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以后跟我干吧:没有谁无欲无求
程将军蹙额,像是颇为为难。
可王潇向来没有一颗善解人意的心,更加对任何群体都没滤镜。
所以,你为难你的为难吧,姐该吃菜吃菜,该吃饭吃饭。
程将军也没想到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同志,这么沉得住气,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
曹部长也不动声色,心道,要没这点心力,人家也不可能混到今天这一步。
她才不当说客,只笑着跟王潇讨论今天涮锅子的羊肉不错,很嫩。白菜心烫了吃,感觉还带着甜味。
最后还是程将军扛不住,等到吃完晚餐以后,才让饭店负责人给他们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真心那句话,这时代的饭店,上档次的,那都从来不是单纯吃饭的场所,它是重要的社交场地。
负责人二话不说,立刻给他们又开了间小会议室。
门一关,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曹部长没跟进来。用她的话来说,她什么都不懂,就不多嘴了。
就一条。
“要是你们无人机造出来了,通知我一声,我们下订单啊。”
王潇痛快答应:“好嘞,就等着您这位大主顾呢。”
逗得曹部长哈哈大笑。
等进了小会议室,曹部长带来的人检查完毕之后,他才开腔:“就是有个老朋友,想弄钛合金。”
王潇满头雾水:“钛合金?你要稀土我倒有,钛合金我是真没有。”
结果程将军也是个门外汉,居然还眨巴眼睛问王潇:“稀土是干什么?”
这,王潇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也是稀有金属,工业原料吧。那个钛合金,我是真没有,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弄。”
程将军压制住自己,不去看老毛子,只跟王潇说话:“拆解的飞机,有钛合金。”
王潇这才“哦”出声,然后伸手一指伊万诺夫:“我说这事儿得找他吧,没他的话,我上哪儿找拆解的飞机去?”
但不等程将军高兴,她又强调,“这事儿我们从来没干过,能不能弄到,又能不能弄过来,都很难说。所以,我现在只能说试试看,打不了任何包票。”
程将军给她戴高帽子:“王总你谦虚了啊,我们都有数,你能耐大得很。不然,你怎么可能挣得下这么大的家当呢?”
但王潇敬谢不敏:“就是因为家大业大,一堆人跟着我们吃饭呢,还有一堆人盯着我们巴不得我们死呢,所以我们更不容易啊。”
她笑了笑,“做这个,还不如做无人机呢。”
但程将军却摇头:“这个要,无人机也要做。”
王潇笑哈哈,只说无人机:“那我们回俄国试试,看能不能找来科学家做这个项目。到时候,你们部队的农场可要下订单啊。”
程将军笑容满面:“一定一定,早就盼望着了。省得回头当兵的打农药结果中毒倒在田里,叫老乡看了笑死了。”
王潇跟着笑,趁机又提了要求:“对了,将军,还有个事情想请你看看能不能帮忙。”
程将军警惕起来:“你不会还想拿航线吧?这个是真不行,我们现在日子也难过,手伸不了那么长。”
王潇叹气:“唉,那就不为难将军您了。您就再帮我个小忙吧,红星织带厂,我今天过去想拿人家的旧厂房来着。但是呢,工厂搬迁走了,还是要生产的。他们厂产品质量不错,就是现在市场冲击大,订单减少得特别厉害。我就想问问,你们要货吗?之前它家没少给部队和军工厂供应材料。”
程将军还是不能痛快点头。
采购这种事,不管在哪家单位,里面的水都浅不了。
尤其是现在,部队也经商的情况下。
所以,程将军只表示:“那行,我回去给问问看。”
王潇笑着点头道谢。
其实她并没有真的指望,能多出这份订单。
她不过是借这事表明态度,她把钛合金的事情放心上了而已。
出了会议室,要回包厢的时候,王潇看到饭店负责人正送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女同志出来,口中还在劝着:“你想清楚啊,别这么冲动。”
“我不是冲动。”那剪着孟庭苇同款短发,眉眼温婉,颧骨处的斑没能被粉遮住的女同志,神情落寞极了,“我是觉得没必要,我在这里,大家都尴尬。但我也没办法啊,我都这个年纪了,我再不生小孩,就来不及了。”
负责人皱眉:“哎,这个,都没办法的事。”
她自己甚至都庆幸自己结婚生小孩早,是生完小孩断了奶才出来做事的。
感谢计划生育政策,没人敢逼她生二胎,所以她的职场路一路往上走,从来没有因为生育而中断过。
王潇停下脚步,转头招呼了声:“别急着走了,黄总,麻烦你件事,多带带这位经理,把她培养成跟您一样,能独当一面的老总。后面我在北京这边开店,正好缺一位总经理,还想着上哪儿找人去呢。”
黄总吃了一惊,旋即露出热情的笑:“哎哟,王总,这麻烦什么,是我的荣幸。哎,赵青,赶紧的,还不谢谢王总。哎哟,我都嫉妒了啊,王总,你是看不上我,都没想过要挖我走。”
王潇咯咯直乐:“我哪里敢啊。我挖你走,江东省政府都要打电话骂我缺德,专门挖顶梁柱。”
黄总直摇头,然后才点头:“好,我一定掏心掏肺给你培养,回头你不嫌我水平差就行。”
王潇又跟她说了两句客气话,这才回包厢。
饭桌上的餐盘已经撤下,换成了柑橘和草莓,灯光底下,橙黄的橙黄,红艳的红艳,瞧着特别诱人。
王潇拿了个橘子在手上揉,试图试图做出小桔灯来,还跟曹部长信誓旦旦地保证:“下回弄点儿樱桃过来,南非的樱桃长在冬天。”
秘书正在挑选卡拉OK曲目,现在大家唱K的热情高涨得很。连总理都跟妻子拍了张在家里唱K的照片。
“好啊,就等着冬天尝尝新鲜的。”曹部长伸手招她到身边,她已经知道她招揽人才的事了,笑道,“你这是,吃个饭,都不忘往碗里再扒拉点儿啊。”
王潇笑道:“政府机关出人才啊,像赵经理这样经常跟领导打交道的接待好手,我要不是运气好,哪里轮得到我啊。”
曹部长点头笑:“那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注定了你能招揽人才。”
想想,也真是不错。
王潇在北京拿地的事才刚有点眉目,距离建好了招人,总要有年把时间。等到那时候,赵经理的小孩差不多也能送托儿所了,对她工作的影响自然小许多。
想必经历了这一次职场危机,赵经理会对工作更加兢兢业业。
再说,跟在王潇后面的那个小姑娘,叫小桃的,确实愣了些,学生气太重,还需要懂人情世故的人多带带。
曹部长感叹了句:“女同志生孩子确实是个坎儿。我年轻时刚好知识分子靠边站,才让我趁机结婚生孩子,完成了任务。”
王潇心道,任务?这是谁规定的任务啊?
所以,她只是笑眯眯的,不予置评。
但曹部长拿她当半个晚辈看,颇为关心她:“王总啊,你以后生孩子可得提前安排好。或者,你是找个人替你生?”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局限性。
比如说1994年,国内基本没什么人认为代-孕是对女性的剥削。
相反的,它被认为是现代科技进步的一种表现。
社会上对代-孕有看法,那看法也集中在代-孕母亲会不会跟男雇主产生婚外情?以及生下来的小孩到底应该算女雇主还是代-孕妈妈的小孩这种伦理上的争论。
故而,王潇并不惊讶曹部长会这么问。
她只是笑着摇头:“我可不要。生小孩危险着呢,我哪里好意思让人家替我承担危险。有那时间,人家干点啥不好。”
曹部长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生孩子确实麻烦。”
王潇又开始笑:“所以我想看看苏联的黑科技有没有人造子-宫,到时候批量生产小孩。”
曹部长惊讶地瞪大眼睛:“还有这种东西?”
王潇煞有介事地点头:“苏联政府为了生孩子,什么招都想出来了,连蛋税都有,保不齐也从这方面入了手。”
程将军在旁边简直没耳朵听。
天爷啊,现在的女同志讲话真是肆无忌惮,什么蛋税都能挂在嘴边说。
谢天谢地,得亏有卡拉OK在放歌,他可以假装听歌,不听她们说什么。
王潇和曹部长则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人家老毛子自己都这么称呼,她们干嘛要避讳?
曹部长笑出了声:“要真有啊,可是大好事。再结合那个家政机器人,就能将女同志彻底从锅灶台边解放出来了。”
程将军到底没忍住,他对现在的靡靡之音实在没兴趣,听不进去,还是摇头插嘴:“可不能讲这话。要真那样的话,当保姆当钟点工的女同志怎么办?她们要丢饭碗的。我看啊,你们还不如好好做无人机,那个做危险工作。不危险的,还是留给人干活,好歹能挣钱吧。”
曹部长也深以为然:“确实,就业是个大问题。”
她伸手一指包厢里的彩电,“看,连卡拉OK都在唱愁啊愁。”
程将军一看,大惊失色:“别别别,这可是铁窗泪,不至于的。”
包厢里爆发出哄堂大笑,正在唱《愁啊愁》的秘书茫然地看着大家。
王潇都快笑得喘不过气来了。
老哥啊,你这心态也是没谁了。听听这歌都写了什么啊。
二尺八的牌子我脖子上挂呀,大街小巷把我游。
真是半点儿都不忌讳。
伊万诺夫听完了歌词的翻译,也觉得不可思议。
华夏人可真是个神奇的民族。
倘若这歌在莫斯科流行,不奇怪。因为黑-手党的势力过于庞大,现在不少小孩子长大的理想是穿着夹克衫当黑-手党。
华夏?他们的孩子的理想明明还是长大了当科学家,最多再加一个当老板。
王潇笑着擦眼泪:“这就是人的魅力之所在啊,永远搞不懂人在想什么。”
最后大家还一起合唱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给今晚的吃喝玩乐画上了句号。
等到上了车,伊万诺夫第一件事就是向王潇道歉:“王,我实在太不像话了。”
看看,华夏的军方高层要跟王单独谈话,王都坚持他必须得在场,一块儿听,不然就不去。
但自己在俱乐部的时候,可是将王孤零零地丢在了外面,单独去了书房。
他那语气,听得王潇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了,好像自己真该有这么段“小白菜地里黄”的经历才对。
呵呵,当时自己身边又是保镖又是助理的,孤零零三个字她都不会写了。
但这并不妨碍王潇趁机洗脑他:“所以呢,你知道我够意思了吧。”
伊万诺夫嘿嘿笑,特别积极地表现自己:“钛合金,应该能弄到。”
虽然这玩意儿是出了名的贵,而且知道从废弃飞机上弄钛合金废料的人也不少,起码尼古拉他们都知道。
但事实上,打这条路线主意的人反而不算多。
为什么呢?因为这就像大家都知道旧汽车拆解后的材料能卖钱,但街边仍然一堆僵尸车的道理一样,麻烦啊。
你总不能直接把整个飞机架子拖出去卖,让买家帮你拆解吧。
而能够打飞机主意的人,要么眼睛盯的是购买飞机票的现金,要么直接从国家战略储备库里弄现成的钛合金,实在没必要做这种劳心费力的事。
这么一想,伊万诺夫真心觉得自己是大大的良民,他竟然正经卖起废品来了。
呃,不是废品是什么呢?那些飞机日晒雨淋地堆在停机坪上,除了证明苏联被肢解后的凄凉,还能有什么用呢。
他曾经听到过一种说法,说是穷人住不了豪宅。因为穷人没有能力维护豪宅。
解体后的独联体国家不正是这样的穷人吗?苏联留下再多的好东西,他们都留不住。
还不如趁着值点钱的时候,赶紧卖了。
否则恐怕连废钢材的价格都卖不上了。
王潇挠挠头:“你知道怎么从废料上提炼钛合金吗?”
伊万诺夫学渣的自卫系统瞬间弹出:“不知道。”然后还反问了句,“你不是学化工的吗?你也不知道吗?”
王潇难得吃瘪,却半点儿都不心虚,“八百年就还给老师了。”
但这都不是事儿。
因为俄罗斯现在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科研人员,而且眼下脑体倒挂的现象特别严重。
伊万诺夫已经盘算好了:“你说,钢铁厂能不能提炼出钛合金?”
这,又是超出王潇知识范畴的内容了。
真是的,没事问这种事干嘛?
“不知道,问问吧,要是真能提炼出来,库钢再现世界大厂风采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这块饼实在香,连自认为咸鱼的伊万诺夫都激动起来。
他早就接受了王潇的看法,俄罗斯发展轻工业没前途。但如果能把重工业做的更上一层楼,那也能在世界之林找到自己的立脚点。
毕竟欧美都忙着去工业化了。
回了酒店,上头的男人连洗澡都顾不上,巴巴儿开始忙着打电话。
他要拯救他的钢铁厂,他要拯救俄罗斯的重工业。
王潇听他嘟嘟囔囔的,偷偷啧了声。
果然,人一喝酒就上头,热血沸腾。
很好,保持住,钢铁厂真弄出钛合金了,挣的钱也有她的份啊。
哎哟,不行了,少年,你自己奋斗吧,姐要睡觉了。
王潇伸了个懒腰回房间,明天她还有硬仗要打呢。
事实证明,王总的觉悟很有必要。
毕竟,天底下拿地这种事,拆迁永远少不了钉子户。
北京城二环边上的40亩地啊,在1994年要是手拿把捏地就收了,确实不符合历史现实。
故而,第二天早上,她吃得饱饱,再去红星织带厂,刚进门就收到坏消息——昨天职工大会上,大家强烈反对把旧厂卖给她。
王潇也没觉得是晴天霹雳一道雷。
做买卖不就这样嚒,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说吧,先提出要求来,你们到底怎样才愿意卖厂?
厂长摇头,颇为无奈:“大家就是不想卖。”
老实讲,从二环,好吧,虽然是二环的边边,一下子搬到三环靠四环去,他也不高兴啊。
职工们的情绪,他理解。
因为哪怕搬走了,但旧厂还在,那大家心里好歹还存个念想不是?
王潇轻轻叹气,开始给人上压力了:“那实在太可惜了,看来我昨天给你们争取到的空军和俄罗斯的订单都用不上了。”
厂长眼睛“嗖”地一下亮了,他完全不怀疑王潇的销售能力。
搞销售,明面上看,拼的是产品质量和价格。但真正做这行的人才会发现,大部分时候,决定高下的,是各自的销售渠道。
你没渠道,再好的东西也难以进入别人的眼睛。
王潇摇头,相当遗憾的模样:“算了,生意谈都谈了,我找差不多的南方货代替就行。没事,厂长,你不用担心我的生意黄了。”
厂长他担心她个大头鬼!
厂长担心的是织带厂的生计!
“哎,王总,你先别急着换厂啊。这个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的。那个,大家毕竟对你不熟悉,难免会有想法。等到东西卖出去之后,大家认识到你的实力了,自然就愿意相信你了。”
伊万诺夫昨晚打了半宿电话,现在眼皮都快撑不开了,听完翻译后,他眼皮刷地就分到了最大限度。
上帝啊,用华夏话来说,这位厂长的算盘珠子打得都快蹦到人脸上了。
空手套白狼啊,这是想打开销售渠道,完了以后自己撇开他们单干的节奏吧。
啧,这么会算计,他们厂怎么会每况愈下呢?
王潇微笑:“我劝你们还是最好不要想太多。毕竟万一你们三百台机器全开,刷刷生产了一堆货,对方突然间就不要了,损失太大了。跨国打官司,成本太高。跟部队扯皮,也未必能扯出个结果来。我没别的意思,我这人爱把丑话讲在前头。”
厂长矢口否认:“没有的事,我们从来不干过河拆桥的勾当。实在是,哎哟,我也劝不动大家。我真是没办法。”
王潇再追问,他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行吧。”王潇也不勉强了,“那您忙,我们先走了。”
杨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跟着老板出了工厂大门,才小声道,“王总,我们下一步再挑哪个厂?”
天啦!老板居然这么快就放弃了?她本来以为老板还要再坚持一段时间的。
也对,老板的时间比她值钱多了,实在没必要在40亩地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王潇看她努力自我说服的样子,一整个大无语:“哪个告诉你,我们要放弃了?”
杨桃瞬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小小声道:“可是厂长说了,是厂里职工不同意,他们舍不得工厂。”
她其实也能理解这种心情。
就好像她老家的旧房子,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哪怕放在那里空着,只要还在,那她在里面生活的时光就不会消失。
可惜她老板根本不吃这一套:“天底下没有挖不动的墙角,也没有无欲无求的人。说是绝对不会,那只能是筹码不够。”
刚好还有点时间,王潇趁机亲手带人上路,“首先,去弄清楚职工坚决不肯卖厂的真正原因。别扯舍不得的鬼话,织带厂大部分都是女职工,劳动妇女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没有闲情逸致在关系到自己收入的问题上,风花雪月。”
她又吐槽了句,“不要拿你的想法去套别人,不同的生活环境和压力下,人的想法是大相径庭的。”
杨桃又要钻地洞了。
她在老板面前,好像就没聪明的时候。
小高和小赵则颇为羡慕地看着她,老板这是要用她,才会这么费心费力地带她,否则别说发火了,估计连半个字都懒得给她。
好在杨桃slay全场的能力确实弱,但执行力也真的强。
老板一发令,她没费多少时间就打听出来了,织带厂职工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想搬。
大家觉得,只要工厂没卖出去,那还是他们的,他们不想走,哪个也不能逼他们。
杨桃汇报完了,也吐槽:“他们想什么呢,在北京市政府让他们搬的,他们怎么可能赖得住?”
王潇没回应她的话,只问:“那么你知道原因了,下一步你要怎么做?”
杨桃这回可算有话讲了:“打破他们的幻想,联系政府,让他们知道,搬是肯定要搬的,不要做梦了。”
她自认为想的很好,可惜老板没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她,又追问:“如果他们就是跟政府僵持,赖着不搬,政府也不想把事情闹僵了,你又要怎么办?”
杨桃卡壳了。
真跟政府对着干啊?那不是找事嚒。
王潇意味深长道:“仔细想想我的话,没有谁无欲无求,织带厂的职工也一样。好好找找,到底什么最能打动他们,让他们巴不得马上搬走。”
作者有话说:
注:上世纪90年代,国内法律确实对代·孕没有任何限制,而且社会上普遍认为这是医疗技术进步的一种表现。只能说,人对新事物的认知会随着时间变化而进步。在最初的时候,大家很难认识到其中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