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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316章 你们准备先带谁走?:你们只有一小时的时间

作者:金面佛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24 MB · 上传时间:2026-01-01

第316章 你们准备先带谁走?:你们只有一小时的时间

  莫斯科的黎明带着金属般的冷灰,像是库兹涅茨克钢铁厂的铁矿石,也像是吉尔卡车厂车间里蒙尘的生产线。

  希望和倦怠,似乎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相同的模样。

  防弹轿车同样在黎明的疲惫中,奔向希望。

  伊万诺夫看着窗外的雾气,抿紧嘴唇一语不发。

  王潇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认真地夸了一句:“伊万诺夫,你真帅。”

  被夸奖的人咧了咧嘴巴,他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有多狼狈。

  衬衫洇着机油,散发着奇怪的气味,上面还沾着汗水干涸之后析出的白色盐粒。不用别人说,他都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有多臭。

  所以他的笑容没能成型:“我以为你会说熏死了。”

  王潇的笑容却更深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满脸困惑:“臭吗?没闻到。”

  伊万诺夫这回终于笑了出来,眼角都显出了笑纹。

  王潇伸手抚着他的眼角,轻声道:“眯会儿吧。”

  伊万诺夫却摇头,用额头蹭了蹭王潇的手,目光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黎明。

  雾气弥漫,前路朦胧,车灯都照不亮这个世界。

  车子从市区开到郊区,过了森林,雾气更甚。

  好不容易显出来轮廓的集中营也沉浸在浓雾中,像裹了一层裹尸布。

  高高的铁丝网环绕整个营地,铁丝上还挂着尖锐的倒刺,在黯淡的雾色下闪烁着寒光。

  营外的车灯亮了一下,尤拉探出脑袋,主动朝伊万诺夫挥手,大声招呼:“没事,我刚进去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真的,这一批被抓进来的人实在太幸运了。

  不是冬天不是雨天,廉价的木材和薄铁皮搭建而成的板房,哪怕缝隙再大,也灌不进冷风,砸不进雨滴,除了蚊虫多到能把人抬走之外,完全到不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伊万诺夫冲他点点头,算是道谢。

  虽然他认为,这是政府官员最基本应该做到的事。

  但现在的政府,连法律都是一张空纸。俄国人还敢对他们有什么指望呢?

  车门打开了,副驾驶座上下来的普诺宁,像一头暗夜中的兽。

  他的卫生习惯和他的牙医可真好,一张嘴就是一口森森的白牙:“伊万,你是不是应该向我道歉?”

  伊万诺夫的视线却直接略过他,转向了临时集中营的岗哨。

  那里,警长鲍里斯百无聊赖地靠着锈迹斑斑的铁门,正在吸烟,完全没有动弹一下身体的意思。

  伊万诺夫走上前,平静地递上了手令:“先生,请放人。”

  鲍里斯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目光如锥子一样,似乎能在手令上凿出两个洞,他挥了挥手令,转头冲年轻警察怒吼:“还不开门?”

  被迁怒的年轻警察只能忍气吞声,赶紧跑去执行命令。

  厚重的铁门发出了嘎吱的声响,折磨着人的耳膜。

  对于被抓进集中营的人来说,它无异于天籁之音。

  随着一个又一个商户踏出大铁门,站在门前的空地上列队,门里面的骚动声音越来越大。

  昏黄的灯光下,窗户背后,无数双手在挥舞,在呐喊,在央求。

  “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有汉语,有俄语,有英语,还有其他王潇根本听不懂的语言。

  可是哪怕后者不出声,他们拼命挣扎的身影也诠释了他们的心声。

  放我们出去,求求你们,放我们出去!

  伊万诺夫看着那一双双手,他想到了自己少年时看过的但丁的《神曲》的封面。

  他不记得那手长的吓人的是究竟写了什么,让他永远记得那一双双从地狱里伸出的手,每一个毛孔都嘶吼着痛苦和绝望的手。

  按照上帝的说法,下地狱的都是有罪的人。

  那么,此时此刻被关进莫斯科集中营的人,又有什么罪呢?

  就因为他们不是莫斯科人?

  像异教徒天然有罪一样?

  板房里的灯关了,窗户后面的手被黑暗吞没了。

  可是人们仍然没有放弃,还在用自己的喉咙发出呐喊:“救救我们,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那里面有男人愤怒的呐喊,有女人哀求的哭声,有孩子受到惊吓后的哭喊,还有人大声念着《圣经》,伴随着警察的威胁和怒吼。

  王潇侧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她和伊万诺夫的目标,是把集装箱市场的商户带回去。

  她不是救世主,她连国内的收容站都视而不见,何况是莫斯科的集中营。

  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从铁门后走出的商户越来越多,他们看见了市场的老板,一个比一个激动。

  还有人大声嚷嚷着朝旁边的人吹嘘:“我说应该多掏点钱吧。看,集装箱市场的租金是高,但安全啊,老板能耐啊,手眼通天啊。看看他们——”

  他扭过头,对着板房里的人幸灾乐祸,“这下好了吧,看看这些家伙,马上就被赶走了。”

  王潇瞬间拉下脸,吼了一声:“闭嘴!都保持安静!”

  鲍里斯警长抽完了一根香烟,又点燃了第二根,终于舍得从岗亭里头出来了。

  他看了看空地上乌压压的人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目光冰凉地扫视一圈,最后在王潇和伊万诺夫的脸上打转:“好吧,按照我们伟大的市长的命令,你们现在可以开始挑人了。”

  王潇瞬间警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他用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王潇他们带过来的大巴车,“这辆车能装下多少人,你们就带多少人走。”

  黎明的寒气钻进人的毛孔,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伊万诺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先生,难道您看不懂市长的手令吗?”

  鲍里斯警长咧嘴,露出野兽般的獠牙:“我当然能看懂,市长的命令是对我下的,但是一个小时之后,我就要下班了。我的同事可没有接到任何下给他的命令。”

  尤拉已经下了车,皱着眉毛往前走了一步:“嘿!鲍里斯警长,请你不要节外生枝。”

  然而警长根本不卖他面子:“先生,您不是我的上司,请不要对我们的工作指手画脚。”

  他转过头,看着王潇和伊万诺夫,露出了残忍的笑,像是在进行什么有趣的游戏,“动作快点,从这里到集装箱市场,开车也要一个小时。而我们——”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和身后荷枪实弹的警察,“我们可以不去集装箱市场抓人,但是路上的外地人,我们还是要送走的。”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灰头土脸的尤拉只能退而求其次:“嘿!伊万诺夫,赶紧先带人走吧。晚上等到鲍里斯值班,你们再过来接其他人。”

  鲍里斯笑容里的恶意更深了,没有限制的权力会让人变成魔鬼,以恶意玩弄人为乐。

  他摇摇头,露出了夸张的神色:“哦,那请你们慢慢等吧。一个小时后,我就要出发去机场,夏天是度假的季节。剩下的事,等我度完假回来以后再说。”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哦不,不是一个小时,女士们先生们,现在你们只有55分钟了。”

  鲍里斯警长转过身,冲着等待上车的商户们大喊,“让我们共同期待,究竟谁能上诺亚方舟?”

  原本还迷惑不解的商户们瞬间反应过来,开始拼命地争抢。

  “我我我!王总我租的是最大的商铺和最大的房子啊。”

  “Проведитенас,мыжерусские!”

  转瞬之间,彼此的语言剖白就变成了互相攻击,然后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空地上一片骚乱,他们开始疯狂地挥舞拳头,想要打倒其他人,好自己上车。

  鲍里斯靠在铁丝网上冷笑,继续抽烟。

  烟头明灭间,他看见不同种族的人扭打在一起,用俄语、车臣语、汉语互相诅咒。

  有人咬断了对方的耳环,有人用碎玻璃抵住喉咙,更多的手还在铁丝网上抓挠,像极了他前天在屠宰场看见的,那些扒着卡车栏板的生猪。

  警察们谁也没管这混乱。

  在他们疲惫而无聊的工作中,欣赏这样的闹剧,不也是一种放松的好办法吗。

  “砰”的一声响。

  伊万诺夫向天举着冒烟的枪口,面无表情,“不要动,统统不许动!”

  人群惊呆了,停下了互相攻击的手脚。

  鲍里斯警长看着他手上的枪,嗤笑:“先生,非法持枪足够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尤拉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地推攘普诺宁的肩膀:“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说话呀!”

  这个该死的鲍里斯显然是疯了,眼下在场唯一能够压住他的,也就是同样隶属于暴力机关的税警少将普诺宁了。

  可是普诺宁却无动于衷,只冷冰冰地吐出一句比黎明的露水更凉的话:“我可不自作多情,他真的需要的话,为什么不过来求我?”

  尤拉崩溃了:“你们这个时候闹什么脾气,非得让外人看笑话吗?”

  鲍里斯警长发出嗤笑:“哦哦哦,真有趣啊。”

  他饶有兴致,“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我们的伊万诺夫先生究竟会去找市长告状呢,还是过来央求我们的少将先生?”

  枪响惊到的人群,久久等不到下一步安排,又开始骚动。

  尤拉不得不跑到伊万诺夫身旁,伸手拉他的胳膊,央求道:“嘿!伊万诺夫你就说一句软话嘛。没什么的,他是普诺宁,我们的大哥。”

  从小到大,他们对着普诺宁说过的软话还少吗。

  每次指望他打掩护包庇他们的时候,他们喊普诺宁爸爸都没问题。

  “不必!”

  王潇用力拍着巴掌。

  随着她的掌声落下,一排接着一排的车灯,在她的身后亮起。

  像黑夜中,闪闪的红星。

  那是吉尔卡车,大名鼎鼎的ZIL-131卡车。钢铁洪流代表的军用卡车,苏联工业皇冠上的明珠的吉尔卡车。

  一辆又一辆的卡车停下,待到最后一辆卡车停好,带头的卡车上,跳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大声冲着伊万诺夫的方向喊:“试车司机安东·卢卡金报告,空载试车过程一切顺利。”

  伊万诺夫点点头:“很好,那么继续进行满载试车。”

  他伸手指向密密麻麻的商户们,“他们,所有人都上车。如果满载试验顺利——”

  王潇接过了他的话:“车子没问题的话,集装箱市场买了。”

  她冲司机微笑,“先生,请把车子留在集装箱市场,我已经向卡车厂下了订单。”

  年过半百的试车司机差点没哭出来。

  上帝啊,这五十三辆卡车是苏联还在的时候,部队下的订单。

  但是后来苏联不在了,订单也没了下文。车子造好了只能放进仓库,一天天等着生锈。

  他本来还以为这批军车,以后只能当成废铜烂铁三文不值两文地卖掉。

  不曾想,他还会等到车子上路的那一天。

  接到电话通知,让他立刻招呼老伙计们开车出来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大声回应:“收到!”

  随着老人的手一挥,反应过来的商户们忙不迭地往车的方向跑。

  王潇大喊:“排队!老人和小孩先上!”

  骚乱的人群迅速排成了长队,一个接一个上车。

  伊万诺夫提高了嗓门:“所有人,你们所有人我们都会带走。没有种族没有民族没有地区的差别,在集装箱市场,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原本焦灼的人群,终于平静下来。还有人扭过头,不敢看他和王潇站的方向。

  鲍里斯发出一声冷笑,像没有完成游戏的小孩,暴躁地喊出声:“关门!”

  哪怕天空显出了鱼肚白,集中营的世界,依然应该漆黑一片。

  门缝里跑出了个车臣男人,大声哀求:“求求你们,我妻子要生了。”

  跟在他后面的女人,已经瘫在地上,肚子高高的,显出了痛苦的神色。

  鲍里斯警长却不为所动,冷冰冰地回敬了一句:“抱歉,我们可不是大夫,管不了女人生小孩。”

  尤拉忍无可忍,冲向前:“知道你们不是医生,你们赶紧送她去医院啊。”

  来不及消散的雾气中,鲍里斯警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挑高眉毛看着尤拉:“我再说一次,先生,您不是我的上司,请不要对我们的工作指手画脚。”

  尤拉要疯了:“不管我是谁,她都是快要生孩子的女人,你们不能不闻不问!让开——”

  他推攘着鲍里斯警长,“你们不送,我来送!”

  警长一把推开他:“先生,我没有收到任何命令,可以让她离开集中营。”

  尤拉咆哮:“那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吗?她在流血,她会死的!一尸两命,大人和孩子都会死的!”

  女人的裙子上,全是血。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摊一摊的污渍,莫斯科的污渍。

  鲍里斯的心比钢板还冷还硬,他竟然还能继续慢悠悠地抽烟,做出了勉为其难退让的姿态:“你可以叫大夫过来,进去帮她,但是她不能离开。”

  尤拉要疯了:“我现在上哪儿去找大夫?”

  况且哪怕找到了大夫,又有哪位大夫愿意进集中营,去给孕妇接生?

  王潇感觉自己身后有个人,转过头,只见一位中年女人忐忑不安地看着她:“那个,王总,里面的女同志是不是要生小孩了?我听不懂他们讲话。”

  后面有人用汉语喊:“曹秀芬,你愣着干什么?赶紧上车。”

  “哎呀你先上,有人生娃娃呢,我我我,我去看看。”

  她转头回应完同伴之后,又扭头问王潇,“我能去看看吗?我下放的时候是赤脚大夫,接生了十五年才回的城。”

  王潇也不知道怎么办。

  从理智的角度上来讲,她不应该多事,她和伊万诺夫应该带着商户们赶紧离开。

  但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女人生孩子,出了那么多血,快要死了,她却无动于衷,她又不可能做到。

  所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下意识地带着人,走到了集中营的入口:“先生,这里有大夫。”

  鲍里斯的眼睛猩红,一次又一次的意外让他嗜血的欲望疯狂的膨胀,几乎无法忍受。

  他满怀恶意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真的吗?大夫,您不怕进去以后再也出不来吗?”

  曾经的赤脚医生茫然地询问:“王老板,他在说什么呀?”

  王潇面无表情地盯着鲍里斯,一字一句用汉语回答:“没什么,我陪着你,我跟你一块进去,一块出来。”

  柳芭把她的话翻译成了俄语,伊万诺夫抬脚:“我跟你们一块进去。”

  尤拉也忙不迭地跟上:“我跟你们一起。”

  说着,他还强行拽住了普诺宁的胳膊。

  曹秀芳听不懂叽里咕噜俄国话,已经跑进去,赶紧上手摸皮肤黑黑的车臣孕妇的肚子,焦急道:“来不及了,她应该快生了。赶紧找到屋子把人抬进去。产包,有没有产包?”

  答案显然是没有的。

  临时集中营原先是个废弃的军营,里面怎么可能有产包呢?

  但谢天谢地,王潇和伊万诺夫的车子上有急救箱,里面的消毒液之类的,可以临时拿出来代替。

  在这种情况下,赤脚医生出身的曹秀芳显然要比正规医院的大夫更加适应。

  因为在她的赤脚大夫生涯中,她早就习惯了缺设备少药,临时随便找个东西顶上的状况。

  跟她一比起来,王潇简直就是个棒槌。

  可怜的王总没生过小孩,也没看过人生小孩。

  纪录片《生门》的屏幕,可不会飘出这样浓郁的血腥味。

  因为曹秀芬不会说俄语,所以王潇不得不上前给她打下手,逼着自己看这血淋淋的场景。

  外面乱成一团,接到指令的尤拉大呼小叫地招呼人烧热水。

  虽然他也不懂这个时候烧热水干嘛。

  伊万诺夫则跑来跑去,从车里翻出巧克力饼干以及饮料,好送给孕妇补充能量。

  该死的集中营,从把他们关进来到现在,居然连一口水都没给他们喝过。

  好不容易等孕妇喝完饮料,吃了饼干和巧克力,有力气了,分娩才继续下去。

  看到小孩的头的时候,王潇浑身发抖,根本没勇气继续看下去。

  太可怕了,她感觉不到新生的喜悦,她只觉得孕妇的身体都在撕裂成两半,好让孩子出来。

  呕!

  王潇捂着嘴巴跑了出去,她实在没办法忍受那种翻天覆地的恶心和恐惧感。

  伊万诺夫吓了一跳,伸手拍她的后背:“怎么了,王?发生什么事了?”

  产房重地,男士止步。

  他只在外面听到各种哭喊,感觉毛骨悚然而已。

  “太可怕了。”王潇语无伦次,“生小孩实在太可怕了。”

  伊万诺夫胡乱地帮她拍背顺气,不假思索地接过话:“没事没事,不生小孩,我们不生小孩。”

  普诺宁嫌恶地看了一眼这个东方女人,真是自私啊。

  就因为害怕,战士不上战场,女人不生小孩吗?

  实在是自私得可怕。

  尤拉满头大汗地来拎了热水,看着站在门外的王潇,大惊失色:“你怎么出来了?生完了吗?”

  伊万诺夫没好气地吼他:“你怎么不进去啊?以为里面很舒服吗?”

  尤拉都无语了:“我倒是能进去啊!”

  里面传来了赤脚医生的喊声:“哎哎哎,王总,你赶紧进来!”

  倒霉的王潇能怎么办呢?她只能硬着头皮拎着热水,继续进屋给赤脚医生当下手。

  好在她逃离的时候,孩子已经下来了,真响亮地发出哭声。

  真是个活泼的小东西呢,虽然跟皮猴子一样丑,但手脚乱动,哭声洪亮,看着就是一个生命力顽强的小东西。

  没有包被,是王潇贡献的出自己车上备用的连衣裙,把小东西包裹了起来。

  曹秀芳抱着小孩,给产妇看完,然后又抱到门口给其他大人看:“好的,是个活泼乱跳的小姑娘。别不高兴,这种情况下,小姑娘能活下来的概率更高。”

  其实外面没几个人能听懂她的话,她也不在意,只走流程而已。

  她把孩子重新抱回来,让孩子吸母亲的奶,帮助宫·缩。

  不然怎么办呢?这里连个缩·宫素都没有。

  一旦产后出血,她也无能为力。

  产房恢复安静,只有刚生下来的小东西用力吸吮母亲奶水的声音。

  鲍里斯警长过来赶人走。

  曹秀芬着急:“她刚生完小孩,危险呢。得有人看着。”

  但是警察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他直接发出威胁:“再不走的话,我的同事过来接班,你们可谁都走不了了。”

  王潇不敢横生枝节,赶紧带着曹秀芬往外走。

  他们走出营房,快到铁丝网前的时候,后面传来的响亮的口哨声。

  众人转过头——

  铁窗背后的人群,俄罗斯族人、车臣人、亚美尼亚人、华夏人等等,以及所有他们也搞不清楚具体民族的人,都在用力地鼓掌。

  还有人拼命地把手伸出了窗户外,朝他们竖起大拇指。

  太阳跳出了地平线,浓雾被晒化了,大地一片明亮。

  这个世界上,除了魔鬼以外,谁会不为新生命的诞生而高兴呢?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阿金多年前还是个实习生的时候,在产房实习。当时有个规定是可以陪产的。结果实行了三个月,吓倒了好几个爸爸,直接瘫在地上的那种。后来那家医院取消这个政策了。[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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