便利,这里谈不上偏僻。
地理位置决定了,它具备被投资的价值。
哪怕将来俄罗斯经济进一步下行,这个国家也少不了有钱人。而有钱人永远都要享受生活。
除此之外,莫斯科作为世界著名城市之一,每年都能吸引大量外国游客。想必他们也会对苏联时代留下的疗养院感兴趣的。
嗯,这里要重新进行修缮,提供更优质的硬件条件。
必要的时候,可以引进现在国际上流行的养生项目。
就是不知道,疗养院什么时候开始施行私有化。
得打听打听,到时候早点行动。
至于疗养院现有员工的安置问题,在王潇看来根本不是个事儿。
她觉得这里的员工干得挺好的,心态调整很快。到时候再重新经过培训,应该能够胜任新工作。
王潇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边吃着加了白砂糖的酸奶,一边思考着下一步的投资计划。
有人站在她面前,担忧的地看着她的时候,她都没回过神,只茫然地抬起头。
“王潇,你还好吗?”
嘿,小哥哥。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没回去吗?
王潇瞬间喜上眉梢,然后一刹那垮下脸,委屈兮兮,嗲声嗲气,声音黏得活像刚出锅的麦芽糖。
“不好,要亲亲,要抱抱。”
举高高就算了,她不喜欢掌控权不在自己手上的感觉。
吴浩宇眉眼弯弯,伸手抱住她:“能走吗?”
王潇毫不犹豫:“我腿软,走不动。”
吴浩宇笑了,贴在一起的胸腔震动着,让王潇隔着厚厚的大衣都感受到了那份酥麻。
前台的服务员冲她挤眉弄眼,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王潇将手指竖在唇边,朝对方眨眼睛:“A secret.”
小姐姐立刻做了个ok的手势,笑容更加灿烂。
疗养院本来就是艳遇圣地,谁都可以在这里度过美好的夜晚。
王潇一进房间就把人给扑倒了,搞得吴浩宇都担忧:“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王潇坐在他的腰腹间,伸手抵制他的嘴唇:“我现在就要吃了。”
可惜大概是因为她在莫斯科过年,一没祭祖宗二没拜神仙,所以天地鬼神谁都没保佑她。
眼看着屋中气氛正好,登时就能水到渠成,房门又被敲响了。
王潇真的想砍人了,但凡她手里有刀,他绝对会直接来一记小李飞刀。
麻蛋,有完没完啊!
“谁呀?”
“我,唐一成。”外面的小伙子可欢实了,“王潇,开门啊,我给你带好东西了。”
王潇现在只想让他原地消失。
可惜唐一成压根就不是一个会听话听音的人,只欢天喜地地催促她:“你看到了,一定高兴。”
没办法,王潇再如狼似虎,被唐僧隔着一道门叨叨逼,也进入不了状态呀。
她只能裹着厚厚的睡袍,怒气冲冲地开了门,人堵在门口,阻挡对方往里面看的视线:“你怎么来了?”
一瞬间,唐一成怀疑自己很不受欢迎。
但半秒功夫不到,他便迅速地自我消化掉了。
王潇肯定是在埋怨他来得太晚。
唐一成赶紧解释:“草莓啊,将直门那边搞的大棚种的草莓,现在长出来了,个头大的很,特别甜。”
他都去机场买票了,结果听说有草莓,忍不住去大棚里摘了,然后错过了班机,耽误到现在才过来。
王潇开了房门,果然瞧见盆子里装的红艳艳的草莓,散发着浓郁的甜香。
唐一成又掏口袋:“哎哎哎,这个给你,平安符。我们县里的老庙,不有名,符很灵的。大年初一,我们家烧了香求了符,我就赶过来了。”
他叨叨了半天才突然间想起来问,“哎,你是不是困了,怎么这么早就睡觉?”
“你才看出来吗?”王潇只想赶紧打发他走,“行了,我要睡觉了。”
“哎,你吃完再睡呀。这种草莓不禁放的,老毛子的屋子又这么热。”
回答他的是,“砰”关上的房门。
唐一成估计他是起床气,摸摸鼻子走了。
王潇转过身,看到眉眼弯弯的小哥哥,她也很无语啊。
得,又得重新培养气氛。
这就是真人比不上玩具的地方,无法由你直接控制开关,一秒进入状态。
吴浩宇笑着问:“草莓是从日本引进的品种吗?”
他是去了大使馆工作以后,才在冬天吃上草莓。口感要比夏天的那种小草莓好不少。
王潇将塑料盆放在床头柜上,点点头:“大概是的吧,好像经过了杂交。”
她抓起一颗草莓,咬在唇齿间,送上去,冲人眨巴眼睛。
好油腻啊,可她想快一点,就只能下猛药。
可惜一颗草莓下肚了,两人开始缠缠绵绵的时候,房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狗日的!
今天真是八字犯冲。
王潇终于忍无可忍:“唐一成,你最好给我有事儿。”
伊万诺夫欢快地喊着她:“王,是我,是我,今天怎么样?”
你不在的话,就很young。
王潇压根懒得开门:“走走走,别打扰我。”
然而伊万诺夫他有助攻啊,陈雁秋也在外面喊:“潇潇,起来吃过饭再睡,别把胃给搞坏了。”
王潇能让伊万诺夫赶紧滚蛋,可没勇气对陈大夫说一个不字呀,她只能委屈兮兮:“妈,你就不能让我睡觉吗?”
“不能。”陈大夫严格执行养生,“你不要仗着年轻就觉得无所谓,以后胃坏了,什么营养都吸收不了,身体会垮的。起来起来,赶紧的。本来我们吃的就晚,别耽误人家收工下班。”
王潇能怎么办呢,除了哭丧着脸从小哥哥身上爬起来,还是爬起来啊。
吴浩宇本来应该生气的,神仙约碰上这种事情都得生气。
可是现在他已经笑的浑身发抖,搞得王潇浑身低气压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反正硬了软了软了硬了,倒霉的也是你自己。
她穿戴整齐挂着一张脸出门,惊讶地发现伊万诺夫居然还在她门口等着。
这位老兄冲她挤眉弄眼,真情实感地劝诫:“嗐,王,你悠着点。”
瞧瞧墙上的钟,现在都什么点儿了。再继续下去,就不叫人间榨汁机,是烘干机,直接把人榨干了。
伊万诺夫为什么要大晚上的还跑到疗养院来,他就是借着要招待合作伙伴及家人的理由,从床上逃下来的。
否则他都害怕自己下不了床。
王潇一个大白眼翻过去,咬牙切齿:“我什么都还没干呢。”
伊万诺夫惊讶,又狐疑地瞅了眼跟在后面出来的吴浩宇。
不至于吧,瘦是瘦了点,但也不至于银样镴枪头到这份上吧。
别谈什么没培养出感情之类的,狗屁,男人还不了解男人吗?
世界上任何正常的男人,只要还没主,那就绝对不会拒绝活色生香的美人。
王虽然凶了点,强势了点,但无论以什么人种的审美观来,她都是实打实的美人啊。
王潇愈发没好气:“你这什么眼神,什么意思啊。”
怀疑姐的眼光吗?
“我刚回来还不到半小时。”王潇解释了这糟心的一天,自己都感觉提不上嘴。
伊万诺夫收敛了嬉皮笑脸,怒气冲冲:“这帮混账东西。”
没错,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人。他第一时间就认定警察是想敲诈勒索。
没错,他们的本意并非咬定华夏倒爷涉及毒·品犯罪,是以此为筏子,好敲诈勒索对方,让人主动掏钱买命。
结果没想到强强老实过了头,压根没搞清楚他们的用意,死活不承认,愣是被拖到了警察局。
后面又碰上王潇等人,把这事儿干脆给闹大了。
“我觉得还不够大。”王潇认真道,“必须得来一次狠的,不然这种事情会没完没了。”
她的想法是从两个方向入手。
一个是发动莫斯科的倒爷倒娘群体,不仅仅是来自华夏的,而是全体倒爷倒娘。让大家意识到危机,奋起反抗警察局的诬陷。
另一个是针对莫斯科市民,让所有人都认识到。一旦法律机关尝到甜头,那么他们会依葫芦画瓢,将陷害对象扩大化,最终谁都难以幸免。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抵达餐厅。
在苏联时代,所有来疗养院度假的职工都必须得严格遵守时间安排。
但现在,疗养院已经主动宾馆化饭店化了。
所以明明现在都已经快晚上九点钟了,长长的餐桌上依然摆放的满满当当。
有牛奶,面包,有沙拉。热气腾腾的是罗宋汤,主食有薄饼跟大馅饼,还有切成块的肉冻,和一大盆红烩牛肉。
服务员向他们表达了歉意,厨师已经下班了,不然还有烤串。
陈大夫他们都无所谓,相反的,他们挺为自己回来的太晚而不好意思。
因为今天他们不仅看了马戏表演,还去看了芭蕾舞。虽然完全没看懂究竟跳了些啥,不过还真挺好看的哈。
陈晶晶兴奋地要抓姐姐的胳膊:“姐,好精彩啊,他们还驯老虎呢。”
天呐,当时她看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可是老虎,又不是大熊猫巴斯。
不过她印象最深刻的是空中飞人,看着她怀疑这世界上的确轻功,不然人家怎么就能那样飞来飞去,一点也不怕摔下来呢?
因为过于激动,当时她都忘了拍照片。
她决定要再去看一次,有了照片,她的《莫斯科游记》在报纸上发表的话,肯定会更受欢迎。
陈晶晶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通,才狐疑地看着跟在王潇身后进餐厅的吴浩宇。
这?谁呀?他为什么要跟他们一块儿吃饭?
还是陈大夫先认出了人:“哎呀,吴先生,你也来度假啊,真巧啊。”
伊万诺夫简直要笑死了,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牵线,当然巧了。
他拼命点头,煞有介事:“对对对,有缘千里来相会。”
王潇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才收敛点。
吴浩宇倒是挺自在的,他甚至没忘记把那一盆草莓给端出来。
陈雁秋已经下意识地将这盆草莓当成了唐一成送给他吃的,并不觉得惊讶。
人家是大使馆的官,打好了关系没坏处。
只唐一成满头雾水,他明明是端给王潇,让她睡觉前别忘记吃了的。
难道是因为王潇要睡觉,吃不下,又怕草莓摆坏了,所以才送给这位日本大使馆的吴先生吃?
对了,他不是东京大使馆的,怎么跑到莫斯科来了?
王潇已经自顾自地拿小刀削草莓进酸奶里,然后又舀了勺白砂糖进去搅拌,嗯,美味的草莓果粒酸奶就这么诞生了。
陈雁秋看的真是辣眼睛。
好好的热气腾腾的饭菜她不吃,专门吃这些乱七八糟的零嘴。
王潇可不承认:“不是你说酸奶有营养的嘛,你又说让我多吃水果。我都听你的还不对吗?”
陈大夫瞪她:“就你一肚子歪理。”
再对上客人,她又笑吟吟的,“哎呀,吴先生啊,真是好巧。谢谢你一直关照我们家潇潇啊。”
王潇心中警铃大震,生怕陈大夫追着人问个没完没了,赶紧偷偷凑上去要耳朵:“妈,人家一直在外国,习惯都是吃饭是不讲话的。”
陈大夫撇撇嘴,她觉得这都是鬼话。
她看电视上的外国人参加那种自助性质的酒会,不照样端着吃的喝的,满世界的找人说话嘛。
不过既然女儿要跟人家打好关系,为了事业着想,陈大夫相当能屈能伸,立刻笑盈盈的招呼大家:“吃饭吃饭,这里的东西还真不错。”
唐一成也夸奖道:“我觉得他家的好吃。”
一桌人热热闹闹的,很快将饭菜扫荡一空。
王潇吃了草莓酸奶,又吃了半个面包,不敢再接着吃下去,怕到时候顶着胃难受。
大家擦干净嘴离开餐厅的时候,陈雁秋觉得自己还得再表达一下关心:“吴先生,你住哪个房间啊?”
这边是疗养院,就跟医院一样,有多人间,双人间还有单人间。
不过也没瞧见他的同伴呀,难道是他自己一个人跑过来住疗养院的?
吴浩宇脸上笑容不变:“我下午刚过来,还没有安排房间。”
明确点讲,他也不知道王潇希望他住哪间房。
王潇赶紧接话:“那我给你要间房吧。”
她刚想找理由要把人送到房里去,陈大夫就美滋滋的地抱着她胳膊,让她进屋子戴项链试试看。
今天他们逛大商场了,她觉得有条项链特别好看,一看就适合他们家潇潇。
神哎,王潇好不容易才打着自己实在困死了的旗号,把精力旺盛的陈大夫给送出门。
再听她叨叨下去,她就要真的睡着了。
好不容易等到外面人声渐消,只剩下昏暗的走廊灯默默地守护着夜晚,她赶紧裹着睡袍跑到小哥哥房门前,敲敲门。
“谁呀?”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房门开了,王潇跟个泰迪时的直接扑上去,亲了一口,赞赏道:“真乖。”
吴浩宇觉得有点诡异,但是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思考,因为王潇当机立断上手了。
她今晚要不吃了他,她这一夜绝对睡不着。
可惜,她事实上吃是吃了,结果一夜也没睡踏实。
不得不说,年轻人就是火力旺,不经撩。
偏偏她这具身体吧,理论经验远大于实践。
一夜纵欲的后果就是,到最后她不得不求饶,一个劲儿地喊小哥哥饶命。
但到底然后饶没饶,嗐,不管男女、男男还是女女,在床上说的话都当不得真。
大年初三早上,王潇严重怀疑自己不是采阳补阴了,而是遭遇了雄狐狸精,直接被采阴补阳了。
可嗨呀,当真好嗨。
王潇艰难地扶着腰起身,自我反省,从穿书以来,自己实在太疏于锻炼了。
不说重新把瑜伽拾起来吧,那个八段锦还得再加强加强。
早晚各一遍,委实不够用。
吴浩宇笑着伸手扶她,好心建议:“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王潇直接拒绝:“不行,今天有事儿。”
她有点后悔自己昨晚太不节制,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别人。
下回一定要吸取教训。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得先去冲个澡。
昨晚high到了半夜,实在没力气动弹,大家就这么直接抱在一起睡着了。
她现在可得好好洗一洗。
结果王潇刚推开浴室门,就听到隔壁传来敲门声,陈大夫压着嗓子喊:“潇潇,起来吃饭了,早饭一定要吃的。”
娘哎,你可真是我亲娘。
大年初三你就不能让你闺女睡个懒觉?还非得把人喊起来吃早饭。
关键问题是陈大夫没听到回应有点慌:“潇潇,潇潇……”
外面又响起了向东的声音:“我到我房间打个电话吧。”
王潇顿时头皮发麻,这是要被捉·奸的节奏吗。
啊呸!这算哪门子奸啊。
要死了,电话没人接的话,陈大夫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好在吴浩宇够意思,直接出去,状似无意地冒了句:“现在吃饭了吗?我之前看到王潇下楼去了。”
陈大夫这才放下心来。
当医生的时间长了,就会有职业病,老担心家里人会出现意外。
比如说一个人睡觉的时候突发隐匿性疾病之类的。
别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没这个风险。生病这种事情啊,什么年龄段都有可能发生。
她以前还碰到过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工,上了个厕所黄体破裂了,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觉得肚子有点疼,就自己上床睡觉了。
结果好了,要不是下夜班的同事回宿舍感觉有点不对劲,再喊人喊不醒,赶紧送到医院,她黄体破裂内出血,直接就把小命给丢了。
陈大夫和向东都下楼去了。
吴浩宇这才敲门安慰王潇:“没事了。”
王潇匆匆洗完澡,出门在他脸上亲了口:“谢了啊!”,然后赶紧跑回房间,换上一身新。
哎呦呦,不得不承认纵欲的确挺考验人。她弯腰穿鞋子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最要命的是下楼梯,完全是对人性的巨大考验。
吴浩宇前后看看,主动提议:“我抱你下去吧。”
“不用。”王潇断然拒绝。
天光已然大亮,进进出出的人实在太多,她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她艰难地爬了一层楼梯,碰上唐一成锻炼完了,洗完澡擦着毛巾出来。
见状,他好奇的要命:“你怎么了?被人打了?”
伊万诺夫从隔壁房间出来,瞧着这架势,哪有不明白的,立刻揶揄道:“嗯,是打架了,而且打了不止一架。”
王潇发出死亡凝视,随口敷衍:“我昨天跳健美操了,强度太大。算了,下次我不练了。”
唐一成迅速被转移了注意力,还劝她:“你就是性子太急了,总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呀,慢慢来,要循序渐进。”
大概是因为伊万诺夫在,所以他下意识说的就是俄语。
然后伊万诺夫这个不厚道的东西,立刻哈哈大笑:“她哪里能忍得住。”
王潇恨不得拍死他,闭嘴!
“对了,今天的报纸到了吗?”
伊万诺夫抬手看了眼表:“应该到了,怎么,已经上报纸了?”
“应该是的。”王潇顾不得腰腿软酸,大步往餐厅走去。
那里有报栏,每天都更新报纸,在这里疗养的人都可以随意取悦。
这对于现在的莫斯科人来说其实挺有吸引力的,随着新闻纸的价格一路飙升,下原苏联的大报的发行量都在急剧萎缩。
毕竟大家愿意为面包多付百分之三十的,却不会乐意为了一份报纸再多掏百分之三十的钱。
王潇翻开她想要的报纸,原本头版每日必有的“全世界无产者,团结起来”的口号与列宁头像,从去年11月份开始,已经变成了广告。
不过这份报纸的新闻内容放在眼下的莫斯科,依然算是犀利的,因为它关注的是社会问题。
她寻找的新闻在第三版,不是豆腐块,而是长篇累牍的报道,占据了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版面。
伊万诺夫伸长脖子过来看,下意识地念出了声:“老实人在这个国家活不下去。”
这是记者采访强强的房东,那位老太太说的话。
在她口中,来自东方的强强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从来都安安静静的,除了勤勤恳恳地去自由市场摆摊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社会活动。
“他不去赌场,也不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色·情表演。他摆完摊子回来以后,就会安安静静地看书,是列夫·托尔斯泰的书,有《战争与和平》,有《复活》。
他是一个正派的小伙子,帮我腌酸黄瓜的时候,他曾经说过想攒钱,盘下一个店,就能安定下来做生意了。
对,他不太懂俄语。要有外人在,帮忙翻译,我们才能交谈。
不过即便语言不通,也不影响我们交流。他虽然话不多,但十分热心肠。只要能帮忙的地方,他一定会伸手。
他从华夏过来时,还会给我们带他妈妈为我们准备的礼物,感谢我们对他的照顾。
他是一个很好的家庭出来的很好的小伙子。
他总是安慰我们,一切会好起来的。还帮我们想办法,如何度过生活的困境。但情况永远只会更糟糕。”
记者的采访对象除了房东一家之外,还有自由市场的摊贩。
大家对强强的评价都很不错,因为他从来不给别人找麻烦。
还有位在自由市场买东西的老奶奶夸奖了强强是个好人。
因为他卖衣服的时候会赠送拉链、橡皮筋以及纽扣和扣子。
虽然东西很小,但在轻工业品匮乏的莫斯科,这些也算俏货。
他甚至还会些缝纫活,能够帮买家改衣服。
他几乎每天都会到自由市场上来摆摊子。曾经还因为生病落了一天生意,让顾客白跑了而羞愧。后来主动给人家打了折。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是个好人。
市场上的人都不相信他会跟白·粉沾上关系。
大家言之凿凿,倘若他是个瘾·君子的话,怎么可能做到每天最早来最晚走,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
对于警察的指控,有人谨慎地认为:这应该只是个误会。
但也有人言辞激烈,认定警察就是在栽赃诬陷。
“我太了解他们了,跟秘密警察一样。”有人言之凿凿,“他们会想方设法构陷一切不如他们意的人。有他们的存在,俄罗斯永远不可能实现皿煮。人民活的战战兢兢,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被扣上了一顶犯罪的帽子,还有什么皿煮可言!”
跟他们的激动不一样,房东老太太反应极为平静。
她甚至认为强强被诬陷,是正常的。
因为他太老实太本分了。
在俄罗斯,在这个国家,老实本分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比如说她和她的女儿,勤勤恳恳地工作,从来不敢随便请假,永远都是全勤。然而工资低的连饭都吃不起,更别说抚养孩子了。
所以他们才不得不想办法空出一间房,对外出租,好补贴家用。
现在强强被抓走了,房租也没有了,下一步被饿死就是他们一家四口了。
不过早晚都有这一天。
从她勤勤恳恳攒了两万卢布,准备买一套小房子,结果一夜之间连两百斤火腿都买不起之后,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伊万诺夫看了半天这篇报道,狐疑地问王潇:“你的意思是?”
好像不仅仅是想让莫斯科市民也感受到那份随时可能会被警察诬陷的恐惧呀。
它共情的范围更广,是所有的底层劳动者,是所有对未来感到不知所措的国民。
王潇点点头,痛快承认了这一点。
没错,她一早就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在报道发表出来前,她也不敢保证记者写的就是她想要的。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俄罗斯人的民族自豪感非常强烈。
从赫·鲁晓夫时代起,历届苏联领导人谈及国内的民族关系时,总会把俄罗斯民族称作是“伟大的母亲”,而把其他非俄罗斯民族定位成“伟大俄罗斯民族的忠实儿子”。并要它们忠于“伟大和有天才的俄罗斯民族”。
咳咳,从这个层面上来讲,王潇特别理解其他共和国要闹独立的心。
待到苏联解体后,被迫沦为二流国家的俄罗斯人,虽然民族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但他们绝对没有优待外国人的意识。
起码不会无差别优待外国人。
相反的,真要做坏事,他们首先考虑的是陷害外国人。那些被他们判断为不如俄罗斯的外国人。
所以,强强被污蔑藏·毒,真正紧张的只有倒爷倒娘群体。
他们普遍来自东欧和原苏联国家,外加一个华夏和越南。
这些国家要么当年被苏联管着,要么就称苏联为老大哥。
天然在这片土地上矮一头。
可即便挑起了他们的危机意识,但单凭他们的力量,根本难以撼动俄联邦政府。
所以,她必须得依靠力量更强大的莫斯科普通劳动者。
因为大家都有同样的疑问:为什么他们认认真真地工作,老老实实地生活,却在这片土地上,连活着都艰难?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又该怎么做?
有了同样的感情基础,他们才可能跟强强共情。
否则强强这么一个能赚钱的外国倒爷被抓了,指望三餐不记得俄罗斯人能同情他理解他?
嗐,做啥清秋大白梦呢?老毛子不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就已经是素质过于高尚了。
王潇放下报纸,洗了手赶紧吃饭。
她拿牛奶泡了麦片,就着薄煎饼一块儿吃。
陈雁秋有点奇怪:“你怎么现在才吃饭?不是说早就下来了吗?”
王潇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东西落楼上了,我又回去拿了一趟。”
哦,原来如此。
陈大夫迅速接受了。
伊万诺夫却没憋住,特别想笑。
王潇直接眼神警告他,提醒道:“今天是政府把商店的事情理顺的吧?我们今天过去一趟吧。”
说到了正事,伊万诺夫赶紧调整状态:“行,吃过饭我们就过去。”
吴浩宇看了眼王潇,等到吃完饭她要走的时候,他小声问了句:“你要不要休息会儿?”
这有啥好休息的?
王潇想的特别开,多动动自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肌肉酸痛不都是乳酸的事嚒。
话虽如此说,但坐上车的时候,王潇感觉好酸爽。
吴浩宇想陪她一块儿过去,被她拒绝了。
民间层面能解决的问题,尽量不要牵扯到官方。
官方就像最后一步杀手锏,提前亮相的话,他们手上就没底牌了。
莫斯科市政府欢迎一切想购买国家资产的人,索比亚宁主任还亲切地称呼王潇和伊万诺夫为“我亲爱的老朋友”,保证给他们推销的商店都是最好的。
王潇一边拿着资料看,一边忧心忡忡地问:“如果警察往商店里塞毒·品,然后说这家店贩·毒,那我们该怎么办?”
索比亚林主任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否认:“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潇把报纸递到他面前,语带疑惑:“我希望是假的,但它刚好是真的。”
索比亚林主任瞧见了报刊的名字,又想说这只是保守派的阴谋诡计,对了攻击新政府的改革,他们制造恐慌,无所不用其极。
结果王潇直接堵住了他的话:“刚好当时我就在警察局,处理一点小纠纷。”
索比亚林主任哑口无言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从头到尾看完了这篇报道。
事实上,在去年八月份之前,这份报纸每天都会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只是时过境迁,现在俄联邦的人民需要的另一种真理。
“这个应该只是误会。”索比亚宁强调道,“语言不顺畅带来的误会。”
他还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语言很重要,想要在这里长期发展,应该掌握俄语的。”
王潇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只继续之前的话题:“我们在自由市场做了调研,大部分人都有意购买或者长租商店做生意。但是发生的这件事,大家都很害怕,害怕自己是下一个被塞了毒·品的人。”
“不会的。”索比亚林主任立刻表态。
事实上,他本来不应该这么着急。
莫斯科是大名鼎鼎的国际都市,它的资产要私有化,应该会有很多人感兴趣。
但这些年,苏联人民被集体PUA了,领导层面的情况其实更严重。
所以他们被强烈的民族自尊心,和因为日益潦倒的现状而带来的自卑感,反复折磨,根本没办法理智地做正确的自我评价。
最重要的一点是,关于私有化该如何进行,酒鬼总统和他的领导班底到今天都处于一种摇摆不定的状态。
今天觉得这样做才好,明天觉得那样做才对。
高层的态度,严重影响了私有化的进程。
小商店之类的小型企业已经是私有化进展最快的了,依然到今天没能推进过半。
莫斯科市政府给自己下的指标是,截止到一季度结束,这项工作必须得完成。
但问题在于,随着卢布进一步贬值,工资跟不上物价上涨的速度;普通莫斯科市民已经彻底断绝了购买小型企业成为小企业主的可能。
而赚了钱的小商贩们,又在移民和继续留下来之间,反复摇摆不定。
自从八十年代末开始到现在,苏联或者跟具体点讲,是俄联邦一直在经历移民潮。
大批的高级知识分子和那些有产者,都选择了带着家产离开。
这是俄罗斯物质和精神财富的双重损失。
莫斯科市政府开会讨论了现状,一致认为把商店卖给外国人,是眼下他们最好的选择。
首先,外国人有钱,可以掏得起腰包,而且他们下决定的速度更快,有利于推进私有化。
其次,外国人有货源有渠道,有能力带来大量莫斯科人民需要的物资。
可以这么说,眼下虽然俄联邦禁止食品和紧俏工业品出口,但这种自救效果当真不咋滴。
市场还能继续运转下去,一方面是依靠外援,另一方面就是靠这些外国人的民间贸易。
至于抛售仓储粮之类的,嗐,原本预计可以维持一个礼拜的市场需求,结果实际上一天时间就被买光了。
要真指望他们的话,莫斯科市民根本没办法度过这个冬天。
再者,小型企业卖给外国商贩,能够起一个很好的示范效应。
让外国投资者能够对俄罗斯的环境充满信心,从而愿意掏更多的钱,投入到这片土地上来。
这对于私有化进程至关重要。
按照计划,俄联邦今年内得让一半的建材工业、批发商业和公共饮食业企业,六成的食品工业、农业和零售商业企业,七成的轻工业、建筑业、汽车运输业和修理业企业实现私有化。
没有外国资本的加入,这些根本没办法实现。
以上种种原因,让索比亚宁主任不得不重视他往常根本不屑一顾的小商贩们。
王潇认真地分析着:“作为一位外国投资者,我认为俄联邦丰富的自然资源,便利的铁路交通条件以及素质高工资相对低的劳动力都是有利的国际竞争条件。
但是,对所有商人来说,如果营商环境糟糕的话,这些都白搭。
没有谁愿意辛辛苦苦挣钱,钞票还没捂热,钱就被敲诈走了。
甚至更可怕的是,会被扣上一顶犯罪的帽子,直接送进监狱,乃至于丢了命。”
索比亚林主任真是恨死了警察局。
这帮废物,什么事情都帮不上忙不说,还专门给市政府添麻烦。
他们就不应该领工资。
看看报纸上的外国游客是怎么说的,真糟糕,莫斯科的治安真糟糕。
小偷强盗遍地,报警也没用。
难怪警察说没空管,原来他们把时间都花在敲诈勒索小商贩身上了。
这就是和联邦标榜的皿煮和自由吗?
任何一个皿煮国家,都不该如此对待自由市场上的商贩。
索比亚宁主任强调:“二十四小时,过了二十四小时自然会释放他。”
他又当着两位商人的面,直接打电话去警察局,和对方确认了下午就能释放强强。
“放心吧。”他再一次保证,“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王潇笑了笑:“希望如此,他也是购买商店的人之一,下午他不放出来的话,还怎么过来签字办手续呢?”
接下来,她没继续提强强,而是关心起了疗养院,询问这部分国家资产的私有化,下一步会如何进行。
这还真是下一步。
按照俄联邦政府的规划,截止到1994年,整个商业、生活服务业、小生产部门、大部分住宅和30%的大中型企业实现私有化。
不过王潇既然已经问到面前,索比亚林主任还是希望能够积极促成此事的。
因为疗养院需要大量国家补贴,显而易见,现在政府没有那么多钱。
而再往下等的话,疗养院一旦荒弃,那么很快就会变成废墟。
如果现在能够立起一个标杆,让外国投资者购置疗养院,便可以为政府收回大量资金,有助于国家尽快走出难关。
可疗养院的性质又有点复杂,那就是涉及到了集体财产的问题。
每个在疗养院工作的职工,实际上都是疗养院的主人,他们拥有疗养院的部分产权。
而且按照规定,他们具备优先购买权。
王潇听着头有点晕,所有的资本家都不愿意在产权方面跟员工打交道。
她直接了当地表态:“OK,那等到这部分产权理清楚之后,我们再看下一步吧。”
他们又去实地考察看了几家商店,王潇还特地请人去饭庄吃了午饭,硬生生地把时间拖到了下午强强释放的点。
索比亚林主任当然不乐意跑到警察局去,他能够打电话询问一句,就已经做足姿态了。
他和强强又没半毛钱的关系。
可悲催的是,他没有单独开车出来呀。
为了表现自己亲民的态度,他直接坐了伊万诺夫的高级防弹小轿车。
然后悲剧发生了,他的行动自由完全被车子控制了。
车子开到警察局门口,王潇说要去接一接人,他难道还能拒绝吗?或者龟缩在车上不下去?
NoNoNo,都到这一步了,那还不如干脆做足全场呢。
好歹也能表明,莫斯科政府是一个清廉正直的政府。
所以,强强被带出来的时候,都蒙圈了。
除了倒爷倒娘们之外,还有大批记者,甚至连莫斯科政府的高官都在等待他。
有记者对着话筒和摄像机激动地强调:“这是皿煮的胜利,这是俄罗斯司法的心新生。”
伊万诺夫恨不得能捂住自己的耳朵。
新生个鬼啊,真是丢脸丢不够。
大家簇拥着强强往外走,直接去了饭庄。
店里已经给他安排了火盆,他要跨过火盆,还要用柚子水洗手,拍打在身上,才能去除晦气。
一番热闹之后,倒爷倒娘们又跟着市政府的官员,在记者的陪同下去办理购置商店的手续。
待到这一切尘埃落定,不相干的人都走了,倒爷倒娘又齐聚在饭庄,大家才说正经事。
“强强,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强强愣住了。
按照警察的要求,他还得配合后续调查,所以现在不能离开莫斯科。
这可真糟糕,他本来准备回国再进一趟货的。
现在也泡汤了,只能高价从别人手上拿货卖了。
王潇认真地看着他:“走到这一步,你已经彻底得罪了那两个警察。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俄联邦的私有化实行的是乱七八糟,贪腐问题非常严重,闹出了很多不可思议的笑话。
1992年到1994年,世界银行为了支持俄罗斯改革,曾经给俄罗斯“国资委”提供了一笔巨额贷款,然而不但这笔贷款进入俄罗斯“国资委”之后下落不明,甚至连这笔贷款入账的收据都被俄罗斯“国资委”弄“丢”了,同时期“七国集团”给俄罗斯“国资委”的援助贷款同样消失不见,就这么不明不白“蒸发”的外国援助资金,竟然多达30多亿美元。
最离谱的是,当时俄罗斯政府管理国有财产的俄罗斯联邦财产基金会,居然同样也不安全。
在俄罗斯拍卖国有资产期间,联邦财产基金会把拍卖所得的资金,交给一家名为莫斯科储蓄银行的私人金融机构全权代理。然而很快这家银行就被曝出因侵吞储户290多亿卢布的资金而被告上法庭,俄罗斯检查机关也开始对这家银行进行立案侦查。
此时俄罗斯联邦财产基金会的领导人,赶紧出面,要求莫斯科储蓄银行在3天内归还该基金储存的巨款。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俄罗斯联邦财产基金会再想把钱要回来,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一点?
莫斯科储蓄银行连想都没想就立刻翻了脸,断然以没有能力履约为由,拒绝俄罗斯联邦财产基金会的要求。
从国有资产拍卖开始,就经历层层盘剥,历经万千波折,才好不容易成为俄罗斯联邦财产400百多亿卢布,就这样又成了一笔烂账。
更加恶劣的是这400多亿卢布当中,还有一部分是国有资产拍卖时,竞拍者向俄罗斯联邦财产基金会缴纳的保证金。随着俄罗斯联邦财产基金会的“被骗”,这些保证金也同样成为了一笔烂账,对俄罗斯政府的信誉造成了极为恶劣的负面影响。
跟这些骚操作比起来,当年俄罗斯12.5万家国有企业,平均下来,每家企业出售的价格仅为1300美元。
压根不叫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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