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人生哪有不委屈:感觉好新鲜
想拿下双龙汽车,最快的办法就是搞垮大宇集团。
操作手法也相当简单,极度恶化大宇集团的流动性,让它在短时间内无法维持运营,从而被迫出售核心资产,比如双龙汽车以求生。
甚至连具体操作步骤,王潇脑袋里头都能立刻浮现出来思维导图。
首先,利用金融渠道,在市场上大规模折价抛售通过代理机构吸纳的大宇商业票据。在眼下的背景下,会迅速引发恐慌,带动大规模抛售且无人愿意继续接盘。
如此一来,大宇无法通过发行新的商业票据来偿还到期的旧票据,短期融资链条瞬间断裂。
其次,冤有头债有主,找上债权银行,强调大宇“Too Big to Save”的极高风险。诱导这些银行在贷款到期时拒绝展期,并要求大宇立即偿还本金。
等等,之前不是不管美日还是欧洲国家都开启了强力援韩行动,纷纷推迟了韩国银行贷款偿还期限吗。
这个时候你翻脸,让人家到期就还钱,是不是不太合适?
呸!怎么不合适了?
我们这些债主之前之所以同意缓一缓,大前提是韩国跟IMF签署了援助协议,愿意遵守IMF缩紧银根,调整金融结构,整顿金融市场,停止大规模无序扩张,想方设法降低债务等等。
可你看看大宇做的事,它不仅没有缩减开支,反而继续买买买。
合着我们紧衣缩食,硬着头皮宽限你还钱的期限,你过得比我们还滋润啊,继续大手大脚?
大宇大宇,是真的想买下全宇宙吗?做你的青天白日大头梦去吧!
还钱,必须得马上还钱。
其他的韩国财团们也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不管三星、现代还是LG,但凡你们敢跟大宇一样不识做,那么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花了我的给我麻溜还回来,谁都别想把我当成冤大头。
王潇甚至可以肯定,但凡只要起一点风,债权银行们都愿意拿大宇磨刀。
毕竟不管是IMF还是银行,都不是跑韩国做慈善去的。它们的所有种种行为,目标都是为了让韩国能够还上钱,不至于先前放出的债打水漂了。
除了从债务入手,触发大宇的明斯克时刻外;王潇还可以攻击它的生产经营。
大宇是正儿八经的制造业巨人,这就意味着,原材料在它的开支当中占很大的比例。
只要促使供应商要求大宇在交易中支付更高比例的预付款,或只接受“不可撤销信用证”。这将急剧加大大宇的预付资金压力,并使其获取原材料变得困难,生产可能因此中断。
而供货商们在1998年年初这个时间点,提出这样的要求,虽然缺德,但供货商也需要保护自己的利益呀。
你原本就一屁股债,完了还继续举债20000亿韩元,收购双龙汽车。
你有那么多钱吗?你的行为相当于拿我们的货款去充阔佬。你装不下去的时候,是不是我们的钱就还不回来了?
与其冒这个风险陪你装逼,不如我们先把自己的钱拿到手再说。
如此这般,大宇信用破产,贸易生命线摧毁,日常经营陷入瘫痪。
Double kill不够,王潇还有第三重绞杀。
她可以资助有影响力的国际财经媒体和信用评级机构,发布针对大宇的深度质疑报告——比如《大宇:下一个倒下的巨人?》、《解剖大宇的债务黑洞》等等。
彻底孤立大宇。
呃,是不是挺缺德的呀?没关系,资本家当久了,自然缺德,而且经验丰富,驾轻就熟。
王潇说的眉飞色舞,都忍不住要为自己击节叫好了。
伊万诺夫听到这儿,忍不住凑上去吻她,被她一把推开:“干什么干什么?说话就好好说话。”
伊万诺夫笑了起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带着笑意:“好,需要我做什么?”
他现在真的相信丘拜斯说他霸道不讲理,其实是在夸他了。
任何一位leader,都需要这些基本品质。
上帝呀,事实上,它们构成了leader最迷人的品质。
现在他就被王迷得神魂颠倒,一个大宇而已,区区小事。
可惜他正在豪情万丈呢,王潇却不配合。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摇着头,满脸遗憾:“不能这么来。”
伊万诺夫错愕:“为什么?我觉得已经想的很全面了,操作性很强啊。麻烦也不是很麻烦。放心,我来做。”
王潇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行。我前脚想要收购双龙汽车被拒,后脚大宇集团就遭到这么多针对,韩国政府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怀疑到我头上。”
从她上次去韩国起,那就是韩国政府的重点关注对象。
她从来都不敢低估国家机器的能力,但凡被他们盯上的,几乎没什么人能真瞒天过海。
“大宇毕竟是韩国的大宇集团啊,政府哪怕对它的经营策略有意见,那也只是有意见而已。政府乐意敲打它,但绝不允许它在如此风雨飘摇的时候,真的倒下。”
王潇叹气,“毕竟现在韩国企业和韩国人都如惊弓之鸟,这个点儿,大宇倒下,会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一下子倒一批,大家集体完蛋。这是韩国政府极力要避免发生的事。”
伊万诺夫不以为意:“也不是没有办法精准打击。”
“不行。”王潇挪了个位置,伸手摸他的脸,认真道,“你前脚才摁着韩国人,让他们捏着鼻子同意把GKO转为长期油气国债,后脚就算计大宇集团,韩国政府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在国家危机面前,民族情绪会迅速膨胀。当大宇集团成为国家尊严的象征,政府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保下,感觉受到了羞辱的韩国也会把我们永久列入黑名单。”
她叹了口气,“何必呢?我要的不过是双龙汽车而已。实在不必为一瓶醋包一锅饺子。”
之前他们三管齐下算计美国,诱发美股暴跌,以至于OPEC也不得不放弃增产石油和委内瑞拉打价格战的计划,来维持国际原油价格的稳定,那实在是没办法。
谁让他们的对手过于强大,是美国呢?
大宇集团没到这份上,双龙汽车更不用提。
伊万诺夫看着她,突然间声音有点颤抖:“委屈你了,你太委屈了。”
王潇一瞬间都没跟上他的节奏,看着他发红的眼睛都懵了。
委屈?有什么好委屈的?
她怎么有点听不明白他的话呀?
伊万诺夫替她委屈死了:“你都已经全部规划好了,却要放弃,还不委屈吗?”
他跟着她的话畅想全程,没发现任何纰漏,可见她已经在心中构思了千百遍,反复打磨细节,才沉淀出了万无一失的方案。
王潇想挠头了,这个,不至于吧。
她就是回莫斯科的飞机上,睡不着,看文件又累了,当成爽文小剧场自己随便构思了一下。
构思完,她就考虑到现实的限制,放弃了,半点纠结也没有啊。
刚才拿出来说,也不过是回忆爽文,继续爽一把呀。
这就跟看直播一样,自己不吃,看着主播吃一遍,也相当于体验了呀。
这是真的。
甚至医生都站出来科普过,说这个看的过程,你体内的各种消化液啊,激素啊,都在分泌。
否则望梅止渴也不会有效果。
她叨叨叨了半天,各种解释。
结果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伊万诺夫更难受了:“让你干看着别人吃?那怎么行!不行,你等着,我一定把双龙汽车给拿下来。”
王潇看他眼睛通红,赶紧一把抱住他,反过来哄他:“好了好了,谁说不拿的?拿,一定拿。哎呀,你听我说,我都已经计划好了。”
伊万诺夫胡疑:“真的吗?你不是哄我吧?”
王潇点头:“当然是真的,你听着啊。我要双龙汽车,说白了要的不是它的品牌和工厂。它市场占有率低,名气一般,负债又高。也就是大宇这种从国家拿钱拿顺手的,不知道心疼,愿意花大家钱接盘。换成正常的商人都不会干这种蠢事。”
伊万诺夫又想开口,他不希望王这样说,这就像看着冰淇淋不能买,然后自我安慰说吃冰淇淋会胖,对身体不好等等。
想吃就吃嘛,凭什么要这么委屈?
王潇冲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警告道:“听我说完啊,它真正有价值的是它那支消化、吸收并改进了梅赛德斯-奔驰技术的工程师团队,特别是在柴油发动机和SUV底盘平台上的经验。”
她双手一拍,“这不就结了吗?值钱的是人,不是工厂,直接挖人呗。大宇是出了名的劳资关系紧张,为了压缩成本,把人用到极致,还不肯多给钱。韩国这些大财团里面,能隔三差五爆出劳资纠纷的,就是大宇集团。”
她兴致勃勃,“双龙汽车刚被大宇集团合并,人事动荡,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这个时候稍微给他们一点暗示,提醒大宇集团债务危机非常严重,而且遭到了国家的厌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闭。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要出去找工作。而大宇汽车的名气要比双龙汽车高多了,人家跟你一块争的话,是愿意选择大宇的工程师,还是愿意选择你呢?”
她说得绘声绘色,“找工作就得趁早,竞争压力小的时候,高中生就能干的活,等到大家都来找工作了,大学生都干不上了。”
她都安排好了,“找猎头挖了人,在俄罗斯建立一个全新的、设备精良的研发中心,让他们脱离大宇的混乱环境,专注于新项目,让他们实现自己的职业理想,可以让自己的技术在俄罗斯的汽车中继续延续生命。”
她越说越兴奋,“而且我们还可以帮双龙汽车的技术在华夏也扎根,两江省的出租车公司车子也该换新了,到时候就用我们生产出来的新汽车。”
她想的可好了,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技术授权的问题照样考虑的清清楚楚,“我们花一两千万美金,购买双龙汽车旧一代发动机和底盘技术的授权。”
她笑得跟小老鼠偷吃到灯油一样,特别得意,“我们有了技术授权,挖来的工程师就能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进和创新,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知识产权纠纷。”
她双掌一合,感觉可以给自己打满分,“看,这么一来,我们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我们不用挑战韩国的民族尊严,也不触动政府的敏感神经。这只是正常的人才流动和技术授权,哪怕大宇集团不满,也阻止不了。”
她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我们只拿走我们最需要的部分,让大宇这个白痴好好继续接着债务、劳资纠纷、品牌维护这些包袱吧!”
要大宇不识相,明明可以双赢的事情,愣是逼她变成了单杀。
那就叫它好好承受单杀的后果吧!
说完之后,她神采飞扬地看着伊万诺夫,“怎么样?花小钱办大事。当一座金矿的收购价格远超其价值,且附带无数陷阱时,正确的做法不是硬着头皮当冤大头,而是直接高薪挖走最能干的金矿工程师,然后自己去开一座新矿。”
她都觉得自己是牛逼plus。
然而,伊万诺夫却看着她,感觉更加难过了,简直堪称俄国悲伤文学:“可你最喜欢的还是第一种方案。”
否则,你的第一反应就不是说出它了。
除了它,其他的任何方案,哪怕再完美,都是退其次而求之。
难道不委屈吗?太委屈了。
王潇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茬了。
人生在世,谁做事不是权衡利弊?哪怕真是古代的皇帝,天下共主,也得考虑大局,不可能真的随心所欲。
别说做人了,生物都是如此呀,有舍才有得。
况且如果这都算受委屈的话,那么,大宇集团岂不是要一口老血含在嘴里喷出来。
开什么玩笑,为我花生!为我花生!
王潇都想乐了。
不过,竟然有人为了这点小事替她委屈,她感觉还真挺新鲜的啊。
王潇摸摸鼻子,感觉可以趁机弄点红利。
她一本正经地看着伊万诺夫:“你也知道我委屈啊!那你就别拦着我吃冰淇淋了。”
伊万诺夫立刻瞪眼睛,甚至身体都坐直了10度,斩钉截铁:“不行!你在韩国都感冒了。”
她竟然大冬天的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在汉城街头吹冷风。不把自己折腾感冒了,都没天理了!
王潇有点心虚,身体是自己的,她也知道这样不好。
可她就这样,越极端的时候脑子越活跃。寒冷带来的其实是一种疼痛,而疼痛能够刺激人的神经。
“已经好了呀!”王潇跟他打商量,“我再不吃,我妈马上就过来了,我整个过年阶段都别想再碰一口。”
她不用猜,都知道,她妈到时候肯定一脸——哎哟,陈雁秋啊,你这一生还有什么指望啊?就一个小孩,还不听话。都不敢想她结婚了,结果让她生个小孩,她也不肯生。
大冬天的,还在吃冰淇淋!
王潇只要想一想,都头皮发麻。
伊万诺夫用力瞪她:“让妈妈赶紧过来吧,跟爸爸一块过来看着你,是看你还敢不敢吃?”
王潇要瞪回头的时候,他又紧紧地搂住了她,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了叹息,“王,不要生病,求你不要生病。”
他太忙了,有太多的事情,他总是不能陪伴在他身旁,他无法不生出愧疚。
“你一定要好好的,时时刻刻都好好的。”
王潇笑着摸了摸他的脸:“你也要好好的,永远都好好的。”
天下太平的前提是,她今天一定要吃到冰淇淋,非吃不可。
然后她吃了两口,被押着去泡热水澡了。
有的时候,她挺喜欢伊万诺夫做她这种主的,让她有种很微妙的新鲜感,蛮好玩的。
泡完热水澡是真的睡觉了,一觉闭眼睡到天亮的那种睡觉。
再睁开眼之后,王潇赶紧起床刷牙洗脸吃早饭,然后把自己裹成一头熊,老老实实地去机场迎接陈雁秋女士和王铁军先生。
这两位老同志飞越千山万水,提前休假,就为了能够见一眼不孝女。
能怎么办呢?女儿不回国过年,他们只能山不过来我过去,寒冬腊月跑到阴冷的莫斯科来啊。
不仅仅是他们老两口,陈意冬一家三口也从布加勒斯特飞到了梅捷沃机场,好一块儿共度春节。
比起爹妈,王潇和舅舅一家更是久别重逢。自打三年前,舅舅一家回老家过年之后,他们真的就没再碰过面了。
而且她得承认,她确实情感匮乏。
尽管大家相处的挺愉快的,而且她也知道舅舅一家颇为挂念她,但她也不能摸着良心自欺欺人,说出我好想你们之类的话。
因为她真的完全没想过。
甚至连她爹妈,她都很少想。她就是这种人,生不出充沛的感情。
不过,这并不妨碍王潇高高兴兴地拥抱了一个又一个,还夸奖了陈晶晶:“都长这么高了,现在是标准的都市女郎了啊。”
陈晶晶高中毕业以后,没回国上大学,而是去了英国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学服装设计。因为她想来想去,感觉自己还是喜欢设计服装。
这话其实有点凡尔赛,因为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是世界顶尖的设计类院校啊。
只能说,基因传承,老陈家还是很有学霸的底子的。
陈晶晶可紧张了,抱着表姐的时候都忍不住颤抖。
不是她被王潇的王霸之气给震到了,事实上,任何人裹成熊,那都是滚滚,走路能够完全用脚,不是靠身体就已经很不错了,哪儿来的王霸之气呢?
女大学生是看到伊万诺夫先生紧张。
天呐!世界真奇妙,她表姐夫居然是俄罗斯的副总理。
她很想看看,那位成天笑呵呵,完全没脾气,比她感觉都像小孩的伊万诺夫先生到底是怎么当副总理的?而且还是实权的副总理!
结果她看了一眼,就不敢凑上去打招呼了,只敢在旁边偷偷看着。
陈雁秋女士也有点紧张,难得不是slay全场。
伊万诺夫跟她道歉:“妈妈,对不起,我没能去金宁给您跟爸爸拜年。”
他实在走不开。
跟韩国的GKO换俄罗斯油气长期国债的协定刚签订,他得一鼓作气,让更多的欧洲银行也按照这个协定的模板走。
只有化解掉的短期债务越多,俄罗斯的经济缓过劲儿的可能性才越高。
而这件事,必须得他主导,丘拜斯只能帮忙打下手。
虽然这些情况,他不好在机场就跟陈雁秋解释,但后者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陈雁秋在紧张,特别紧张,只胡乱回了一句:“没事没事,工作为重。”
就慌不迭地跟她家王铁军上了车。
到了车子上,伊万诺夫各种嘘寒问暖的时候,她更是如坐针毡,除了嗯嗯嗯,还是嗯嗯嗯。
好在伊万诺夫以为他们老两口是累到了,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呢!
于是他相当识相地闭上了嘴巴,毫不打扰爸爸妈妈休息。
陈雁秋这才偷偷松了口气,稍稍放缓了绷紧了身体。
等车子开到别墅,她甚至都顾不上在门背后接客的小熊猫了,只胡乱摸了一把。
待到王潇领她去房间,放下行李,顺便脱掉大衣服——屋子里头暖气十足,再穿大衣服,就等着一身汗吧。
陈雁秋突然间叹气:“伊万真的不一样,都长大了。”
但凡换个人的话,王潇都能把这话给想歪了,然后回怼一句,他都30好几了,上哪长大去?
可这是她妈陈雁秋啊,所以她只能回头,满脸困惑:“妈,你在说什么呢?”
陈雁秋又是一声叹息:“我是说,他已经是个大人了,正儿八经的大人。”
虽然她早就知道伊万其实比潇潇还大五岁,但这两个小孩的相处模式,再加上伊万的个性,她总觉得那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时时刻刻得大人看着的小孩,没多少主心骨的小孩。
可两年时间没见啊,真不一样了,完全就是一个大人的模样,举手投足都不一样。
这甚至让她生出了一种看不见自己老,只看见孩子大的感慨。
就像在1990年的秋天,潇潇当众取消和阮瑞的婚礼时那样,孩子似乎都是一瞬间长大的。
王潇忍不住乐了:“媒体就这样,肯尼迪43岁当总统,他们还叫他娃娃总统。何况伊万呢,娃娃副总理不过是个称呼而已,他又不可能真的是娃娃。”
退一万步讲,哪怕他曾经是,当了一年半的副总理之后,他也绝对不可能还是了。
时间的长河就是这么肆无忌惮地往前流淌,徜徉在这条长河中,谁都不可能留在原地,一直等待。
向前进,向前进,必须一往无前,永远向前进。
陈雁秋看着一派轻松惬意的女儿,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硬生生地咽回头。
她无法不生出担忧,对潇潇和伊万的担忧。
潇潇的个性太强了,说一不二,骨子里头是张牙舞爪的霸道,必须得别人配合她。
以前还好说,伊万脾气好嘛,没有太大的主见,什么都行,能配合她。
可现在伊万也长大了,是个大人了,有主见的大人,同样气势十足,说一不二的大人。
两个人个性要是都这么强的话,后面吵起来,针尖对麦芒,谁让谁?
一想到将来鸡飞狗跳,搞不好还要一拍两散,陈雁秋同志真感觉这个年都过不痛快了。
哎,没事养什么小孩?都是讨债鬼。
但凡当了妈,就是一辈子操心的命。
作者有话说:
有点短,但我要出去玩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