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一鱼三吃:你更加适合玫瑰
涅姆佐夫很快就忘掉了五洲航空公司飞机的简陋。
因为飞机上天,电视播完了成龙的电影《红番区》之后,王潇竟然主动帮忙推销涅姆佐夫。
哦不,准确点讲是推销下诺夫哥罗德州,替涅姆佐夫在飞机上向倒爷倒娘们招商引资,让大家有空有兴趣的话,可以去下诺夫哥罗德州看看。
然后她还问涅姆佐夫要了一盒名片,让空姐从第一排发到最后一排,保证人手一张。
饶是涅姆佐夫属于公认的俄罗斯政坛上会来事,尤其擅长搞经济的人,也被她这一手给搞懵了。
尤其王潇还笑嘻嘻地表示:“大家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打名片上涅姆佐夫州长的手机。”
就这样被抛售的涅姆佐夫甚至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他严重怀疑自己的手机会被打到爆。
可是他又不能拆王潇的台子,只能笑容满面地附和:“对,随时可以打我电话。”
但站起来说完漂亮话,又坐下去之后,他在看看王潇的眼神,已经是“女士,请给个准话吧,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王潇却轻描淡写,笑嘻嘻的:“果然名不虚传。我听说你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公布给记者,让大家随时都可以打你电话,不愧是涅姆佐夫先生啊!”
涅姆佐夫微微一愣,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倒爷倒娘这个词,是华夏的说法。
在俄罗斯,他们被称之为穿梭商人。
虽然他们支撑起了俄罗斯零售业的半边天,但实际上,他们的社会地位并不高。
很多从业者甚至根本都不愿意提自己的身份。
这就是主流社会造就的一种微妙的社会舆论氛围。
连自认为潇洒的涅姆佐夫都没能跳出窠臼。
他深吸了一口气,冲王潇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诚恳一些:“你说的没错,是的,我应该随时接听大家的电话。”
王潇笑了笑,没吭声,只眼睛瞧着电视机。
《红番区》放完了,现在是MV时段,屏幕上的少男少女正在载歌载舞。
距上一轮推出“北极星男孩”组合之后,MTV电视台的选秀节目又推出了女团,走的是唱跳辣妹路线,现在算是初露头角。
将他们的专辑录像带放在五洲航空的飞机上播放,也是在想方设法给她们刷脸,提高她们的知名度。
向东已经将她们运作进春晚的彩排,但能不能走到最后一轮,她也没办法保证。
王潇看着青春洋溢的少女们,暗自在心中为大家祈祷,希望她们能好运吧。
这年头,春晚的造星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北极星男孩”现在到国内参加商演,一场报价已经达到了30万,可以比肩港台一线明星了。
想想看,他们才出道多久?总共加一起也就出了两张专辑。而“四大天王”以及港台其他一线明星,又是熬了多久才出的头?
不过再想想,小虎队也是一炮而红的呀。甚至可以说比他们红的更快,红的范围更广,影响力也更大。
看,同样的事情,对标对象不同,得出的结论就能截然相反。
王潇越想越觉得有意思,看着电视机,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
电视机上MV连着播放了两首,算是中场休息,龙叔,不,现在还叫龙哥又上场了。
他带来的是去年香港电影票房冠军《警察故事》。
涅姆佐夫也顺着王潇的视线盯上了电视机,认出了成龙。
从《红番区》之后,他已经成为新一代国际武打巨星。
这一部《警察故事》,场景居然扩展到了乌克兰和澳大利亚,电影画面上出现了潜艇,还让洲际导·弹也亮了相。
毫无疑问,它的背景是国际武器走私犯罪。
涅姆佐夫心情微妙极了,他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感谢电影没有在俄罗斯取景,否则的话,面子可真是挂不住。
毕竟,说起国际武器走私犯罪,事实上,他认为俄罗斯的严重程度一点也不比乌克兰轻。
上帝啊,他的祖国可真是经历了一场看不见的战争,早已满目苍夷。
电影上出现了插科打浑的画面,不少乘客都看得笑了起来。
王潇轻轻地叹气,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乌克兰选择销毁武器,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后悔?”
涅姆佐夫迅速get到了她话里的意思,正因为乌克兰签署了国际协议销毁武器,所以大量武器流入黑市才顺理成章,也更容易为世人的逻辑所接受。
电影自然要在乌克兰取景,而不是俄罗斯。
涅姆佐夫暗自嘲笑自己,确实有点精神过敏了。
他略有些过意不去,在空姐给大家送饮料和茶水的时候,还主动找了个话题,笑着对王潇道:“我还以为五洲航空的标配饮料是茉莉花茶呢。”
结果正在给他们倒可乐的空姐一本正经地回答:“先生,您需要茶水吗?请稍等,下一趟我就拿过来,怕太烫。”
涅姆佐夫还能说什么呢?自然硬着头皮点头:“好,请给我一杯。”
等端起杯子喝茶的时候,他又煞有介事地表示:“喝着感觉还是挺不错的,有一股香气。”
上帝啊,他都遗憾王潇在莫斯科只待了一晚上,没能亲眼目睹伊万诺夫凭借一己之力,把茉莉花茶变成了莫斯科上层的新时尚。
所以现在涅姆佐夫想讲俏皮话,都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没滋没味干巴巴地强调:“看来我以后也要多喝茉莉花茶了。”
结果王潇笑了起来,意味深长道:“先生,你确定吗?我猜,也许你以后要喝更多的玫瑰茶。”
她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她的笑容是如此的迷人,从她口中吐出的玫瑰这个单词又是如此的芬芳。
涅姆佐夫瞬间心猿意马了,花花公子永远对自己的魅力充满自信,他笑容暧昧:“也许您说的没错,Miss王,玫瑰对我们来说,更合适。”
王潇的笑容更深了,简直要大笑出声:“不不不,先生,茉莉花茶是清肝明目下火缓解情绪的,我最适合。而玫瑰花茶是疏肝解郁的,所以后面也许你要大量地喝。”
涅姆佐夫微怔,脱口而出:“为什么?”
王潇笑意盈盈:“你们发展农场企业,就是在抢大企业的订单,人家能愿意吗?他们不愿意的话,你们下一步又要怎么办?且有的气受呢。”
但凡涉及到利益重新分配,那都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哪怕你身处高位,理论角度上是他们的上级,你也无法轻易地让他们听你的话,服你管。
远的不说,就说飞机票这茬吧。
从去年被总统硬塞了全俄航空公司后,王潇这个公认的厉害人都没办法在俄罗斯境内拿到销售飞机票的收入。
甚至连伊万诺夫当上副总理之后,他想调查这些现金究竟是如何消失的,最终的结果也不了了之。
利益会让这条链上的所有人紧紧抱团,根本不容外人伸进哪怕仅仅只是一根小手指。
而且你还不能简单地把这些人给开了,因为会造成整个公司的动荡,它涉及的面太广了,把这么多人都开了的话,公司会直接陷入瘫痪。
涅姆佐夫听她拿航空公司举例子,不由得来了兴趣:“那你们怎么拿到钱呢?还是拿其他地方的钱贴?”
他为什么要在下诺夫哥罗德州大力发展中小企业?就是因为那些大企业尾大不掉,根本指使不动,所以他不得不另起炉灶。
王潇笑道:“我们也是另起炉灶,通过扩大海外销售机票的份额以及利用机场免税店,来获得收入。然后我们从中抽出一部分钱,用以飞机维修保养以及飞机跑道和其他机场设施的升级。”
涅姆佐夫是搞政治的,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你们这是在分化天上飞的和地上跑的后勤。”
谁会在意飞机的保养?机组,坐着飞机上天的人,因为那关乎他们的性命。
公司内部的利益集团截留机票销售收入的时候,确实很可能会分钱给他们,利益均沾嘛。
但这个利益集团绝对不会舍得花钱在飞机的维护保养上。在他们眼中,这是一种浪费,毕竟飞机和设备以及其他基建设施不会说话,不可能提出反对意见,跟他们对着干。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些死物上花心思呢?
只有天天跟这些设备打交道的人,才知道维护保养它们的重要性,二者的生命可是捆绑在一起的。
偏偏苏联时代,俄罗斯的飞机就出过不少飞行事故,由不得现在的飞行员们不把飞机事故当回事。
在生命安全面前,他们即便不大声疾呼,也不会开口反对老板通过海外销售的方式挣钱。
此消彼长,海外销售的份额越高的话,国内航空公司能拿到的钱越少。
因为钱而聚集起来的人,自然也会因为捞不到钱而四分五裂。
涅姆佐夫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冲王潇点头赞叹:“Miss王,分而化之,你用的实在太厉害了。”
之前的总统大选也是,她通过分裂俄共内部,原本左右逢源的久加诺夫不得不公开战队,丧失了大批的支持者,以至于后面颓势愈显,最终输了大选。
王潇轻轻地笑,像是在叹息:“没办法,对手太强大了,就只能找出裂缝,各个击破。”
她瞥了一眼涅姆佐夫,话里有话,“先生,您可得早点想好了,到底该联合谁?又该击破谁?”
后面的情况会更复杂,七寡头的崛起只是一个开始,后面所有的大企业的负责人都会有样学样,把企业变成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就算莫斯科的经济改革转换方向,从农村开始,从扶持农场小微企业入手,貌似不侵犯大企业主们的利益。
可一旦他们察觉这会是潜在的威胁,他们也会想方设法把白宫的这个方案扼杀在摇篮中。
涅姆佐夫还想再问问她的意见,好吧,其实虽然大家不愿意承认,起码嘴上坚决不能承认,但实际上,不少人已经把王潇当成莫斯科的教母,政治上的教母。
其中就包括涅姆佐夫,他很愿意从王潇口中得到一些政治经济上的指点。
可惜的是,王潇为了避嫌,甚至都不在莫斯科久待;又怎么愿意充当涅姆佐夫的幕僚呢?
她提醒涅姆佐夫要早点站住边之后,便闭上眼睛养神。
剩下的漫长的接近四个小时的时间,她除了中途醒过来吃了一份馒头配西红柿土豆炖牛腩之外,就是睡觉。
哪怕五洲航空的飞机条件差到连个商务座都没有,座位狭窄的连伸腿都憋仄,也不耽误她睡得喷香。
如果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场景,涅姆佐夫少不得要浮想联翩,猜测她昨晚过得太疯狂。
可现在,这位俄罗斯政坛的新贵一心想的全是,该如何展示自己的能力?要怎样让Miss王认为他是可造之材,愿意在他身上投资?
人只要有事做,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
待飞机快要降落将直门机场,空姐提醒旅客们系好安全带的时候,涅姆佐夫才猛然惊觉,漫长的七个多小时的航班居然已经走向尾声了。
糟糕的是,他到现在都没想好要如何跟王潇关系更进一层。
这让他感觉沮丧,他本来指望能够从她身上得到更多的。
所以,江东省的一把手方书记亲自到将直门机场来迎接他,他也没办法欢欣鼓舞,为自己受到了最高规格的重视而笑逐颜开。
他只用他惯常的灿烂的笑容同方书记握手,走流程感激对方在百忙之中还能抽出空来机场迎接自己,他感受到了华夏和俄罗斯伟大友谊的力量,希望大家今后能够在更多的领域展开更深入,更广泛的合作。
方书记也是同款官样文章,充分展现了花花轿子人抬人的热闹。
机场外面的音像店正在播放《我的1997》,这首艾敬演唱的新城市民谣在1992年刚发行的时候就红过一阵,现在临近香港回归,老歌翻红,又重新风靡大江南北。
轻快的歌声听着让人心情愉悦极了。
方书记将王潇和涅姆佐夫安排在一辆车上,方便前者向后者介绍更多关于江东的情况。
车门一关上,王潇就笑着提醒涅姆佐夫:“你后面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哦。”
涅姆佐夫正在忙着看车窗外的风景,好以最快的速度最大限度地了解他踏上了这片土地。
他下意识道:“都说华夏人谦虚,果不其然,Miss王,你家乡的环境可谈不上让人吃苦。”
瞧瞧外面多热闹啊,大街通小巷,商店一家接一家,每家店里都不缺顾客,每个人都忙忙碌碌,脸上全是认真干活的快活气息。
好像地球越往南,阳光越灿烂,浸泡久了阳光的人身上也带着阳光一样。
上帝啊,这就是他理想中的中小城镇的模板,活生生的来自人的气息,满满的热闹的气息。
呃,金宁城确实不小,在华夏也算个大城市吧。但他心目中理想的大城市的标本是纽约这样的摩登之城,起码现在他不会变。
王潇看他眼睛珠子都转不过来的样子,哭笑不得:“先生,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现在,江东省政府已经认定你是个能吃苦的人,后面大概会带你去艰苦的环境看,真正最底层的乡镇企业。”
所有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每一年都会接待大量来自外地乃至外国的考察团队。
如果这些人只是过来走过场,找个理由免费公费旅游的,那么,接待单位自然也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说到底,学习是学生的事,老师再厉害也不能替学生学习,何必白花自己的精力还得罪人呢?
只有那种真正愿意学,不怕辛苦,希望深入了解的考察团,接待单位才愿意拿出真才实学,分享不好写在纸面上的经验,正儿八经教对方真东西。
涅姆佐夫再一次怔愣了,下意识看自己和助理以及秘书的打扮,还好吧,挺体面的,瞧着不寒酸啊。
怎么就让江东省政府得出了他们能吃苦的结论呢?
他再一次抬起袖子检查的时候,闻到了土豆牛肉的香气,才猛然反应过来:“你是说,因为我们坐了五洲航空的飞机?”
对,他们确实可以享受更舒适的出行方式,先从莫斯科飞到北京,然后再从北京飞到金宁。
而且以他的行政级别,他是可以做头等舱的,这是公务考察。
当然,费用肯定要翻好几倍,而且他还得在北京住一晚,才能转机来金宁。
于是他直接从莫斯科飞将直门,直接坐五洲航空飞机的行为,看在江东省政府领导层的眼里,就是吃苦耐劳追求高效省时的典型。
所有人都佩服工作积极高效不搞花架子的官员,尤其这些人,也是一个积极高效的地方政府的官员的时候。
他们会第一时间产生亲切感:你是我的同类,年轻而充满干劲的同类。
这对他接下来的考察工作来说,是最好的第一印象。
涅姆佐夫想明白了这些,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看着王潇,认真道:“谢谢你,Miss王。”
连出行的细节,她都考虑到了方方面面,为他设计了最佳的方案。
他怎么可能不触动呢?
他瞬间觉得自己肩膀都在发沉。
因为坐什么飞机到金宁,伊万诺夫也是知道的,甚至很有可能,这是他和Miss王商量敲定的结果。
没有他这个俄联邦的副总理点头,这个方案大概率会被pass掉,它不符合高级官员出行常规。
涅姆佐夫的心情当真微妙极了,他不会在人前说,他原本对伊万诺夫十分不以为意,这个比他还年轻好几岁的副总理,根本就是一个政坛的奶娃娃。
结果没想到,人家不仅力挺他,给他机会出头,而且连工作的细节都为他考虑的这么清楚。
他当然不至于自恋到认为伊万诺夫是为他的魅力所折服,后者又不是女士。
他想的是,他那年轻的副总理多么热切地渴望,俄罗斯的农村改革方案能顺利落地,能获得成功。
涅姆佐夫生出了一种类似于知己的感情。
他想,他应该能够和伊万诺夫成为很好的工作伙伴,因为他们都是实干派,他们都朝着同一个目标前进。
王潇笑了笑,再度开口:“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你可千万别在这里闹出绯闻。这会彻底毁了你的形象的。”
涅姆佐夫瞬间涨红了脸:“上帝呀!您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不会,我绝对不会的。”
王潇直接回复一个呵呵,毫不客气道:“但愿!”
她可不想给人收拾这种烂摊子。
考察团一行人先去省委招待所拿门卡进房间放下行李。
涅姆佐夫还抓着门卡在手上看了一下,到目前为止俄罗斯绝大部分酒店依然用的是钥匙,而不是这种方便的门卡。
他怀疑自己在这里能学到的恐怕不止乡镇企业的生产发展经验,也许它的城市建设也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王潇瞅了一眼门卡,心里也挺高兴的,因为门卡用的芯片是她的芯片厂做的呀。
就这么一步一步,从最简单技术难度系数最低的芯片开始,慢慢地占据市场,有了份额,就能一代一代的升级,渐渐站稳脚跟。
涅姆佐夫一行人要收拾一下行李,亲自陪同他们过来的方书记趁这空档,开始调侃王潇:“王总啊,你知不知道,已经有人把状告到我面前来了。”
王潇想了想,自己得罪的人应该不少——但凡做事搞钱的,就没有不得罪人的道理。
她乐呵呵,半点不紧张,还明目张胆地给人上眼药:“哪个不懂事的?不晓得我们方书记日理万机啊,还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扰我们领导。”
方书记被她逗得噗嗤笑出声,一个劲儿摇头:“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什么人来告状了?台商呗!
人家在南非一时激动,把厂子给卖掉了。
回过神来,他后悔了,想把厂子买回头。
结果王潇死活不卖,把人给气了个够呛,完了还推荐他来江东办企业,亲手给他写了条子,让他直接找方书记就行。
他确实找了方书记啊,把状告到领导面前来了。
王潇气得跺脚:“哎呦呦,领导,你看这个人多难伺候呀。要卖厂的是他,我主动接手了,没让他砸在手里,他应该感激我才对,怎么能告状呢?”
方书记笑得不行,忍不住伸手戳她的额头,一叠声的“你啊你啊!”
她收了台商的企业,还以江东省政协委员的身份,帮省里招商引资,把人安排来江东,妥妥的一鱼两吃。
孙秘书在旁边笑:“领导,你少说了一样,她是一鱼三吃。”
她干嘛了?她还介绍南非的白人来江东当英语老师,好家伙,全省有点名气的中小学都疯了,一个个都想弄个外国佬去学校彰显他们的国际范,方便学生练口语。
王潇笑呵呵的:“这不是捎带手的事嘛,放心,这些白人老师大部分都是教育专业的,少部分不是的,也基本都受过高等教育。”
众所周知,一个国家或者地区经济困难的时候,最容易失业的就是文科生。
没办法,文科生就业的天花板高到没边,地板也低到没谱。厉害的可以纵横百阖,提溜的六国都乖乖听话。混得惨的,那是真的找不到工作。
王潇不是在南非招白人工程师和技工吗?就有很多白人文职也想过来应聘。
当时她就琢磨着,这些人在南非她的工厂用不上,也不能白瞎了资源。正好他们的英语很流利,没什么口音,干脆拉回国内当外教吧。
现在国内英语热,外教吃香。
多培养些英语人才,后面华夏加入WTO,也好适应国际经济活动要求。
她正好在南非有渠道嘛,不用也是浪费。
况且,虽然理论角度上来说,英语外教最好的人选应该来自英美。
但实际上,现在的华夏大陆基本上不可能找到英美人愿意过来当外教。
没别的原因,就是穷呗。
1997年,人家到亚洲,要么去日本,要么就是四小龙,再不济也是四小虎,干嘛要来华夏大陆呢?这可是个发展中的国家,经济不行。
相形之下,南非受过高等教育的白人是眼下国内英语外教最好的选择。他们没什么口音,而且他们的工资标准要比英美低。
在南非找不到工作的压力下,他们愿意来华夏试水。
方书记笑得不行:“你还真是一鱼三吃,只要过了你的手啊,就没有被你放过的道理。”
王潇只是笑。
那当然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任何产业在刚兴起的时候入手,后面说不定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昨晚加班到10点钟准备材料[化了]我也觉得很多检查没有任何意义,但形式主义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