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都是邪修:趁人病要人命
王潇当然没时间专门陪着涅姆佐夫一家家地跑乡镇企业进行考察,这也不是她该干的活呀。
但几乎每年的腊月,她都会选择性地跑一线工厂,提前给大家拜年,发红包送温暖,告诉大家:跟着姐有肉吃,好好干活。
既然今年回来的早,她索性多跑几家工厂,也是安民心。
陈雁秋女士描述的钢铁厂乃至其他大厂职工的反应,让她充分见识到了,这个时代是真的相信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而且大家完全不觉得你在国内事业搞得大,你就家大业大的,不会轻易离开。
因为现在变卖家产直接移民出国,在社会主流看来是一件很有出息,很有面子的事。
不行,她得提醒他们注意,她可没想过撤。
这都是她的产业,全得给她好好干。
去厂里的时候,她便带上涅姆佐夫一道,外加省委办公室的谢副主任,也就是昨天在会议室讲解长三角乡镇企业发展史的那位老哥。
王潇看到人,就笑呵呵地跟人握手打招呼:“辛苦谢主任了,腊月里还跑来跑去。”
结果谢主任挺开心的,特别乐观:“多出去跑跑,省得天天窝在屋子里头写材料,烦!”
王潇快笑死了,打工人就没有不恨PPT的。
他们的第一站是包装纸业厂,顾名思义,专门做各种包装盒包装箱的。
这家工厂倒是很典型的因地制宜,当地江滩长了大片的芦苇,最早的时候,1975年开始做草纸。
王潇怕涅姆佐夫听不懂什么是草纸,解释道:“就是集装箱市场里,华夏商人用来拜祭祖先的那种纸。”
谢主任笑了起来:“1975年的时候可不能拜祭,就跟你们那会儿不允许上教堂差不多的意思。那个时候草纸是用来充当卫生纸的。”
这也是为啥后来这家工厂转型做包装纸的原因。
卫生纸已经取掉了它的主要功能,但偏偏拜祭祖先这种事情,在本地,也就是固定的几个日子比如说七月半以及除夕夜等。
如此一来,它的市场需求量就大幅度下降。
厂里一看,这么下去不行啊,全场上上下下加在一起也有近百号职工呢,总不能集体喝西北风去。
他们就想办法自己找出路了。
他们原本是打算在殉葬行业持续发力,继续开发出更多的天地银行金融产品的。
结果他们去搞市场调研的时候,发现搞那种精美的天地银行产品要的设备级别还挺高的,厂里根本凑不出那个钱。
刚好供销员碰上了以前相熟的同行,对方问他们厂里现在做不做纸箱子?做的话,想看看货。
供销员再一打听,发现这个市场好像还不小,回去跟领导一汇报,厂里就开始转行了。后来越做规模越大,各种定制的包装他们都做。
后面他们还打算扩大生产线,把塑料包装这一块也做了。
涅姆佐夫听得津津有味,毫不吝啬地夸奖工厂厉害。
厂长也会说点俄语——做商贸城生意的,免不了要跟老毛子打交道,他们几乎就没有人完全不会说俄语。
现在听了老毛子一个老大的官,相当于省委·书记级别的官,厂长颇为不好意思:“不不不,是我们运气好,人家找上门了。”
涅姆佐夫却强调:“那也是你们自己先去找出路的。”
他真的非常佩服这些工厂的职工,在他看来,他们才真正把自己当成了工厂的主人。
当工厂遇到困难的时候,他们不是干坐在原地,等待上级给出指令,给他们找出路,而是自己想办法去解决困难。
涅姆佐夫曾经见过一家赫赫有名的军工厂,没有资金,无法维持开支,每天只能给工人发一个面包。
就这样,这些职工依然兢兢业业地上班,基本不离开工厂。
美国人见了以后感慨万千,说走遍全世界都没见过这样的工厂,拿不到工资,居然还在上班。
也许有人会认为这是一种赞美,对职工们认真工作精神的赞美。
但现在对比一看,涅姆佐夫只觉得羞耻。
全厂上下那么多职工,而且大部分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教育,居然比不上这样一家乡镇小厂。
要知道后者最高学历的干部职工也只是高中,而且还是当年公社九年一贯制高中,就是你想上你家里人愿意供,你就能上完的那种高中。
可就这样,人家照样敢闯出去,给自己和工厂找活路。
厂长摆摆手,嘿嘿笑:“没办法,都是没办法的事。总要想办法活下去嘛。以前是不让搞,现在让搞了,哪有不搞的道理呢?”
中午一行人就在厂里吃的饭。
纸业厂的职工们都是从自家带米放在铝制饭盒,送食堂上蒸锅蒸饭吃,厂里另外再烧了一大盆青菜炖猪油渣,一大盆萝卜烧鸡架,外加一桶咸菜豆腐汤。
刚出锅不久,热气腾腾的,闻着挺香。
厂长招呼大家单独坐了一桌,桌上也是同样的菜,不过是用盆装的,又额外加了一道红烧肉、一盆土豆炖牛肉,又把咸菜豆腐汤里的咸菜换成了鱼丸。
他笑呵呵的:“知道咱们领导都希望跟群众打成一片,我就不招待你们去饭店吃了,吃食堂,四菜一汤,完全符合招待标准吧。”
其实他是没想到今天来的领导的规格这么高,他本来以为就是场普通的视察,最多来两个闲职干部走一走,看一看,写一个报告交代任务而已。
结果来了这么大的领导,他再去镇上饭店订包厢根本来不及了。
年底嘛,到处都是会账的人,饭店可不得生意好。
干脆算了,把接地气路线走到底,就让他们吃食堂。
他跟老毛子没少打交道,发现他们挺喜欢吃炒了糖色的红烧肉,至于土豆炖牛肉,那是标准的共产主义菜呀,哪个在社会主义成长过的人会不喜欢吃这个呢?
谢副主任相当满意地点点头:“挺好挺好,就该这么来。”
食堂的人知道老毛子不擅长用筷子,阿姨特地给涅姆佐夫送了个勺子来。
王潇看到勺子就笑,调侃涅姆佐夫:“你要是用不惯勺子的话,可以用叉子。我在南非的时候看到了,当地的白人吃饭都是用叉子。”
涅姆佐夫还是觉得勺子更顺手一些,但他好奇:“南非的白人也吃米饭吗?”
他印象当中,南非的白人基本都是欧洲移民的后代,应该不吃米饭。
“是印度人把吃米饭的习惯带过去的。”王潇解释道,“当地印度人不少。”
涅姆佐夫号称娃娃州长,以好奇心旺盛而著称,他现在就无比好奇:“我一直特别奇怪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什么你们吃米饭用筷子?但是印度人吃饭用手抓呢?包括中亚地区也是的,他们也吃手抓饭。我的意思是,你们用筷子的时候,看他们用手抓饭,会不会觉得很奇怪?”
王潇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手抓饭是米饭和菜放在一起做的,手抓到了就能吃。我们的饭和菜是分开放的,情况不一样。至于说奇怪不奇怪?我想还好吧。你看我们平常吃馒头,也是把馒头抓在手上吃的。包括吃汉堡包、三明治、薯条这些,同样直接手抓,怎么方便怎么来呗。”
纸箱厂的厂长德语水平有限,听不懂大段的话,所以没啥感觉。
谢副主任却在心里头佩服,不愧是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的老板。
看看人家这个眼界这个心态,是多么的包容。
瞧见不一样的地方,就能认真站在别人的角度去客观地考虑问题,而不是第一时间便认定了人家不如自己。
难怪她能把东西卖到世界各地,人家是真把顾客都当上帝呀。
因为没有喝酒,所以这个正儿八经的工作餐餐吃得挺快的,前后加一起也就半个小时。
短暂的午休时间,大家也没离开食堂,是围着桌子坐着,继续说话。
涅姆佐夫昨晚琢磨了一天,没琢磨出什么好办法,今天干脆开口问纸箱厂的厂长:“如果你发了货出去,人家没有钱给你,用其他的东西抵给你行吗?”
谢副主任帮忙做了翻译,厂长才谨慎地问:“那得看是什么东西了。”
涅姆佐夫原本想说土豆或者鸡蛋,但一想当地就是农村,他们车子过来时还看到了大片绿油油的麦田。
田边的小屋门口,有鸡也有鸭,都在埋着脑袋啄食,个个看上去都精神抖擞。
估计他们既不缺鸡蛋,也不需要拿土豆当口粮。
于是他舌头一转,出口的话变成了:“牛肉,如果用牛肉来换呢?”
厂长立刻追问:“对方用多少牛肉换?”
涅姆佐夫下意识地竖起了一根手指头:“一吨。”
“那不行。”厂长的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们厂总共加在一起才150号人,一吨牛肉划下来,一个人要多少啊?”
王潇已经把帐给算出来了:“6.67公斤,相当于13斤多。”
厂长的头摇得更厉害了:“那太多了,现在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冰箱。我们这里跟你们那边还是不一样,你看现在是腊月了,应该是一年最冷的时候了,但你马上走出去,太阳一晒,还是有点热乎气的。没有冰箱的话,这么多牛肉会放坏的。牛肉又不是猪肉,又不好腌腊肉,放着慢慢吃。”
谢副主任帮忙把话翻译过去,涅姆佐夫赶紧追问:“要是猪肉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了?”
厂长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要是现在是猪肉的话,那实在不行也就咬咬牙认了,总不能钱跟东西一样拿不到吧?”
但他看到涅姆佐夫满意地露出笑,立刻又强调,“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最多一两回,时间长了,肯定不行。一来天暖和了,就不好腌腊肉。二来我们厂里过年的时候,给职工分猪肉做年货,那也是提前跟养猪的人定好了的。现在说不要人家的猪,不是言而无信嘛,多不好!”
要是他厂里真碰上这种事,他都不晓得该怎么回家交代去了。
因为他们厂里今年准备分的猪,货源是他老丈人和他爹妈养的。
现在他要开口说不要的话,妈呀,他今年这个年都别想过好了。
厂长怕自己说的过于斩钉截铁,会给人印象不好,就赶紧找补了一句:“哪怕职工愿意吃这个亏,拿猪肉当工资。那小孩上学交学费,职工去商店买东西,生病看大夫,总不能拿块腊肉当钱花吧?是不是还得随手带个刀啊,买这个削一块,买那个再削一块。”
他说的绘声绘色,画面感强得不行,王潇都被他给逗乐了,只好拼命地抿着嘴。
涅姆佐夫却在苦思冥想,学费和医疗费应该不是大问题,俄罗斯政府现在还包着。但去商店购物确实是大问题,没钱的话,会非常麻烦。
唉,当年的金卢布银戈比,居然也会一步步走到今天。
既然得不到理想中的答案,那么,涅姆佐夫也不好再耽误人家厂长的时间。
显而易见,工厂很忙,还在赶订单。
双方客客气气地挥手道别了。
下一站不是乡镇企业,而是村办厂,也就是原先生产队办的。
车子往村里头开,涅姆佐夫看着道路两排整齐划一的小别墅,惊讶得不得了:“这是分给农民的住房吗?”
如果说是自己家盖的房子,那应该各有各的风格。
他真没想到,华夏农村经济发展的居然这么厉害!
现在政府竟然还有钱给农民盖房子,分给他们。
这简直赶得上莫斯科了。
作为首都外地方政府的长官,涅姆佐夫实在是没办法喜欢卢日科夫。
因为大部分大型企业的母公司注册地都是莫斯科,所以1/4到1/3的企业都是在莫斯科交税。
它像一个庞然大物一样,吸着全国的血供养起来。
但他得承认卢日科夫的城市管理能力。
后者建了大量的豪华公寓卖给有钱人,然后拿这些钱盖新房子给住房困难的平民家庭。
现在涅姆佐夫很想知道,当地政府是如何筹措到这么多资金的?单纯的依靠收乡镇企业的税吗?
谢副主任赶紧笑着摆手:“没有没有,实话实说吧,越往下面,地方政府越头疼。要花钱的地方太多,能收上来的钱又太少。这个是农民自己掏钱盖的。”
然后他解释了一通集体盖房的始末,又伸手指向王潇,“这还是王总提议的呢。”
王潇也没想到他们动作还挺快,就这两年的功夫已经盖好了。
一栋栋楼房看上去,特别像那种明信片上的欧洲别墅,而且家家户户墙上都种了花,王潇也搞不清楚具体的品种,大冬天的,竟然开得挺灿烂。
涅姆佐夫发出赞叹:“能够盖这样漂亮的房子,证明这里的农民们也都很有钱啊!”
他觉得太神奇了。
她到底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方式来盘活经济的?
国家叫停大基建,银行缩紧银根,不再放贷,城市基建按下了暂停键,她就直接转战农村,既保住了建筑集团的产能,又确保了那么多职工不失业,同时,还满足了农民希望改善住房条件,获得更高质量住房的需求。
这给了列姆佐夫启发,也许俄罗斯的经济改革也可以在居民住房上下功夫。
在苏联晚期,80年代的时候,就有大量的城市居民因为缺乏而生活窘迫,偏偏排队登记等待新住房的人估计能够排到一个世纪后。
所以大家只能退而求其次,寄希望于乡间住宅,在自家卡恰边上修建条件更好的更宽敞的房子,以达到改善居住条件的目的。
只是当时的苏联还实行严格的计划经济,别说木头钢材了,连一根钉子有计划的话,一般人花钱也得不到,更别说盖出一栋完整的房了。
现在不存在这个问题,房子应该可以盖得起来。
而经济运转规律就是如此,一潭死水的情况下,只要一个点转起来,其他区域也能够跟着流转。
就比如说Miss王的送住宅下乡方案,先动起来的点乡镇企业发展,农民进厂做工之后手上有钱,所以才有条件改善住房。
但如此一来,问题又绕回头了——在没有卢布作为媒介的情况下,交易要如何进行?
唯一的办法大概还是金融改革,恢复民众对卢布的信心。
可这件事情有多艰难?哪怕他还没参与做,他都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实在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涅姆佐夫再一次感叹:“还是这里的工人有钱。”
王潇笑道:“一般吧,你要说他们有钱,他们可不认。”
涅姆佐夫却摇头,一本正经道:“不不不,他们很有钱,看到很多人腰间都挂着寻呼机。”
在来华夏之前,他特地跑了好几趟华夏商业街和集装箱市场,好了解这个国家的情况。
他可听说了,手里拿着大哥大腰里别着BB机,是有钱人的标配。
王潇闻声噗嗤笑出声。
谢副主任更是拍着大腿笑:“那个啊,涅姆佐夫先生,你还真误会了。他们用的不是摩托罗拉这种高级货,是王总他们自己做的。”
准确点讲是芯片厂和液晶屏厂的负责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一拍脑袋想起来的。
寻呼机说白了很简单啊,就是核心芯片和液晶屏外加一个外壳嘛。
外壳的技术含量是最低的,非常简单。
至于芯片和液晶屏,不就是他们正在做的吗?
那他们为什么不能自己建一个电子厂,生产寻呼机呢?很简单的,就是组装而已。
现在寻呼机卖的这么贵,一只汉显裸机不算服务联网费用的话,也要一两千块钱。
和真正的生产成本,他们估摸着,控制控制,两三百块钱是能够拿下来的。
于是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各自从厂里抽调技术人员,找了一家抓大放小中被放小的电子厂,就开始捣鼓他们的寻呼机。
别说,邪修动作就是快,还真让他们把寻呼机捣鼓出来了。
但是以现在老百姓的平均收入水平,寻呼机算是奢侈品了。
他们厂做出来的,也不是摩托罗拉之类的大品牌,更没有在电视上打广告,根本不具备任何知名度。
消费者都打算掏大价钱买寻呼机了,肯定更青睐知名品牌呀。
他们的寻呼机又要怎么卖出去呢?这些人就把主意打到了下沉市场,直接借助商贸城的销售平台,走批发路线。
结果第一波购买的人是乡镇企业的销售员们,他们把便宜的寻呼机带回了工厂,然后一个又一个的工友也开始跟着购进了,就这样杀出了一条血路,竟然维持住了电子厂的寻呼机生产线。
王潇那会儿人还在南非呢,听说此事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如果你问她乡镇企业的工人们有没有必要买寻呼机?
那王潇是真没办法说很有必要的。
因为乡镇企业的工人们活动范围很有限,基本集中在本地。而且寻呼机是单向沟通工具,并不像手机一样可以即时沟通。
说白了,除了经常在外面跑的人之外,这时代大部分人对寻呼机的需求并没有那么迫切。
况且即便打了骨折,电子厂以500块钱的价格出售寻呼机——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增加液晶屏和芯片的销售量,来提高两家工厂的产能,从而减轻建二代工厂的经济压力。
但寻呼机想要正常使用,还得交入网服务费用,那也要几百块钱。
如此一整套下来,腰间别着寻呼机的工人们起码得掏1000来块,这真不是一个小数字。
但任何时代,人们对于自己踮踮脚就能够到的奢侈品,都难以抗拒。
尤其是在这奢侈品象征身份财富地位的时候,它便更加具备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王潇哪儿来的立场拦住别人呢?谁规定买东西一定要非常实用?能够让自己开心,不也是购物的一种功效吗?
涅姆佐夫听得五味杂陈,他知道王所说的芯片厂里面有大量来自俄罗斯和乌克兰以及白俄罗斯的技术人员。
他本以为他们只是出国打一份工而已,没想到他们把它当成了事业,甚至主动额外去拓展这份事业的版图。
是他们到今天都没有放弃自己曾经的信仰,把这片土地当成他们理想的热土了吗?
但这个话题就有些敏感且微妙了,涅姆佐夫作为自由派,认为还是尊重别人的选择为好。
于是他没提这茬,反而颇为关心王潇的二代厂:“那你们打算下一步跟谁合作,引进新的芯片技术呢?”
据他所知,华夏正在上海搞909工程,希望跟外资合作,引进0.5微米制程。
之所以华夏会选择选择这个已经不算先进的技术,是因为1994年巴统解散之后,空窗期仅仅过了两年,去年7月份,美国又主导了33个国家签署了《瓦森纳协定》。
按照协定要求,成员国与非成员国之间的交易,后者只能获得落后两代的先进技术。其中就包括了半导体技术。
0.5微米制程已经是华夏目前能够争取到的最先进技术,努努力,说不定还能买到关键设备。
但可惜的是,大概是因为去年大陆和台湾关系紧张,3月份的时候美国的航母甚至开到了台湾海峡。到了10月份,美国商务部公开表态,认为华夏在微电子技术方面的进步可能会给美国造成的潜在挑战和威胁。
官方都说话了,那么美国公司对“909工程”态度自然冷却。
况且现在正处于半导体行业的低迷期,国际半导体行业巨头缺乏足够的热情到华夏大笔投资半导体工厂。
涅姆佐夫打听到的是,到现在为止,909工程的工厂建了,技术却还没有着落。
他十分好奇,以举国之力(上帝啊,投资了100亿人民币,这可是个大数字!),甚至华夏的总理亲自督阵,都没办法顺利推进的项目;Miss王又要如何另辟蹊径,引进理想的技术呢?
王潇双手一摊,煞有介事地表示:“我准备自力更生啊,依靠我们的工程师和技术员取得新突破。”
这话当然是糊弄鬼的,哪有那么容易突破?
在这个时代,不加入到国际半导体的产业当中,闭门造车的话,结果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但她也没想过什么引进。
谈判多浪费时间啊,国家队出手,到今天都没谈出个结果来,她还能上天不成?
为什么要谈呢?不如直接动手拿啊!
听听车窗外人家电视机传出的是什么歌声?《我的1997》啊!
1997年,亚洲发生了什么?金融危机,横扫亚洲,干趴了一众国家,直接扭转了诸多国家国运的金融危机。
然后她要去解决危机吗?
不,她是商人,她看重的是利益。
她趁火打劫,趁人病要人命,收购她心仪的半导体企业。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