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你在不开心:必须得调查清楚
伊万诺夫旁观全场,什么都没说。
事实上,以他糟糕的汉语能力,等听完保镖们的翻译之后,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他也没啥好说的了。
他只是跟着王潇上楼,后者在忙着追小熊猫。
谁说小熊猫怕人来着?她家养的完全是个人来疯,人一多就特别的亢奋,到处跑来跑去,真的不是因为恐惧而躲起来。
王潇抱起小熊猫的时候,伊万诺夫也从背后抱住了她,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们出去逛逛吧。”
王潇愣了一下,旋即松开手:“好啊。”
已经爱上了在窗帘上打秋千的小熊猫立刻呲溜一下,跑开来,又冲向了窗帘。
毫无疑问,这条窗帘绝对废了。
可怜的管家太太,这可是她最喜欢的窗帘。
王潇遗憾地摇头,她最害怕断这种官司了,赶紧进屋加了一件大衣服,然后下楼打招呼:“妈,我跟伊万出去一下。”
陈雁秋等人虽然不知道女儿他们到底要出去干嘛。
但当一个人已经成为家庭权力核心的时候,他(她)干什么,都不需要事无巨细地解释,便能得到别人理所当然的理解——他(她)肯定有正经事才出门嘛。
陈雁秋唯一的要求就是:“把那条羊绒围巾给系上了,脖子不能灌冷风。”
钱雪梅也不怂恿女儿跟着表姐出去了,因为外甥女儿出门办的是正经事,想必没空哄小孩。
出了别墅门,上了车,王潇才伸手抱住伊万诺夫的胳膊,捏着他的手,轻声道:“辛苦你了,来,抱抱,委屈我的宝贝了。”
她太了解家里来了很多陌生人的感觉了,不舒服,自己的私人空间被侵占的不舒服。
尽管她爸妈还有舅舅一家,晚上是去另一栋别墅睡觉,但睡觉之外的这么长时间,大家一起待在这边,她都有种微妙的别扭感,何况是伊万呢?
伊万诺夫被她抱在怀里拍了好两下后背,又叫她捧着脸亲了两口,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立刻睁大眼睛,慌不迭地摇头:“不不不,王,没有,我喜欢爸爸妈妈,也喜欢舅舅一家。我发誓,我没有半点不耐烦也没有半点厌倦。”
上帝呀,你可不能陷害我,我可是在努力地讨好他们呢。
王潇伸手摸着他的后脖梗,柔声细语地安抚着:“没事的,什么叫年关啊?过年要会账是一道关,大家族要相聚,必须得跟亲友打交道,又是另一个关卡。”
对很多人来讲,后者比前者更可怕。
伊万诺夫被摸得舒服极了,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感,人都不由自主地慵懒下来。
但他还是没有顺着王潇的话往下接,依旧坚定地否认:“不是的,王,我很喜欢待在家里的气氛。”
有人气,热热闹闹的,很好玩。
王潇理解不能了:“那我们出去干什么?”
大冬天的,雪都快要把这座城市给淹没了,连莫斯科人自己都更加乐意待在屋子里头搞忧郁文学,而不是出门浪。
这回换成了伊万反过来抱住王潇,亲吻她的耳朵:“因为我的王不开心啊,骑士要陪同我的王去换换心情。”
王潇奇了怪了,满头雾水都被莫斯科的严寒冻成雾凇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不开心啊?”
她今天好像没有挂脸,也没有一个人待着,不吭声也不理人吧。她似乎没做任何让人产生误会的事。
伊万诺夫将她额头上的头发往两边拨,轻声叹气:“可我知道你不开心啊,我就是知道。”
王潇不是一个轻易便能够被讨好的人,哪怕美色当前,也影响不了她的执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肯定要有依据啊。”
她可不希望自己无缘无故的就被人猜测认为是心情不好。
作为一个老板,被人产生这种误解,容易让下属紧张甚至因此而有其他想法。这不利于工作开展。
她强调了一句:“我真没感觉我不高兴啊,我挺高兴的。”
伊万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你要高兴的话,就不会说花三五亿美金在欧洲买个公司了。”
王潇看着他心疼的表情,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强调:“这有什么问题吗?不在美国买,就在欧洲买呗,欧洲的管制还松些。”
“三五亿。”伊万诺夫强调道,“你花钱非常有规划,多一美分都不愿意掏。正常情况下,你最多只会给这样规模的公司两亿美金的预算。”
王潇哑然失笑:“怎么?嫌我钱花多了?这种类型的公司本来就贵呀。”
“不是的,你在花钱泄愤,你在不开心。”伊万诺夫一张脸上满是心疼,“你在用这种憋屈的方式,来发泄你的不开心。”
他伸手抚摸着爱人的面颊,将人搂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呢喃,“我真难过,你不开心。”
王潇怔住了。
她不开心吗?好吧!她大概是真的不开心的。
美国政府一而再地阻拦她的收购和投资计划,哪怕她已经把姿态放的那么低了,对方依然不肯松口,憋屈死人了!
她肯定要生气呀,诅咒美国政府诅咒祖宗18代的那种生气。
就算没这么狠,也起码要砸个花瓶,骂两句吧。
可她连个电视机遥控器都没砸。
不仅如此,她还立刻规划好了下属的next part。
在情感宣泄之前,理智先接管了身体的全部,将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没有任何不顺利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这就是她,生存的本能逼着她最大化的压制没有意义的情绪,先解决问题再说。
而等到问题解决了,情绪down不down,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她也是摊开手:“OK,我大概是真的不高兴。不过花了三五亿美金出去,再不高兴也能高兴了。”
血拼不就如此吗?钱花出去的瞬间,肾上腺素飙升,那种刺激带来的愉悦会让人身心舒坦。花个三五亿,还叫憋屈呀?
那这世间就真没什么不憋屈的人了。
可伊万诺夫仍然摇头:“不,钱还没花出去,这么大规模的收购,前期调研工作就要几个月。几个月以后的满足,兴奋被延长,完全没办法让你现在就高兴起来。”
王潇没辙了,无奈道:“你可真懂我呀,比我自己都懂。”
“那当然了。”伊万诺夫不假思索,“我肯定是最懂你的人。”
而且他要比她更懂她,因为她会隐藏压抑乃至忽视自己真正的感受。
王潇点头,想赶紧过了这一part:“OK!OK!那么懂先生,你打算要干什么呢?”
车子已经开上了大道,前面就是十字路口,一个总得要选一个方向前进。
伊万诺夫已经规划好了:“去做让你开心的事啊。”
他摸着她的后脑勺,一本正经道,“我的王,我不希望你压抑自己的委屈,我不想你受任何委屈。”
那么开心的事情是什么呢?是吃火锅。
华夏商业街旁边新开的火锅店,梁柱上挂的全部都是辣椒和辣椒的装饰物,红彤彤的一片,摆明了不打算做俄罗斯本地人的生意了。
王潇刚走进包厢,沸腾的火锅就将热辣弥漫了她的整个鼻腔,那叫一个猛啊,简直梦回重庆。
王潇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更别说伊万诺夫了,已经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顽强地向王潇推销:“王,我们痛痛快快地吃一顿火锅吧。”
从爸爸妈妈来莫斯科之后,王就彻底失去火锅自由了。
妈妈给她把了脉,说她是中焦堵塞,上热下寒,不应该吃刺激性的东西,要养身体,要按照妈妈制定的食谱吃。
伊万知道他的王忍的究竟有多辛苦,她是一个重口味的人啊,天越冷,她的口味越重。
一顿热辣辣的火锅,让她痛痛快快出一身汗,然后去泡个澡,说不定不开心就能随着汗蒸发出去。
是的,这家火锅店最神奇的地方在,它旁边还开了一家澡堂,让人吃完火锅以后也不担心自己一身味儿。
王潇颇为心动,她的舌尖确实渴望香辣的刺激,被她妈管着,她的嘴巴跟《水浒传》里头说的那样,真的淡出鸟了。
但是下一秒钟,王潇便摇头了,直接拉着伊万诺夫出包厢,满脸不省心地抱怨:“吃什么火锅啊?你受得了吗?你的喉咙不要了?你准备躺进医院吗?”
跟一般的俄罗斯人相比,伊万属于能吃辣的那波,他还尝试过武汉的辣鸭脖呢。
但考虑到俄罗斯人是连方便面里的调味包都承受不住的脆弱存在,他这个能吃辣的水平相当的水。
一顿重庆火锅下肚,他就等着送去抢救吧。
伊万诺夫还想再挣扎:“没事的,我安排好了,我可以吃清水锅也可以吃番茄锅,它是鸳鸯锅。”
王潇不为所动:“那屋子里的味道你也受不了,走走走,赶紧走啦!”
伊万诺夫觉得自己应该坚持住:“不行,我要你高兴起来。”
王潇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你真想让我高兴?”
伊万诺夫瞬间心跟被刀割了一样,因为大概率,下一秒钟王就会说——那给我点两个牛郎吧。
他不想这样,只能巴巴地看着她,一副快要哭的模样。
王潇立马占据了上风,拿眼睛用力地瞪他:“你看你吧,就是不诚心!”
伊万诺夫咬咬牙,理智告诉自己要松口,王就是这样,她像一阵风,大概永远不会停留。谁也不要试图去留住风,否则他们都会痛苦。
但是他的情感是那么的强烈,死死堵住嘴巴,让理智横冲直撞,愤怒地嘶吼咆哮,都没办法发出声音来。
王潇伸手点他的胸口,满脸痛心疾首:“看看看,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的再好听,一到实际行动,全是糊弄人的!”
伊万只能被她点的连连后退,痛苦地呻·吟:“王——”
求你了,求求你。
王潇实在受不了他的眼神。
她想她虽然养的是小熊猫,但她大概更容易对小狗心软,这种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眼神,总是能泡软她的心肠。
她叹气,主动退让了一步:“好了好了,不吃冰淇淋炸弹总行了吧?三盒冰淇淋,不能更少了!”
伊万诺夫一怔,旋即用力抱住她,在她的耳边反复呢喃:“你真是,你真是……”
王潇莫名其妙:“我怎么了?三盒冰淇淋你都这么大意见,你才真是……”
然后世界安静,伊万诺夫吻住了她。
柳芭平静地稍稍转移开视线。
有的时候吧,她觉得伊万诺夫先生是真的不太聪明。
如果他够聪明,他就应该知道,老板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害他。她不可能轻易做任何刺激他的事。什么牛郎之类的,起码在他们闹掰之前,她都不会再碰。
因为她不会落下口实,不会随便破坏和谐的关系。
可柳芭又觉得不该苛责伊万诺夫先生,毕竟他一直都不是什么绝顶聪明的人,他走到今天也不靠这一点。
况且,世间总有人总有事能够让你理智退位,被强烈的情绪主宰思维。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偏爱。
Miss王的偏爱,显而易见,除了大冬天吃冰淇淋之外,还有泡椒笋。
她吃泡椒笋连着泡椒一块吃,辣的跟蛇一样嘶嘶作声,然后一口冰凉的冰淇淋送入口腔来缓解辣意。
当然,柳芭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老板想要的并不是缓解辣意,而是辣味带来的痛意和冰凉造成的疼痛在舌头上会军,继而掀起的一场翻江倒海的口腔中的厮杀。
那也是一场战斗,类似于血腥死亡刺激的战斗。
伊万诺夫就被刺激的不行。
他看着王潇一口泡椒,一口冰淇淋,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了她的胃。
上帝呀,她的胃会有多难受?她该有多痛苦?
太委屈她了,她不应该承受这种痛苦。
可是伊万诺夫不能开口阻止她,因为比起身体上的痛苦,心灵的焦灼对人的伤害更大。
王潇感觉有一团火在胃里头烧,烧得越厉害,她越是要往嘴里送辣椒和冰淇淋。
她清楚地知道这对自己其实是一种伤害,但人就是如此的神奇,很多时候,伤害反而能够带来诡异的快感,让你无法停下来。
然而冰淇淋总有吃完的时候。
三盒冰淇淋下肚,伊万就不再纵容她,而是跟她强调:“王,我们说好的,三盒就是三盒。”
王潇只能放下勺子,开始瘫在商业街办公室的沙发上叹气,不时地喝一口温牛奶,然后再感叹一句,如果是冰牛奶就好了,那个能够缓解辣味。
可惜伊万诺夫却装没听见,伸手按着她的足三里穴位,好帮她缓解自己作死而造成的胃部不适。
王潇看着他因为低垂脑袋而露出的发旋,突然间冒了一句:“最讨厌了!竟然不卖给我!让他们以后再也挣不到钱!”
伊万诺夫毫不犹豫:“好,总有一天让他们求着卖东西给我们。”
王潇觉得还是不够解气:“不!让他们反过来求我们,想买我们的东西,我们也不卖给他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伊万诺夫笑着点头:“好!”
他总是不会对她说出任何拒绝的话的。
王潇摸着下巴,犹豫起来:“那欧洲的企业要不要再买呢?我是不是买的有点多了?”
要不取消掉这个方案吧,至于说陈晶晶怎么办?总有地方塞过去。咳咳,明年就大学毕业了,现在课堂也没那么重要了哈。
伊万诺夫却拒绝:“不,当然买,现在的快乐和将来的快乐都是快乐,我不要你少一点快乐。”
晚上回到别墅,趁着王潇泡澡的时间,他去了书房打电话给普诺宁。
后者接了电话,就笑着揶揄他:“上帝啊,你竟然还有时间打电话给我,你现在不应该忙成八脚章鱼,一个人劈成两个人用吗?”
“所以要请你帮忙啊。”伊万诺夫理直气壮,“帮我查查这些公司的底细。”
普诺宁瞬间警觉起来:“你想干什么?伊万,同样的手段不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否则你当CIA是摆设吗?我们的人很容易被顺藤摸瓜的。”
他还苦口婆心地劝人,“伊万,你要有大局观,现在美国经济乱起来,对我们没有好处。”
伊万诺夫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要让美国乱起来了?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我只是需要摸清楚几家公司的底细而已。你知道的,他们的好东西都藏着掖着,搞普通的商业调研,根本弄不清楚他们的斤两,容易被他们滥竽充数。”
他不耐烦废话,直接报公司的名称,“就这些,请帮我尽快调查吧。另外,欧洲的半导体相关企业,我也需要详尽的报告。”
没有比情报部门更加擅长摸人底细的存在了。
一场美股股灾,让他真切地认识到了这些光鲜亮丽的公司的财务报表究竟有多么不靠谱。
好吧,这大概是一个普遍现象。
普诺宁这下子真笑不出来了,他不得不提醒自己的朋友:“伊万,你这么做是在公器私用。”
合着他还想用KGB的力量去讨好他的未婚妻!
伊万诺夫半点都不心虚:“那你怎么不说说我私器公用的时候呢?王想方设法从韩国引进俄罗斯需要的技术和工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多管闲事呢?”
普诺宁哑口无言了,只能跳过这一趴,还主动示好:“要不这样吧,我来给你们安排几个公司当壳子,好方便收购你们想要的企业。”
从苏联时代开始,因为严密的技术封锁,KGB不得不建立了一批类似的企业,挂的是欧洲甚至美国国家的牌子,来规避大规模的官方审查,然后实现技术转移。
虽然时过境迁,随着苏联的解体和冷战的结束,好些这样的企业已经结束了经营,成为被历史掩盖的尘埃。
但仍然有些企业依旧在顽强地生存着,它们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经验,能够帮助王轻松实现诸多收购目标。
普诺宁蛊惑人心:“怎么样?你们也不要想方设法地打圈了。我来安排公司跟王对接。”
“不用!”伊万诺夫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们只需要公司真实的资料,不需要借壳。”
KGB是好轻易沾惹的存在吗?一旦粘上了,将来就是你甩不开的存在。
伊万诺夫可不想被绑架,更加不想王也被绑架。
大家为了共同的目标,分工合作可以,像炮制美国古代那样可以。
更多的,大可不必!
现在的轻松方便,全是为自己将来埋下的雷。
普诺宁遗憾地叹了口气:“伊万,你这样避如蛇蝎,丘拜斯先生该多伤心啊。你可是他一直心仪的总统人选。”
伊万诺夫头痛:“你怎么又来了?他都放弃了,你还不放弃吗?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会当总统的,我绝不当。”
普诺宁像开玩笑一样,煞有介事道:“你应该改变主意呀,拥有一位总统女婿,对你的老丈人和丈母娘来说,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做一个孝顺的女婿,伊万,只有这样,你才是丈母娘最喜欢的女婿。”
“第一——”伊万诺夫反驳他,“王是独生女,无论如何,我都是妈妈最喜欢的女婿,因为没有人可以跟我比。第二,爸爸妈妈从不期待什么总统女婿。”
普诺宁认为自己必须得打破他的天真了:“我的上帝啊,伊万,你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你淡泊名利,不代表别人也要跟你一样淡泊名利。我敢保证,天底下绝不会有任何老丈人和丈母娘不喜欢自己的女婿拥有强大的权力。”
“好了!”伊万诺夫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都认为王会出手帮我参加下一届竞选,而她在1996年的战果已经证明了,只要她出手,总统的位置,我必然手到擒来。”
“但是你们为什么都忽略了一件事情呢?那就是王出手的理由呢?把我拱上总统的位置,她能得到什么?”
“哦,总统夫人的荣耀吗?这对她有意义吗?没有,一点也没有!失去的要比得到多得多。”
“你难道忘了。很久以前我们已经讨论过一件事,那就是元首夫人是一个职位,是非公务员的公务员。元首的时间要全部卖给国家,元首夫人也一样。除了慈善,除了推广文化,她不能再做任何事,她的身份决定了,她的人生被彻底束缚了。她甚至不能有自己独立的思维,否则会被视为国家混乱。”
“有了这个身份之后,不管她在做什么事,她都会招来诸多不必要的审视,人们会对她所有的行为做过度的解读。哪怕她的生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提供半点帮助,但仍然会变成不合适的存在。”
“因为任何国家的管理都不可能精细到这种程度,为了避免大规模的贪腐,起码在明面上,元首夫人应该远离这些。”
伊万诺夫开始咄咄逼人地逼问,“弗拉米基尔,你告诉我,这对王公平吗?就因为她爱我,上帝呀,我当然知道她爱我,我能够感受到她浓烈的爱意——所以她就要为我牺牲自己的人生吗?不,绝不!我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否则我会看不起我自己,我在窃取别人的人生!”
普诺宁被他这通机关·枪扫射般的劈头盖脸,冲的哑口无言,半晌才虚弱地回了一句,“哦!伊万,这个……”
这个了半天也没这个出个所以然来。
伊万诺夫不想再废话下去,赶紧开始进入这场谈话的收尾阶段:“做慈善从来都不是王的理想,她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所以总统夫人这个职位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吸引力。她的人生不需要它来添光加彩。至于你说的我的老丈人和丈母娘——”
他忍不住吐槽,“上帝呀,不管是你还是阿纳托利,你们都是聪明人啊,从小到大的聪明人。可你们的脑袋瓜子是不是跟我们普通人不一样?是光鲜亮丽的女儿重要还是光鲜亮丽的女婿重要?是女儿的人生璀璨有意义,还是女婿的履历辉煌有意义?”
“当然是前者了!正常的父母,就算要依靠晚辈,那肯定是依靠自己的儿女啊,怎么可能依靠儿媳妇和女婿呢?说句不好听的,双方原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全靠婚姻缔结。一离婚,什么都白搭了。”
“到底要怎样思维混乱,才认为岳父岳母会希望女婿风光而不是女儿风光呢?”
伊万诺夫摇头,嫌弃不已,“赶紧放弃你们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吧,你们就是太聪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偏偏这世界上这样自诩聪明的蠢货,还有很多。所以才有所谓的女婿党。
普诺宁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竖白旗:“好了好了,你的嘴巴可真够能说的。我不过开玩笑而已,你就这么多话等着我。好了,你不许再反驳,我还得给你去安排人调查,一天天的净给你干活了。”
伊万诺夫依旧得理不饶人:“光给我干活吗?这明明是在给你们练手,让你们积累经验,看如何在后冷战时代,用十年时间,在关键科技领域,缩减和西方世界一代到两代的技术代差。军工方面我不能碰也不会碰,但我也不能干看着你们不动,撒手不管吧。任何事情都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普诺宁没好气:“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呀,给了我们干活的好机会。”
伊万诺夫好整以暇:“不客气,谁让我们是自己人呢?”
普诺宁都气得快要挂电话的时候,伊万还在自我吹嘘,“这些话,我当你是自己人才跟你说的。不信你去问问阿纳托利,我有没有跟他说过这些?一个嵌入西方科技前沿的人才网络与情报收集系统,是一件影响多么深远的业绩。”
税警少将显然对他画的大饼没多少兴趣,直接啪嗒一声挂了他的电话。
啧啧,伊万诺夫摇头,满心感慨,这弗拉米基尔啊,脾气当真越来越大。
她挂了电话,起身推开书房门,看到了王潇站在外面,穿着厚厚的睡袍。
她冲他摇头:“抱歉,我不是要听你们打电话,我是本来想过来自己打个电话的。”
伊万书房里的电话线路保密级别是最高的。打重要的电话时,她有时候会借用书房电话。
“没关系。”伊万诺夫侧身,让她进来,“你要打电话吗?”
王潇摇头,笑了,仰头看他:“不,你已经安排好了,比我安排的更好。”
伊万诺夫张开胳膊,伸手抱住她:“我只想让你轻松一点,不要那么辛苦。”
王潇无声地抚摸着他的后背,突然间开口:“你想当吗,你想的话我会帮你,我说过,我会帮你实现所有的理想。”
“不要!”伊万诺夫瞬间警觉,“你别想找理由趁机甩了我,我才不会让你阴谋得逞呢。”
王潇实在吃不消,只能投降:“好啦好啦!真是被害妄想症,我什么时候说甩你了?真是的。”
俄罗斯的悲伤文学是多么的厉害呀,好好一个人,自己都能把自己脑补的眼泪汪汪。
伊万诺夫笑了,垂下脑袋,用额头蹭着她的额头:“是你说的啊,说话要算话。”
王潇呵呵,在心里头嘀咕,姐说过的话可多了。
不过暂时现在,她确实没打算瞎折腾。
舒服就好,他让她感觉舒服,那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昨天玩了一天,晚上又看了烟花,今天早上更新前发现好多错别字,改错别字耽误到了现在,严重怀疑还有很多错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