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直接引进生产线:白月光和朱砂痣
摇粒绒是人工合成的100%聚酯纤维原料,有了原料以后,要纺丝,然后纺织、染色、拉毛、梳毛、剪毛、摇粒,每一个步骤都需要不同的机器设备。
比如说织布,人造纤维丝需要经过圆织机织成圆筒布。
伊万诺夫杵在旁边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明白机器到底是怎么织出来的。
好在东丽早就实现电脑化,旁边的电脑屏幕放慢的示意图总算说清楚了,呃,就是针上的钩子把纤维丝拉上来,然后将这圈啊圈套在一起。
呃,眼睛看明白了,嘴说不清楚也没关系。看过织袜机没有,大概就是这么个流程,织出来的也是元宝针。
然后织好的布要清洗,要烘干,要染色,再接着清洗烘干,胚布才算完成。
等等,胚布可不是摇粒绒。
摇粒绒最富有特色的步骤是刷毛,让布料起一层绒毛;再经过梳毛剪毛之后,送进高温摇粒机,摇出小球球颗粒。
伊万诺夫看的特别认真,到最后,忍不住表示理解不能:“为什么非得刷出毛,再弄出这些疙瘩,跟毛巾一样呢。”
真的,他完全没办法理解。
多丑啊,穿着毛巾出街。
比德洛维奇默默地看了眼自己的雇主,在心中叹气,难怪苏联完了。
这些连中学物理都及格不了的家伙,竟然也能成为赫赫有名的富豪。
上帝啊,究竟怎样的子民才能得到你的庇护?
东丽的接待人员显然见多识广,完全不觉得客户的问题有什么值得奚落的地方。
起码人家面上做的足,还是那么的彬彬有礼:“刷毛是为了让面料表面变的蓬松,这样能够产生更大的间隙层来隔绝空气,织物就能减少和冷空气的接触。”
他抓起一块面料样品示意客户看,“所以为了加强保暖效果,可以正反两面都刷毛。而表面绒毛缠绕成球,可以进一步锁住空气,球里的空气和外面的冷空气无法对流,面料就更加暖和了。”
伊万诺夫像是在课堂上,被老师各种引导总算听明白的学渣,瞬间兴高采烈:“对对对,空气对流形成风,没有空气对流就没有冷风了。”
比德洛维奇再一次默默地呼喊上帝,在心中画起了十字。
然而谁也不在意他的惆怅,老板的目光已经盯上了生产设备。
本着做生不如做熟的原则,王潇索性问东丽方的接待人员:“成套的设备你们有吗?”
没有的话,样品也不是不能考虑收下。
好在,除了研发各种面料外,这家老牌纺织巨擘也生产各种纺织机械,堪称纺织王国。
王潇这回一揽子全打包了。
不得不说,大厂确实有大厂的气度。
人家并不打算只做一把头买卖,所以也未因为顾客掏钱痛快,就把人当冤大头宰。
相反的,陪着他们跑前跑后的接待人员听说收货地点是华夏后,还颇为认真地给出了建议:“在华夏生产的话,建议你们改造整个工厂。这十多年,有不少华夏的纺织厂到我们东丽来参观学习过。他们非常聪明勤劳能吃苦,但是管理方面还是有所欠缺,这会影响产品质量。”
作为纺织业的老牌企业,从70年代末期起,华夏企业赴日参观学习,东丽都是必选项之一。他们也出口了不少生产线给华夏的企业。但是应用情况吧,呃,有的时候,东丽这边也怀疑华夏人纯粹是为引进而引进。
这让东丽公司也感觉挺微妙的,有种明珠投暗的不甘心。
最重要的是,他们用不好,就无法起到广告效用,不利于东丽纺织机械在华夏进一步打开市场。
伊万诺夫突然间反应过来:“王,我们要建一座纺织厂吗?”
一直说摇粒绒,他的概念就是服装。
他们长期合作的服装厂有好几百家,所以他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突然反应过来,摇粒绒是一种面料。
华夏不生产,莫斯科也不生产,得找纺织厂做这种崭新的面料。
但他们没怎么跟纺织厂打过交道,因为他们卖的主要的成衣和鞋袜。
“对,我们要建一家纺织厂专门生产摇粒绒。”王潇用俄语回答他,“过来之前,我已经跟江东那边通过气了。他们不是一直觉得我们在萧州办厂,是厚此薄彼,江东也有闲置的小三线工厂嘛。之前还推荐了好几个地方,正好挑一个来用。”
对,她是可以找不同的工厂,把纺丝、纺织、染色、拉毛、梳毛、剪毛、摇粒这些流程分拆开来做,这样理论角度上来讲,可以压缩生产成本。
但时间和运输成本同样重要。
众所周知,生产环节越多,涉及到的生产场地越多,发生意外的概率就越高。
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导致下面整个环节完蛋。
与其这样,不如干脆自己另起炉灶,直接从头做。
现在,王潇索性提要求:“怎么改造工厂?你们有方案推荐吗?有没有技术指导?”
接待人员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才接话:“我们得先知道你们工厂的具体情况才好推荐。”
王潇直接抬起手来:“请帮我们找到合适的人选去实地考察,然后告诉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研究所里带有日期显示的电子钟,“我希望设备到位的时候,工厂已经完成好了初步改造。”
喜怒不形于色的化学家比德洛维奇都差点当场跪了。
原来资本家可以把时间压缩到这地步。
王潇却认为自己的要求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因为一整套的生产设备必须得走水运才能抵达江东,然后改陆运去工厂。
但是技术人员可以直接坐飞机啊。
这二者之间的时间差当然能够干好活。
东丽的接待人员相当谨慎:“如果需要更改的地方多,恐怕时间会来不及。”
他怕客户不信,又举了个例子,“上一家华夏的代工厂,单是需要整改的地方就有一百多项,前后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
“没事。”王潇颇为大方,“我只需要9月份能够生产出第一批摇粒绒就行。”
比德洛维奇又想冒汗了。
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三个月后是八月中旬,半个月的时间就想完成调试生产,真是把时间劈开了用。
可这回换成伊万诺夫认为理所当然了,或者说,在场所有的助理和保镖都习惯了老板的做事风格。
尤其Miss王,她今天有想法,没明天直接问你要成品就算宽容了。
但也正是这种快节奏,才让商贸城和商业街哪怕在各种势力的冲击下,依然能够占据行业龙头老大的原因。
东丽的接待员当场保证:“我们马上联系技术团队。”
现在日本的传统纺织业严重萎缩,大批经验丰富的老工人都失去了继续工作的机会。
但他们老纺织人的经验,却让他们成为了现成的技术指导。
王潇笑容可掬:“希望明天能够看到我们的技术指导。”
出东丽研究所大门的时候,刚好日落黄昏。街头传来的歌听着旋律挺熟,王潇有瞬间都恍惚了。
保镖小高先认出来,颇为兴奋:“是《千千阙歌》吧,哈,《英雄本色》!”
其实如果说《英雄本色》,那应该是另一个粤语版本歌《夕阳之歌》。它还有个国语版本叫《风中的承诺》。
但是王潇立刻撇嘴,瞬间没兴趣听了。
因为她现在知道是什么歌了,近藤真彦唱的日文原版《夕焼けの歌》呗。
她是渣女,可她渣得坦坦荡荡。比不得近藤真彦,渣得既要还要,无耻下流。
哼!她连歌都不想多听一声。
伊万诺夫看她发呆的时候,还以为她感情突然间充沛了,很是提了口气。
再瞧她咬牙切齿地走人,他更加忐忑了。
恨比爱更长久,他可不希望没完没了了。
好在王的事业脑显然比恋爱脑更旺盛,她上车的时候就问伊藤幸子:“你的学妹什么时候能到,约好餐厅没有?”
伊藤幸子脱口而出:“约好了,中华料理。”
东京她熟悉的中华料理店不多,中午吃的那家是她的最爱。
现场的气氛瞬间微妙,保镖和助理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王潇压根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抬手看表:“她过来没有?过来的话,我们快点过去吧,早点面试完,也好早点安排下一步工作。”
都这么说了,伊万诺夫能反对吗?
当然不能,任何事情在工作挣钱面前,都得后退一射之地。
大家重新返回中华料理店时,还不到日本人的用餐高峰期,但店里的客人显然要比中午时多。
好在伊藤幸子已经提前打电话订包厢,所以他们倒不用怕没位置。
伊藤幸子推荐的学妹叫山田纱织,长的有点儿像《排球女将》里的天才少女夏川尤佳。
显而易见,她有点儿紧张,坐在王潇和伊万诺夫对面,等待餐馆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她还偷偷擦了下汗。
不过对于王潇的提问,她虽然一口标准的日式英语,却还是努力做出了回答,而且答得颇为细致。
她确实是在服装店好好兼职过了,对东京的流行走向,和不同顾客的偏好,如数家珍。
但王潇觉得还不够:“店铺装修要有方案,另外,等待装修的时间里,你要对东京的服饰流行做一次更详细的调研,起码提出30种你认为会受欢迎的基础款,注明原因。还有宣传方式,要怎么做广告。”
山田纱织都一个接一个的要求砸懵了,偏偏老板还要她现场提供一个牛仔裤的宣传方案。
可怜的准毕业生绞尽脑汁,喝了一杯果汁后,才勉强挤出一个广告方案,还被当场pass掉了。
“不行,要素太多。”王潇认真地告诫她,“要素越多,顾客越记不住,就没办法第一时间锁定你的目标受众了。广告的基本作用是传递信息,任何商品,只要抓住一两个最具特色的点就行。”
山田纱织被她逼的,不得不在餐桌上就开始删减,最后终于选中了这条并不存在的牛仔裤最大的特点——百搭,搭什么衣服都行。
王潇笑了:“可以,那你就挑选出这条你理想中的牛仔裤的款式吧。”
隔了一道墙板,中午那位卷头发小哥正小声跟吴浩宇感慨:“做生意原来有这么多门道,确实厉害。”
吴浩宇沉默地喝了口豆腐海带汤,什么都没说。
1993年,哪怕是东京,中华料理店也没预制菜的概念。
所以,王潇他们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开始上热菜。
王潇朝伊万诺夫示意了下,后者拿起了他练习了好几个月,已经能上手的筷子,示意大家:“吃饭吧。”
不习惯使用筷子的人,可以用勺子和叉子,反正把饭菜送进嘴里就行。
直到此时此刻,后背汗了一层又一层的山田纱织才回过神:“我被录用了吗?”
她说完日语后,又急急忙忙用英语说了一遍。
伊万诺夫听懂了,顿时乐不可支。
这位日本姑娘可真是后知后觉,不录用她的话,王为什么对她提这么多工作要求?
山田纱织却迟迟不敢相信。
不仅仅是因为在此之前,她只是兼职售货员,更重要的是,在日本,服装零售业的服务对象虽然女性居多,而且从业者也多为女性,但店长这样的管理者,往往由男性担任。
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女毕业生,居然马上就要成为一家服装店的店长了?
如果不是她一直敬仰伊藤学姐,尤其崇拜对方在职场大展拳脚的英姿;她真要怀疑面前的人是骗子了。
王潇笑道:“对,你是,吃饭吧。吃过饭你再思考如何把服装店经营好。对了,宿舍,找店铺的时候,宿舍一并要找好,注意安全和交通。”
伊藤幸子赶紧应下。
山田纱织则是连美味的麻婆豆腐都吃不香了,整个CPU快要烧干,下意识地追问:“那么招聘店员,是不是也要开始了?”
“当然。”王潇点头,“高中以上文化程度,短大或者大学毕业的更好,但重点看人。要有活力,不能有酗酒、吸食强力胶之类的恶习。要善于且乐于跟人沟通。嗯,工作的时候,有一点,不要对顾客过于热情。”
伊藤幸子忍不住莞尔,因为她的华夏同事曾经跟她抱怨过,说日本的店员热情得吓死人。
王潇笑着解释:“有的时候热情会让顾客产生一种负罪感,觉得我不买店里的东西是一种罪过。我们不需要顾客这样,我们希望顾客进门能更舒服自在,哪怕拿着几百日元的单品,也能自由地做各种搭配。”
山田纱织赶紧点头答应。
等到老板放下筷子,擦干净嘴巴后,她才鼓足勇气询问:“请问我需要保持单身吗?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做到。”
王潇都被她给问愣住了,但稍微再想一下,也没啥好奇怪。
女性的职场环境一直艰难。
“万婴之母”林巧稚终身未婚育,最初的原因也是30年代的协和医院有规定,女性想要在协和当大科室医生,那么必须得是单身。
因为当时协和认为,女性一旦结了婚,势必跟随丈夫行动。生了孩子,更有可能退回家庭。医院没必要花费精力去培养这样的女医生。
这一点,也适用于现在的日本职场。
众所周知,日本女性不管工作干得多出色,结婚生子回归家庭始终是社会主流。
王潇无意鼓励她要怎样跳出窠臼,铸就自己人生的精彩。
谁也不能替别人过日子啊。
“不,你可以恋爱结婚生子。”她只有一个要求,“在你决定退出之前,你必须得培养出合格的接任者,能代替完成所有工作的人。另外,希望你能多工作几年,最好坚持到30岁。”
隔壁包厢里,卷头发小哥又开始感慨:“日本人想法真奇怪,结婚了就不上班了,又不是家家户户大户人家。”
吴浩宇感觉嘴里的汤苦的要命。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不反对婚育,却不愿意自己进入稳定的婚姻,不,是连稳定的恋爱关系都不愿意。
他擦了擦嘴巴,站起身,往外走。
扒掉了最后一口饭的卷发小哥追上:“哎,那边,我们不去打个招呼吗?他乡遇故知啊。”
“没什么好招呼的。”吴浩宇头也不抬地往前走,“无话可说。”
卷发小哥叹了口气:“也是,人家这排场。哎,我都想下海了。你说,我去应聘卖衣服怎么样?他们新店开张,要招人呢。那衣服卖得好的,可能挣钱了。哎,吴浩宇,你走慢点啊。”
然而被叫唤的人头也不回,直接大踏步走了。
仿佛再迟疑一步,他就再也撑不住这口气逼迫自己离开。
王潇和伊万诺夫都不知道,他们差点又跟故人打上了照面。
这会儿饭吃完了,大家没急着离开,开始讨论东京都服装店叫啥名的问题。
王潇一开始想的名字叫——我的衣橱。
呃,是不咋样。
但她决定在东京开服装店也是临时起意,不能指望她灵感如泉涌,一下子就能想出什么优质店名来。
但她也没想到,自己刚提出来,就被大家emmm的表情给否决了。
柳芭作为在场为数不多的女同志,被迫代表大家发言:“我以为它是卖衣柜的。”
王潇瞬间卡壳。
好吧,她是想的挺好,我的衣橱嘛,代表你想放进自己衣橱的衣服,我们店里都有。
但柳芭说的没错,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她手一瘫,摆烂了,直接甩给他们:“你们认为什么名字好?”
这这这,男同志们登时成了闭嘴的河蚌。
说实在的,在他们看来,几乎所有的名牌服装名字都奇奇怪怪,完全让人看不出来它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们这么一嘀咕,倒是给了女同志们灵感。
对,不玩花头,直截了当告诉顾客:我们就是卖衣服的,卖的是优质的衣服。
最后几个女孩商量一番,得出的名字叫衣优,就是优秀的衣服的意思。
搞得王潇瞬间联想到了优衣库了,立马pass掉,太怪了。
她给出的理由是,这个名字在汉语里的发音跟伊诱特别像,可能会不太合适。
可是她又给不出其他好名字,所以折腾到最后,名字变成了衣の优。
王潇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名字像千禧年前后,华夏的各种伪日本品牌。
奈何她没啥好想法,只能暂且先定下这个。反正店铺还没找,等到有更合适的名字再说吧。
店名有了,店长有了,后续工作该如何开展,那就是店长的事。
开荒牛不好当,但是当好了的话,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元老,封疆大吏。
换成普通模式,小职员一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王潇鼓励山田纱织:“加油!期待你成为日本第一店长!”
人在大项目投资推进不畅的时候,搞点儿小投资,手把手带人的那种,会生出种诡异的愉悦感。
起码现在,王潇心情就很不错,足够她痛痛快快地好好睡一觉。
她和伊万诺夫没在日本多待,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等伊藤幸子挑选好合租的店址。
东丽推荐的技术指导一到位,大家立刻收拾行装,帮技术指导办手续,订机票,飞回华夏。
这过程中,伊万诺夫怕王潇再跟吴浩宇缠缠绵绵耽误事儿,甚至相当小人之心的,没让她去大使馆露个面,就让人忙着查看爱之力和伊诱的销售情况了。
但即便他小心再小心,等到5月20日,大部队从东京机场出发时,故人还是不期而至。
吴浩宇是作为驻日大使馆的代表,到机场迎接华夏官方考察团的。
看到行色匆匆的王潇时,他愣住了,久久忘了转方向。
伊万诺夫也瞧见了这只男狐狸精。
啧,穿着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一点儿锁骨和肌肤。
作为一位时刻注意自己形象的花花公子,伊万诺夫得承认男狐狸精打扮得挺像那么回事,走的是禁欲路线。
但是,他的事业现在到了最紧张的时刻,莫斯科的局势动荡让他每分每秒都在走钢丝;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王在这个时候恍神,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步,凭借他熊一样的身材,跟座山似的,直接挡在了两人之间。
明明挺明媚的五月阳光,叫他这么一挡,直接变阴天了。
机场提醒过检。
华夏考察团的人先看到了吴浩宇的牌子,远远地拼命挥手,大声招呼,引得众人侧目。
王潇朝吴浩宇微微点头,排队过检去了。
就这么擦肩而过。
嗯,其实以他俩相隔的距离,想擦肩都擦不上。
偏偏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伊万诺夫,还要蛐蛐一回。
飞机都起飞了,他故意挤眉弄眼:“王,你现在可成了他的白月光了。”
王潇正在喝果汁,闻言脱口而出:“白月光?应该是朱砂痣啊。”
伊万诺夫困惑:“有什么区别吗?”
他听过张爱玲的小说口述翻译版,觉得白月光和朱砂痣是并列的关系,没什么不一样啊。
王的风格,应该更接近白月光才对。
王潇笑了笑,没吭声,因为她刚才想到了一个网络段子。
什么是白月光?想睡没睡上的人。
什么是朱砂痣?睡了没睡够的人。
什么叫意难平?到嘴的鸭子飞了。
男女之情,或者任何男男女女之情,说白了就是性那档子事。否则,它跟友情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不过她无意和伊万诺夫讨论这些,只继续一边喝她的果汁,一边思考后续服装店的布局。
她虽然看不上衣の优的品牌名,但她是想把服装给做大做强的。
众所周知,日本在很长一段时间是世界经济老二。
这种强大的经济实力,让它即便在90年代初期遭遇了经融危机,但文化影响力依然强劲。无论港澳台还是大陆,流行文化都深受日本影响。
如此这般,意味着衣の优在日本取得成功后,去港澳台地区开设分店受欢迎的可能性更高了。
至于大陆地区,八九十年代,荧屏上的日剧能够撑起半边天。尤其是九十年代,可以说大陆偶像剧的启蒙绝对是日剧。
哪怕过了千禧年,韩流崛起,日剧退潮,看日剧长大,也是第一批看着彩电长大的70后80后,依然会认可日本流行文化审美。
而他们,也恰恰成长为消费市场的主力了。
到了那时,也是衣の优开始在国内大放异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