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就这?:还是很不爽
魔都到底是魔都啊,Fashion的很。
还没出机场大门呢,王潇他们就看到了好几个身穿露脐装的姑娘。
真的,一瞧见她们,王潇便瞬间感觉马上就要世纪之交了。
因为这就是典型的千禧年辣妹的装扮啊,安室奈美惠款的。
亚麻棕长发及腰,头顶部分的头发侧分,并编缀成几缕细小的辫子,夹杂着彩色的丝线或者细小的珠子。
阳光过于灿烂,所以让人分不清楚她们闪闪发亮的小麦色皮肤究竟是肤色还是用深色粉底打造出来的。
格子超短迷你裙配上白色厚底长靴,让姑娘们的腿看上去可真修长。
王潇眼睛盯着人家瞧了好久,柳芭都不得不警觉,提醒她:“陈女士会生气的。”
开玩笑,3月份就敢露出腰和腿,陈雁秋女士不骂死她才怪。
保镖们不用亲眼看,现在便立刻就能想象出陈主席柳眉倒竖,劈头盖脸噼里啪啦的场景。
“啊,要死啊?爱的俏冻的跳,等寒气钻进去了,以后一辈子等着肚子疼腿疼吧!”
大家都觉得老板需要一个陈女士拦着。
王潇断然否认:“没有,我就是看看。”
多有历史感啊,就这一眼,千禧年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过来接老板的是五洲在上海的负责人张俊飞,以及牵头无人机项目的陈威。
见老板的目光还盯着辣妹,身材矮胖的陈威笑呵呵地感叹:“哎呦,现在的年轻人想法真的好神奇啊。人家生怕晒黑了,一白遮三丑,她们偏偏生怕自己不够黑,这个黑不溜秋的。”
张俊飞在旁边笑:“你这就不懂了吧?美黑,人家就不稀罕白白的,晒黑才叫洋气呢。”
“哦哟,那也要看看是什么脸的。”陈威不以为意,“本来五官就贴在脸上了,再一晒黑了,更加看不清了。”
柳芭头回听人这样形容五官的立体和扁平,感叹话语果然博大精深。
张俊飞哈哈笑:“我倒觉得这个还行,总比那样强吧。”
他下巴往旁边努,示意斜后方走过来的年轻人。
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出了机场大厅,因为光影效果,所以那年轻人有点从暗处走到亮处的感觉。
摸着良心讲啊,王潇猝不及防,一下子心脏都要跳出来。
吓的,真纯吓的。
韩流早期鼻祖HOT知道不?就是那种头发五颜六色,很有视觉冲击力的风格,很有点鬼里鬼气的意思。
张俊飞小声蛐蛐:“人家女孩子怎么打扮也就算了,这一群大老爷们,一个人恨不得用3斤粉,真是搞不懂了。”
偏偏公司里头一堆小姑娘对这种人着迷,实在是没腔调。
王潇乐出了声:“做好思想准备吧,他们且有的红呢。”
张俊飞依旧看不上眼:“那还不如像前面一样,把皮肤都晒黑呢,起码看上去健康。”
王潇笑着摇头:“这事儿你说了可不算,流行这种东西,玄得很。”
话说出口以后,她微微发怔。
真的玄吗?也未必吧。
看看眼前的日流跟韩流,它俩的兴衰时间线,几乎同步对应上了两国的半导体产业。
张俊飞一直盯着老板,见老板似乎有点走神,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有什么事吗?”
王潇说了自己的看法,笑着调侃他:“来,张经理,听说你在上夜校,那你说说看,从这种现象里,你得出了什么看法?”
张俊飞瞬间头皮发麻,他其实不是很想进步的,尤其在学业上进步。
但高新科技园区氛围就这样,在这里进进出出的一堆博士硕士,还有好多喝洋墨水的,甚至一堆洋人。
他们一个个喝杯咖啡,都恨不得学习的架势,实在吓人。
加上他唐哥也在着手读夜大,搞得他都觉得自己如果不考个托福雅思或者再弄个文凭之类的,都说不过去。
但是这个现象,跟他背的单词关系不大呀。
王潇哈哈笑出声,饶有兴致地提醒他:“半导体产业是典型的科技与经济,属于硬实力,潮流文化就是典型的软实力。”
小高先恍然大悟了:“这就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啊。”
张俊飞被这么一提醒,急中生智,脱口而出:“软实力与硬实力如同一个国家的两条腿,只有协同迈进,才能在全球舞台上走得稳健、响亮。”
车上的人集体鼓起掌来,很好很好,我们的张经理现在就可以去考思想政治了。
张俊飞被调侃的连连拱手,求饶道:“我这是从向总的演讲稿里头偷来的。”
向东一直负责文娱产业,重点产业是经营模特经济,可不就是要强调文化软实力嘛。
王潇笑着好奇道:“他最近招人招的怎么样?”
“又招了一批新的呢。”张俊飞感叹,“一波接一波的人。”
不招人不行啊,模特都是吃青春饭的,过不了几年就得上新。
况且老板要搞网购事业,弄得如火如荼的,每个产品上线都要拍照。不多找点模特的话,来来回回,就是那些脸,顾客也要看烦的。
王潇立刻来了兴趣:“回头有空我去看看。”
俊男靓女,谁不爱看啊?多看才能气血充盈。
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陈威都没顾上介绍自己负责的无人机项目。
不过他也没打算直接张嘴介绍,而是计划着,直接给老板来场震撼的表演。
车子一路开到了高新科技园区的国际学校——因为在园区工作的外籍人士以及港澳台同胞多,所以,科技园区管委会牵头协调,办了这所国际学校,以满足在这里工作的人的子女入学需求。
与此同时,这所学校也成了沪上高大上的贵族学校的典型。那学费,一年好几万的,当真不是一般老百姓能够望其项背的存在。
可有一说一呀,人家国际学校确实挺有国际范的,非常符合眼下对素质教育的定义。
3月份,春光灿烂,所以学校搞了鲜花节,还有义卖活动。
繁花如云如霞,花丛前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陈威想让老板亲眼看的,就是他们的无人机在鲜花节上表演。
王潇瞬间来了精神,怎么个表演法?大白天的,显然不可能放烟花,难不成是要结合激光表演?
不过效果还是差了点吧,毕竟今天阳光灿烂,激光显不出来。
只见天空飞起了三架无人机,蓝天白云,然后是几条彩烟,五颜六色的,瞅着还挺好看。
不少正在忙着义卖的学生和掏腰包的老师们集体抬起了头,眼睛全都追着彩烟跑,有人发出了惊讶的赞叹,鼓起掌来。
最后,彩烟拉的满天都是,还形成了一个心形的形状,然后从爱心的两端,两条彩福悬挂出来,上面书写着吉祥如意的话。
操场上人声鼎沸,大家集体用力鼓掌,还有学生用力地吹口哨,拼命地往无人机操作手的方向跑。
陈威被学生们的青春气息感染着,脸上都泛出了红,下意识地转头看老板,希冀可以瞧见激动的神色。
然而,老板的面色瞧着有点古怪,甚至微微蹙眉:“你们表演的就是拉彩烟?”
这话简直就从一桶冷水兜头浇在陈威脑袋上,他几乎都要跳脚了,好为自己的团队正名。
拉彩烟是简单的活吗?一点都不简单的。
以前都是正儿八经的飞机,技术高超的飞行员操纵飞机,才能在光天化日下,拉出产业来。
不是大型活动或者航空展的话,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拉彩烟。
现在,他们的无人机,让拉彩烟进入校园,意义绝对非凡。
王潇摆摆手,对拉彩烟不是很感冒:“烟花呢?我要的是烟花结合无人机的表演。”
这现在都是1999年了,眼瞅着马上就要进入千禧年,再看不上烟花结合无人机的表演的话,她都感觉自己白穿了这一遭。
“晚上。”陈威咬咬牙,像是要上压箱底的活,“今天晚上就有烟花表演。”
王老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她要求真的不高,她也没指望要什么天空之门之类的,简简单单的表演就行了。
他们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义卖活动结束,怀揣两个从摊子上淘来的学生手工艺品,王潇心满意足的跟着去蹭人家食堂了。
哎,别说啊,现在的学生手挺巧的。
其中一个花了她150块大洋的手工艺品,是一个小姑娘用玻璃罐头手绘地球仪。她用沙子把罐头内壁打磨粗糙,然后在内壁作画,画出了地球仪。
没有点功力的话,这活一般人还真接不住。
另一个是手搓的玩具遥控坦克,王潇没看出来特别的地方,纯粹是为了好玩,也花了150块钱买了,准备回头就送给伊万。
不然放在她这儿白占地方。
国际食堂的学校也挺好的,或者准确点讲,是相当的好,居然安装了等离子电视机,纯进口货。在北京的商场里头,这一台得十几万呢,妥妥的奢侈品了。
可见任何时代,高科技产品都是奢侈品。
电视机并没有在吃饭的点播放新闻,趁机给学生们增加时政知识,而是放起了《还珠格格》。
不少学生一边吃饭一边看的津津有味。
王潇也是其中的一员,怪有意思的啊。
陈威是在北京上的大学,浦东大开发的时候,他才来上海发展的。他在北京也有不少同学朋友。
瞧见电视机上的《还珠格格》时,他笑着调侃了句:“北京和上海差别可真大,完全是两种文化氛围。在北京,《雍正王朝》看的人就很多,到了上海就干脆没人看,大家只爱看《还珠格格》。”
张俊飞笑着接过话茬:“什么叫皇城根儿呢?在上海,王爷斗不过格格;只有在北京,王爷毕竟还是王爷。”
王潇被他们的话给逗乐了。
实话实说,《雍正王朝》还是很牛掰的。
在此之前,拜武侠小说流行所赐,雍正的社会形象非常糟糕。
结果《雍正王朝》一播放,他直接洗白了,而且很快成为了万千清穿女的白马王子。
王潇到今天都没搞明白,为什么总有人想穿到清朝去当奴才?难道不应该去造反吗?
她怀揣着一颗没造成反的遗憾的心,一路等到天黑,然后跟着去看学生的文艺表演。
好不容易等到重头戏上演,无人机烟花表演,她立刻毫不谦虚地占据了最佳观赏席位,翘首以待。
漆黑的夜空中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是的,她花了大几千万养了四年的无人机团队,到今天为止,做出来的并不是消费级别的无人机,而是工业无人机,用的也是燃油发动机。
算了,无所谓了,科技发展总要时间,作为老板,她应该宽容。
只要能看上无人机烟花秀,她在1999年就应该知足了。
足有一张双人床大的无人机蹿上了天空,在地面探照灯的照射下,真像一只黑色的鸟。
只是它的翅膀不会上下翻动,它笔直地往前冲,一直到学校人工湖上空才停留,然后呈现出一种悬挂的姿态。
师生们发出了惊呼,好多人都在尖叫鼓掌,感觉好像直升机呀。
然后让他们惊呼声更大的表演还在后面。
地面的探照灯一灭,一道耀眼的、近乎白色的亮银色烟火从机腹喷射而出,在湖面上切出那个规整的正方形。
王潇本以为正方形光带会在下一秒钟炸裂,在水面上开出最绚烂的花。
然而,光带并没有炸开,它只是随着无人机开始了在湖面的巡航。
每当它往一个方向去的时候,靠近那个方向的人群会发出尖叫声,声音大的似乎让无人机都跟着颤抖起来。
一圈巡航快要结束的时候,又有两架无人机起飞了,在空中构成的三足鼎立的姿态。
一架亮起冰蓝色,一架亮起琥珀黄,一架亮起纯白。
这个发光的三角阵列开始同步移动,如同一个整体,沿着湖岸继续巡航。
它们的光芒倒映在静止的湖面上,拉出三条平行的、流动的光带。
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不停地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呐喊,还有人举着相机拼命地按快门,试图留住这奇幻的一幕。
可这三架无人机大概还觉得自己引发的震撼不够,快要结束表演的时候,它们突然间飞过的人群上方,撒下了亮光闪闪的荧光卡片。
学生们彻底疯了,尖叫着去捡卡片,老师拼命地喊:“站住!站住!不许跑!”
然而,他们怎么能拽得住这群脱缰的野马呢?
已经有反应迅速的小孩开始跟着无人机奔跑。
被临时调过来支援的武警部队在此时此刻发挥了最大的作用,他们以身体结成了人墙,阻止疯狂的学生和家长们拼命地涌上前,试图近距离接触无人机。
天啊!这么酷!
探照灯再度亮起,落在地面上的三架无人机就这么静静地睥睨天下,比007都酷!
陈威的脸被灯照亮了,但他的眼睛比探照灯都亮,他难掩激动的心情,还故作谦虚:“今天无人机的表现还不错,大家配合的挺好。”
然后他转过头,看到的却是老板丝毫不掩饰失望的脸。
“这就是你说的烟花表演?”王潇试图给自己花了几千万的项目找理由,“是不是因为市区不能放烟花?”
当她傻吗?那些光带分明是冷烟花。
看冷烟花能有什么意思呀,她要的是能绽放的烟花,真正炸开的烟花。
“我应该之前就告诉过你们,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烟花无人机表演。”
陈威不得不赶紧向老板解释:“您说的多机协同表演,需要极其精确的实时差分GPS定位和高速、低延迟的编队通信技术。这些我们查过,只有少部分国家的军方实验室才有技术,它们不对外开放的,而且价格非常昂贵,无法实现商品化。”
要怎么比喻呢?它就有点类似于你放一颗原子·弹,就为了看蘑菇云。
那不妥妥的疯了吗?
“而且无人机上搭载火药和点燃装置,风险太大了,很容易造成事故,尤其是人流量大的时候。”
见老板的表情已经呈现出“呵呵”的姿态,陈威说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另外,无人机编队操纵是复杂的多智能体路径规划算法的,这个现在只是理论研究。”
王潇摆摆手,不为自己脸上贴金:“我不懂技术,我是老板,我只负责掏钱,我需要你们实现技术。至于怎么实现?那是你们的工作,我管不了的。”
陈威的一颗心都要凉透了。
他就知道钱不好拿。越大方的老板,提出的要求越匪夷所思。
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嘛,技术完全实现不了的。
无人机团队的成员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老大挨老板削了,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过来,感觉自己牛逼plus坏了。
这是一次暴力测试的演示啊。
原先他们的计划根本不是在学校进行首秀,但因为老板突然间提要求,为了能保证后续的资金到位,大家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上海3月的晚风吹在人身上,凉凉的。
整个工程师团队却在后台紧张得手心出汗,随时准备冲上去应对意外。
老天爷都帮他们呢,居然无惊无险结束了整场演示。
自身开发的飞控算法和苏联传承的精密陀螺仪,让无人机在夜空下依然保持了优雅的姿态。
今天大家必须得痛痛快快地喝一顿,当浮一大白。
陈威对着自己的手下几乎笑不出来,还喝酒呢,准备好喝西北风吧!
得亏老板算是有点良心,冲他们点点头:“好,今晚我请客,让你们张总给你们可劲儿上,都记我账上。”
张俊飞跟着后背汗毛直竖,这会儿赶紧热络地笑起来:“老板请客,你们放开胆子点。”
没事了,挨削的估计只剩下陈威了。
因为老板的习惯是队伍交给你了,队伍有任何让她不满意的地方,责任都是你的。
陈威垂头丧气,目送手下们离开,对着老板表态:“那我们再想想办法。”
天呐,他真是脑袋都要炸开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老板的从来都不会理睬项目主管的死活,她只会提要求:“烟花表演不行,你们的无人机现在能干什么?”
听听,都已经变成你们的无人机了,老板甚至不承认是她的项目了。
陈威臊眉耷眼的,说话也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不拉几:“目前主要的应用是农用无人机,您说的打农药,现在可以实现了。”
王潇终于起了点精神,接着追问细节。
结果不追问还好,一追问,又是呵呵。
这个无人机需要搭载1台经过优化的高分辨率彩色相机,完成拍摄工作。
然后通过地面站软件,初步识别出植被颜色异常区域,生成简单的“虫害或病害概率分布图”。
基于这个分布图,无人机再次搭载农药起飞,完成撒药工作。
是的,无人机执行监测任务,得等飞行结束后,技术人员花数小时分析数据,才能生成撒药地图。
她原本要求的,能够根据图像实时分析出虫害,并且自行给出相应的农药配比,在这儿压根是天方夜谭。
王潇就这么沉默地看着陈威,看的后者心跳加速,后背冷汗直冒,掌心也粘的不行。
她叹了口气:“那您的意思是我们每卖出一架无人机,我们还要搭上技术人员,跟着人家去分析虫害了?”
陈威都快哭了:“我……我们可以和农业技术家合作呀,各司其职。”
事实上,他们试点做的挺好的,已经有承包大户试用他们的无人机了。
相比传统的人工巡查和拖拉机全覆盖式喷洒,无人机实现了效率的极大提升和农药的大幅节省。
承包大户非常满意。
王潇摇头:“我不满意,我一点也不满意,你们完全可以做到更好。四年的时间,你们不应该只做这点事情。你们到底是缺钱还是缺人手了?”
陈威已经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他得承认,比起他的同学们,他非常幸运。
因为他的老板真的很大方,几乎从没管过他和团队怎么花钱。
“想办法,自己想办法。”王潇板着脸,“你知道集团在俄罗斯和南非都有大量的农场,我是很想用自家的产品的,但我不能打自己的脸。你认为你们的产品真的符合要求了吗?没达到的话,你们应该好好想想,究竟该怎么做!”
地广人稀的俄罗斯,无人机实在太适合用来农业生产了。
有这么大的市场需求,产品居然跟不上,不觉得丢脸吗?
陈威被批的灰头土脸,脚板都像长了钉子一样,根本站不稳。
他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他们的团队真的这么糟糕吗?做出来的东西完全是糊弄人的玩具?
偏偏这个时候,校领导过来跟他打招呼:“哎呀,王老板,陈经理,你们这个无人机真厉害呀。我看了今天拍的活动录像,实在是太好了,比我们老师拿着相机,恨不得爬到楼顶上拍的效果都好。以后再有活动,还要请你们过来,记得要给我们优惠价呀。”
陈威赶紧挤出笑脸:“一定一定。”
他们的无人机不可能像老板期待的那样,随便一个人带出去就能飞上天拍照。
所以目前在航拍这一块,他们主要是依靠向总的关系,跟剧组跟电视台合作,帮人家完成特定角度的拍摄。
不管怎么说,无人机还是要比动用真正的飞机来的简单方便便宜的多。人家正儿八经的飞机,那是要有飞行员的。不像他们,在地面就可以操作。
能够跟国际学校合作,尽可能出现在更多的大型活动现场,对无人机来说,是个开拓市场的好机会。
王潇也对校长笑意盈盈。
可前脚送完人走,后者她又恫吓陈威:“你看看,马上就要21世纪了,等我们国家加入WTO之后,外国的商品全部涌进来。你觉得我们的无人机还有竞争力吗?紧迫点,不要光想着我在国内是先进的了,我们是要跟全世界竞争的,又不是闭关锁国!”
这一晚上,陈威是真的没办法睡好觉了。
王潇同样睡不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在床上翻了半天身,忍不住12点多钟,还要打电话给伊万诺夫抱怨。
“看他们信心十足的主动要求我来上海,我还以为他们弄出了什么好东西呢。结果就那样,不说成本控制吧,起码技术你得给我上来呀。”
伊万诺夫听完她的描述,唯一的感觉就是,王不愧是王,果然要求高。
其实,这些无人机已经很厉害了,最起码的,他们的农场会欢迎它们。
不过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坚定了立场:“确实要给他们点压力,不能让他们混日子。”
王潇磨牙:“我决定不盖8英寸的芯片厂了,香港的芯片厂,直接上12英寸。”
省得大家都自我感觉良好,一点紧迫感也没有。
她王老板要做,就得掐尖,专门往高尖方向做。
作者有话说:
[笑哭]昨天领导给我们开会,开到了晚上7点多钟,真的,我觉得领导们是最适合写小说的,人家能够啪啦啪啦说一个小时,还是简单的说两句。我得憋多长时间才能写这么多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