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都不消停:下一步该怎么办?
涅姆佐夫确实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回房放下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再出来的时候,方书记表示,他旅途辛苦,一定累了,先休息,晚上给他办接风宴。
结果这家伙直接强调:“我不累,不用休息。”
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潇只想扶额,大哥,你的人情世故呢?你在俄罗斯不是挺会来事的吗?
涅姆佐夫脱口而出之后,也意识到不对,接待方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他正琢磨着要怎么把话圆回头,方书记先开口笑了:“既然你不累,那我们就先开个会,介绍一下情况吧。”
上了会桌,涅姆佐夫感受到了第一把震撼。
倒不是说江东省政府的会议室有多豪华,多气派,多高大上,论起排场,苏联的州政府办公室也不差的,更别说他经常出入的克里姆林宫了。
真正让涅姆佐夫惊讶的是,会议桌上的省政府领导做自我介绍时,用的都是俄语。
涅姆佐夫不至于自恋到认为全世界都该会说俄语。
尤其华夏在60年代初就跟苏联闹翻了,根本就不会把俄语纳为必修的外语课,按照会场上官员们的年纪来推算,他估计,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后来工作有需要才学的。
什么需要?总不可能是跟着苏联走的需要。
虽然80年代中期,华夏和苏联的关系已经缓和,苏联的第一任总统还访华了。但他同时也是最后一任苏联总统啊,没几年,苏联就解体了,哪里还有什么世界影响力可言啊。
不是为了苏联,那他们学俄语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对俄罗斯的贸易。
因为这儿有个国际商贸城,航班直飞莫斯科,每天都有大量的穿梭商人过来进货。
为了满足他们的需求,或者按照王潇的说法,就是为了更好的给商人们提供服务,他们这些省级高官竟然学会了俄语。
上帝啊,这可是一个大省,拥有7000万人口的大省,在华夏能往前面排前几名的大省。
他们的官员为了穿梭商人,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
涅姆佐夫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更好一点,才不至于太丢脸。
投影仪亮起来的时候,王潇颇为惊讶。
果然,这个时代在飞速地发展,她上次在省政府开会的时候,用的还是手写的幻灯片,一张一张自己手工换的那种塑料片。
结果这才多长时间?省政府的办公设备已经鸟·枪换炮,直接升级为连着电脑的PPT了。
给俄罗斯访客做解说的是省政府办公室的一位副主任,日常对接工作就是经济这一块的,说了一口流利的俄语。
他先从五小企业的概念说起,说到了上山下乡,说到了三线建设。
涅姆佐夫听着听着,才猛然发现,原来华夏的乡镇企业发展历程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包括五小企业,像小钢铁、小煤矿、小机械、小水泥、小化肥这五类工业企业,它们事实上,也不是真正的乡镇企业,而是县域工业,工业集中区是县城。
它们的工人也是正经的工人身份,而不是农民。
正儿八经的乡镇企业,那种兼顾农民和工人两种身份的企业,当时叫社办企业,起源更加不可思议。
比如说PPT上展示的一个典型的乡镇企业工业区,它就是上山下乡运动的产物。
按照六七十年代的规定,城市青年普遍都要下乡,从事农业生产。
江东军区的军二代们也如此,他们的父辈没有利用特权,把他们统统招入伍,而是让他们下乡去了。
但自己的孩子自己疼,让孩子真下田干活,挣工分养活自己,他们又舍不得。
于是军工厂就在他们下乡的公社办了分厂,只要公社出地出工,其余的建筑材料、机器设备等都由军工厂提供。
厂子办好以后,将这批知青招入工厂,虽然他们的身份还是农民,但干的是工人的活,要相对轻松很多,而且收入也会提高不少。
至于说这些社办厂的订单、原材料和销路问题,都由军工厂包了。
后来其他城里的大厂也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解决自家工厂子弟生活太苦,家长心疼的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的很,只有办公室副主任解说的声音和他按鼠标发出的声响。
涅姆佐夫听得拼命压嘴角,生怕自己笑出声。
他现在相信,江东省政府确实把他当自己人,连这种黑历史都拿出来说给他听。
这不就是典型的特权主义吗?
如果说这些下乡知青辛苦的话,那么,农民就不辛苦吗?那些家里没关系的普通知青也不辛苦吗?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后续知青回城后,工厂的分厂并不可能被一并搬走。
而且在这个过程当中,大厂们也发现了分厂的好处,那就是大大压缩了生产成本——土地是公社免费提供的,农民进厂做工,工资只有城里的一半,甚至1/3,而且还不用工厂为他们的住宅、医疗以及子女教育负责。
在这种双方互惠互利的情况下,这些知青工厂就这么存活了下来,并且随着订单的增加而逐步发扬光大。
涅姆佐夫听的相当懊恼,为什么当初苏联不能来这一手呢?
虽然苏联是个工业国家,在解体前,农业人口的比重只有12%。但如果利用好了这12%,起码也能缓解偏远地区民用商品不足的窘境,而且还能给农场留下工业底子。
他在心中重重地叹气,又突然间想到华夏之所以会有三线建设以及上山下乡运动,直接导火索就是苏联的武力威胁啊。
结果当初的陈兵百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反倒成就了华夏的乡镇企业。
涅姆佐夫都忍不住想,这可真是冥冥中天注定。
他就这么一点浮想联翩的时间,PPT的讲解已经画风在变,从成绩变成了问题。
讲解者给这类乡镇企业的定义相当冷酷:计划经济下的来料加工。
涅姆佐夫浑身一个激灵,半点神都不敢走了,就听着讲解点出了问题之所在——没有技术,没有市场,一旦上级工厂断供,这类乡镇企业就会立刻陷入困境。
比如1988年物价闯关失败,大批企业产品积压严重,工厂停工,依靠它们获得订单的乡镇企业也跟着停工,甚至到今天都没复工。
再比如说近年的抓大放小国企改革,又让一批这种类型的乡镇企业失去了订单,无法维持生产,只能关门大吉。
结论PPT上写的就是求人不如求己,必须要有自己的品牌,建立自己的销售队伍,打开自己的市场。
作为对照组的是另一种形式的乡镇企业,以嘉兴的洪合镇为例,最早也是上海下乡知青把毛衫带过去的,但是人家很快就建立起了毛衫交易市场,引来了大量的外地客商前往当地挑选毛衫,建立起了自己的销售渠道。
在诸多同期社办厂凋零关门的时候,洪合却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毛纺城。
涅姆佐夫越听越觉得有意思,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下:要抓住机遇,也要不断创造更多的机会。
难怪伊万诺夫开会的时候,经常挂在嘴边的是:不要指望等靠要,没有一个发展起来的地方是等靠要得到的。
一场介绍,前后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到了吃饭的点,才匆匆结束这场讲解。
但涅姆佐夫意犹未尽,跟着去食堂吃晚饭的时候,还追着主管工业的领导请教,连餐盘里香喷喷的土豆炖牛肉他都顾不上吃一口。
现在省政府的食堂采取的都是自助餐模式,五菜一汤,自己选择合口味的,打完了,自己找位置吃饭。
方书记没有参与涅姆佐夫的求问,反而招呼王潇到自己身边坐下,笑道:“你这一回在非洲没少呆呀。”
手、脸、脖子都晒黑了,成了小麦色。
王潇说起来,满嘴都是念念不舍:“漂亮,确实漂亮,南非真的每一帧拍下来都能直接做明信片。”
事实上,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现在贺卡、明信片以及挂历都相当有市场,这些印刷品上面的选图,风景是一个重要门类,除了国内的好山好水旅游景点之外,外国的风景同样是一个非常棒的选择,而且相当受欢迎。
五洲名下就有印刷厂专门做这一块,自家具备海外优势,当然得充分发挥优势。
现在市面上应该就有这款挂历、明信片和贺卡销售了。
方书记笑着点头:“那我还真得买了看一看,见见非洲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王潇在心里嘀咕,不至于吧?你儿子到非洲有两年了吧,难道没有拍照片回来给你们看?
估计领导就是客气而已。
下一秒钟,方书记又追着问:“那除了南非以外,你有没有其他在非洲的投资计划?”
王潇摇摇头:“忙不过来,暂且没这个计划。”
见方书记想劝她多走走多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机会,她直接说出了拒绝的理由:“除了南非之外,大部分非洲国家没法律可言,规矩乱七八糟的,在他们那里做生意,太累了。”
回头挣了钱,最后却带不出去,那岂不是白忙活了?
方书记还想劝她,现在国家鼓励企业走出去,开拓海外市场,采取各种形式的合作。这样一方面可以转移过剩产能,另一方面能够提升华夏的国际影响力,有利于长远发展。
但王潇却坚决地摇头:“不,他们没挨过我们的巴掌,没学会怕。去那些国家投资的话,搞不好会血本无归。到时候,当地大使馆是替我们去讨债,还是补偿我们的损失啊?”
发展这种事情,究根到底靠的还是内在的力量。
比如说新加坡,60年代独立出来的时候还是农业加港口模式,民众受教育程度也低,黑·帮横行。李光耀羡慕的是越南西贡,希望有一天新加坡能够像西贡一样。
是新加坡采取了严厉的对内镇压黑·社会,打击流氓地痞,用严厉到严苛的法律惩罚民众的恶习,让新加坡在短期内整个社会风气为之焕然一新。
然后才有了承接工业转移,发展高科技和金融产业,让新加坡一跃成为了亚洲四小龙。
非洲大部分地区还没有实力承接工业转移,王潇又不是搞教化工作的,实在没兴趣教化当地人。
你的条件达不到我投资的标准,那么大家就客客气气地握握手,然后挥手拜拜。
她也不是白手起家,必须得找个地方挣第一桶金,那不是集团里一堆人没地方放,缺少升迁岗位,不得不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去开拓市场。
何必冒这种险呢?
方书记也不劝了,叹了口气:“也是,在外面风险大。”
她没有代替任何非洲国家说话,包括她儿子吴浩宇所在的赞比亚。
她直接转移了个话题,跟王潇打听:“总统先生什么时候复出啊?现在俄罗斯的情况如何?”
按照方书记了解到的信息,俄联邦这位总统本来应该在这个月复出的。
上个月,也就是去年12月底,他还在克里姆林宫露了回面。
但至此之后,他又没消息了。搞得大家都不由得猜测他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
一场打开了肋骨更换了五条动脉的心脏大手术,他真的扛过去了吗?
王潇摇摇头:“总统还在休养,他感冒犯了。”
她在莫斯科只待了一下午一晚上,伊万诺夫没怎么说政治上的事,可见情况应该不严重。
方书记点点头,又好奇地问:“他不在的话,谁替他管着事?”
这点王潇倒是可以直接回答:“是丘拜斯。”
其实,理论角度上来讲,总统无法履行工作职责的时候,作为俄联邦二把手的切尔诺梅尔金总理应该直接顶上。
但他只在总统手术的当天,短暂地顶了几个小时,在此之后,他就留在白宫,再也没碰过克里姆林宫的事。
这样的分工,与其说是他的总理工作也没人能帮忙顶上,王潇更加相信是总统的疑心病犯了,他害怕自己真的被总理顶替了。
切尔诺梅尔金的口碑不算差,在官员群体中又比较受欢迎,也难怪总统放不下心来。
丘拜斯不一样,他主导的经济改革失败了,到今天为止依然被诸多俄罗斯人憎恨。
他代行总统权力,更多的是遭到嘲讽,嘲笑他是一个站在王位后面的仆人,而不是把他当成这个王位的新主人。
方书记自己就是官场上的人,对权力自然敏感,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
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她也不评价,只感叹:“冬天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确实难熬啊。”
王潇猜她估计是想到了自家常年卧病的老人,笑着说了句:“过了腊八就是年,等开过年来天暖和了就好了。”
方书记点点头:“但愿吧。”
她又问了些关于南非的情况,兴致勃勃地表示:有机会一定要去南非考察一番。
王潇笑出声:“那你千万可得做好防盗,在南非,俄罗斯的外交官都骄傲于莫斯科的治安。”
方书记笑着点头:“那可是真的相当严重了。”
一顿晚饭吃了近两个小时,电视台开始播放电视剧的时候,才算结束。
方书记又亲自把涅姆佐夫送回了招待所,才算完成了今天的招待任务。
王潇没急着走,而是听涅姆佐夫滔滔不绝地说他的心得。
后者说话的时候连笔带划的,激动得跟个孩子一样:“Miss王,我应该早点来的。早点来的话,我们就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他感觉自己以前对华夏的误解实在太深了,根本就不是一个一板一眼,像木偶一样的国家,他们的灵活和务实程度让人瞠目结舌。
也对,能够培养出Miss王这种人才的国家,怎么可能是死板的呢?
王潇听他眉飞色舞地说了一大通,不得不提醒他:“这种能够自建市场的乡镇企业都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集聚性,规模性。不管是南通的床上用品,还是嘉兴的毛衫,他们的工厂可以很小,甚至是家庭作坊,但它们汇聚成片,只要客商过来,总能挑到自己想要的品类产品?”
她叹了口气,“鲍里斯,你得注意一件事,那就是俄罗斯现在偏远地区,尤其是农村,已经没有人使用卢布了,他们只会以物易物。”
哪怕去年俄联邦采取紧缩政策,遏制了卢布一路飞跌的状态,但民众对卢布失去的信心很难再恢复。
为了防止自己辛辛苦苦生产出来的东西变成卢布,继而沦为废纸,大家宁可以物易物。
涅姆佐夫脸上兴奋的神色凝固了,在不能应用卢布作为交易媒介的情况下,俄罗斯的农场企业要走的路显然会更艰难。
王潇冲他点点头:“我想你得带着这个问题,贯通接下来的整个考察过程,琢磨透了该怎样因地制宜。”
她抬头看了眼房间墙上的钟,“好了,鲍里斯,时候不早了,请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再去工厂。”
涅姆佐夫听了她的问题之后,今晚还能不能睡着?她不知道,也不关心。反正她是要回家睡觉的。
这一回,王潇回的是将直门的别墅。
按照常规,除了节假日和周末之外,王铁军和陈雁秋老两口日常都是住在钢铁厂家属区的。
没别的原因,单纯上下班方便,不然每回都要开老长一段路的车子,不是浪费汽油吗?
从小受着勤俭节约教育长大苦了一辈子的老两口,可不好意思这么浪费。跟群众打成一片,才是他们应该过的日子。
但这一回,他俩还真不是临时从钢铁厂家属区搬回将直门别墅的,而是踏踏实实已经在这边住了快半年的时间了。
也并非他们想开了,明白必须得扩大消费才能拉动内需,刺激经济发展;而是钢铁厂啊,他俩是真住不下去了。
乖乖个隆地咚,谁能想到,过年那会儿还笑呵呵跑到钢铁厂食堂蹭饭的老毛子,眼睛一眨,就变成俄罗斯的副总理了?
副总理那是什么官?
华夏的副总理到江东来,一整套的省委班子都像被捏了后脖梗一样啊。
那个成天乐呵呵的老毛子,居然就成副总理了?
乖乖,那老王家的丫头,岂不是成了副总理的夫人?
在副总理这个职位带来的巨大影响力面前,王潇这位王总身份的含金量迅速下降,她直接成为了一种符号,让无数人双眼放光的符号。
整座钢铁厂,或者说,整片的大厂区集体轰动了,无数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往王家跑。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沾沾喜气。
如果单纯只是这样的话,王铁军和陈雁秋捏捏鼻子也能忍了,毕竟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要命的是,这些人沾喜气的方式叫老两口吃不消啊。
他们多半都带着自家女儿、侄女儿以及其他女性晚辈,非要进潇潇的房间,摸一摸潇潇的屋子,躺一躺潇潇睡的床,好沾沾她的喜气,将来也嫁一个有钱有权的外国人。
陈雁秋可受不了,她自己是大夫出身,本身就很注重卫生。
再说就潇潇的脾气,她的房间要是让这么多人进进出出,摸来摸去,她能一把火把房间直接给烧了!
所以两口子一商量,借口将直门这边院子里头种的花草啊没人照顾,家里的猫狗又喜欢跑来跑去,直接搬回了将直门。
王潇听说了老两口的遭遇,一整个大无语。
妇女也顶半边天,喊了这么多年,竟然到现在还是白搭。
该有多蠢,多鼠目寸光,才会把自己一生幸福的希望寄托在一个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外人身上。
她真正值得被羡慕的地方,难道不是她创造了一个商业帝国,她拥有的权力和影响力吗?
陈雁秋听她抱怨的头疼,直接挥挥手:“行了行了,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王潇贴脸开大:“怎么叫没用呢?陈主席,你作为工会主席,这些同志尤其是女同志的思想动态,本来就在你的工作范围内啊!”
陈雁秋直接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上,眼神锐利得直接在她脸上穿出两个窟窿来:“你可给我闭嘴吧!”
她柳眉倒竖,只差上手揪女儿的耳朵了,“你老实跟我交代,你到底想什么呢?你怎么就把伊万给弄成副总理了?”
她自认为还是有点看人的眼光的,伊万那小伙子本质上就是那种胸无大志,没有强烈的权力欲望的人,潇潇说啥他就干啥。
这好好的老板当着当着就成了副总理了,除了潇潇作妖之外,她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从收到消息开始,这件事就一直憋在陈雁秋的心里头。
偏偏她还不敢问,她担心女儿打电话的时候会被监听,万一捅破了,岂不是成了潇潇干涉别国内政?那根本不符合基本原则!
所以她只能憋到今天,才质问女儿。
王潇眉毛一挑,满脸无辜:“当副总理不好吗?多的是人想当官呢。”
陈雁秋想戳她的脑门子,那句“你也不怕伊万当了副总理,位置上去了,花花心思就起来了,回头再找一个?”都到了嘴巴边上,又被她硬生生地给咽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这死丫头是真不怕,到现在都没个定性的样子。
陈雁秋心里一团火呀,简直要把五脏六腑都烧成灰,她嘴巴抿了又抿,才消了消火气,最后化成一声叹息:“你以后也消停点吧,别随随便便就把伊万给甩了。今时不同往日,人家现在是副总理了,到时候因爱生恨,报复你可怎么办?咱不能吃这种冤枉亏呀,人家是有权的,不死也能让你脱层皮!”
王潇乐了:“哟,妈,你没少看港台8点档啊。”
瞧瞧这恨海情天的。
陈雁秋又一巴掌拍在她后背上,狠狠地瞪她:“你别给我嘻嘻哈哈的不当回事,你妈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老实听我的!”
王潇被拍得嗷嗷叫,嘴里嘀嘀咕咕地反驳:“那你没被齁死也不容易呀,你得吃多少盐啊?”
陈雁秋作势要找鸡毛掸子了,王潇眼明手快,赶紧捞起家里的猫,一溜烟跑上楼了,嘴里还念叨着:“妈,我要睡觉了,累死了,困死了。”
陈雁秋在后面喊:“你听进去我的话没有?你给我好好记着啊!”
嘿!这死丫头,回答她的竟然是关门声。
王潇抱着猫往床上一躺,没鱼虾也行,没有大尾巴的小熊猫,她就抱着猫睡觉吧。
唉,可惜,莫斯科的环境恐怕真不适合鸵鸟生活,到现在动物园的鸵鸟也没有繁育成功。看来以后在莫斯科吃不上鸵鸟肉,只能看着鸵鸟玩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