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主次颠倒:应该你来打辅助
八月天的莫斯科下午,阳光像融化的黄油般,涂抹在集装箱市场起伏的铁皮屋顶上。
成排的集装箱被刷成蓝、橙、绿等鲜艳的色彩,仿佛巨型乐高积木错落堆叠成的童话王国。
据说莫斯科人没事就喜欢来集装箱市场逛逛,除了想买便宜货之外,就是因为孤独抑郁,想看明艳的色彩和热闹的人群。
多热闹啊。
巷道里人潮摩肩接踵,俄语、汉语、亚美尼亚语的吆喝声与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混着包子卷饼的焦香、廉价香水味和集装箱铁皮被晒得发烫的气息,丰富的让人置身其中,便如同喝了酒一样晕乎乎。
正是换季的时候,各家店铺都忙着上新,一箱一箱地出货。
来自各个独联体国家乃至中东欧洲的穿梭商人们,或是拖着小车,或是坐在三蹦子的边缘上,带着采购的大包小包去坐车。
二姐正在向来自爱沙尼亚的客人推销:“你看这个包,外面的花样可不是机器绣的,是绣娘一针一针绣上去的。你要大师的手艺呀,那可不是这个价格,你得去商业街,那都是绣了二三十年的大师绣的包。”
客人嫌麻烦,但更可能是要便宜货,嘀咕了几句英语之后,才决定直接从二姐的摊位上拿货。
二姐兴高采烈:“OK!保准给你装得好好的,一点都不变形。”
她骄傲啊。
从她摊位上出的这些包,上面的刺绣怎么来的?
一个刺绣厂,本来主要做对日贸易的。但是今年突然就没订单了,整个厂完全抓瞎,不晓得上哪儿找米下锅。
还是朋友托朋友找到她,让帮忙想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日本人喜欢的东西跟老毛子喜欢的东西完全不搭边嘛。
她又趁着一起吃饭的机会,找到了王潇面前,就有了这个刺绣包。
哎哟,没想到老毛子居然挺喜欢,出货快得很。
现在那家工厂都有钱购买设备,后面准备电脑刺绣,好提高产量呢。
二姐不骄傲,谁骄傲?
以前人家都说他们倒爷倒娘是暴发户,狗肉上不了席面。
现在呢?现在她一个人就能掌握好几家工厂的命脉,上万人指着她吃饭呢。
她笑眯眯地跟顾客挥手,准备迎接下一波客人。
但是她热情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挥舞的手也僵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们来干什么?”
给她打下手的侄子扭过头,顿时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那一夜的集中营之行,已经给这个倒霉孩子造成了严重了心理创伤。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他害怕警察,看到警察都发抖。
甚至经常在集装箱市场巡逻的伞兵,他都能不见就不见。
何况是面前乌压压的一堆军警呢。
妈呀!是税警!
比二姐等人更早感受到危险的,是集装箱门口的摊位,一辆接一辆的黑色轿车,跟黑甲虫一样,铺天盖地地就冲过来了。
外面已经响起了喊声,各种各样的语言都有。
二姐也一把将侄子推到后面,冲着上门的警察强调:“我们是股东,吉尔卡车厂和斯大林汽车厂的股东,卢日科夫市长特批我们在莫斯科做生意的!我们是在建设莫斯科!”
旁边的俄语和亚美尼亚语也跟着喊出声:“没错,我们不是非法滞留!”
可惜率队的税警面无表情:“我们不管外地人,我们是来查税的。”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枪杆,“莫斯科的市场还没有权力包庇偷税漏税者。”
众人先是一阵慌乱,旋即有人反应过来,大喊大叫:“我们交了税的,我们所有的货都是包机包税。”
其他人跟着喊起来:“对对对,我们是交了税的。老板那里有纳税凭证。”
税警仍然面无表情:“那么,就请你们把纳税凭证拿出来。”
王潇就是这样被紧急从医院的工地上call出来的。
税警突袭集装箱市场的时候,她根本没注意到。
整个大市场有接近五万从业者,包括商户和服务人员,再加上来来往往的顾客,人流量可以达到上百万。
这么多人和车,税警再气势汹汹,实际上也就相当于水滴融入了大海。
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份特殊,根本不会引起任何关注。
但税警少将亲自带队,又怎么能是小事一桩呢?
普诺宁少将看着被带来的王潇,和他手下如出一辙的扑克脸:“女士,如果你不能拿出完整的纳税凭证,那么,这些货物我们全部都得拖走。”
王潇看着他,点点头。
市场主管赶紧过来,递上了纳税凭证,强调道:“我们是合规的清关公司,走正规渠道过的海关。”
普诺宁没有看主管,也没有看递上来的纳税凭证,而是死死盯着王潇:“是吗?女士,我现在并不着急。我们可以等下去,等着新的货从机场运过来,看看他们是不是也拿的这份纳税凭证。”
灰色清关的手段他太了解了,十份商品当中有一半能上税,都是奇迹。正常情况下,三不足一。
王潇也迎上了对方的视线,平静地看着他:“少将先生,我从来不猜别人的男人的心思,能否请你直接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普诺宁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狠狠划过,然后抬脚往前走,丢下一句:“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王潇拒绝:“先生,瓜田李下,应该避嫌。我与你在车上单独相处,传出去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我光棍我无所谓,可是流言传到您夫人和孩子耳中,会对他们产生巨大的伤害。”
下午的阳光在过道上投向阴影,光影交接,切割了两个世界。
走进了阴影里的普诺宁,面色晦暗:“女士,接下来我想要跟你说的事情,我不想被任何人监听。上车!”
他已经拉开了车门。
王潇控制了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她得承认,她没有底气掀桌。
光是集装箱市场的货,价值就已经超过10亿美金。
如果普诺宁翻脸,强行扣押这些货物的话,商户损失惨重,集装箱市场也会遭到严重的打击。
而且很可能,卢日科夫市长不会出手管。
他只是默许了商户们在市场里做生意,不驱逐他们而已,可不保证税警不上门找麻烦。
普诺宁拿的是法律条文,自带高大上的官方立场,况且还在之前莫斯科技术转让问题上吃了亏;他要在集装箱市场上撒气,卢日科夫为什么要拦着他呢?
车门关上了,王潇面无表情:“先生,您想说什么,请直说吧。”
“停下,让伊万诺夫停下,不要再碰政治。”普诺宁没有侧过脸,只看着后视镜里的王潇,近乎于咬牙切齿,“我知道,你能做到。”
王潇有一种作为小三,被霸总找上门的荒谬感。
因为霸总搞不定觉醒的小白花,只能忍辱负重,求到黄毛小三面前。
多么感天动地的深爱啊!
可是,大哥,你身份错乱了。
第一你不是伊万诺夫的爹妈。
第二伊万诺夫他是一位有自主民事能力的成年人,爹妈都不能左右他的选择,何况是你?
王潇摇头,先下手为强:“您这么说,先生,您不觉得过分吗?我不会阻拦伊万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我只会竭尽所能,去帮他实现目标。”
“所以我才请求你!”普诺宁重重地重复了一遍,“请求你,拦住他,不要去碰政治。那是龙潭虎穴,会有无数枪口对准他。”
王潇根本不带怕的:“难道现在对着他的枪口还少吗?坐车的时候我们连开窗透气都不敢。难道是我们不喜欢呼吸新鲜的空气吗?”
只不过是怕被暗杀而已。
“你们之前面对的只是小儿科!”普诺宁额头青筋直跳,“现在他再走下去,就碰到别人的利益了,他要面临的可不是这种小打小闹!”
他激动起来,眼睛像喷火一样,“我承认,做生意方面你确实有头脑。但你和其他商人一样,都把政治想的太简单。没有一个真正的商人去能够在政坛活下去!所以,为了伊万诺夫的性命,请拦住他,不要再让他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王潇毫不退让:“他要有危险,难道你就该袖手旁观吗?他为什么要自己实现政治理想,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普诺宁先生!”
她盯着后视镜税警少将的脸,“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伊万诺夫特地提醒我,有任何不满都忍忍。在此之前,在此之后,他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对我说过这种话。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强调,“我那个时候已经非常克制了。因为伊万诺夫告诉我,你是一个正直的爱国者,尽管信仰不同,但他仍然尊重你,是他从小崇拜的人。走到这一步,到底是谁的责任?”
集装箱市场外面的大钟,准点敲响了钟声,提醒大家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钟。
往常每到这个时候,市场里采购的顾客们都会加快速度,好保证自己可以赶在天黑之前,连夜坐车回去。
但此时此刻,众人都不知所措,只能眼巴巴地等待着车里的税警少将,给他们一个准话。
王潇也在等待他的回答。
普诺宁绷紧了下巴,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试图劝说王潇:“Miss王,你是个聪明人,你完全不需要伊万诺夫参政,才能挣钱。况且,你也说过,伊万诺夫有人味儿,他不适合从政。”
“是不是适合,做了才知道。”
王潇认真地强调,“你似乎从来没有交伊万诺夫当成一个正常的成年人看待。他所有的决定都是他自己的想法,作为他最亲密的伙伴,我唯一要做也唯一会做的就是竭尽所能地支持他。”
她开了车门,说了最后一句话,“就像他全心全意支持我一样。”
普诺宁还没有给出回应,车外突然间冲出个人来。
一个胡子跟头发一样乱糟糟的中年男人冲着王潇挥舞胳膊:“嘿!女士,我知道你是好人,但你对MMM公司的股票一无所知,我们一定能挣大钱的,请你不要在食堂里面贴标语,让大家不要购买股票。”
他是集装箱市场最早的商户之一,没少挣钱。
但是MMM公司广告一出来,他就把自己的大摊位转让给别人,好套出更多的钱去购买股票,结果上个月底股票直接垮了,他亏得一塌糊涂,竟然也没醒过来。
普诺宁本来就一肚子火,看着自己的同胞疯疯癫癫的,还抱着什么MMM股票不撒手,立刻吼道:“你难道听不懂吗?他们都是骗子!”
形象狼狈的商户急了:“谢尔盖·马夫罗季不会骗我们的。反倒是你们,政府和总统,一直在骗我们,根本比不上谢尔盖!”
“你错了。”
王潇在普诺宁发怒之前开了口,指着商户手上MMM股票印着的谢尔盖·马夫罗季的头像道,
“他永远不可能比得上政府,除非他竞选上了总统。因为政府可以印更多的卢布,他没有这个权力。”
商户笑了起来:“对对对,就应该选谢尔盖当总统。谢尔盖有政治纲领,我们都会选他当总统。”
他念出了MMM股票的经典广告词,“像个巨大的水池子,里面的水总是满满的。”
普诺宁忍无可忍,冲着王潇怒吼:“你疯了吗?你还嫌他们不够惨,让他们继续疯下去吗?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庞氏骗局,报纸上新闻上说了多少遍了,庞氏骗局而已!”
“只有它是庞氏骗局吗?难道美债不是庞氏骗局吗?”
王潇反问道,“人人参与,就是金字塔骗局的精华。从这点来看,MMM公司股票和美债又有什么区别呢?”
头发乱糟糟的商户更加高兴了:“对对对,是一样的。”
其实他不明白什么是美债,但是现在的莫斯科人羡慕美国的一切,美国的债券肯定也是最好的。
结果王潇又在税警少将发火之前,再一次摇头了:“有区别的,虽然大家实际上都是债务,美国人可以源源不断地印美钞来还债,MMM公司可不行。”
商户不假思索:“等到谢尔盖当上总统了,也可以印卢布发给我们。”
王潇没嘲笑他天真幼稚,因为从计划经济走过来的人,往往没接受过多少金融知识的学习。
华夏八十年代初的时候,还有一位副总理在参观上海一家手表厂的时候,听说一块手表要卖几百块钱,就说让工厂多生产手表,让全国每个人都戴块手表,这样大家都有几百块钱的财产了。
他们的想法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别说商户了,俄联邦政府也没多少官员懂经济学,否则也不会把经济改革搞得这样乱七八糟。
王潇只再一次摇头:“不行啊,美国的债券全世界都在买,相当于全世界都接了美国的债务。但是换成卢布的债券,除了俄国人自己之外,谁会买呢?金融的本质是信任,你自己都说你不相信政府。”
商户被她的话绕晕了,自己呆愣愣地站在路边。
自从七月底,MMM股票崩盘之后,他的脑袋就有点不太好使了。
但自认为头脑清楚的普诺宁同样跟被兜头打了一棍一样,脑子都晕了。
他下意识地追问:“你说的庞氏骗局,全世界替美国还债都是什么意思?”
他第一次听说,有人把美国债券和庞氏骗局混为一谈。
“意思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字面上的意思呀。”
王潇回头看他,“美国已经退二进三,主体经济是以服务业为代表的第三产业,包括华尔街投行这些,都叫第三产业。第三产业的特点在于,能够吸纳的就业者有限。这就导致了大量的美国人需要依靠社会救济来过日子。”
太阳在慢慢地跑,王潇挪了个位置,不打单接受紫外线的洗礼,“那么这些财政开支要怎么来?钱不够怎么办?美国发行国债,面向全世界发行国债。这样购买了美债的人,就替美国政府承担了债务。”
普洛宁怀疑是莫斯科八月份的太阳过于猛烈,以至于他头都晕了:“你在说什么荒唐的话?大家为什么要替别人还债?”
“因为现在是单级霸权主义呀,美国是唯一的king。”
王潇盯着他,一字一句,“已经没有苏联了,没有一个力量能够制衡美国。大家除了相信美国政府,还能相信谁?我说了,金融的本质是信任。你承接谁的债务,就意味着你相信谁。”
她伸手一指还在发呆的商户,“就像他相信MMM公司一样。”
商户听到了熟悉的MMM字母,仿佛从梦中惊醒,浑身抖了一下,嘴里念念叨叨:“MMM股票肯定能涨回去的。”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
剩下普诺宁面颊上的肌肉像在抽搐一般,不知道是不是被王潇的类比给气到了。
偏偏这人还不放过他,往他伤口上撒盐:“最基本的政治经济学道理你都不明白,你让伊万诺夫该如何相信你的政治主张,和你们的金融改革方案?”
她摇摇头,接着补了一刀,“你真的确定当初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吗?你和伊万诺夫,真的应该是你为主,然后尤拉和伊万诺夫当辅助吗?我怎么认为应该是反过来着,应该是你和尤拉去帮助伊万诺夫。”
税警浩浩荡荡地来,最后只是简单检查了一番,便又像无事人般走了。
市场这才跟解除了控制一样,大气不敢喘一声的人捂着胸口大口呼吸。
二姐更是夸张地大喘气:“哎呦呦,我的妈呀,他怎么肯这么好讲话了?”
税警啊,出了名的黑面阎罗,连警察都不敢招惹他们的。
竟然就这么走了?
王潇意味深长道:“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同意莫斯科的国企在这边摆摊子?我们不想挣钱吗,不是没办法嘛。我跟人家税警讲了,你们现在把货封了,把人抓走了,市场完蛋了,来摆摊的莫斯科怎么办?看看秋天到了,集体让他们喝西北风吗?”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乖乖,果然莫斯科的市长还是很厉害的。
这个让老毛子的国企过来摆摊的事情,就是那个卢日科夫市长的决定。
税警如果搅黄了这件事,不是跟市长做对吗?
哎呦呦,还是市长厉害。
二姐跟旁边的老毛子开玩笑:“要是你们市长选总统的话,你们应该投他的票哦。”
原本不欢迎这些国企大爷的倒爷倒娘们,这会儿也改主意了。
得得得,就当是养吉祥物护身符了,给他们挪个好点的位置就是了。
小高和小赵在旁边听的,正儿八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老板和普诺宁在车里说了什么,他们是真的没听到。
但是老板打开车门以后,可半个字都没提过什么莫斯科的国企,说来说去都是美债和MMM股票。
结果老板愣是能趁这个机会,做通了商户们的思想工作,让大家捏着鼻子也接受了莫斯科国企入驻的事实。
不愧是老板。
晚上,打完网球又在外面去了商务宴的伊万诺夫回来之后,才知道普诺宁下午率队去集装箱市场的事。
他喝了口凉白开,眉头皱得死紧:“这家伙有完没完?上次我已经跟他说的够清楚了,非要彻底翻脸吗,连最后的体面都不要吗?”
“不。”王潇摇头,“你不仅不应该跟他翻脸,相反的,你和他以及尤拉,是兄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们所有的分歧,跟私人感情无关,只是从公事角度出发而已。”
伊万诺夫握着杯子,眉毛往上挑:“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因为我今天听到了一个说法,说卢日科夫要竞选总统的话,商户们都会选他。”
王潇强调道,“他在莫斯科市民的心中口碑不错,属于难得的实干型官员。与政策基本落不了地的联邦政府形成了鲜明对比。你猜,如果这个时候传言他会参选总统,总统会怎么想?”
伊万诺夫手上的玻璃杯在灯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他看着杯子,若有所思。
作为标准的二代,他虽然还没有正儿八经踏入政坛,但他的政治敏锐性并不算差。
最起码的一点,功高震主的道理他是懂的。
人人都说,莫斯科是卢日科夫的私人领地,他的行事风格也在佐证这点。
这话传到总统耳中,总统会没想法吗?
现在的莫斯科就是一个四分五裂,各家共和国忙着闹独立,人人都不买联邦政府账的国家。
连首都都成了地方军阀割据的领地,总统会高兴吗?
偏偏这个军阀能力极强,已经雷厉风行的搞了几个大动作,让所有人都侧目。
而且他还挖掘了一位难得的实干派企业家,拯救了一家大型国企,另外一家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有名望,又有经济手段,对现在的俄罗斯来说,他就是一位合格的总统候选人。
伊万诺夫喝光了杯中剩下的水,点点头:“我明天会约弗拉米基尔和尤拉吃饭。”
王潇露出了笑容:“好啊。”
她可不想伊万诺夫被追杀。
私人保镖再多,也比不上能调动内务部军队的税警少将能量大。
就让普诺宁当一位合格的保安吧。
伊万诺夫放下了杯子,装过头好奇问她:“你说卢日科夫如果竞选总统的话,他能当选吗?他能做好吗?”
王潇白了他一眼:“你自己知道答案,干嘛问我?”
伊万诺夫笑了起来,自言自语一般:“当选不当选我不知道,但他如果做总统的话,肯定不能像治理莫斯科一样去管理国家。”
毕竟,莫斯科是在依靠吸俄罗斯的血来实现复苏的。
谁又愿意给俄罗斯做这个血包呢?
它又不是美国。
作者有话说:
[化了]还是没有顺好大纲,先写了这章。明天早上八点钟肯定是没有下一章的。因为我现在还没写呢。
嗯,历史上卢日科夫和叶氏的关系也是起起伏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