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百亿富翁的烦恼:好愁哦,这么多钱怎么花?
真的。
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王潇头回发现花钱居然是个大难题。
不管伊万诺夫找任何单位任何人买东西,对方都痛快答应没问题,而且也不要求以物易物。
但是——
转过头,人家就毫不犹豫发动汽车,直接冲到莫斯科的大街上来运货了。
甚至那些原本跟其他国家的公司要进行以物易物交易的单位,也直接放弃了,反而主动找人托关系问到伊万诺夫面前,要不要直接花钱买他们的东西。
因为直接用卢布买的话,表面上看他们是卖便宜了。
但考虑到眼下伏尔加河都已经上了冻,整个俄联邦完全没有不冻港,单单依靠国际列车的话,效率太低,天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把物资运过来。
毕竟所有人现在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眼下国际列车都是倒爷专列。
想跟他们抢火车皮,呵呵,强龙还压不住地头蛇呢。
等到要交换的物资隔着千山万水运过来,说不定他们已经消失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了。
与其那样,不如直接拿上卢布,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还不用受以物易物交易物品种类的限制。
倘若换成在国内,他们要这么做恐怕还有个交通运输工具匮乏的难题。
但是俄罗斯家庭的汽车拥有率非常高,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小轿车。工厂只要发动职工开车去运物资,就能组织起一个浩浩荡荡的运输队。
还比火车托运安全。
他们这么声势浩大,黑手党都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碰上那种路途遥远,不方便开汽车的单位,人家也很绝,直接组队包火车过来了。
一个个大包小包地走,随身携带上车,恰似一个完整的兵团,同样是车匪路霸不敢惹的角色。
有的单位干脆把周末来华夏商业街采购,当成工厂为职工们准备的新年礼物。
看着那么多职工欢天喜地地来,从早逛到晚,把两条街每一家店铺都逛了个遍,最后心满意足地走。
王潇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心累。
她可真谢谢大家对华夏商业街的深情厚意啊。
在顾客们孜孜不倦地努力下,她和伊万诺夫东奔西跑地忙了小半个月,最终一个卢布也没花出去。
相反的,他们的卢布还越来越多了。
哪怕他们已经第一时间把能对换成美元的部分全换了,砸在手上的也有一百五十亿卢布。
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王潇忍不住心慌手抖。
她怀疑再继续下去的话,他们拥有的卢布会超过俄罗斯银行储蓄的总和。
到那一天的话,那他们肯定完蛋了。
伊万诺夫直接陷入了焦灼。
这说明什么?说明所有人都不想把卢布摆在手里啊。
他甚至怀疑他们开店卖货是错的,好歹货物在自己手上还有价值,换成卢布的话,真是要完蛋了。
再看到电视上的俄联邦政府官员各种夸夸其谈,他简直恨不得砸了电视。
Fuck you,你们这帮狗日的,除了会吹牛还会干点啥呀。
全他妈的废物点心。
还请人民信任你们呢,人民都是用脚投票的,人民连你们发行的钞票都不敢相信了,还敢相信你们的人?
王潇看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把地板踩的嘎吱嘎吱响。
她相信他是真急了,因为从十二月二十二号到现在,东正教的圣诞节都过完了,他也没去找小姐姐high一high,甚至还接受了她送的飞机-杯,好放松一下自我。
伊万诺夫越走越快,嘴里不停地叨叨:“我们能买什么呢?买什么他们都要买回头。”
卢布越来越多,就意味着能拿出去的美元少了。
偏偏现在商业街的出货量很大,哪怕过了三天开业庆典,上百个商铺门口也每天都有人排队。而且几乎所有人都是批发模式。
这些货物可没办法用卢布从华夏拎过来。
他突然间扭过头,问王潇:“你说,我们还能买什么?”
裘皮大衣?毛料西装?
这个他们已经买了,一箱箱的运回华夏去销售。但是衣服的单价摆在这里,买的再多也是杯水车薪。
鹿茸亦或者犀牛角?
这些同样买了,但它们的特殊性决定了,它们没办法大规模的出货。
比如说鹿茸,俄联邦养鹿的主要基地是阿尔泰地区。那里有17处养鹿场,养了2万多头马鹿,9千多头梅花鹿。一年能够生产18吨的鹿茸。
鹿茸这玩意儿可不便宜,一公斤鹿茸的价格差不多能达到五六千港币。18吨下来,应该能够消耗不少卢布了。
但是,俄罗斯的鹿茸主要离散地是新加坡,销售地点是朝鲜、新加坡、香港和东南亚地区。也就是说人家本来就有充足的销售渠道,而且目标是出口创外汇。
况且,阿尔泰地区每年收割鹿茸的时间是五月下旬到九月下旬。
他们这会儿出手,黄花菜都凉了。
犀牛角的情况也差不多。
不是专门做这个行当的,你想大把撒钱,都不得其门而入。
所以,他们要买就得买价值高的,容易到手的,又可以刷刷出货的。
王潇脑洞大开,特别认真地问他:“你们卖不卖土地呀?”
啊?
伊万诺夫茫然:“你是说买地盖房子?你不是说不看好俄联邦的房地产吗?我们盖了房子卖给谁呀?”
现在莫斯科的有钱人都是自己请设计师,然后再盖别墅。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国土。就像美国买下了墨西哥的内华达州、犹他地区、加利福尼亚州一样。”
哈,一百五十亿卢布呢。美国买下半个墨西哥,也就花了一千五百万美金啊。
伊万诺夫勃然大怒,手都颤抖了:“你你你,这是我们的国土!”
王潇毫不客气:“别我我我,为了咱们的友谊着想,咱们最好不要翻历史。我高中历史学的不错,近现代史可记得清清楚楚。沙俄到底强迫华夏割让了多少领土。”
伊万诺夫恨恨地扭过头,没吭声了,但还在嘴里嘟囔:“这绝对不可能。”
哎,看这架势似乎不行。
毕竟这会儿全球花钱最豪横的国家就是日本,都买下了十分之一的美国房产。
倘若俄罗斯肯卖的话,相信日本早把他们心心念念的北方四岛收入囊中了。
伊万诺夫还在生气,脸通红,鼻孔呼呼往外喘粗气。
王潇放下了手上的笔,站起身招呼他:“走走走,我们出去换换脑子。”
作为一个炒股被套牢的悲催人类,其实她的金融知识很有限。
现在碰上这种钱花不出去的魔幻现实主义,她也很懵逼呀。
她总不能去买航母吧,她买了航母也变不了现啊。
况且人家也不会让它买的。
那去买飞机?买那个什么高端顶尖的战斗机?
得,说不定飞机还没到手,她先被人追杀了。
做人还是低调点,先苟住命再说吧。
国家该苟的时候都能苟,她凭啥不能啊。
伊万诺夫嘟囔了一声,换了件羽绒服,蔫头耷脑的,一点也看不出亿万富翁的风采。
王潇可比他光鲜多了,因为她穿着貂皮大衣。
对,就是土豪必备品,闪闪发亮的貂皮大衣。
她真觉得貂皮大衣挺不错的,保暖效果好(她觉得比羽绒服暖和),也保值。穿上身,主打一个贵气逼人。
然而眼下的莫斯科,貂皮大衣却比羽绒服便宜的多。
可见贵与贱,好与不好,有的时候仅仅只是人心的选择而已。
他们下了楼,商店里热闹非凡。
现在正值寒假期间,不知道大学生是没回家还是提前从家里回来了,一个个正争论的热火朝天。
有的人说是乌克兰拖累了俄罗斯,没有了这些包袱,俄联邦一定能够腾飞。
有的人说是俄罗斯吸了乌克兰的血,要不是啥好东西都得送到俄罗斯,乌克兰人民早就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了。
还有人忧心忡忡:“那我究竟算是哪个国家的人呢?我家里人要分开吗?”
在苏联期间,各个共和国之间的人联姻十分正常,好比华夏两个省的人结婚一样。
而且由于苏联的工业化程度高,跨共和国工作的人特别多,这种婚姻自然也多。
现在悲剧了,他们莫名其妙地就成了跨国婚姻,将来各种麻烦事还多得很。
旁边有个黑头发黑眼睛的中亚男生愁眉苦脸:“那我还要回去工作吗?我是国家给我钱上的大学呀,我应该回去服务的。”
他的朋友哄笑起来:“不用不用,你学的是马克思主义,现在他们不需要马克思主义了。”
伊万诺夫不耐烦听这些小孩子鬼扯,大步跨出门外。
一月份的莫斯科比十二月份更冷,不过这里的冷更接近于干冷,只要挡住了风就还好。
今天没下雪,蓝天白云,带着高纬度地区特有的美丽。
克里姆林宫后面的总统大楼的绿色圆屋顶上,白、蓝、红三色俄罗斯国旗迎风飘扬,取代了昔日苏联的镰刀铁锤红旗。
小块黑色花岗石铺就的红场上,人来来往往,似乎一点儿也没受到国旗变换的影响。
只是列宁墓前已经看不到有人献花,唯有零星几个人在徘徊。走进去的外国人要比俄罗斯人更多。
她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呢?语言啊,那几个人没一个说的是俄语,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应该是从西欧来的。
一位胸前挂满勋章的退伍老兵,用力地将什么丢向了列宁墓,嘴里大声嚷嚷着:“没用,没用,都没用了。”
王潇伸头看了一眼,那是苏联身份证,现在的确没用了。
警察飞快地跑过来了,一左一右将他架进了车里。
王潇担忧伊万诺夫会情绪激动,结果一直到警车开走了,他也没任何反应。
两位保镖紧张死了,他们害怕伊万诺夫会再度掉眼泪。
好歹也是个男子汉啊,怎么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当众哭泣呢。
该哭的人是他们才对呀,他已经生活的很好了。
伊万诺夫眼睛有点红,也许是被风吹的,但到底没有抽鼻子。
王潇干脆带他离开:“走,我们去市政府。”
国旗都换了,再悼念还有什么意义呢。人得往前看。
伊万诺夫没有拒绝,只开口问:“干什么?”
很好,声音听着还算平静。
“买商店,莫斯科所有街道上的商店,有多少我们买多少,这个来得快。”
伊万诺夫瞪大了眼睛,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还买商店啊?”
他转念一想,下了决定,“买下来当仓库吧。”
刚好可以批发给那些倒爷倒娘,要美金,坚决不要卢布。
王潇摇头:“不不不,我们还是当成商店用。”
“那我们的卢布怎么办?”
伊万诺夫都急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变成百亿富翁,居然会是这么可怕的事。
王潇不以为意:“先把商店买下来再说,不然我们手上的卢布要怎么消耗掉。除了政府以外,所有人都在想方设法地抛出卢布。”
伊万诺夫反对:“政府是最想把卢布换成物资的人,他们现在只想要美金。”
之前他联系过莫斯科市政府,提到了想继续购买商店的事儿,结果被通知只能使用美金。
王潇倒是能理解政府的想法,缺外汇又想还外债呗。
偏偏苏联政府当年指望靠卖黄金平账的时候,据说是美国直接出手把国际金价给拉下来了,让苏联卖了个寂寞不说,黄金储备也少得可怜了。
她一这么说,伊万诺夫又开始讽刺了:“有本事他们把被偷运走的黄金追回来啊。这么多的黄金换成外汇,可比瞎折腾强的多。”
他说的是苏共的财产,据说在解体前,苏共高层用重型军用运输机运送了大量黄金出国。
新政府因为这事儿,简直要被气死了。
不过他觉得这些人是装模作样,因为新政府的绝大部分官员也是从旧政府来的。换汤不换药,都是一帮蛀虫。
说不定他们没少参与,早就分了一杯羹了。
现在这帮祸害又开始想让卢布砸在他们华夏商业街手上。
“不管他们。”王潇野心勃勃,“除非俄联邦政府宣布废除卢布,否则今天我们必须得用卢布买到商业街。”
市政府他们不知道跑了多少趟了,门口的门卫看到他们都点头微笑。
两人带着保镖熟门熟路上了楼,办公室里的人似乎正在争执,关于要不要把列宁的遗体迁出列宁墓?
伊万诺夫愤怒得脸都红了。
王潇也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这该有多心虚啊,连死人都不得安宁。
她伸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相当不客气地插嘴:“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要把列宁的遗体迁走。我反对,我坚决反对。”
她的声音激动起来,“不管你们怎么评价,对世界人民来说,他都是历史的一部分,缔结了一段重要的历史。
到红场瞻仰列宁遗容,是来红场游玩的游客的一个重要项目。
你们把列宁遗体搬走了,游客跟着跑掉了,那么对红场周边我们商业街的人气将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恶劣影响。
我反对,我坚决反对这件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咆哮。
索比亚宁主任似乎都被她惊到了,张着嘴巴好像找不到舌头的模样。
那个先前正在强调应该尽快把列宁遗体搬走的,脸蛋胖乎乎的姑娘,惊愕地瞪大眼睛:“游……游客,人气?”
王潇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你们以为列宁墓对大家来说是什么?作为你们的外国朋友,我必须得诚实地告诉你们,它就是个旅游景点。
我前前后后组织了上千号华夏人到莫斯科来游玩,每个人都要求赡养列宁遗容。
今天到列宁墓游玩的也是外国人,我们刚才在红场看到了,西欧来的游客。
这相当于什么呢?我打个比方吧,好比所有人到了我们国家的首都,都得爬一回长城一样。
那还是秦始皇修建的呢,是封建王朝的遗物呢,难不成我们要毁了长城来表达我们的态度?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还有故宫,那是皇帝留下的。同样是大名鼎鼎的旅游景点,我们也没法故宫给封了呀。
旅游,莫斯科是一座美丽的旅游城市,你们拥有丰富的旅游资源。
匈牙利的布达佩斯依靠旅游赚取了大量外汇,还拉动了经济发展,你们为什么不能做到?
难道莫斯科的知名度和历史底蕴还比不上布达佩斯吗?你们的市政建设也比不上吗?”
那必须不可能。
不管现在情况如何,前面几十年,东欧都是苏联的小老弟呢。
不管莫斯科新政府的官员们承认还是不承认,他们到现在依然享受着苏联荣光给他们带来的自豪。
王潇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实在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不想办法把旅游环境变得更好,而是要想方设法拿走自己的卖点。”
她满脸严肃,“我从电视上看到了俄联邦政府的经济改革宣言,现在大家的任务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而不是搞意识形态斗争。
曾经存在过的,为什么要抹杀?它就是这个城市历史的一部分。”
她再一次强调,“我反对,我们在商业街上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投入了那么多本钱。一旦人气下降,造成的损失我们该问谁要去?”
索比亚宁主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我只是讨论而已,这件事情还没有定论。”
“这是个愚蠢的议题,根本没有讨论的意义。”
王潇皱着眉毛,“当初新加坡的总理建议华夏既然要搞改革开放,发展经济,那就必须得放弃革命输出。
现在俄联邦也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其他事情就应该往后放,不要再无事生非。
说实在的,我认为苏联经济改革失败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吵架的人太多了,干活的人太少了。
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个主义那个主义对与错上,还有谁踏踏实实地去做事?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她这一通突突突地输出,搞得办公室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伊万诺夫在旁边帮腔:“没错,我也反对这件事。不要再做挑动民众情绪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了。如果说这是一场战争,那么俄联邦已经赢得到战争的胜利,接下来要做的是稳定,搞建设,而不是再挑起对立。”
“好吧好吧。”索比亚宁主任承诺,“我会把你们的意见报上去的。”
他跳过这个话题,“今天你们二位过来是?”
“买商店,我们需要购买更多的商店。”
办公室的人集体笑逐颜开。
自从红场旁边的华夏商业街开业引发轰动之后,的确有不少人开始向他们打听购买商店饭店这些小企业的事。
但要论及掏钱的豪横与爽快,那谁也比不上面前的这二位。
因为人家买不是一个个挑铺子,而是跟日本人去法国巴黎的商场采购一样,一买就是一条街,完全横扫千军的架势。
很快就有人拿出了资料,对他们进行推销。
王潇扫了一眼,眉毛皱得死紧:“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收卢布?难道俄联邦要停用卢布,改发行新的货币了吗?”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人脸色都变了,好几个年轻人矢口否认:“没有的事,绝对不可能。卢布就是我们和联邦的法定货币。”
现在外面的谣言实在太多了,也不知道究竟从哪儿冒出的消息,说是新政府会发行新货币。
搞得人心惶惶,想要把手上的卢布全抛出去的人越来越多了。
嗐,说到底都是苏联政府的罪孽。
如果不是1991年1月22号,那位愚蠢的总统下令在三天之内收回1961年版的50卢布和100卢布的纸币,人民至于如此惊弓之鸟吗?
而且他还选择在晚上九点钟电视讲话上发布命令,当真蠢得令人发指。
现在好了,苏联完蛋了可以匿了,被继续祸害的可是他们俄联邦。
王潇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想要消灭流言,就应该拿出实际行动啊。事实上,我们最应该收的就是卢布而不是美元。”
她竖起手指头强调,“为什么还外债如此艰难,就是因为卢布一直在贬值,越来越不值钱,所以债务才越来越重。
卢布为什么会贬值呢?本质还是因为通货膨胀,市面上流通的卢布太多了。
如果政府手上拥有大量的卢布,流通出来的少了,那么物价自然无法被哄抬,市场将会趋于稳定。
与此相反,政府手上没有卢布,那就底气不足。物价会持续上涨,市场经济也会陷入混乱。”
她脸上的怀疑神色越来越重,“你们该不会打算让卢布放在我们手里流通不出去,然后出台废止卢布的禁令,让我们一夜间破产吧。”
伊万诺夫猛然抬起头,他当真怀疑俄联邦政府打算这么干。
等到所有俄联邦的国民把卢布换成物资,政府就会挥舞镰刀,收割他们这些商人,把卢布变成废纸。
至于国民没有卢布了怎么办?他们可以以物易物呀,总归可以活下去。
况且政府还能发行新货币呢。
想到这里,他都毛骨悚然了,他感觉他们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太可怕了,这是他的祖国吗?
他的祖国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市政府的官员都惊慌起来。
这是什么惊悚的天方夜谭?新政府正在想方设法招商引资,大力推进私有化呢。如果被传承是俄联邦在想方设法骗取商人的钱财,那他们的新经济改革还要怎么进行下去呀。
王潇和伊万诺夫都拒绝听解释。
她的眼睛扫来扫去,非要他们当场给个说法:“你们现在告诉我,政府到底还收不收卢布?”
收,当然是收的。
他们自己的工资发的都是卢布。虽然现在物价上涨的,搞得工资就跟纸一样,但它毕竟是拥有法律效应的纸。
市政府的官员们讨论了一会儿,终于正式通知在休息室里喝咖啡的王潇和伊万诺夫,可以用卢布购买的。
至于金额,自然是按照现在的汇率进行,一百万美元相当于一亿卢布。
事实上,现在市场真正的价格已经早超过了这个数字,但政府不能以市场流通价进行。
如果他们都不承认自己说的价格了,那肯定会造成进一步恐慌,卢布将下跌得更厉害。
俄联邦的人民又该如何活下去。
故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回王潇和伊万诺夫还占了上千万卢布的便宜。
帮他们办手续的年轻官员恭维了一句:“你们真是经营有道,腰缠万贯。”
两人绝对不承认,立刻毫不犹豫地开始哭穷:“卢布只能在国内用啊,我们能兑换出去的美元,光是应付进货都已经很艰难了。”
然后他俩开始大谈特谈,说希望今后也能够在商场里摆出俄罗斯产的商品,这样可以省很多事。
年轻官员看了他俩一眼,应该没信,但他到底最后什么都没说。
王潇和伊万诺夫对看一眼,也不再叨叨。
倒是索比亚林主任又特地过来祝他们新的店铺也能生意兴隆,还跟他们打听打算后面卖什么。
又被两人打了太极。
两人都表示他们今后必须继续做市场调研,争取卖的都是莫斯科人民真正需要的。
拿到一摞崭新的房产证之后,王潇笑眯眯地跟众人道谢,又邀请办公室里的人:“要不要一块儿吃晚饭?我们的小饭店开张了,想请你们尝尝华夏的饭菜。只是最简单的快餐。”
几个年轻人都跃跃欲试,但还是将目光转到索比亚宁主任脸上,等待他的决定。
当领导的人倒是没有拿乔,而是点点头笑道:“那要让你们破费了。”
王潇笑得眼睛弯弯:“真的很简单,你们不要嫌弃简陋就好。”
她所说的饭店就是苏联解体前夕刚刚购买的,自由市场旁边那两栋楼的饭店。
买下来没多久之后,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装修,就有人托熟人介绍找上门要求承包饭店。
来的人原本就是厨师,而且还是在国内技术学校当老师的那种厨师,很有两把刷子的。
匈牙利给华夏免签之后,他听说了到东欧能挣大钱,就想办法办去了匈牙利,还在当地开了一个中餐馆,生意相当不错。
可惜会烧饭的人未必能做生意。合伙人卷了他的钱跑了,匈牙利政府又开始驱逐非法移民,所以他辗转到了莫斯科,在自由市场上摆摊。
然而他的个性摆摊实在够呛,老是被人偷货物,他又想干回老本行。
他的本意是来承包的,不过被王萧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他就老老实实地当店长了。
为什么呢?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开饭店你要买材料吧,莫斯科市场上国营商店的货架常常空空如也,你一个外乡人有那么容易买到材料吗?
没有伊万诺夫帮忙介绍,店里根本进不到郊区农民自己种植的土豆,更别说大米了。
现在有了这些基本保证,身兼厨师重任的店长,总算能小小的发挥一把自己的专长了。
比如说桌上的鲤鱼。
俄罗斯的鲤鱼肉质鲜嫩多汁。
鱼身用来烤制,加了店长秘制的香料和酱料,妥妥的下饭神器。
而那个大鱼头则和酸黄瓜一起烧了汤,大冬天的喝着挺舒服的。
她其实挺好奇的,大鲤鱼能不能片成鱼片,如果可以的话,下次做个酸菜鱼试试。
嗯,没有酸菜也可以用酸黄瓜凑合。
莫斯科的冬天当真没啥蔬菜可言,市场上仅有的价格贵的要命,不太符合快餐的定位。
故而店里的蔬菜只有炒黄豆芽,豆芽还是自己发的。豆腐也一样,是自己磨的。
市场里的倒爷倒娘们都挺喜欢吃麻婆豆腐的,是所有人,不仅仅单指华夏人。
这家店因为靠近自由市场,已经成为了这边商贩解决三餐问题的首选。
桌子上还摆着一道凉拌莴笋,用的是莴笋干泡发出来的莴笋,加了一点点盐和香油,简单地拌一拌,吃在嘴里便香脆可口。
这道菜来的可不容易。莴笋干还是从江东空运过来的,和梅干菜烧肉里的梅干菜一样。
今晚饭店外卖的快餐标准就是凉拌莴笋、醋溜豆芽、清炒土豆丝、麻婆豆腐外加梅干菜烧肉,再配上二两或者三两米饭,售价一美元。
如果想吃烤鱼和鱼头汤的话,要另外点。
因为现在莫斯科市场上鲤鱼倒是能够供应得上,而且价格挺便宜的;所以一条足够两三个人吃的烤鲤鱼,外加酸黄瓜鱼头汤,价格同样是一美元,米饭任意加。
这样的安排,让顾这家店的顾客的选择变得挺有意思的。
号称一定要吃上炒菜的华夏倒爷倒娘,往往凑在一起选择烤鱼套餐。
倒是东欧和俄罗斯本地的倒爷倒娘反而会选择中式快餐。
只是他们普遍不爱吃米饭,一般会替换成烤土豆或者蒸馒头。
相当有意思的是,现在市场上最受欢迎的早饭套餐是馒头、鸡蛋外加一杯豆浆,选择喝牛奶个人反而比不上喝豆浆的人多。
不过因为店里只收美元,所以做的全是倒爷倒娘的生意。普通莫斯科市民也舍不得这样吃。
现在正值饭点,店里忙着推车出去送外卖,只有王潇和她邀请的客人们坐下吃饭。
客人们相当捧场,都夸奖了饭菜滋味不错,还有人用麻婆豆腐拌米饭吃的津津有味。
索比亚宁主任夸奖道:“我就知道店铺到了你们手里,肯定能经营好。我期待着更多的饭店的开张。”
王潇笑道:“下回请你们去另一家店尝尝师傅的手艺,他的拿手绝活是炒饭。”
那位圆圆脸的姑娘娜塔莉颇为感叹:“miss王,我没想到你反对把列宁遗体移出红场是为了商店的生意。”
“不然呢?”王潇失笑,“你不会以为我是在革命输出吧?”
她摇头,笑得更厉害了,“我大概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所谓君子和而不同,实际上,我们在匈牙利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来自台湾,我们就应该是共和国还是民国的问题,从来没达成过一致。可在商言商,这并不影响我们做生意。”
伊万诺夫在旁边帮腔:“实际上我们从来不讨论这些问题,我们只关心怎样才能吸引来更多的顾客,让大家心甘情愿地掏腰包。”
餐桌上的人笑了起来。
王潇趁机表态:“所以,其实作为商人,我们并不关心国旗究竟是什么颜色。我们真正在意的是政府能不能为我们提供良好的政商环境,以及这片市场有没有开拓的空间。”
“那你希望我们怎么做?”
“不要再纠结已经过去的事了。”王潇认真道,“我们对政府最大的要求就是千万不要朝令夕改,而且有新的政策变化的话能够及时通知我们。”
她语气诚恳,“因为我们是打算长期在这里投资的。你们看,我们一直在积极响应政府的私有化政策,只要条件允许,都会购买。”
索比亚宁主任又开始推销:“我们的私有化要加快动作了,下一步就是大型企业的私有化。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
王潇特别真诚:“是大型商场吗?”
“不,是大型工厂。”
呵呵,敬谢不敏。
这种单个出售的小商店还好说,大型国企那都是寡头的盘中餐,有外人什么事啊。
难听点讲,俄联邦的营商环境那是出了名的差,被坑的外国投资者一堆。
她可没兴趣踩这个雷。
伊万诺夫又要忍不住惆怅了,工厂也不能买,他们的卢布要怎么花掉?
那堆成山的钞票啊,倒下了能把他们压成肉酱。
饭店里又来了一波客人,已经卖完了手上货的倒爷勾肩搭背地进来吃饭,一边就着烤鱼喝本地人用大列巴酿的酒,一边抱怨:“狗日的,切汇切的也太狠了。挣的还不够他们切呢。”
“那也没辙,不换成美钞亏得更狠。哎,我看有人换日元哎,要不咱们也换日元去小日本的地盘上花。”
“你做梦吧,日本的东西死贵死贵,咱那三瓜两枣能买个屁。”
……
王潇眨巴了两下眼睛。
切汇,倒爷,没错,换外汇最重要的人群除了有权有势的官员以外,那就是倒爷倒娘大军了。
嘿!他们的卢布有救了。
莫斯科市政府的官员听不懂华夏话,只表示羡慕:“你们华夏人做生意真厉害,永远卖得最快。”
王潇心念电转,已经有了主意,笑容满面:“因为我们是真心希望能够加入到俄联邦的经济进程中来。比如说我们——”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和伊万诺夫,“我们商量之后,想到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充分发挥我们二人的在各自国家人脉的优势,帮助两国企业更好地完成商业交流。”
这话有点拗口,但其中的意思在场的年轻官员们都能听懂。
他们想当中间人,为两个国家的企业当中间人。
伊万诺夫眨巴眨巴眼睛,保持微笑,脑袋瓜子却在打结:商量?他们什么时候商量的。
他很肯定,从商业街开张到现在,他忙得连喝酒都顾不上,更加别说醉酒了。不可能发生醉酒胡话,一觉醒来彻底忘了的事。
不过作为合作伙伴,他相当配合,一句拆台的话也不说,只用沉默表示支持。
王潇还在滔滔不绝:“因为我们不太了解工厂的实际经营情况,所以我们想请求诸位的帮忙,能否为我们提供详细的莫斯科乃至俄联邦相关优势企业的资料?
比如说它们的拳头产品是什么,产量有多高,目标价格多少,这些产品又能应用在哪些方面。以及如果想要以物换物的话,它们又需要哪些商品。
有了这些资料,我们就可以在华夏寻找合适的买家。这样有来有往,能够促进两国的经济共同发展。”
索比亚宁主任相当直接:“那你们想要多少佣金?”
既然在商言商,那华夏商人也不可能学习雷锋好榜样。
王潇笑了:“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根据实际情况来定。”
索比亚宁主任点点头:“好,我们会尽快整理出一部分资料来。”
他知道这件事情对企业来说究竟有多大的诱惑。
在经互会销售之前,俄罗斯很多拳头产品都是在经互会内部消化的。因为由苏联统一调度,所以工厂基本只管生产的事,销售之类的,不用他们操心。
现在经互会没了,苏联也消失了。
与之同时烟消云散的,还有完整的产业链和原料进口渠道以及销售渠道。
而想要进口原料的话,首先得把东西卖掉,筹措到足够的资金。
寻找新的销售市场,很难。
以物易物,更难。
光是买方和卖方如何接上头,就是个世界大难题。
如果有可靠的人在中间穿针引线的话,那能省很多事。
索比亚宁主任以前也在大型国企工作过,他太了解这类企业的特点了。
让他们搞生产可以,什么开拓销售市场之类的,那纯粹属于为难人。
而对华夏方来说,在人生地不熟的俄罗斯,想要寻找到合适的商品,同样不容易。一不小心还会遭遇骗子。
与其那样费时费力,还未必有好结果;不如找个靠谱的中间人。
上次这位miss王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说自己在华夏的大型国有企业长大,估计的确有自己的人脉。
索比亚宁主任又再一次表态:“希望我们两个国家能有更多的企业可以合作成功。”
王潇笑道:“那我还有一个要求啊,我们要参与质检的。商品如果经过我们的检验质量不合格的话,我们会对买家直言不讳的,不然也对不起我们向买家收取的百分之五的佣金。”
索比亚宁主任好奇:“你们质检,你们怎么检验?”
“看质检报告啊。”王潇笑了,“我们会请专家好好看质检报告的。”
一顿饭虽然简单,但吃的宾主尽欢,完全践行了光盘行动。
最后大家告别离开的时候,索比亚宁主任还一再保证,一定会尽快把资料给他们整理出来。
王潇又再三再四地向他们道谢,感谢他们的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帮助。
大家都要挥手道别的时候,娜塔莉突然间又问:“其实之前我想问的是,我觉得我们国家的改革应该如何进行下去?”
暮色降临,宽敞笔直的道路两旁,街灯已经点亮。
王潇看着灯光下年轻女郎清澈的蓝眼睛,仿佛贝尔加湖的湖水,让她都不好意思敷衍这姑娘。
她只能诚恳地告诉对方:“我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她要真有这能耐的话,她穿书前就不是一个带货网红,而是知识变现型网红了。
“那你们的经验呢?”
王潇摇头:“我们的经验你们没办法套用。华夏的改革开放八十年代是珠三角,现在转移到长三角地区。
两个地区都有丰富的港口资源,做外贸运输很方便。另外一个就是华夏人口多,适合做劳动密集型的来料加工。
这二者都是华夏的特点,与俄联邦不一样。
如果非要说什么经验的话,那就是实事求是,永远不能照搬别人的套路。
你看我们华夏当年搞革命的时候,因为是典型的农业国家,工业薄弱工人很少,就没办法照搬马列著作里的工人运动模式。而是走了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
我们称之为马克思主义的华夏化。
现在搞改革开放,我们说的也是走华夏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
用我们领导人的话来说,叫反对本本主义,永远不能教条。”
其实现在俄联邦虽然号称皿煮派上位了,但实际决定这个国家要如何走的,依然是高层领导啊。
作为普通的政府公务员,娜塔莉就算知道怎么做又能怎么样呢。
况且她还不知道。
外面天色已经发灰,天愈发冷了,大家分手告别。
伊万诺夫实在搞不清楚王潇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相信这个中人他们能当好。
在整合资源方面,他们都算是有天赋的人。
况且人类之所以发明货币,就是因为以货易货交易起来太麻烦,哪里比得上直接靠货币结算简单方便呢。
而大型国营企业最大的特点就是怕麻烦,他们的主事人恨不得只需要签个字就行。
但是——
华夏商业街现在不需要这个啊,他们需要的是消耗卢布,大量的卢布。
他们是可以直接拿卢布出来给俄联邦的厂家,购买厂里的产品再发给华夏的买家,获得华夏币。
但是,俄罗斯的厂家会继续拿这些卢布到他们的商业街购买商品啊。
兜兜转转一圈,花出去的卢布永远会回到他们手上。
光指望买不动产来消耗卢布是不现实的。因为买了房产之后,起码短时间内,这笔钱就死了,没有办法继续投入做生意。
他们进货还需要大笔的资金呢。
一想到这件事,伊万诺夫便觉得自己的前途和天空一样昏暗。
难怪华夏人说小富即安。
他自从身价倍增以后,连寻欢作乐的时间都没有,天天都要愁秃头。
“你别着急呀。”王潇笑了,“厂家拿到卢布以后,未必要从我们这里直接买货。”
伊万诺夫不相信:“还有比我们更好的选择吗?还有谁能比我们更物美价廉?”
“有啊。”王潇伸手指了指机场的方向,“跟我们一样,都是从国际商贸城拿货的倒爷倒娘。而且他们的货会更便宜。”
众所周知,一级批发商普遍是加倍卖出。
比如说十五美元一件的羽绒服,飞机降落在莫斯科的机场,出了机场就是三十美元一件。
后面的二级三级批发商再根据实际情况翻倍出货,到了最终买家手上的时候,东西往往已经过了好几遍手。
在莫斯科,事实上最划算的拿货方式是在机场拿货。
但大倒爷倒娘有自己的销售渠道,他们基本不直接面对消费者。因为散卖浪费的时间,可以再来进货很多次了。
伊万诺夫猛然反应过来:“你是要把厂商介绍给一级批发商?”
王潇点点头。
圈子有圈子的规矩,谁也不会随随便便扰乱市场价格。否则得罪了同行,被集体排挤的话,那谁都混不下去了。
和相熟的一级批发商说好了,以华夏商业街的九折扣给工厂货品,那大家就都有的赚了。
他们既可以从一级批发商手里拿提成,又能消耗掉大量卢布,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一级批发商也是从商贸城拿的货,同样是在给他们送美金和华夏币啊!
嘿!至于一级批发商们要如何把卢布消耗掉,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了,和华夏商业街没关系。
哈哈,伊万诺夫越想越乐呵。
如果不是知道华夏人不喜欢跟异性有任何亲密的肢体接触,他真想抱起王潇直接在大街上转圈。
哈哈哈。
这叫什么?
用华夏话来讲,就是妥妥的祸水东引啊。
他们甚至可以直接让厂家到商业街来提货,然后拿卢布和一级批发商们结算,相当于后者帮他们带了货。
哈!这么一来的话,他们也不至于因为近来自己动用的货机过多,刚上市的手上的倒爷倒娘们的资源。
“王,我亲爱的朋友,这么棒的办法,你为什么不早说?”
王潇看着伊万诺夫笑得活像天降横财一百亿,好吧,的确可以这样讲。
她摊摊手,肩膀一耸:“我也是到了自由市场,看到倒爷倒娘们才想起来的。”
倒爷倒娘出于经营和保值的需求,外汇倒卖市场上,他们是主流。
想通了这一点,她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五洲运输公司和国际商贸城经营的这么长时间,别的不说,手上的倒爷倒娘资源是妥妥够用的。
这个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呢?
王潇催促自己的伙伴:“走,我们赶紧回去,把自己的关系网再捋一捋,尽量多找些能合作的厂。”
毕竟现在一天数十亿卢布收进来,如果这个中介做的不够大的话,根本消耗不掉这么多钱啊。
哎,百亿富翁的日子可真不好过。
不过当汽车汇入车海,欢快地向郊区驶去时,王潇看着前面的车辆的尾灯在暗沉沉暮色中划出一道道红色的弧光,仿佛仙女棒的光芒一般,还是忍不住翘着嘴巴笑了起来。
看,红黄绿三色的交通灯一闪一闪的,跟天上的星星一道,与大街上的霓虹灯珠璧交辉,点亮了整个莫斯科的夜空。
这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啊。
作者有话说:
王潇:百亿富翁的烦恼,懂否?⊙﹏⊙可愁可愁了。
另外文中伊万诺夫抱怨的政府丢失的巨额黄金,号称苏联十大未解之谜第一位。
据2002年俄罗斯杜马反腐败委员会委员谢尔盖沙舒林调查报告:苏联解体前后通过非法途径流出国外的黄金有786吨,并且这在苏联上层是“不公开的秘密”,政府没有采取有力措施去堵住这股暗流。
伊万诺夫算官二代,而且常年跟权贵阶层打交道,他知道黄金的事情不足为奇^O^感谢在2023-12-1007:00:10~2023-12-1023:21: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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