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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59章 弄个卡车运输队:再做一笔生意

作者:金面佛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24 MB · 上传时间:2026-01-01

第59章 弄个卡车运输队:再做一笔生意

  7月16日,第二波洪峰过完省城,接着顺利入海之后,汹涌的洪水终于逐渐步入平稳状态。

  社会的主流也从抢险逐步往赈灾方向发展。

  报纸广播电视报完了今天的高考作文题目叫《在同一片土地上》,又说今年的高考数学史上最难,最后三道大题没几个人会写。

  在高考成绩公布,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时候,新闻开始天天都在呼吁给灾区捐款。

  少先队也组织放暑假的小学生上街义卖报纸,上了电视新闻。

  甚至连将直门附近的农民都将田里的水舀出去,开始补种稻子。

  水灾好像真的过去了。

  圩埂拦截的河流虽然依旧浑浊,时不时地还能看到上面飘着的死鱼和死鸡,甚至有冬瓜、茄子和西瓜;但好歹水流是平缓的。

  小孩子胆大包天,自己撑着澡盆就去捞西瓜。

  捞上来之后,他们手刀一分为二,却嗷嗷怪叫。因为西瓜流出的汁水又黑又黄,散发着浓郁的臭味。

  这瓜,早就泡坏了。

  在田里忙碌的大人看到了,老远就扯着嗓子骂。

  小孩子们赶紧抬起澡盆,沿着田埂哧溜一下跑远了。

  留下大人只能对着他们的背影再骂几句,然后继续在田里忙碌。

  当然,因为秧田早被淹没了,重新育秧需要时间,所以农民直接播种了发芽的稻种。

  王潇很怀疑稻子到底来不来得及长?

  好像霜降前就得收水稻了。

  现在距离霜降也就三个月的时间而已,到时候稻子能熟吗?

  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会放弃种水稻,改种植经济作物。

  比如说芦蒿之类的,现在挺贵的,等到春节前上市,应该能挣不少钱。

  毕竟省城芦蒿的主要产地是江心洲。

  而江心洲的地理特点决定了,哪怕不发洪水,暴雨时间稍微持续的长点,它就会被淹。

  何况是今年这大水发的,到目前为止,它还泡在水里呢。

  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那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洪水消退需要时间,水位下降更需要时间。

  这宝贵的时间就是将直门种植芦蒿,抢占市场的良机啊。

  只要抓住了,种个半年,抵得上平常种庄稼三五年都不止。

  大学生们不敢相信,有这么夸张吗?

  芦蒿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江滩上会长,也就是一种野菜而已,正月里挖了炒干子吃的。

  味道虽然比较独特,但也不至于多俏吧。

  唐一成倒是没怀疑,相当配合地点头附和老板:“那当然了,你们晓得在大饭店里一盘炒芦蒿有多贵吗?二十二块!”

  当时他也看的惊呆了呀。

  因为一盘子盐水鹅也就二十块钱。

  它竟然能卖得比盐水鹅还贵。

  大学生们则发出惊呼,22块啊,他们这些天之骄子一个月的生活补贴还买不起一盘炒芦蒿!

  当然,这有大饭店的加持效果。

  别说他们了,一般的工人也吃不起金宁大饭店。

  不过芦蒿这蔬菜的确挺神奇的,价格从来都没怎么低过,哪怕种植规模越来越大,也没有影响它超人一等的地位。

  现在种芦蒿,不说发大财吧,绝对要比种水稻赚得多。

  毕竟时代有时代的局限性。

  你放在三十年后,不打农药不用化肥,纯生态种植的水稻。一斤大米卖二十块,也有大批受众。

  反正三十年后副食品丰富,哪怕二十块钱一斤的大米,买个10斤也不过两百块,老两口能吃一个月了,压根谈不上什么大开销。

  现在不行,现在你别说一斤米卖20了,你卖十块钱五块钱,都没人搭理你。

  改种芦蒿就不一样了,它水分足,亩产肯定远远胜过于水稻,单价还高。

  刚拿到毕业证没几天的大学生们一个个听的怦然心动,十分佩服自家老板。

  能挣钱的人果然能挣钱。

  人家种田的都在愁田被水淹了,来不及种水稻。

  她一个土生土长的省城大小姐,居然还能想到怎么从中挣钱。

  其中一个女孩子忍不住追问:“种芦蒿真的能卖钱吗?”

  “那当然。”王潇语气轻松,“市场不会因为供货商的突然断货而消失,没有张屠夫,大家也不会吃带毛猪。除非市场杀一只猪都没有了,顾客才有可能该吃羊肉或者牛肉。”

  这批大学生目前还没有安排具体的岗位,是以储备干部的形式跟着学习。

  王潇不吝啬多带他们。

  只有把人带出来,她才能解放,去搞更多的钱啊。

  实话实说,将直门的国际商贸城对她来说太小了。

  她可是准备遍地开花的人。

  现在她要教他们的是,任何危机都是时机。

  这场洪水对经历者来说是灾难,可如果运作得当,就会是升天梯。

  种芦蒿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些灾后重建的承包商,才是搞钱的大头呢。

  只是那些事情里,权力寻租的空间太大,过于复杂,今天她就不跟他们说了。

  省的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一开始就被带歪,忘了正道是什么。

  但即便事件简单的小事,依然有新人提出疑问:“种了芦蒿肯定能卖钱吗?会不会有意外,比方说……”

  咳,说不下去了。

  毕竟课堂距离大田有点远,他们有学哲学的,有学物理的,也有学中文的,但真没人学农学。

  好在他们的老板见多识广,接过了话题:“比如说气候条件变化,不适合芦蒿生长。再比如说,突然间大家都觉得种芦蒿挣钱,一窝蜂的全上了。到时候市场饱和,芦蒿卖不出去,只能烂在田里。”

  大家一想那场景,都觉得好惨啊,跟被洪水泡着的麦田不相上下的惨。

  “这些都有可能。”王潇继续往下说,“但这又怎么样呢?神仙做生意都没百分之百的把握,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挣钱,就可以出手了。”

  先前提问的女生急了,瞪大眼睛追问:“可要是亏了呢?”

  王潇笑了,不以为意:“亏就亏呗,又不是亏不起。”

  大学生们都沉默了,有人小声到道:“农民亏不起呀。”

  估计他们还是会接着种稻子。

  好歹有个保底不是?

  哎,照这么看的话,估计会把田拿出来种芦蒿的农民少的可怜。

  那种突然间好多人种芦蒿,以至于市场严重饱和,芦蒿只能烂在地里的情况;发生的概率应该很小诶。

  说到底还是农民没底气,所以只能是老板这种人挣大钱。

  王潇哭笑不得:“他们怎么就没底气呢?其他地方不好说,将直门这边完全可以试试吧。村里人从六月份到现在,不说卖酒出租房子,单是给倒爷倒娘们运货,挣的钱也抵得上他们之前一年的收入了。”

  这话当真不是吹的。

  倒爷倒娘们的要货量很大,村民运一趟就能挣二三十块钱。

  一个月下来,挣上几千块的都有。

  既然已经提前完成了kpi,为什么不能冲一冲?

  挣的钱越多,生活才越有保障啊。

  以为按部就班,就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吗?

  想的是不是太美了点?国营工厂都有停工发不出工资的时候呢。

  所有人的生活都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旁边卖衣服的钱雪梅就心动了。

  他们周镇算是运气好,圩埂没破,镇上也没被淹。

  所以铁路开始恢复运营,高速公路也能通车以后,服装厂的衣服又源源不断地往将直门运了。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运气也谈不上好到哪儿去。

  最起码自家的三亩六分田是完蛋了,小麦和油菜籽只收上来一半,其余的直接烂在了地里。

  现在种水稻根本来不及,镇上的农科站给出的指导意见是种旱稻。

  而旱稻的产量,又普遍比水稻低百八十斤。

  与其辛辛苦苦折腾半天,不如干脆改种芦蒿吧。

  潇潇说的没错,他们家又不是亏不起。

  钱雪梅一表态,周围人跟着起哄,纷纷撺掇王潇:“老板,你要不要也包地种菜呀。”

  王潇还真无所谓。

  只要不让她亲自下地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那承包点地也挺有意思的呀。

  嘿嘿,种花家多少有点种菜的属性在身上。

  她穿书前还在阳台种过菜呢,完美地实现了疫情期间蔬菜自给自足。

  刚好,她也可以趁机让新人们见识一把如何把商机变成现实。

  况且种芦蒿她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咳咳,当然不是说她的种植技术有多高超啊。

  阳台种菜和大田种菜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她的优势在于销售。

  像芦蒿这种娇嫩的新兴高档蔬菜,想要卖出好价钱,必须得有靠谱的销售渠道,比如说和饭店长期建立联系这种。

  刚好,大酒店她熟啊。

  她不愁种出来的芦蒿没地方卖。

  周围起哄的声音更大了,一群刚从学校出来的大姑娘小伙子一个比一个兴奋:“老板,你多种点呗。种个,一百亩!”

  一百亩算啥呀,王潇根本不在意。

  她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只引导大家往下想:“我要种芦蒿,我不想种出来烂在地里。我该怎么办?”

  到底是90年代的大学生啊,虽然他们一天地都没下过,但大家解决此问题来还是反应很迅速。

  老板这么问了,代表这是商业竞争。

  嗯,要打击竞争对手。

  压价?用强大的价格让对方无处可逃?

  嘿呀,当年省城几大商场打价格战的时候,那可是相当的热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终于发现老板没吭声。于是他们也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吧。

  王潇都想叹气了。

  不是说现在校园里很流行做生意吗?为啥他招了的大学生似乎没啥生意头脑。

  搞什么价格战啊。

  你当你卖的芦蒿是铁芦蒿?还搞价格战!

  有必要这样自捅千刀吗。

  向东看不下去,他好歹是农村出身,种过地:“要不要看看市场上有多少货?起码得晓得有多少人家种芦蒿吧。”

  王潇点点头,补充说明:“这叫芦蒿经纪人,调查市场用的。从事农产品生产,最忌讳的就是一窝蜂上。工业产品一时间卖不掉,还可以在仓库里压一压。说不定后面有机会大批量出货。但农产品的特点决定了,它必须得在短期内出掉,它不能一直压着。”

  大学生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物以稀为贵,种的人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不过这个调查好像不太好搞,有点麻烦哦,你花不少钱和时间。

  哎,种个一百亩地芦蒿居然还有这么多事。

  “想挣钱,从来都不简单。”王潇提醒他们,“芦蒿经纪人咱们可以先不提,这是形成区域产业化之后,有一定的规模了,为了扩大竞争优势才应运而生的一个职业。咱们就先说一百亩的芦蒿,如果没办法搞调研,不清楚有多少人种芦蒿的情况下,又该怎么办?”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又哑火了。

  王潇一整个大无奈。

  她明白了,这时代的大学生学费国家包了,生活还有补贴,估计当真是住在象牙塔里的,缺乏强烈的要挣钱的欲望。

  她只好自问自答了:“那我抛砖引玉,一句话,宁要鲜桃一颗,不要烂杏一筐,是什么意思?”

  “要创新,不要陈词滥调。”

  大学生们喊出来之后,突然有人恍然大悟:“要时鲜货,要尖尖儿!”

  啥意思?

  就是一种吃的刚上市的时候,价格是最高的。

  等到大批量上市之后,价格就会降下来。

  好比这两年特别俏的香椿头,刚上市的时候,那卖的叫一个贵呀。

  后面价格就一跌再跌。

  哦,明白了。

  想要芦蒿卖的好,就得比人家上市早。

  王潇点点头,补充道:“错峰,错峰销售。要实现这个目标,我们就得保证芦蒿错峰上市,提前的,正常的,延后的,都能保证上。这样你的销售渠道才能不断。那现在又有一个新的问题,要实现这一点,我们该怎么办?”

  有人举手表示要找技术指导。

  他在菜场上看过人工种植的芦蒿,比野生的要长要粗,可见人工种植是需要技术的,错峰种植更加需要技术。

  上哪儿去找技术指导呢?

  嗯,蔬菜研究所,农学院都行。

  这会儿还在放暑假呢,农学院的老师应该有空。

  对了,找他们的话,还可以买到优质的种苗。

  王潇未予置评,只接着问:“然后呢?”

  新人们露出了茫然的神色,这不有指导了吗,然后还有啥啊?

  向东都听不下去了:“谁去谁去管啊?”

  这帮家伙不会真以为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是随便往田里撒一把种子就行了吧。

  种菜比种庄稼挣钱是应该的,因为前者需耗费的时间心血要远胜于后者。

  哦。

  大家终于反应过来了,得雇人管理。

  那这事儿也简单啊,直接在村里雇几个人好了。

  唐一成是典型的县城青年,农村和城市都沾一点边。

  对于这提议,他的反应是直接摇头:“村里人不会乐意守着田的。”

  天底下又没傻子。

  现在国际商贸城生意如火如荼,机场的飞机一架接着一架起飞,村里人帮倒爷倒娘运货,摆摊子卖吃的,挣老毛子的钱挣得不亦乐乎。

  他们为什么放着轻松好赚的钱不挣,反而还要面朝黄土背朝天?

  除了那种恐惧新事物,死守着老黄历的犟老头,他想不到还有其他人会乐意干这活。

  当然,王潇可以给高工资来吸引雇工。

  但一亩地的芦蒿也就赚几千块钱,她一个月开千把块钱的工资请人干活,除非她疯了。

  众人一听,哎,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将直门的农民身价暴涨,现在轻易都看不上三瓜两枣了。

  事实上,就这会儿,忙着把田里的水排出去好种稻子的也都是各家各户的老人。

  青壮年,尤其是年轻人,要么跑去仓库旁边等活,要么去摆摊子卖凉粉、凉皮、凉面、冰粉、冰糕了。

  哦,对了,还有人卖馒头。用发芽的小麦做的馒头,一点糖都没加,甜津津的,就是黑不溜秋不好看。

  总之,他们都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他们要脱离农业生产,直接走工商业路线。

  刚毕业的大学生们越想越绝望,农民都指望不上,总不好从空军部队雇人种菜吧?

  哎,这事儿可行吗?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部队也要挣钱啊。

  眼看这话题歪的有点没边了,王潇不得不开口往回拽一拽:“你们再想想看,还有谁更适合这项工作?”

  新人们陷入了沉默。

  旁边卖西瓜的大叔一边摇着扇子一边听广播:“要振奋精神、坚定信心、恢复生产、重建家园,夺取抗洪救灾胜利。”

  突然间有人灵机一动:“江心洲的农民!现在江心洲还淹着,他们回不了家。土地是农民的基本生产资料,他们现在没有土地,当雇工赚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对对对。”其他人跟着附和起来,“他们会种芦蒿,晓得怎么管理芦蒿。”

  最早提议的人滔滔不绝地分析下去:“江心洲距离咱们这儿不远,坐公交车的话也就一个来小时。他们要么被统一安排居住,要么就是投靠亲友。所以找他们干活的话,他们跟我们一道吃饭就行,不需要管住宿问题。”

  这就是临时工和正式工的区别呀。

  比如他们,公司正在给他们盖统一的宿舍呢。一人一间房,有卫生间有厨房,比好多单位提供的住房都强。

  然后大家开始发散思维,把雇佣江心洲农民的行为上升到了以工代赈的高度上了。

  这不是给一个人提供一份工作呀,这是在拯救一个家庭。

  王潇赶紧喊停。

  年纪轻轻的,能不能不要这么油腻?

  大家在商言商,非得拔高累不累呀。

  旁边响起了笑声:“这怎么是拔高呢,这是实话实说呀。”

  王潇一扭头,顿时大惊失色,赶紧上前:“哎呀,领导,您怎么能搞突然袭击呢。”

  大学生们还不明所以,互相茫然地看对方。

  谁呀,这是?

  说是领导,可也没前簇后拥啊。

  就两三个人,穿的普普通通,的确良的衬衫,普通的布裤子,脚上的鞋还沾了不少泥。

  讲句不好听的,现在将直门村里头的青年农民都穿的比他们时髦气派。

  再说领导视察工作,难道不应该提前通知吗?不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起码也得扫街相迎啊。

  冯忠林低声丢下一句:“这是省里的曹副书记。”

  省的这帮青瓜蛋子没见识,白白丢人。

  王潇握住了曹副书记的手,再三再四地表态:“哎呀,书记,您好歹提前说一声啊,我们这边的路可不好走。”

  暴雨停了,洪水的威胁解除了,建筑公司自然也要开启加班加点的模式。

  摸着良心说,眼下的将直门就是个大工地。

  曹副书记笑容可掬:“又不是不能走。我不放心,一直想过来看看的,就是走不开。”

  王潇赶紧表示,领导您辛苦了,您对我们国际商贸城和五洲公司的关照,我们铭记在心。

  这话她说的真情实感。

  如果不是曹副书记发话保住将直门,说不定他们现在还跟江心洲一样,泡在水里呢。

  “应该的,省里一直很重视贸易这一块的。”曹副书记相当关心,“现在怎么样,外商的情绪如何?业务量有没有受影响?”

  “多亏曹副书记您帮忙,批下的航线,从江北省空运调货过来后,咱们供货量维持住了,外商很满意。”

  王潇陪着人往前走,好让领导看清楚商贸城的运转情况。

  这会儿刚有一架客机降落在机场,一百多号倒爷倒娘匆匆忙忙往商贸城而来,迅速开启扫货模式。

  王潇在旁边介绍:“现在每天都有两班客机,约莫三百多的外商会过来。他们有的上午来,下午走。有的停留一天,下午来,第二天上午走。”

  “货机能装满吗?”

  “能。”王潇点头,“基本是满载而归。”

  眼下她正打算建一支自己的运输队,全是大卡车的那种。

  因为单纯指望厂商送货,实在不方便。各家厂的大卡车数量都有限,又是一对多的关系,很难第一时间就把货送到位。

  而国际倒爷倒娘们之所以选择高价的空运模式,就是为了节约时间。以高频次的倒货来提高总利润。

  故而人家根本没有耐心等待,他们的每一分钟都是钱。

  为了满足客户需求,国际商贸城的物流必须有保障。

  至于大卡车怎么来,他们走的是以货易货的路线,直接从苏联换回来。

  现在中苏边境贸易,黑河那边,拿轻工业品换卡车换拖拉机的,司空见惯。

  只不过大卡车肯定不能空运,只能找船走海运路线。

  但这有点麻烦,伊万诺夫还在跑关系。

  只是这事儿必须得快,耽误时间就是耽误挣钱。

  王潇准备陪同曹副书记视察完商贸城和机场之后,就打电话给伊万诺夫,问问看他卡车的事情联系的怎么样了。

  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标准就是,快,更快!

  曹副书记看完了热闹非凡的商贸城,十分满意。

  一群人再往机场方向去的时候,旁边两个老毛子欢天喜地聊起了天。

  那位一脸胡茬的大叔兴高采烈地跟他的同伴强调:“你看到了吧,她拥有强大的人脉,她是这里的地下女王。跟她做生意,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在场能听懂俄语的人,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咳咳,说到这个事情啊,还真是有点emmm。

  之前因为暴雨和洪水的影响,加上派货机去支援抗灾,江东这边实际运力每天最多只有10架货机。

  碰上天气不好的时候,这个数字还要再打折。

  按道理来讲,国际倒爷倒娘们应该很不高兴。

  不说懒得再过来,起码也谈不上多满意吧。

  结果航空一恢复,他们反倒爆发出巨大的热情。莫斯科那边的机票已经供不应求。

  为什么倒爷倒娘们会如此反应呢?

  因为他们觉得王潇非常能耐,是绝对的大佬。

  她不仅能够跟部队高层直接对话,还可以让省领导为她服务。

  在这样的人手上买东西,不用担心会突然间被抓了。

  谁说苏联人很含蓄来着?

  那位络腮胡子老兄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强调:“这位是他们省的二把手啊,华夏人的省很厉害的,江东省拥有六千八百万人,差不多抵得上我们俄罗斯联邦的一半了。看,她多么厉害,连省里的二把手都要为她服务。”

  王潇觉得他们更厉害。

  她都要给这帮大哥大姐跪了。

  传播谣言这种事情,果然不分古今中外。

  这一个个脑补的功力,完全可以自己编小说了。

  快走快走,他们可千万别拦上来,然后让导购员帮忙翻译。

  那她真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没想到曹副书记居然笑出了声,十分爽快地表态:“他们没说错呀,政府本来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我们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为市场服务。”

  王潇狠狠吃了一惊。

  她甚至顾不上尴尬曹副书记会俄语这件事。

  她更关注的是,现在可是1991年的夏天,距离1992年的春天还有半年的时间呢。

  作为一个省政府的高层领导,她居然直接说要为市场服务!

  曹副书记意味深长道:“放心大胆地干,我们的目标是好好搞建设。”

  她又主动跟那两位倒爷打招呼,用发音有点别扭,在语法相当精准的俄语询问他们的购物感受,以及他们希望江东省政府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这两人的心相当大,脸上看不到一点尴尬,只表示他们需要更多的飞机。

  “哪怕一百架,每天一百架,我们都能把飞机填满。”

  可这显然超出了曹副书记的能力范围,她只能表态会进一步优化市场环境,保证商品供应,让大家能够满怀期待而来,满载而归。

  双方愉快地握手,然后道别。

  大部队继续往前走。

  这回前面更热闹了,甚至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王潇朝向东使了个眼色。

  后者赶紧跑去处理突发情况。

  结果他过去一问,当真浑身上下就两个字:无语。

  这些人干嘛要吵吵嚷嚷呢?

  因为省城的老百姓听说,可以拿家里的旧衣服旧被褥,甚至不用的桌椅板凳,都能换到彩电。

  国际商贸城的员工们早已麻了。

  说好的谣言止于智者呢?天上太阳都出来,智慧的光芒怎么还不普照大地?!

  疯了他们啊。

  之前他们呼吁各家各户上交库存,是用彩电换了拿去卖给倒爷倒娘们挣钱的。

  现在你们把这些旧衣服拿过来干啥?卖破烂吗?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是废品收购站!

  但兴冲冲赶过来的省城居民不高兴了,我们这么辛辛苦苦把东西搬过来,你张口就说不要了,不是在耍人吗?

  跟过来的唐一成也槽多无口:“谁说的?谁说我们收旧衣服的。我们从来没说过这话。我们要旧衣服干嘛?”

  “你们之前就要的。”有人信誓旦旦,“我亲眼看到你们在收拾旧衣服,又是洗又是烘的。”

  哦,他说的是那天他们从火车站拖回来的被乘客们丢弃的行李。

  “那是我们拿来捐给灾民的。”向东老实不客气,“你们要捐吗?”

  众人面面相觑,捐什么捐啊,他们也被洪水围困的一个月呢。

  再说要给灾区捐款的话,也不用特地跑到将直门来捐啊。

  王潇一行人已经走过来了,她上前询问了两句,当机立断:“这样吧,这些我们收了,按斤称重。大衣服五块钱一斤,毛衣三块钱一斤,外套两块钱一斤,衬衫和裤子都是一块钱一斤。桌椅板凳的话,一张旧桌子十块钱,大板凳三块钱,小板凳一块钱。”

  市民们不乐意了。

  他们搬空家里,是为了来将直门换彩电的。

  这三瓜两枣的,打发叫花子呢。

  “这些都是旧的,我们也不可能拿出去卖。都是拿来捐给灾民的。”王潇面色平静,“你们要不乐意,自己去捐也行。”

  她是有钱啊,她花钱也大方啊。

  但她不是冤大头,什么猫三狗四都要讹诈她。

  想得美!

  哪凉快哪待着去。

  众人面面相觑,一家子来的都开始跟家里人交头接耳。

  嘿!

  桌子板凳这些,旧货市场也收,卖到旧货市场得了。

  至于衣服,卖给他们就卖给他们吧。

  眼下市面上有没有旧衣服卖?有,当然有,八十年代就有了,称之为“旧货”。

  但这种挂出来卖的衣服,是从港台和国外过来的。那边人衣服换的勤,穿几次就不要了,所以衣服看着跟新的没多大差别。

  可他们拿过来想换彩电的衣服就不一样,基本都穿到起毛了,而且款式也过时了。

  算了算了。

  不卖给国际商贸城的话,家里的旧衣服除了给穷亲戚之外也只能当抹布做拖把了。

  不如换个几十块钱,好歹还买点外国糖和巧克力回去呢。运气好的话,什么旱冰鞋和电动剃须刀以及西餐刀叉都能拿到手。

  哦,不对,他们一家背过来的衣服可有上百斤重呢,那可是好几百块钱!

  众人又欢喜起来,高高兴兴地去分拣衣服了。

  王潇强调:“不能穿的不要啊。我们是给受灾群众捐衣服,不是给人送抹布。”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再三再四地保证:“一定一定,都是好衣服。我们买的时候可费了好大的精力哦,又是托人又是找票。”

  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点,而且摸着良心说,这时代的衣服只要不是假冒伪劣产品,质量的确不错。

  放了十几年,都能穿上身。

  否则王潇怎么可能出这种大价钱。

  要知道她穿书前回收旧衣服的市场价,上门的一块都没有,就五毛而已。

  也有人懒得再把桌椅板凳以及锅碗瓢盆(天知道他们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还有人带了锅铲过来呢),再拎回家去,也一并要求回收了。

  肯定要比卖废品贵呀,这可都能用的呢。

  王潇直接点头,也一并收下。

  曹副书记看了,都觉得这姑娘太过于实诚。

  衣服还好讲,这些东西怎么送到受灾群众手上?

  运输起来好麻烦的。

  王潇一本正经道:“咱们省城的徐家圩和清河圩不是舍小家为大家了吗。当地群众损失惨重,我们公司回收的旧衣服清洗消完毒之后,就定点送过去,确保受灾群众有衣服穿。锅碗瓢盆还有桌椅板凳也一样,尽可能保证大家的日常生活。”

  她如此高风亮节,新鲜上任的财务陈雨要疯了。

  老板你这样子不行啊,你怎么老是捐捐捐。

  造这么下去的话,挣得还不够捐出去的呢。

  王潇着力安抚她正在培养的干将:“没事没事,钱没了还可以再挣。”

  她又跟曹副书记打包票:“那边的受灾群众要是想找工作的话,我们这边盖房子还需要人。”

  她说话算话。

  当初说了会全力支持泄洪地区群众重建家园,现在她决不赖账。

  至于她为什么不捐赠粮食。因为她知道储备粮库已经动了呀,灾民不会饿肚子的。

  曹副书记颇为感慨:“这样的企业家,才是我们社会主义真正需要的企业家呀,富有社会责任感。”

  红星电视机厂的厂长这段时间三不两时地就跑国际商贸城,好看看他家彩电的销售,咳,是换货的情况。

  这会儿他积极凑趣:“我们厂也准备过去让利销售,好保证受灾群众的生活质量。”

  捐是不可能捐的。

  他们厂可比不上国际商贸城财大气粗。

  如果不是这回搭上了人家的通天梯,一口气卖了近三万台彩电,他们厂也解决不了债务问题。

  嘿!以后他们就是黄世仁了,可以天天追着杨白劳要债。

  他终于能够抬头挺胸了。

  曹副书记又不会读心术,哪里晓得人家电视机厂厂长心里的小九九,唯有表示赞赏:“只要我们众志成城,我相信我们将中的灾后重建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旁边有市民喊:“哎,不是说好换彩电的吗?”

  厂长立刻以他跟熊一样的身躯不相符的矫捷步伐飞奔而去,恨不得捂住人家的嘴。

  开什么玩笑啊。

  现在彩电零售都是专营制度。

  得了便宜就闭嘴吧,再当着地方政府领导的啰里啰嗦,生怕不被抓了是吧。

  曹副书记却跟没听见一样,十分有“不聋不哑,不做家翁”的气魄。

  她视察完机场,又询问完装机的情况,便准备告辞离开。

  省政府的小轿车也开过来了,一位秘书模样的中年人下车跟她汇报工作。

  外省来的救援物资已经开始陆续到位,下一步工作就是确保物资和救援款送到灾民手上。

  “东北那边援助了大豆,还在等火车皮。”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现在最大的问题变成了运力不够。

  原本因为水灾阻断交通,好多单位都急着灾后赶紧完成原定的运输计划,本来运输工具就不够用。

  现在再加上援助物资,交通部门的头都大了。

  向东个体户出身,对所有的干部都极为警觉。

  他悄悄走到王潇身边,小小声道:“不会还征用我们的飞机吧?”

  开什么玩笑,想都别想。

  他们自己的飞机现在还不够用呢。

  王潇却眼睛一亮,直接走上前,毛遂自荐:“曹书记,东西运不过来,我这边倒是可以试试。”

  向东真恨不得把王潇拽回头。

  真疯了吧。

  之前为了能顺利从江北把轻工业品调过来好满足倒爷倒娘们的需求,主动出击一半的飞机也就算了。

  好歹有个正当理由去说服伊万诺夫。

  现在你这是要当菩萨还是冤大头?明明交通都已经恢复正常了,你上赶着干啥呀?

  唐一成拽了下他的胳膊,老神在在:“没事,她肯定有她的想法。”

  有两点,他特别相信王潇。

  一点是她真的很会赚钱。

  另一点就是她不管干什么,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挣钱。

  果不其然,王潇开口就是:“为了满足我们商贸城的需求,我们从苏联进口了一百辆卡车,从绥芬河过来。车子是空车,你们有什么物资,可以直接跟着卡车开过来。运费我们公司只收成本价。”

  这下别说向东,对于王潇信心十足的唐一成都惊呆了。

  那个,不是,那一百辆卡车不应该走海运过来吗?

  直接开过来呀!

  老天爷,那得耗费多少油。

  哦,没关系,老毛子的油便宜的不像话。

  但也很远啊。

  重点是一百辆卡车谁开过来?

  唐一成的眼睛猛然瞪大了,不……不会吧。

  她这是打算提前让人上岗?

  没错。

  王潇就是这么想的。

  之前她计划组建卡车运输队的时候,便将主意打到了部队头上。

  倒不是她有什么军人情结,她只是单纯地图对方好用。

  怎么讲呢。

  驾驶员既往是赫赫有名的八大员,到了其他几个员都逐渐沦落的九十年代,身份地位仍旧超然。

  社会上会开车的人是少数分子,想找出一百位大车司机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但部队不一样啊,部队有汽车兵。退伍转业的汽车兵可以直接拿来用。

  能留在省城当司机对他们来说,也是份不错的工作。

  要知道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各家单位都懒得招人。退伍回家乡,可未必能安置上工作。

  除了这一点之外,王潇首选退伍汽车兵,还因为她考虑到这个时代的社会治安当真不咋样。

  去年是严打了一波,但天知道能扛多长时间。

  货车司机在这个时代即是高薪职业也是高危职业。遭遇过抢劫的货车司机,简直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干这行的。

  放退伍兵上去,人家好歹练过,年轻力壮的,两个人一辆车,一般的歹徒应该不太容易拿下。

  再说了。

  军人这个职业挺神奇的。

  当他们分为个体的时候,人品未必靠谱。塌房的军人和退伍军人多了去。

  但当他们成为一个整体的时候,他们的道德水平和纪律性那是相当的高。

  管理起来,自然省心。

  嘿嘿,这么一来,哪里还需要找海船运输呀,直接把车开回来就得了。

  况且有了运输援助物资这个招牌,说不定连过桥过路费都省下来了呢。

  唐一成和向东对视一眼。

  妈呀,有她这样省钱的吗?

  她不仅不打算花一分钱的运费,她还要趁机再做一笔生意啊。

  作者有话说:

  哈哈,虽然听上去有点不可思议,芦蒿在九十年代初中期的时候,能卖到一斤十几块钱。后来种植面积扩大,2002年,2004年碰上暖春,芦蒿疯长,市价跌到一斤一毛五到2毛。

  以上信息来源于二零零八年十一月十八日的《新华日报》第A07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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