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人嫌狗憎的家伙:吾心安处即故乡
来都来了。
王潇和伊万诺夫实在憋不住好奇心,悄咪咪地进了小礼堂的党员大会现场,这边是俄罗斯员工的党支部。
之所以没去会议室的乌克兰党支部,纯粹是王潇他们都怕乌共情绪一上来,直接血刃了伊万诺夫这个俄罗斯的资本家。
但人到了小礼堂之后,王潇才突然间反应过来。
不对呀,阶级矛盾大于民族矛盾的话,岂不是俄共更加想霍霍掉伊万诺夫?
伊万诺夫也回过神来,瞬间老实得跟只鹌鹑一样,窝在小礼堂最后一排,死活不敢吱声。
好在大会上的党员们忙得很,选举完了还要重温入党誓词,压根没顾上管不速之客。
可就在伊万诺夫准备悄咪咪地来,也悄咪咪地走时,新当选的党支部书记科罗琴科——一位两鬓花白的老头,主动点了伊万诺夫的名:“伊万诺夫先生,请问你是共产党员吗?”
伊万诺夫瞬间脸爆红,仿佛多年以后,满身油腻走在大街上,迎头撞上了自己少年时的白月光。
偏偏白月光还一如既往,是少年记忆中的模样。
愈发衬托了自己庸俗且狼狈。
伊万诺夫别别扭扭,说话都结巴了:“不,不是。”
科罗琴科态度温和:“那你是什么时候退党?退党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伊万诺夫支支吾吾:“我我我,我没当过党员。”
结果刚当选的党支部书记相当执着,灰蓝色的眼珠子认真地看着他:“为什么呢?”
“我成绩不好。”学渣终于扛不住,差点没当场哭出来,“入党需要成绩排在全班的前一半,我达不到标准。”
太羞耻了,这完全是他的黑历史。
没想到科罗琴科却叹气:“伊万诺夫先生,您和您的家人真是正直善良有原则的人。”
以伊万诺夫的家庭背景,他如果想在大学里就入党,哪怕成绩再差,都有办法暗箱操作。
苏·共就是这样败坏掉的,入党不是为了信仰,而是为了给自己身上镀成金。
伊万诺夫羞愧不已。
其实他家里人当初想走后门帮他入党的,因为他上大学的时候,成为党内干部,依然是社会主流认为的最有前途的未来。
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私底下开始做生意了,并不想当一个被困在办公室里的党内干部,所以他拒绝了家人的安排。
如果不是有这层缘由的话,那么他早就佩戴上党徽了。
没什么好奇怪的,对于从小享受特权长大的他来说,那太正常不过了。
特权浇灌不出来多正直的花。
厂长远远站在后面,没上前去打扰谈话的人。
他只轻声对着自己的女老板感叹:“哎呀,这些老毛子对党的热爱啊,我们看的都羞愧。”
他一边说一边摇头,“比不上,是真比不上。”
王潇嘴角微微往上翘:“失而复得,总归更珍贵。”
厂长像是感慨颇深,又加了句:“我现在觉得呀,我们的党性教育弱了,要加强,要在全国范围内加强。”
前几年还好,尤其是苏联刚解体的时候,抓党性教育抓得特别严。
这两年不行,明显放松了。社会上各种思想的冲击呀,也特别大。感觉教育就是流于形式。
结果老党员的感慨万千,却迎来了老板的摇头:“我个人认为这个时间点干这个事情不太可能。”
厂长一愣:“为什么?”
虽然说现在已经开始抓大放小,维持不下去的中小企业被放弃,要么破产,要么私有化了,那也不至于红旗坠落吧。
说的有点可怕咯!
王潇看厂长瞬间惊恐的面容,立刻解释:“因为我们在积极融入世界经济呀,今年(农历年)都已经正式启动入世谈判了。目前的世界经济主体就是资本主义经济。你要想上桌吃上这碗饭,就不能强调意识形态的差别,起码明面上你得弱化这一点。”
她伸手指指黄副市长,笑道,“不信你问问领导,是不是现在政府特别看重统战这一块?”
黄副市长笑道:“我们的王总不愧是大企业家呀,这个企业家的素质没话说。”
他之所以会这么讲,是因为2月份刚结束的达沃斯论坛上,瑞士雀巢公司总裁给未来的大企业家们列了七条标准:有勇气与胆识;肯不断学习;能搞企业内外的公共关系;有创造性并鼓励员工的创造性;有全局眼光;理解与自己不同的文化;懂政治。
因为雀巢属于最早进入华夏的外资之一,又是世界知名大企业,所以这位总裁的发言,也被华夏媒体大肆宣传报道了。
无形中打了某些言论的一巴掌。
因为有些人很奇怪,一天到晚信誓旦旦,说人家老外做生意就是埋头做生意,不讲人际关系,更不讲政治。
事实上呢?这样的商人根本没机会做大,企业也长久不了。
不能因为你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就开始胡扯八道说这些能力没价值,不应该存在。
看看人家王总,不就是典型的懂政治吗?
能看透国家政策调整的背后的逻辑,是多么难得的能力。
黄副市长只是笑,含糊其辞:“抓大放小嘛,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搞市场经济,那肯定要抓主要矛盾。”
至于这主要矛盾是什么?自己看政府工作报告去。
他直接转了话题,轻声询问王潇:“正好,现在话赶话说到这儿了。王总,我问一声啊,俄罗斯的选情到底怎么样?”
今年要选元首的国家还不少,其中,美国和俄罗斯总统大选最受世人瞩目。
美国不用说了,现在就是事实上的全球老大。
至于俄罗斯,因为地缘政治,而且参选者之间典型的意识形态斗争,也让大家想不关注都难。
本来他以为俄罗斯的那位总统会退出竞选,或者推后选举。
因为社会舆情对他来说,似乎不太好。
而且他曾经的独立盟友——乌克兰的克拉夫丘克,就在1994年6月的乌克兰大选中落选总统。
那对克林姆林宫的总统来,应该是个巨大的警示。
可没想到,就在前两天,也就是2月15号的时候,从莫斯科传来消息,总统当众发表演讲,公开宣布他会参加今年的大选。
这让俄罗斯的选情愈发扑朔迷离了。
黄副市长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收集资料,还拿了不少俄文报纸,但正因为说什么的都有,搞得他也没办法判断,自家的北方邻居到底会是个什么走势?
王潇摇头,特别坦荡:“不知道!现在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和白宫都说不清楚,何况我们外人呢?”
其实她知道的要比黄副市长多一些,起码她晓得总统当众发表竞选宣言的时候,现场很多人都哭了。
因为他们是他的支持者,是他的团队成员,而他是那么的虚弱,说话都气喘吁吁,有气无力的,好像下一秒钟就会倒下。
平心而论,撺掇这样一位体弱多病的老人参加选举,是一件可以被称之为残忍的事。
但资本家的心都是钢铁浇铸的,他们需要他继续坐在克里姆林宫,来保证他们的财产安全,所以哪怕他只剩下一口气,那也必须得牢牢地坐在总统的座椅上。
这般的话,如果他猝死,那么掌控税警部队且能调动内务部军队的普诺宁也能顺理成章接管克里姆林宫。
诸如此类种种,王潇当然不会在这里说,她只是叹气,半开玩笑道:“赌场都已经开始压注了,谁赢了,都会有人赚,有人亏”
厂长已经从怔愣中回过神,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么民调的结果呢?到底哪个民调是真的?”
他听到的声音,好像下一任总统就是俄共的久加诺夫。
王潇依旧摇头:“民调也不能100%相信,样本选取不同,结果就天差地别。”
她叹了口气,“现在俄罗斯区域差别越来越大,欧洲部分、西伯利亚部分以及远东地区简直就像三个世界。”
厂长也不纠结了,摆摆手,小声道:“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
俄共上台,对于厂里的老毛子们来说,估计是个令他们欢欣鼓舞的好消息。
但对厂子来讲,那可未必会普天同庆。
说不定就会跟当年的赫·鲁晓夫一样,直接一道命令下来,把俄罗斯的专家全都招回去了。
那他们厂子还怎么搞生产维护,搞技术升级?
所以啊,最好的情况就是别变,稳定才能发展。
当然,这话他不能摆在明面上说,不然太伤害老毛子的专家了。
他自己设身处地地摆在人家的位置上想,现在要是让他退党了,他真的会懵的。
说句夸张点的,就是没家了,心灵上的那个家不在了。
他成孤儿了。
王潇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所以厂长你可得照顾好他们的新家。”
黄副市长也跟着笑:“这就是共产党员的韧性啊,没家了,再自己把家给建起来。”
伊万诺夫终于和科罗琴科书记交谈完了,手里拿着个文件袋,折回来,冲王潇点点头:“我们走吧。”
有了在俄罗斯党支部这边打的底子,一行人再转去会议室看乌克兰党支部的选举,倒不怎么担心伊万诺夫会挨揍了。
只是他们也晚了一步,乌克兰的党支部已经结束了,佩戴好党徽的党员们——这还是特别请附近的小五金厂给他们定制的。
因为他们当初退党的时候,已经将这些标志全都丢掉了。哪怕没丢的,来华夏的时候,也没带。
现在佩戴党徽的党员们,正庄严地站在一起,跟着音乐一道唱歌。
王潇本以为他们会歌唱苏联国歌《牢不可破的联盟》,结果没想到,音乐响起来了,重新入党的党员们一张口,唱的是:“Вставай,проклятьемзаклеймённый……”
是《国际歌》。
伊万诺夫难以掩饰满脸的失落。
黄副市长小声安慰他:“这是苏联1944年以前的国歌。”
这点王潇是真不知道。
伊万诺夫学生时代倒是学过相关的知识,可他刚才根本没想起来。
现在被人一提醒,他瞬间又高兴起来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对,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苏联。”
真正的苏联红军战士怎么会奸·淫掳掠呢?
他们是保尔·柯察金,是拿着大列巴在战场上冲锋的苏联政委,他们是真正的共产主义战士,他们绝对不会欺辱被帝国主义压迫的人。
说着,他也跟着一块儿唱。
王潇不太会唱《国际歌》,旋律能勉强哼出来,歌词却完全记不住。
不过她也没离开,主打陪伴,跟着哼哼。
等到最后一个音符落地,伊万诺夫主动上前,跟新当选的乌克兰支部的党支部书记握手交谈。
王潇突然间想起来,回头询问厂长:“白俄罗斯的专家呢?他们没有成立党支部吗?”
白罗斯人在这群老毛子专家当中是人数最少的,但三人就能成立一个党小组,他们不至于这点人都凑不齐。
结果旁边来了一个老毛子专家,用缓慢而生硬的汉语强调:“我们可没退党,我们一直都是共产党员。”
说话的时候,他语气难掩骄傲。
王潇恍然大悟,是的,三毛的情况,跟大毛二毛不太一样。
但她是谁呀?是老板是,时刻要端着不能轻易露怯的老板。
所以她从善如流,笑容满面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不是要成立一个临时党支部?不然你们没办法经常参加由原本的党支部举行的学习活动,会不会不方便?”
白罗斯的专家认真地想了想,冲王潇点点头:“您说的确实有道理,我要找他们谈谈。”
厂长立刻表态:“你们要成立临时党组织的话,随时说,厂里一切都支持。”
这下可好了,有党员的身份管着他们,以后产生矛盾解决起来,可好办多了。
为什么呢?
因为不管是哪一国的党章,都有共同要求,那就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
利益分配的矛盾解决了,其他的矛盾都好说。
也许是地缘气候的影响,乌克兰人的个性显然普遍要比俄罗斯人活泼些。
伊万诺夫和这边的党支部书记交谈完之后,还有其他重新佩戴上党徽的乌克兰专家过来主动跟他聊天。
一直到饭点,进食堂吃饭,还时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可是等到王潇他们离开,坐上轿车,关好车门之后,原本笑容满面的伊万诺夫,却瞬间沉郁了。
他整个人比窗外的天空更灰蒙蒙,声音低沉:“他们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走。”
他本以为重新成立了党组织之后,这些党员已经规划好了未来。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他们依旧没有突破苏·共的困境,他们只是在简单地试图延续苏·共的生命。
他甚至觉得,这些党员并不是重新开始奋斗,他们只是在寻求心灵的慰藉而已。
仿佛在这里,大家聚集在一起,学着旧时的文章,就好像苏联仍然存在一样。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进入他们会场之前,期望值太高,所以现在满心的失落几乎要压垮他。
王潇伸出左手,盖在了他的右手背上,然后用自己的右手将他的脸掰的面向自己,认真道:“哪怕是心灵的慰藉,也是好的呀。”
西方哲学中有三个永恒命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也叫人生三问。
看,成为党员,有了信仰之后,这三个问题就有了现成的答案。
人就不再纠结内耗,可以将更多的时间精力投入到工作生活中去。
这怎么能不算一件好事呢?
伊万诺夫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也是,我不该要求太高。”
慢慢来吧!播种下一粒希望的种子,说不定将来就能长出参天大树。
王潇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鼓励道:“乐观点想,这种情况下,说不定第四位共产主义理论大师就能诞生了。”
世界公认的——
马克思、恩格斯创立了科学社会主义基本理论,为共产主义运动奠定了思想基础。
列宁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俄国实际相结合,领导十月革命取得胜利,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推动了马克思主义的发展。
毛思则把马列主义基本原理同华夏具体实际相结合,领导华夏革命和建设胜利,为世界被压迫民族的解放运动提供了重要借鉴,可以说是第三世界搞共产主义运动的行动指南。
现在全球都进入到了另一个阶段,如何在已经看上去温情脉脉,不再是老欧洲时期工农的命明面上都不是命的时代,搞共产主义运动?是新时代资本主义国家的共产党人们面临的新挑战。
在战斗中成长,是共产党人的宿命。
伊万诺夫挤出了笑容:“但愿吧。”
不然能怎么办呢?搞暴力革命吗?
那么他们真的会沦为众矢之的,苏联解体时没流的血,要现在流干吗?
已经解体后的苏联岂不是会变成另一个南斯拉夫,愈发看不到希望。
王潇也是个大写的绝绝子,飞机降落在将直门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大年三十的下午了。
她妈陈雁秋女士见到人,连骂她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赶紧拉着人去磕头拜祖宗又拜菩萨。
以前他们家是没这规矩的,共产党员压根就不搞这一茬。
但是,现在,陈女士已经从科学的尽头走向了玄学,她觉得女儿叛逆,死活不肯生小孩,是家里的祖坟风水坏了。
她甚至起了念头,去丈夫的老家,把老王家的祖坟给修一修。
还是王铁军一把摁住了她,让她千万别瞎折腾。
要真来这一出的话,他家岂不是要跟老家搭上联系了?就他老家兄弟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能生出什么好小孩?
到时候这群人抱着吃绝户的心,浩浩荡荡杀到金宁来,自己家要怎么收场?
认命吧,别折腾了。
省得半辈子她没吃过婆家的苦,这一把子全都吃上了。
陈雁秋无奈,只好又请了庙里的得道高僧。呃,得道的标准就是人家收费挺高的,一把头就是3000块。
好在人家收钱也办事儿,拿着罗盘在她爹妈的祖坟旁边转了半天,最后敲定了一块风水宝地,让她把坟迁了过去。
她弟弟陈意冬也没意见。
因为人家得道高僧说了,这个新坟的地址啊,能够保证他们整个家族人丁兴旺,子孙个个有出息。
今年他女儿陈晶晶要考大学呢,就指望着祖坟再冒一回青烟了。
迁完坟,陈雁秋感觉还不够,又特地找人学了祭祖的规矩,把菩萨顺便也给拜了。
伊万诺夫看着这架势好奇得要死,瞬间把共产主义和上帝都丢到了旁边,跟在王潇后面三叩九拜的。
用陈雁秋同志的话来说,人家伊万的态度都比自家闺女来的虔诚。
王潇不得不提醒她妈:“妈,大过年的,你不能骂人,不然这一年咱们家都别想太平!”
陈雁秋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只能狠狠地瞪她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端菜去!我没时间伺候你。”
得,这折腾的。
祭拜完祖宗的菜,要端下桌,然后再端上来祭拜菩萨。
等菩萨享受完毕以后,还得再端下去,然后再度上桌,人才能坐在桌旁吃。
来来回回折腾的,热气腾腾的菜,全都凉了。
到底图个啥呢?祖宗和菩萨非得这么讲究吗?明明活人的心意到了就行了呀。
可惜王潇现在不敢招惹她妈,只敢小声蛐蛐,打死她都不敢正大光明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还要伊万诺夫偷偷安慰她:“没事没事,热一热一样好吃。”
结果陈雁秋看他俩靠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样子,更加心塞了。
她真的不晓得潇潇的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老毛子浪荡归浪荡,但心里是真的有潇潇呀。
一个人真的能把命给你,还要怎么样啊?
因为整个夏天,作为钢铁厂的工会主席,她都忙着钢铁厂分流人员的安置问题,几乎没有到将直门这边来。
加上女儿有意隐瞒,她一直到8月份才晓得莫斯科集装箱市场发生的事。
当时她就想,伊万可以的,她认这小孩没问题。
再者,又不是说让潇潇跟他结婚,就生个小孩嘛,她怎么就死活不肯呢?
真是愁死人了,这个不听话的臭小孩!
王潇被她妈看得一哆嗦,赶紧转移话题:“哎哎哎,看春晚,今天可是有我们的乐队上场表演。”
她当老板是真的够意思,捧歌星,那就是正儿八经地砸资源。
前脚刚通过选秀节目挑选出了男团,录制了唱片,后脚她就让向东想办法,把人给塞到春晚里头去了。
这可是1996年的春晚啊,正儿八经起码全国2/3以上的老百姓会观看的春晚,含金量不用说了吧!
王潇脱口而出:“骂,你们就是怕麻烦。不然咱们去现场看春晚,顺带在北京过年,多好啊。”
春晚现场的票确实难搞,可作为赞助商,弄几张票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事。
结果这话她可算捅了马蜂窝了,陈雁秋女士立刻柳眉倒竖:“你还有脸说这一窝的猫,谁管啊?”
去年过年的时候,王潇为了躲避她妈的催婚催生,直接抱了猫狗回家喊奶奶。
结果没想到猫长起来这么快,去年还是小猫崽子呢,今年就直接当妈了,一口气生了五只小猫,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添丁进口。
然后陈雁秋就崩溃了呀,她怎么着也不能把产妇和小奶猫丢在家里,只能尽心尽责地当保姆,帮忙照应。
她咬牙切齿:“你这一天天的,就没做过一件让我顺心的事。”
王潇立马蔫巴了,半句声都不敢吭。
伊万诺夫也瞬间老实。
他一个没能耐让王跟他生小孩的男人,在陈雁秋女士的饭桌上,能端起碗,都是陈女士看在国际友人的份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早啊[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