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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20章 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救火队员

作者:金面佛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24 MB · 上传时间:2026-01-01

第120章 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救火队员

  王潇好想撂挑子不干啊。

  可是就像楼下那个老毛子顾客说的一样,莫斯科是有数万华商,莫斯科的更有大几百万的俄国人。

  对于后者来说,让他们准确区分人种不同语言更不同的前者,基本是件不现实的事。

  在交流渠道极为单一的现在,一个华商捅出来的篓子,如果不管不问的话,那么膨胀发酵下去,很可能会变成群体固化印象。

  你又不是没有竞争对手,想在莫斯科发展的商人来自世界各地,多了去。

  王潇咚咚咚下了楼,直接找上愤怒维权的顾客:“巴布什卡(老奶奶),你是在哪里买到的这件羽绒服?”

  情绪激动的老妈妈强调:“我就是在你们华夏人手上买到的,这是我全部的积蓄。”

  眼下俄罗斯的退休职工退休工资普遍微薄,哪怕上调到好几次,现在也普遍只有两千卢布左右,也就是五美元。

  这些钱,他们单纯地用来吃饭都捉襟见肘。

  买一件羽绒服,对他们来说,当真属于大笔投资了。

  买到根本没办法穿的劣质货,人家不着急才怪。

  “巴布什卡,我带你去找那个人。”王潇保证,“您放心,我们肯定会想办法把人给你找出来。”

  谢天谢地,现在的华商要么拥有固定店铺,要么就是在固定的自由市场上摆摊子卖东西;没人直接上门推销。

  这位老妈妈是在地铁旁的自由市场上买的羽绒服。

  从地下通道走过来,一上台阶,就能看到男女老少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颜色艳丽的大披肩,也有餐具等等,在道路两旁秩序井然地排成了长龙,一路蔓延到体育馆,足足有七八十米远。

  这个露天自由市场,人流量比华夏商业街还大。

  人潮汹涌,走在里面简直寸步难行。

  卖东西的半数以上都是俄罗斯人,剩下的有越南人、印度人、蒙古人、巴基斯坦人,当然也有不少华商。

  而买东西的,除了俄罗斯人之外,还有其他独联体国家的人各地千里迢迢而来。因为莫斯科的商品供应更丰富。

  摊主的商品种类繁多,小至发夹、袜子、手绢、胸罩以及香烟,大到一台台收录机、一卷卷地毯乃至一架架的行李车,可谓是应有尽有。

  华商除了卖发卡、袜子、胸罩之外,更多的商品是挂出来的运动服、旅游鞋、皮夹克以及羽绒服。

  王潇扫了一眼,大概是因为现在还不够冷,卖羽绒服的不算多,皮夹克仍然是主流。

  她直接找了个熟面孔上去问:“方哥,你知道这羽绒服是谁卖给这位老奶奶的吗?”

  方哥一看老妈妈,瞬间头大如斗:“哎呦,我都说了,这不是我卖的羽绒服啊。”

  他拿自己的货给王潇看,“老妹儿,不是我吹呀,我的衣服虽然比不上你们商业街的好看,但真是实打实的名牌。你摸摸,正宗的羽绒服。”

  王潇上手摸了两把,依然追问:“那你知道是谁卖的吗?”

  方哥愣了下,然后头摇成了拨浪鼓:“这谁知道啊,一天天的人来人往。今天在这边卖的,明天说不定就换地方了。哎哎哎,买定离手,买的时候看看清楚啊。”

  旁边卖高筒靴的华商附和:“就是,在哪买东西都是这个道理。”

  王潇平静地看着他们,一直看到两人神色不自在,才表情严肃地开口:“我实不相瞒,我是去警察局办事的时候,碰到的这位老奶奶,人家已经报警了。”

  她又伸手往周边指了指,“你们看看,这边的俄国人买的卖的加在一起,起码得占七八成。你们觉得人家警察想查出来到底是谁卖的这件羽绒服,难不难?”

  难个鬼呀!

  所谓集中力量办大事,不要忘了莫斯科还有kgb的总部呢。

  这些在自由市场上走来走去的人,谁知道是不是他们的秘密警察。

  王潇慢条斯理道:“我就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才请人家老妈妈卖个面子。咱们能私底下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就算了。真闹到警察局里头,你们觉得老毛子警察会尊重咱们是外宾吗?”

  那显然不可能。

  老毛子骨子里是傲的,才不注意国际影响呢,压根就没有给外宾超国民待遇的意识。

  相反的,他们特别护短,碰上这种事肯定站俄国人。

  王潇继续追问:“到底是谁卖的羽绒服?”

  方哥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紧牙关,脸上写满了恳切:“不知道,老妹儿,哥是真没注意到。”

  王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逼问,反而主动邀请:“麻烦你们帮个忙,但是这边市场上的华夏人都说一句,今晚我在饭庄请客,请大家赏脸吃顿晚饭。”

  她又笑着强调,“今天是新米煮的大米饭,大家千万赏个脸。”

  方哥松了口气,讪笑道:“一定一定,那我们有口福了啊。”

  王潇回过头跟老奶奶解释:“那个人好像今天不在。你放心,我既然说帮你找人,就一定想办法给你找到。”

  莫斯科的华商虽然多,但基本上一个问一个,就能把人给问全了。毕竟出门在外,马上其实还是从内部人交往为主的状态。

  老奶奶抓着王潇的手,满脸请求:“这件羽绒服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卖了钢琴,才凑够钱买到的羽绒服。我现在没有办法再买一件新的了。”

  王潇向她保证:“您别担心,我一定把人找出来。”

  露天自由市场,早上八点开张,下午四五点钟便关门。

  由于现在莫斯科遍地都是黑手党,加上深秋的夜晚气温感人,华商们也跟着随大流,不再延长摆摊时间。

  所以等到晚上七点钟的时候,王潇抵达饭庄,里面早已热闹纷呈。

  大家相当赏脸,哪怕已经早就拥有店铺,常规会开业到晚上八点钟的三姐等人,接到她的电话之后,也特地过来赴宴。

  王潇冲众人拱手道歉:“不好意思呀,安抚人花了点时间。”

  三姐立刻上前,热情地拉住她的手:“哎呦,你客气什么呀。谁还不晓得你有多忙呢。”

  “那是。”旁边有个瘦长脸的男人不阴不阳道,“谁能跟我们王总比呀。看看出门这架势。”

  三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惊讶道:“哟,又多人啦?”

  哎呦喂,这一水儿来了八个。

  王潇捂住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没办法,我到现在看到人突然间靠近我,我都心慌。”

  得——

  瘦长脸的男人卡壳了。

  因为被抓的京城帮里有他的侄子不说,绑架王潇的人当中,还有他侄子的姘头。

  对,就是姘头而已。

  他们家祖上可是阔过的,那种货色怎么可能进他们家门。

  三姐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可以动筷子了吧?我可是等了好长时间。这个皮蛋拌豆腐啊,我都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吃的了。”

  王潇笑着邀请:“来来来,大家赶紧动手,鸭蛋是我们养的鸭子自己生的,大豆也是自己种的。”

  有人好奇地接过话头:“哟,鸭子呀。你们养鸭子是要做烤鸭啦?盐水鸭也行呀,我这好长时间都没吃过了。”

  另一个人不假思索:“是要做羽绒服吧,现在羽绒服好卖。”

  结果他这声音一出,屋子里顿时瞬间寂静。

  先前那个瘦长脸的男人先跳出来强调:”“跟我们京城的肯定没关系呀,要说制假售假,谁比得上你们南方啊。”

  说话的时候,他还意有所指地用眼刀剜了下坐在他斜对面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又黑又瘦,口音极重,故而话说得慢悠悠的:“那你可真赖错对象了,你要非法鞋子扣在我们头上,我们还真不容易说清楚。羽绒服?我们也没做过羽绒服啊。”

  “不做又怎么样?”瘦长脸男人冷笑,“你们为了钱啊,可以专门找小作坊给你们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侄子就是被这个南方人给举报的。本来屁大点的事儿,愣是栽了。

  又黑又瘦的男人同样拉下了脸:“说话要讲证据啊,小作坊,哪里的小作坊。你这么熟悉,是你家开的吗。”

  瘦长脸男人拍案而起:“你说什么呀,以为都是你们这样的破落户吗?”

  三姐见王潇面罩寒霜,赶紧出来讲和:“好了好了,你们连饭都吃不安生吗?”

  谁知道王潇没有跟着搅浆糊,反而打蛇随棍上,她示意保镖展示手上的羽绒服,开门见山:“在体育馆露天市场那边,前天卖的衣服。人家老妈妈现在已经在警察局报了警。我好不容易才让人松的口,要卖的人肯定承认,把钱给还了,这事儿就算了。”

  她面色放缓了一些,“毕竟现在半路出家的多,也不是谁都会看衣服好和坏。”

  “就是就是。”三姐今天打定主意当捧哏,妥妥的配合,“我头回卖衣服的时候,进了一批皮夹克。甭提了,那拉链一拉就掉,我现在想想都觉得丢脸。”

  屋子里响起了笑声,还有人强调:“现在是不行咯,这种皮夹克在莫斯科,人家老毛子看都不看一眼。”

  “对对对。”又有人搭腔,“羽绒服嘛,我到莫斯科才穿上的。小孩子头一次卖,不晓得好跟坏,被人诓了的也有。”

  “没错没错。”有华商站出来以身说法,“老毛子也是小题大做,要说被坑的,咱们才是被坑的最厉害的。毕竟咱们华夏不坑自己人坑谁呀。”

  屋子里的笑声更大了,瞬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还有人在回忆自己当年是多么倒霉,被工厂给骗了。

  同样的价钱,哦不,是自己这边拿货的价格更高,结果给的全是残次品。

  那些国营厂哦,根本看不起他们个体户,一有机会就故意整他们。

  在场的也有国营厂的代理商,没错,由于俄罗斯做不了信用证贸易,加上以货易货的限制条件多;眼下不少国营单位也采取游击战的方式,试图在莫斯科的零售业分一杯羹。

  现在人家指着和尚骂秃子,他们当然得据理力争:“得了吧啊,长眼睛的都知道,国营厂的东西哪怕是残次品,也做不出来鸡毛服。”

  刚好服务员端了烤鱼上桌,王潇趁着屋子突然间安静的刹那,直接开了口:“到底是谁卖的,让人赶紧把这事儿给了了吧。这事儿真的不能拖,拖到人家明天改主意了,直接告到底。最后吃不了兜着走的,还是咱们。”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了,开口点名:“老赵啊,我怎么觉得是你们出的货?别连累我们。我好不容易要到的鹅绒服,我还指望今年能挣点钱呢。妈的,老毛子的警察也他妈太黑了。”

  之前查京城帮查黑户的时候,其他地方的华商也没少出血。

  得亏今年的市场大了,要货的人特别多,不然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被点名的人神色不自然:“这也不一定是我们的呀。”

  “问问看,赶紧问问。”

  王潇的脸色不好看,“一点小事,闹成这样子,多难看啊。我说个实在话,现在一件羽绒服,大家出手倒一次,起码能挣二三十美金。

  可以了啊,一天能挣人家几个月的工资。咱们好歹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混饭吃,闹得这么难看,不是成心遭人恨吗?

  问问,赶紧都问问。

  别忘了,俄罗斯的黑手党好多都是内务部出身。”

  众人噤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潇用公筷夹了鱼放碗里,头也不抬:“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希望这事儿就能有个说法。”

  说完,她还真埋头吃饭,又是吃鱼又是吃肉,最后炫完了一大碗米饭。

  等她放下筷子的时候,说法回来了。

  让王潇都有点惊讶的是,来人是位留学生,自费留学的那种。

  比起一年前,现在来莫斯科的留学生成分复杂不少。

  他们基本都是自费出国的,而且其中大部分都不是单纯奔着学习来着,毕竟现在俄罗斯并不是什么热门的留学选择。

  他们之所以花钱出国留学,是为了方便有个合法的身份能够长期留在俄罗斯,方便兼职当倒爷倒娘。

  按照这位留学生的说法,他就是想挣点零花钱,补贴日常开销。

  衣服是他从国内带回来的,他也不晓得羽绒服的质量有问题。

  他向王潇叫苦:“我也是大厂子弟啊,我爹妈也是体面人。我要是晓得衣服质量有问题,我肯定不能坑别人是吧。哎呀,这回我钱没挣到,我先折了本。”

  王潇没有跟他多掰扯,他到底心里有数还是没数;而是直接扭头,吩咐了一句保镖。

  然后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位老毛子的老妈妈从侧边的包厢里走出来。

  王潇直接用俄语跟她解释:“抱歉,老妈妈,他是个学生,就带了几件羽绒服过来,想挣点零花钱补贴生活。他也不知道羽绒服的质量有问题。”

  说着,她示意留学生,“把钱还给人家吧。”

  “啊啊——”留学生这才赶紧掏腰包,显然没怎么听懂王潇和老妈妈的对话。

  旁边有人疑惑:“就这水平也能留学?”

  这摆明了,连老毛子的话都听不懂啊,怎么上人家的大学?

  “上个鬼大学。”懂行的人不以为意,“语言学校而已,跟去鬼子的地盘一个样。”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呢。

  唉,现在老大哥是真的不行了,咋还学小鬼子的那一套呢。

  老妈妈不明所以,还在认真地关心留学生的日子能不能过下去。

  现在的大学太糟糕了,给孩子们的补贴太少,难怪孩子们还得自己想办法挣钱花。

  王潇洵问她:“这些钱够吗?”

  老妈妈迟疑了一下,点头表示:“可以了。”

  王潇追问:“到底多少钱?”

  最后老妈妈又收了两千卢布,还替留学生操心:“你要怎么办,你的钱够买吃的吗?那些人可真坏呀,怎么连学生都骗。”

  王潇接过话茬:“我们会联系大使馆,给他在国内报警的。谁卖给他的假货,谁就应该去坐牢。”

  “对对对。”老妈妈连连点头赞同,“就应该这样,不能白欺负人。”

  王潇让保镖送她回去,让人用优惠价在华夏商业街买件同款的羽绒服。

  按照正常情况,老妈妈手上收回的钱根本不够在华夏商业街买羽绒服。

  自由市场之所以生意兴旺,就是因为地摊上的东西卖得更便宜呀。

  待到老人走了,饭庄的气氛明显轻松下来。

  还有人调侃王潇:“王总,还是你大方,爽气!”

  旁边一圈人附和,三姐更是积极响应:“那当然了。咱们王总虽然年纪轻,但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肯定有原因的嘛。”

  服务员上了南瓜汤,王潇舀了一碗,等到大家彩虹屁完毕,才开口:“其实我这回大张旗鼓地麻烦大家过来,羽绒服的事情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儿。”

  哎——

  大家伙儿来了兴趣,什么事啊?

  “莫斯科要严打了。”王潇煞有介事,“他们要严查假货,谁要是被抓到了,不死都得脱层皮。”

  众人面面相觑,各人表情都微妙的很。

  三姐皱眉道:“哎呦,老毛子怎么没完没了啊。成心不让人过安生日子是吧。”

  其他人跟着抱怨:“可不是嘛,还是苏联好,俄国就是不行。”

  王潇等他们抱怨完一圈,才开口:“我今天来就是想提醒大家,别撞枪口。有这种鸡毛服的,有月月鞋和礼拜鞋的,赶紧的,该扔的扔该丢的丢。

  别想着把东西藏好了,等回头风声过去再拿出来卖。

  老毛子警察翻东西的水平,我们大家伙儿都知道。”

  屋子里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扔了?丢了?

  开什么玩笑!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这是货也是大家花钱从国内买的,又花了大力气从国内带过来。

  扔了丢了,他们的损失找谁算账去?

  “从谁手上买的找谁去呗。”王潇一本正经,“现在不处理的话,回头被人家老毛子的警察抓到了。那就不是没收货的问题了,那是一分钱都不可能给你留下。”

  她说的已经很含蓄了。

  事实的真相是,到时候一分钱不剩不说,还得欠债。

  为啥呢?

  你被抓了,朋友把你保释出来,总不能又是出力,又是倒贴你钱吧。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钱最后还是得你自己掏。

  可话虽然这么说,实际上又有多少人愿意不治已病治未病呢。

  还没发生的事情,那就有可能不发生啊。

  有人小声嘟囔:“我怎么没听说啊,我房东的儿子就是警察,他可没讲过有这种事。”

  他的朋友帮腔:“就是。王总,我们胆子小,你可别总是拿老毛子的警察来吓唬我们。那个,福叔,你有消息吗?”

  福叔是开服务公司的,专门负责给人办身份,在场的不少人都给他送过钱。

  现在他的服务范围更广了,他把在中国留学的俄国留学生及退役的kgb都组织起来,给到俄罗斯考察的华夏团体,充当翻译、向导。

  他在莫斯科,甚至整个俄罗斯的警界,也就是有排面的。

  要说消息灵通,他妥妥属于百晓生级别的人物了。

  周围追着他问的声音越来越大,非得让他当场给个说法。

  可福叔生意能做到现在的规模,有个重要因素就是他会审时度势,绝对不得最不该得罪的人。

  比如说现在,他疯了他没事拆王潇的台?

  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做的是人的生意,他又不卖货。

  于是福叔直接打太极:“我哪知道,我从来不关心这些的。人家老毛子的警察也不可能什么都跟我说呀。都晓得我是办人的,不掺和这些事情。”

  大家没能靠着他反驳王潇,颇为失望,开始自己安慰自己:“不至于的,现在莫斯科的治安这么差,一堆黑手党。老毛子的警察哪有精力管那许多事?”

  小高在旁边都听不下去了:“管黑手党有什么好处?是能让警察多挣一份钱吗?”

  有的时候,他当真觉得华商们十分莫名其妙。

  他们好像精神分裂一样,有的时候各种看不上老毛子,恨不得把人踩到泥里去;有的时候又对人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以小高他们跟在王潇身边的所见所闻,华夏公职人员身上有的毛病,俄国的铁饭碗们一个也不少,而且会更严重。

  “不会你们以为老毛子警察不缺钱花吧。”王潇满脸无语,“别忘了,马上是冬天了。现在物价涨得这么快,卢布贬值厉害,警察的日子好过吗?”

  肯定不好过。

  众所周知,俄罗斯的警察收入并不高。

  “工资不够怎么办?”王潇敲着桌子强调,“想想看,一到年底的时候,国内的派出所是怎么搞的?”

  搞啥呀,年底冲kpi啊。

  经济下行的时候就是这样。

  上面没钱往下拨,行政经费不足的地方要怎么办?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人吃人,想方设法搞罚款,补充行政开支呗。

  “警察抓黑手党未必积极,人家黑手党还得给他们上供呢。但是要抓人罚款,估计他们跑的比谁都快。”

  王潇喝完了剩下的甜汤,擦擦嘴巴,“反正我算仁至义尽了。我在电话里不敢说,是怕被监听。我今天把消息透给大家,你们爱信不信。”

  她放下了手上的餐巾纸,颇为不痛快的模样,“在商言商,说个不好听的,要是打假的时候你们有人被抓了,对我来说,就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要不是看在咱们华商已经出过一回事,我也不想大家弄的太难看了份上,我还真不喜欢多管闲事。”

  王潇站起身来,冲众人点点头,“反正消息我已经透了,信不信是你们自己的事儿。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没能耐。回头谁要是被抓了,找我让我捞人,我可捞不动。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账我已经结了,大家慢慢吃。”

  说着,她还真抬起脚,直接走人了。

  王潇的背影一消失,饭庄里立刻炸窝了。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说她是在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人。

  也有人说她没必要,吓唬大家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就是想让我们把货给毁了,以后老毛子只能去她的华夏商业街买货。”

  “你可真够能想的。”三姐没好气道,“到时候把你抓了,把你的货全都没收了。她不是生意更好做吗?”

  她抬头看了一圈,锁定目标,“小方啊,你那批羽绒服我不要了。”

  方哥急了:“三姐,我的羽绒服虽然不是什么名牌,可是质量不差的。”

  三姐没好气道:“我好歹还开着个店呢,回头人家要是找我算账,一找一个准。不要不要,我小本买卖我赌不起。”

  瘦长脸没好气道:“三姐啊,我真没看出来来。原来我还以为你是女中豪杰,没想到还是个狗腿子啊。”

  这话是真没给人留半点面子。

  三姐冷笑道:“怎么,老娘不捧你的臭脚,就成了别人的狗腿子了?我又不跪在你面前过日子。”

  瘦长脸跳起来,只是她破口大骂:“你不是狗腿子是什么,你捧姓王的臭脚捧的好香啊。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是观世音菩萨吗,心肠真好,还给我们通风报信?我看这天底下没有比她更黑心肝的了。联合老毛子欺负我们自己人,狗汉奸都没有她那么缺德的!”

  “你也好意思说!”三姐不甘示弱,“兔子不吃窝边草,天底下也没有自己人抢自己人的。也不看看你们家做的龌龊事!”

  周围的人赶紧拉架,也有人表达了同样的疑虑:“王总怎么这么好心,还给我们通风报信?”

  “你他妈的不是废话吗?”

  厨师在厨房里忙完了,出来跟客人打招呼,直接接过话茬,“老毛子看我们都是一样的。你们要是被抓了,看在老毛子眼里,那就是华夏人卖假货被抓了。

  他们才不管咱们到底来自南方还是北方,也不管京城上海湖南福建有什么区别。

  在他们眼里,咱们都是华夏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到时候华夏货的名声坏了,华夏商业街的生意还怎么做?所有人的生意都做不下去。”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摇头道,“天底下又不是咱们华夏一家卖东西。东边不亮西边亮。咱们的口碑坏了,土耳其人,南朝鲜人才高兴呢,正好把市场给占了。”

  三姐也擦擦嘴巴,站起身:“你们慢慢商量吧,我还得回去盘货呢。你们怎么想我是管不了的,反正我绝对不撞枪口。我这安生日子还没过几天呢,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她出了门,上了自己的伏尔加小轿车。

  现在莫斯科街上,被人羡慕的是进口轿车,比如说丰田之类的。

  可三姐觉得王潇说的没错,肉烂在锅里最好,别太显摆。

  他们华夏人是外人,没少在莫斯科挣钱,本来就让本地人心里不舒服。

  你再炫富你再显摆,不是存心让人家心里头堵得慌吗。

  就这样,开开老毛子的大路货,不显山不露水的,跟人结个善缘,不容易出事儿。

  陪她一块儿赴宴的,是她娘家侄子,上车的时候侄子还犹豫:“姑,咱们真不要那批羽绒服了?眼看天就冷下来了,羽绒服正是好卖的时候哎。”

  “不要不要。”三姐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到时候给自己找麻烦。”

  侄子不服气:“我看这个王总是在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人呢。警察局又不是她家开的,人家老毛子听她指挥?”

  “那又怎样?”三姐没好气,“到时候人家跑到警察局,举报说我们卖假货。你看老毛子警察高不高兴过来查?”

  不高兴才怪。

  查一趟,整个莫斯科的警察都能发一笔财。

  没看到他们查完京城帮以后,又直接把目光转移到了越南人头上吗?

  为什么警察们干活这么积极?因为尝到甜头了呀!

  管自己国家人,他们还怕得罪权贵。

  管外国人,他们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难不成还指望国家因为这点事,跟俄罗斯翻脸吗?

  国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说——”

  三姐盖棺定论,“人家王总就算是阳谋,是故意诓我们的,我也得跳这个坑,我冒不起这个险。”

  现在莫斯科的房地产算是起来了,房子卖的一天比一天贵。

  当初她花了五千美金买下商店算是捡了大便宜。

  现在店里生意好,盯着商店的人不少。

  回头她倒霉了,叫老毛子的警察给抓了。等她再放出来,这店还能不能跟她姓,估计就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她侄子气呼呼道:“这人心可真够黑的。”

  “心不黑怎么挣钱?”

  三姐不以为意,“你姑我的心也不比她白,就是没她能耐,没她会挣钱而已。”

  侄子还在嘀嘀咕咕:“羽绒服来不及运过来怎么办?晚了生意可就叫耽误了。”

  三姐意味深长道:“这你就放心吧。她会做人的很。这回只要我们问她要包机运货,肯定要多少有多少,而且过海关还特别快。”

  侄子震惊了:“她在海关还有门路啊?她到底有多少关系呀?”

  “这哪个说的清楚,人家也不可能对外面说呀。”

  其实,这事儿当真是个误会。

  五洲公司的飞机现在过海关的速度快,不过是因为他们租了224飞行队的飞机,海关给空军面子而已。

  而被误会神通广大的王总,这会儿也没回自己老巢,而是直接跑去了华夏大使馆。

  大晚上的,大家都下班了,只有参赞等人在值班。

  参赞听说王潇登门拜访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

  真的,只要碰上她,就意味着他们大使馆的工作量会up up。

  天地良心啊,以前大使馆是真不管倒爷倒娘做生意的事儿。

  国内到今天还没废除投机倒把罪呢。

  这种倒卖行为说到底,就是在钻空子,谈不上体面两个字。

  大使馆总共就这么多人,本来就各司其职,忙得脚不沾地。

  结果现在一下子,俄罗斯涌进了这么多华夏人,人人都要找他们帮忙。

  他们大使馆的编制又没增加,人手还是这么多,个个都快累得吐血了。

  她要再给他们找事的话,他们真是扛不住了。

  王潇听了参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抱怨,从善如流地笑了:“我还真不是给您找麻烦,我可是想方设法给你们平事了。”

  说着,她把今天鸡毛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参赞听得直摇头:“这些人啊,人心不足蛇吞象。只要稍微对他们放松一点,他们就什么缺德事儿都能做出来。”

  王潇正色道:“我已经劝大家把手上的劣质货给处理掉。但这种事情必须得从国内管起来。只要这种黑心工厂不停工,那假冒伪劣产品就肯定还会再运过来。”

  参赞都有点听迷糊了。

  在其位谋其政,他们是俄罗斯的华夏大使馆,国内的事情他们怎么管。

  “所以我想请大使馆联系国内的警方和工商管理部门,严查黑心加工厂和小作坊。从源头上掐断黑心产业链。”

  参赞想要摇头。

  这事儿听上去还不错,但实在有点痴心妄想了。

  这些加工厂小作坊,是归地方政府管的。里面的弯弯绕多了去。

  说句不好听的,中-南海下令都未必有用,何况是他们一个大使馆想要牵头呢?

  王潇强调:“这事儿不能耽误,必须得马上做起来。因为它的影响非常大。我这么说吧——

  首先羽绒服,它是农业与工业的结合产品。

  羽绒要么是鸭绒要么是鹅绒,鸭子和大白鹅,除了少部分来自于大型养殖场之外,剩下的大部分依靠农户养殖。

  现在羽绒服走俏,国内市场上的羽绒价格也会跟着上涨。

  所有人都是买涨不买跌,农民也一样。

  他们看到养鸭养鹅挣钱了,又可以卖肉又可以卖毛,那么下一年肯定会加大养殖量。

  但如果今年咱们的羽绒服在俄罗斯市场上口碑坏了,人家吃了哑巴亏。明年就不可能再买我们的货。

  到那个时候,国内的鸭鹅养殖业会受到重大打击。不管养殖场还是农民,都会遭到巨大的经济打击,甚至会破产,引发极端事件。

  除了农业之外,工业的情况也一样。

  现在国内各处都在搞经济建设,大家卯足劲儿想挣钱。

  我说个不太好听的话,咱们的华夏特点之一就是,我看到你干什么挣钱了,我会立刻跟着上。

  说到底,做羽绒服并不是什么高端技术。原先不做羽绒服的单位,引进生产线,很快也能上手。

  今年羽绒服俏,卖得好。明年肯定会有很多工厂上马,或者扩大生产线。

  可到时候,大家哐哐哐生产了一堆羽绒服。

  结果老毛子不要华夏的羽绒服了,我们又要把羽绒服卖给谁去?

  这么多商品积压下来,资金链断了,对工厂的打击是致命的。

  而且他们当初能够扩大生产线,起码有一半以上是依靠银行贷款。

  衣服卖不掉,资金回笼不了,银行收不回贷款,只会加重三角债负担。

  等到那一天,我们再后悔都来不及了。”

  参赞一时间沉默。

  说实在的,一开始他也没想这么多。

  作为从小在计划经济时代成长,而且切切实实享受到了计划经济红利的人,眼下大部分公家人的心态,其实对私营经济都是不以为意的。

  他们好不好,关公家什么事?

  但出了国,外国人可不管你到底公家还是私人,在他们看来,你们身上只有一个标签,那就是华夏人。

  私人闯了祸,到时候公家也会跟着倒霉。

  王潇又强调道:“打舆论战这方面,咱们国家当真比不上外国。到时候只要我们口碑一坏,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公关,该怎么扭转舆论走向,只能原地站着挨打。

  在这方面,我们跟苏联其实没有多少本质上的区别。

  苏联这么大一个国家,都能被直接玩死了。

  何况是我们华夏生意人?

  既然这不是我们的强项,我们也不要指望靠它来解决问题。

  打铁还需自身硬。我们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叫人没办法轻易抓我们的小辫子,那么就能从源头遏制住危机。”

  她叨叨叨了一大通。

  听的参赞到最后笑了起来:“王总啊王总,你入错行嘞,你不应该做生意,你应该到对外经济贸易部工作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我给你推荐。”

  眼下基本没有公考的说法。

  进国家机关,要么是大学以后毕业分配,要么就是各种各样的推荐之类的。

  领导看好你,你就上了。

  主打一个不拘一格。

  然而王潇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给出的理由君子坦荡荡:“不行,我这人要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住好的,受不了委屈吃不了苦。光靠死工资,我可受不了。但我又不想贪污受贿,还是算了吧。”

  参赞哈哈大笑:“好吧好吧,那个,这事儿我会汇报给大使的。”

  王潇催促道:“你们动作快点,莫斯科是个交通大枢纽,所有的独联体国家乃至东欧地区,每天都会有大量的客商过来进货。如果源头问题解决不掉,那我们的口碑在欧洲也会毁掉。”

  说着,她递了张单子给参赞,“倒爷倒娘们在华夏的进货地点,主要是这些地方。”

  参赞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京城的秀水街、雅宝路批发市场以及日坛宾馆,天津的塘沽洋货市场等等,甚至还有沈阳的五爱街市场。

  密密麻麻的加在一起,足有好几十个地点。

  参赞都惊讶了:“这么多地方啊?”

  他一直以为倒爷倒娘们都是从京城,最多再加一个商贸城进货呢。

  王潇微笑:“后面可能还会更多。只要有赚头,大家都会动起来的。”

  她给了名单,也不敢把所有指望都放在大使馆身上。

  因为时间太赶了。

  商人不会朝九晚五,也没有休息日,速度永远比朝九晚五的公职人员快的多。

  等他们慢吞吞地走完流程,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王潇离开大使馆,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不停地打电话,先打给唐一成,让他想办法联系黑龙江政府。

  那边有口岸,进入俄罗斯市场上的不少货都是从黑龙江过来的。

  黑龙江本地也有不少羽绒服厂家。

  省政府等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的话,能省很多事。

  还有辽宁的沈阳,他们的五爱街市场也是个重点监管对象。

  唐一成有点小得意:“现在远东这边,差不多一半的货都是我们发了。”

  他们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抢占了市场,嗐,主要是东北这边的货吧,太过于朴实无华。

  哪怕质量不错的产品,在颜色款式方面,比起南方货,直接落后了几年。

  俄罗斯人喜欢轻巧漂亮的产品,简单点讲就是和眼缘。

  南方货在这方面特别占优势,他们五洲公司又有飞机,凭借天时地利,市场自然占领的快。

  王潇提醒他:“别得瑟,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很严重。你赶紧动起来,把所有关系都动起来,千万不要马虎。”

  唐一成痛快答应:“没问题,我马上就去找人。对了,摩托车,有摩托车再弄点过来。”

  天呐!他真没想到,老毛子的摩托车便宜的要死。

  八千卢布一辆,相当于二十美金而已。

  现在国内的摩托车,哪怕是在便宜再便宜的,起码也得两千块钱一辆。

  这里头的利润,一点也不比汽车少。

  “行了行了。”王潇催促他,“先把这事儿给处理了,摩托车没问题,俄罗斯的天气,摩托车本来就只能开一半时间。”

  电话挂断了,王潇又打给吴浩宇。

  她得问问人家,在京城有没有关系,看能不能从京城方面推动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明天放假了啊,一个礼拜,礼拜五最值得期待。感谢在2024-01-1807:03:02~2024-01-1907:03: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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