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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19章 我们得活下去:油气田怎么样

作者:金面佛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24 MB · 上传时间:2026-01-01

第119章 我们得活下去:油气田怎么样

  王潇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恶毒的揣度了政府高层,难说。

  但她有一点没说错,那就是卢布持续下跌了。

  等到丰收季结束的时候,卢布的牌价已经跌到四百卢布才能换一美元。

  还没过完一年啊,就跌成这样了。

  报纸上电视上,有经济学者认为,卢布的暴跌和私有化证券的发行有关。

  等等,6月份那会儿不是说了,要12月份才发放面值为一万卢布的私有化证券吗?怎么秋天就迫不及待地发了?

  哦,因为总统阁下又改主意了呀。

  8月14号,他在《关于在俄罗斯联邦实行私有化证券制度》中宣布,10月1号开始施行私有化证券。

  哎,又不对了。

  按照规定,私有化证券不能用来作为对商品、劳务的支付手段,不能当成钱花的。

  哪怕俄联邦发行再多的私有化证券,也不应该造成卢布贬值呀。

  它又不是钱,影响不了货币流通的。

  嗐,按照规定,国库券还不能当钱花,也不能私底下买卖呢。

  要真令行禁止的话,那么1988年,头一批弄潮儿都是如何靠着倒卖国库券发了大财呢?

  事实上,很多俄罗斯公民根本不知道私有化证券究竟有什么用。

  或者虽然知道,可以用这种证券购买一切国家财产以及股份公司的股票;但是公民并不相信政府的承诺。

  又或者是尽管相信它的价值,但是因为手头拮据,不得不赶紧把它变成自己急需要的物资。

  总而言之一句话,实际上还是有很多人把它当钱花了。

  至于它值多少钱?那当真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按照10月25号第43期的《莫斯科新闻》周报上记者调查的结果:

  在库尔斯基车站,每张私有化证券能够卖到15万卢布。

  在伯力,它的价值更夸张,一张能换两辆“丰田”车。注意啊,这不是廉价的拉达车,这是漂亮的丰田。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把私有化证券卖出高价。

  这家周报的记者,就通过跟人砍价,用两瓶每瓶价值220卢布的伏特加,换到了一张私有化证券。

  离谱不?但更离谱的是,据说在农村地区,它只值一瓶伏特加而已。

  在这种巨大的差价面前,加入倒卖私有化证券的队伍越来越多。

  由于其中很多人都是以物交易,那它自然就起了货币的作用,市面上流通的货币增多了,贬值岂不是理所当然?

  不管这个说法是对还是错,反正贬值就是贬值。

  王潇收起报纸,站在西伯利亚的田头。

  真的,哪怕将直门机场和萧州机场,旁边就是农村,王潇也没少看春种秋收。

  可是当面对这么一大片一大片的田野时,她还是感觉非常震撼,配上又高又蓝的天空,好像人在画中一样。

  她现在发现了,华夏人的基因就是如此的神奇。

  哪怕她不下田,从头到尾都是旁观,依然感觉满心欢喜。

  阳光底下,大片的农田早就由绿转黄,发着金灿灿的光。

  地头上,一排排的联合收割机摆放笔直。

  随着村长的一声吼“开割了!”,收割机呼啸着扑向田地,收割脱粒一气呵成。

  咳咳,王潇赶紧往后面跑。

  妈呀,这灰尘啊,当真吃不消。

  旁边的老妈妈们都笑死了:“哎呦,老板哦,你也不嫌呛得慌。”

  她们在这边打下手,等到收割机收割完一片地之后,她们就下地捡豆子去了。

  俄罗斯人没有吃豆腐的习惯,种植大豆基本上都用来榨油,剩下的豆粕是家畜重要的饲料来源。

  华夏农民可不管这些,他们从南方来,习惯吃的是菜籽油。

  捡来的豆子,他们是要磨豆浆做豆腐的。

  这样留下来种大棚的人,也不怕冬天吃不上豆腐了。

  旁边的俄罗斯人特别好奇,这个还能当菜吃吗?

  问话的人不过三十岁出头,就在眼下的俄罗斯农村是件挺稀罕的事。

  毕竟年轻人基本都跑去城市了,没有几个愿意留下来种地。

  可这个农庄里,像他一样,年纪轻轻且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并不少。

  他们都是拖家带口,从原苏联的其他加盟共和国跑回俄罗斯的。

  不回来不行,严重的民族仇视让他们想装聋作哑地继续生活下去都不可能。

  回到家,窗帘不敢拉,更别说向窗外看一眼。

  单身妇女不敢进商店。

  更夸张的是商店店员会拒绝麦面包给俄罗斯人,当着他们的面便直言不讳,宁可喂猪,也不卖给他们。

  最最重要的是,所有的工厂都在排挤俄罗斯专家和技术人员,让他们做重体力粗活,不承认他们的价值。

  甚至连小孩子,在这些加盟共和国上学,也要遭遇歧视,必须得交更高的学费。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逼着大家不得不赶紧贱卖家产,返回俄罗斯。

  哪怕他们当中很多人,是从爷爷奶奶那一辈就去加盟共和国生活,也是和当地人结的婚,照样也只能这么做。

  华夏农民挺同情他们的遭遇,热心地表示:“当然能做菜,好吃得很呐。你看电视上教的麻婆豆腐,就是用这个做出来的。回头豆腐做出来,上我们家吃啊。”

  还有人积极推荐:“这个磨的豆浆比牛奶好喝,可以当牛奶喝的。”

  千万不要以为住在农庄,天天都有新鲜牛奶喝,那也是要钱买的。

  这话一出,下地跟着捡豆子的俄罗斯人变多了。

  华夏农民也不管。

  反正好多地呢,这么多地光靠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可能捡完。

  多来点人捡也好,省的豆子白糟蹋了。

  大豆又不像小麦和水稻,可以直接放鸡鸭去田地里啄食。

  要是糟蹋了,那实在是太闹心了。

  王潇也跟着下田捡了一小把黄豆,忍不住把毛线手套给戴上了。

  莫斯科的气温降得很快,哪怕头顶上大太阳晒着,十月下旬叫西伯利亚的风一吹,她感觉还是挺够呛的。

  王潇跟旁边农场的老职工打听:“今年粮食收购是什么价?涨没涨啊?”

  结果那位老妈妈立刻没好气道:“管他呢,反正我们绝对不卖。”

  旁边人跟着附和:“就是就是,绝对不能卖。”

  还有人愤愤不平道:“我们现在卖了,等我们自己要买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价格呢。”

  果然,卢布贬值的后果相当严重,它不仅造成的市面上物价飞涨,它也让农民普遍选择捂粮不售。

  之前八月份和九月份,俄罗斯的农民不是连着闹过罢工吗,强调如果政府不解决他们的诉求,他们就不卖任何农畜产品了。

  事实上,这是不现实的。

  比如说牛奶,你不卖的话它坏掉了,那你只能倒掉。

  比如说鸡蛋,你能存放的时间同样有限,要卖的时候还是得卖。

  再比如说家禽家畜,它们不是餐风饮露长大的,它们每天都张嘴嗷嗷叫着要吃饲料。

  你该卖的时候不卖,等到俄罗斯的冬天来了,你就明白什么叫做遭老鼻子罪了。

  哦,当然,农民也可以选择杀了家禽家畜杀,加工成腌制食品,贮存一段时间。

  不过蔬菜水果之类的就难了,还是该卖了得卖。

  所有的农畜产品中,最方便贮存,而且存储成本最低的,就是粮食。

  到现在为止,政府还没有满足农民罢工时提出的要求,加上农产品和工业产品的剪刀差越来越大,农场职工的收入普遍只有工人的1/2到1/3;缺乏安全感的农民,又怎么敢把粮食卖出去呢?

  故而哪怕1992年风调雨顺,俄罗斯的粮食产量较上一年有所增长,但是国家还是迅速地陷入了食品危机。

  按照媒体的说法,目前俄罗斯只有13个地区能够实现保障自给,剩下的22个地区,只能部分自给,剩下的30多个地区则干脆不能保障自给。

  政府呼吁农民出售农产品,可哪怕是有征购任务的集体农庄,都在想办法留下粮食。

  因为大家被吓怕了呀。

  去年秋收的时候,粮食收购是什么价格?

  今年春天开始耕种,需要购买化肥农药和大量的农用工业品时,物价又涨成什么样了。

  现在他们在400卢能换1美元的时候,卖掉了粮食。

  那等到明年开春,1美元是不是价值800卢布了?

  如此一来,大家手上的钱直接缩水一半。农民只是穷,又不是傻,肯卖才怪。

  农场的老妈妈们还劝说王潇:“你们也不要卖,不然肯定吃亏。”

  旁边的人点头赞同:“对对对,不要卖。反正你们华夏人什么东西都有,不用换钱买东西。”

  然后有人跟她打商量,后面自己能不能拿粮食问她换东西。

  旁边的华夏农妇立刻接过话头:“你想要啥呀,回头我给你带。”

  哎,他们现在变成当年的下乡知青了。来到农村,人家啥都没有,啥都想托你从城里带。

  你给人家带了,解决了人家的大难题,大家关系自然就融洽了。

  你要是端着,这看不上人家,那也看不上人家的,自然就没人搭理你了。

  说来人的语言系统真神奇,这边好多村民大字不识几个,依然不影响他们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迅速跟当地人沟通畅通无阻。

  王潇看他们连比带划,交流的挺好,干脆默默退出,让他们自己说去。

  旁边有位三四十岁的俄罗斯妇女又主动上来搭话,跟她打听:“你们华夏的工厂要不要招人啊?都是什么岗位需要人?”

  王潇反问她:“谁要找工作,你吗?”

  “不,是我丈夫。他原本是高级工程师,现在在当电焊工。”

  王潇了然,这么多工程技术人员从加盟共和国回到俄罗斯,找工作是大难题。

  就跟当年知青回城一样,城里还有一堆人没工作呢,又要从哪儿变出那么多工作岗位安置新人。

  得亏还有这么多废弃的集体农庄,好歹让国家能够捏着鼻子把人收留下来。

  但生活质量之类的,暂时别想了,专业对口也是基本不可能的事。

  王潇直接提要求:“简历,做一份完整的简历给我,我找人给你问问看吧。”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有谁想找工作的话,也准备好简历,写详尽一点,尤其是自己擅长的工作内容,和做出的成绩。我是指他(她)的工作业绩,完成过哪些项目。”

  那些虚头巴脑的荣誉,对她来说基本没有参考价值。

  俄罗斯妇女偷偷松了口气,立刻点头保证:“好的好的,我丈夫一定会把简历准备好的。”

  终于有机会去找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了,哪怕是去华夏,他们一家人也乐意。

  她的舅舅曾经是援华专家,说华夏虽然穷,但对他们苏联人非常友好,什么都紧着他们供应。

  况且现在她一点也不觉得华夏穷。

  在这个农庄里,她接触过的华夏人生活都相当的阔绰。

  他们几乎每一餐都有肉。

  他们的工作衣工作帽有口罩和手套,回回都能准时发给他们。

  他们吃新鲜的水果,能够一个人干掉半个西瓜。

  她的意思是,农场的西瓜没有成熟的时候,他们就能吃到从国外给他们运过来的西瓜。

  况且不管是彩电还是收音机,他们都有。

  上帝呀,她家离开哈吉克斯坦的时候,电视机和其他贵重物品一律不准再走,只能贱卖。

  真的是贱卖,拿到手的钱还不够她家贿赂警察呢。

  现在,她家又没有能力掏出上百万卢布去买房或者建房,只能住在被废弃的木刻楞里。

  连电灯泡,如果华夏农庄的人不援助他们,他们都没能力购买。

  何况是彩电之类的贵重物品呢。

  王潇提醒她:“去华夏工作的话,你们最好要学点华夏话。这样沟通起来会方便一点。”

  她强调道,“会说华夏人非常少,学校里学的也是英语。”

  这点她不得不拎出来说。

  因为苏联当年的强大影响力,东欧人以及原加盟共和国都会学俄语,使得俄罗斯人有种神奇的错觉——他们认为大家都应该会说俄语。

  俄罗斯妇女脸红了。

  她和丈夫被从塔吉克斯坦的工厂赶出来,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不懂塔吉克语,更加没能力用塔吉克语参加考试。

  结果塔吉克人只看他们的笑话,嘲讽他们说,凭什么当年塔吉克人要用俄语考试,现在俄罗斯人不能反过来吗?

  难道俄语天然就比塔吉克语高贵吗?

  滚蛋吧,高贵的俄罗斯人。

  现在王潇让她家学华夏语,她当然要脸红。

  王潇可管不了这许多。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俄罗斯的技术人员去华夏工作的话,绝对不可能有当年援华专家的待遇。

  他们不把心态摆摆正的话,到了华夏也过不自在。

  王潇捡了差不多够打八人份豆浆的大豆,才从田里出来。

  她决定了,打豆浆剩下的豆渣,她要用来做面膜。

  西伯利亚的风实在太糙,她感觉自己吹的粗糙程度已经加了两度。

  王潇回到农庄的活动中心,这里也是他们掏钱重新修缮过的。

  里面有台球,有乒乓球台,还有彩电。

  前二者是给华夏人专门准备的,在农村小镇上,台球可是标准的时髦玩意儿。台球室汇聚了所有的时髦青年。

  彩电则是特地给农庄的俄罗斯人看的,他们现在普遍没有能力购买彩电,刚好可以聚在一起看电视。

  此时此刻,大家还在忙着捡豆子,活动中心空荡荡的,只有伊万诺夫带着保镖,在跟人说话。

  说曹操曹操到啊。

  在这种粮食危机的恐慌背景下,还真有人主动找上了伊万诺夫,希望他能够出售粮食给国家。

  来人是伊万诺夫的朋友的朋友,先是大力赞扬了他积极投身农业的勇气和伟大,再接着彩虹屁不断,给他戴了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最后终于点名来意。

  卖粮吧,大兄弟,还有你们养的羊和鸡鸭以及猪也可以卖了。

  相信你们会收获所有人的感谢。

  你们在做一件伟大的事。

  可惜伊万诺夫听的脸上笑开花,嘴巴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不不不,先生,很抱歉,这些我们是要出口的。”

  政府官员露出了惊愕的神色:“粮食怎么能出口呢?不不不,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伊万诺夫一本正经道:“这是合同规定的,我们已经备过案了,华夏大使馆也有备忘录。”

  官员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他面前的商人除了俄罗斯人以外还有华夏人。

  伊万诺夫叹气:“我们必须得出口。我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我当初也没想到,种地居然需要花这么多钱。

  买农机、买化肥、买农药,雇人干活更要钱。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不停地钱钱钱。

  一笔笔的钱从我口袋里掏出去,看不到回来的时候。

  政府承诺给我们这些农场主的补贴,我今天我也没看到影子。

  我的会计师告诉我,起码得经过三到五年的时间,我才有可能挣到钱。

  我身上背负了这么多贷款,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还银行的债。”

  好吧,类似的抱怨,官员已经从农场主们口中听多了,完全处于债多不愁的状态,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毫无反应。

  他甚至还能强调:“您不应该愁钱啊,谁都知道华夏商业街究竟有多挣钱。”

  伊万诺夫冷笑:“要不要我给你报一遍,我究竟要交多少税?利润的八成全都拿去交了。我还要给那么多职工发工资。

  真的,先生,沙皇都不敢收这么多税。

  你们说苏联是赶走了一个沙皇来了一群沙皇,那现在又算什么?”

  官员不得不转移话题:“你们打算出口去哪儿?”

  这个问题当真冒昧,他们完全可以拒绝回答。

  然而王潇君子坦荡荡:“大米我们准备出口去日本和华夏。”

  日本?好吧,日本人的确可能会进口大米。

  但是华夏,华夏根本不缺粮食呀。

  华夏人那么会种地,他们的粮食根本吃不完,只愁卖不掉。

  但是官员没这么直说,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当刁钻的点:“你们出口大米去华夏很不划算,据我所知,两个国家大米价格差不多。”

  王潇笑了笑,颇为佩服这位官员。

  因为显然人家肚里有货,或者起码来之前做了功课的。

  不管是哪一点,都代表他是个负责的公务员。

  但是佩服归佩服,该反驳他的,她还是会反驳。

  “您说的是普通的大米,而我们种出来的大米是绿色有机食品,是高档大米。”

  王潇认真道,“大米出口去华夏,是卖给有钱人的,一千克要卖3美元。”

  官员倒吸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听到了天方夜谭,华夏的大米怎么可能这么贵?谁会买这样的大米?

  王潇微笑:“愿意多花钱提高生活质量的人啊。收入排在前5%的人啊,华夏有十亿人口,五千万人购买我们的大米,我们的产量远远不够。”

  这其实是假话。

  事实上这批运到华夏的大米,一部分是供应给高档饭店。

  愿意花高价吃帝王蟹的人,更加乐意吃优质大米。

  十块钱一斤大米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吃的是生活品质。

  像她穿书前,吃的是30块钱一斤的大米。

  生态农业产品,再生稻,第一茬割500斤,第二茬亩产只有200斤。

  但后面的米就是好吃,30块钱一斤也供不应求,反正大家一个月都吃不到10斤大米。

  还有一部分大米,是给大厂职工发新年福利的,每人发10斤。

  福利这活儿归工会安排,陈雁秋主席现在已经跟整个省钱的工会主席们都打成一片了,何况是大厂内部。

  一个大厂就有上万号职工,整个大厂区加在一起,轻松吞掉农场的大米产出。

  大家还真挺欢迎的。

  毕竟这半年时间,随着国家大力推进经济建设,大厂的日子过得蛮不错。

  拿到了大笔贷款的工厂们,也不吝啬花一百块给员工增加这份福利。

  真的,阳光和土地骗不了人。

  黑土地高纬度长出来的粮食确实口感好,跟东北优质大米一样,属于不用吃菜就能炫一碗的存在。

  王潇真诚地赞美了黑土地的神奇,还热心地建议官员:“以后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专门出口优质大米。”

  她说的可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呀。

  俄罗斯在这方面似乎完全没意识,东北大米在华夏这么有市场,他们也没有样学样。

  三十年后,超市里面,王潇都没看到过俄罗斯大米。

  真的,以他们得天独厚的优势,往这方面发展的话,还是很有前途的。

  然而官员现在哪有心思想什么出口大米,他恨不得把所有的粮食都截留下来。

  “小麦呢,小麦不用出口吧?”

  大米也就算了,反正据他所知,他们没有种多少水稻。

  除了大豆和土豆之外,真正占据主体地位的还是小麦。

  王潇笑了笑,语气特别真诚:“这里的小麦麦香味也特别浓呀,很受欢迎的。我好多朋友都已经过来预定了。”

  然后她话锋一转,“剩下的部分,我们要出口罗马尼亚。您应该知道的,罗马尼亚今年遭遇了旱灾,粮食减产很严重,造成了大量的粮食缺口。”

  掀桌子了,当真要掀桌子了。

  官员忍不住想要咆哮:他们缺粮食,我们就不缺吗?

  他忍了又忍,最后忍无可忍,将炮火集中在伊万诺夫身上:“难道你所谓的为俄罗斯人民种粮食,是糊弄人的噱头吗?你难道不惭愧吗?”

  伊万诺夫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惭愧?”

  他伸手指着外面,“我们修缮了学校和幼儿园,让移民回家的人也有地方送孩子上学。

  我们给医院更换了灯泡,让医生护士们不用再摸黑行动。

  农庄能够完成收割,也是我们出借的收割机。

  我们还建了工厂,让大家可以做工补贴收入。

  我们现在入不敷出,每天都要愁钱从哪里来。

  我真不知道,你们究竟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对我们吹毛求疵,大加指责的?

  保障人民的生活,难道不是政府的责任吗?

  我们交那么多税,还要亏本替政府做事?商人居然要承担政府的责任,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世界上哪个体面的国家,能够做出这样的事?”

  官员怕谈崩了,试图缓和气氛:“嘿,老兄,请不要生气,我也是在为你们考虑。列伊,罗马尼亚的列伊也是不靠谱的,贬值速度不比卢布慢。”

  伊万诺夫有点同情他了,出口粮食走的是外贸路线,谁又会收列伊呢?当然是要的是美金,德国马克也行。

  英镑还比不上德国马克坚挺。

  他换了个说法:“哪怕没有外汇,我们也能从他们手上换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比如说盖大棚的材料。我们在俄罗斯卖粮食的话,这些东西都要掏钱进口的啊。”

  官员强调:“我们也可以拿东西交易,你希望换成什么东西,我们去找。”

  伊万诺夫摇头:“算了算了,能换的东西我们都已经换过了。现在我们需要的东西在国外。抱歉,先生,我们需要生存,我们不能靠喊口号活下去。”

  官员追着问:“您可以提出来,您到底需要哪些东西?”

  “没有什么是我们需要的。”伊万诺夫皮笑肉不笑,“毕竟众所周知,国家除了大炮和坦克之外,什么都缺。我又不是军火贩子,我要这些有什么用。您说说看,我们除了出口石油天然气有市场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换钱?”

  王潇突然间像是来了兴趣,津津有味地询问:“石油,天然气,要不你们干脆拿油气田来换吧。只有这些,我们才能保证换到钱。”

  官员吓了一跳。

  国家财产私有化的事,确实提上日程了,但是推进的非常慢,还远远不到油气田私有化的那一步。

  再说,油气田又不是他的一亩三分地,他哪儿来的能耐拿油气田换粮食。

  伊万诺夫似乎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跟着点头赞同:“对对对,就拿油气田来换吧。毕竟,比粮食还能当硬通货的东西也不多。”

  王潇还在跟伊万诺夫讨论:“现在石油价格上去没有?天然气的价格怎么样?”

  讨论到后面,姿态已经非常明显,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兴趣再和官员沟通。

  他们有自己的仓库和粮食加工厂,他们不急着对外销售,有的是时间慢慢处理。

  着急的人是政府,政府的外汇储备本身就严重不足,根本没能力大规模进口粮食。

  可要是农民们都这么捂粮不售,那其他人要怎么活下去?

  官员忧心忡忡地走了,他觉得关于油气田的事情非常之不靠谱。

  但除了往上汇报之外,他又找不到其他的有效解决办法。

  上帝呀,资本家果然如此。

  不管他们嘴上说的多么好听,实际上,他们的眼里只有钱。

  伊万诺夫送人出门,还特别贴心地祝人家一路顺风。

  要求他们已经提了,接不接招就是对方的事了。

  西伯利亚地区有丰富的油气资源,缺粮食的地区一堆,这个跳过的话,不代表下一个没有兴趣。

  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稳住,该干嘛干嘛,坚决不要着急。

  最后一块农田收割结束,农民们整理完毕之后,就有一部分人得返回华夏。

  西伯利亚地区的农场以种植粮食为主,大棚的面积小很多,不需要大家都留守。

  再说离家这么长时间,他们也想回去看看了。

  同样离开农场的还有老板们,王潇和伊万诺夫当真风轻云淡,完全没有留下来等消息的意思,该走就走,姿态高得不得了。

  深秋时节的莫斯科,色彩浓郁的像油画。

  毫不夸张地说一句,你随手拿起相机拍一张照片,都能用来做封面。

  这个城市的在秋天的尾巴尖尖上,迎来了它的颜值巅峰。

  小轿车行驶在莫斯科大街上,经过一个个红男绿女。

  大家人人衣冠楚楚,似乎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国家正在遭遇严重的经济危机。

  只有街角讨钱的老人们,提醒着看到的人,在他们有意无意地忽视时,已经有很多人朝不保夕,甚至无以为生。

  车子停下来等待行人通过的时候,伊万诺夫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那位裹着头巾的老妈妈。

  直到车窗被敲响,司机摇下玻璃,瞧见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小学生模样的男孩子,半探进脑袋,冲他们讨好地笑:“先生,您需要汉堡包吗?像您这样体面的先生和像您这样美丽的女士,实在不应该吹着冷风排队。我很荣幸能够为你们服务。”

  王潇抬头,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车子停在了家麦当劳的对面。

  伊万诺夫询问王潇:“要不要来一个汉堡?”

  “两百卢布,只需要两百卢布,热气腾腾的汉堡包就能送到你们手上。”

  这话的意思,当然不是汉堡包价值两百卢布。

  那是列巴的价格。

  两百卢布的汉堡包?麦当劳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做慈善的。

  伊万诺夫掏了钞票,又额外给了两百卢布,示意男孩子:“给那位老妈妈送过去。”

  男孩子眼睛珠子一转,将另一个比他略小一些,大约八九岁大的男孩子推到车窗边,大声保证:“好的,先生,我很快就会回来。”

  说着,他撒腿便跑。

  王潇哭笑不得地看着留下来的小男孩,这算是抵押的人质吗?

  她好奇地询问:“每天要跑多少趟腿呀?”

  “二十趟,好的时候有二十趟。”小男孩特别骄傲,“我们的服务是最好的,大家都喜欢找我们跑腿。”

  这就是说,他们一天起码收入四千卢布。

  上帝呀,司机忍不住摇头,眼下好多大人干一个月也就这么多钱而已,甚至赚得更少。

  王潇夸奖了一句:“你们可真能干。”

  小男孩更加得意了:“等到天更冷,我们的生意会更好的。像你们这样的体面人,不应该出来吹冷风,只要安稳地坐在车子里,我们会把所有的东西送到你们手上。”

  说话的时候,刚好一阵风起,他缩了下脖子,然后嘀咕道:“我要买件羽绒服,今天必须得给我买件羽绒服。”

  他哥哥买完汉堡跑回来了,笑容满面地递上汉堡包给客人。

  面对弟弟的要求,他抱怨了一句:“你怎么什么都想要?昨天才给你买了汉堡包呢。”

  弟弟跳脚:“我要,我就要华夏的羽绒服。我的朋友们都有,我也要有。不然下回我不跟你出来干活了。”

  说话声音渐渐远去。

  然后两个小孩碰到了十七八岁的大孩子,那个哥哥乖乖地掏出了卢布,数了几张交给大孩子。

  “这是他们上交的费用,1000卢布。”谢尔盖叹气道,“在靠近麦克唐纳店的各条街上,都有这种小组。大孩子负责确定价格,防止手下人吵架。”

  司机倒吸一口凉气:“1000卢布,这群小兔崽子什么都不干,白白得1000卢布。”

  谢尔盖笑着摇头:“他们同样要上供,不然可没人罩着他们。”

  像是为了论证他的话,那个十七八岁的大孩子身边又出现了身穿黑色皮夹克的彪形大汉,被拿走了一卷卢布。

  “他们被称之为男人,是黑手党的精英部队。”

  谢尔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揶揄嘲讽的意思。

  没错,传说中神秘莫测的黑手党,其实主要收入就是收保护费。

  他们拿佣金,负责跟警察谈判,后者也可能从他们手上拿几千卢布。

  伊万诺夫嗤之以鼻:“警察在这种事情上最有激情。”

  谢尔盖替警察说了一句话:“他们也没办法,人手严重不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些男人的存在,也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了城市的秩序。”

  不管这秩序是好是坏。

  但总归好秩序胜过坏秩序,坏秩序胜过没秩序。

  情况已经变成这样了,还能怎样。

  王潇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能夸的点:“起码这些小孩子是想办法干活挣钱,而不是三五成群直接抢。”

  过年的时候,他们华夏旅行团的人还遭过殃呢。

  伊万诺夫没被安慰到,反而咬牙切齿:“这帮小崽子,肯定是逃课了,现在是放学的点吗?”

  司机笑道:“现在学校老师也忙着找兼职,放学一个比一个早。”

  能怎么办呢?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伊万诺夫依然面无表情。

  不过,后面他们再碰上小孩子过来,要给擦车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

  这一次擦车,报酬同样是两百卢布。

  不过这个钱显然要难挣许多。

  三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拎着桶拿着抹布,前前后后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所有人的手都冻成了红萝卜,才完成了这项工作。

  钱递到他们手上的时候,三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谢谢你们,祝你们好运。”

  车子开走之后,王潇回头还问看到他们还在欢天喜地地撞彼此的胳膊。

  这个钱是真的不太好挣。

  唯一的优点大概就在于,现在还没有大孩子收取他们的佣金。

  如果直觉告诉王潇,这种自由的时光不会持续太久。

  很快,孩子和男人就会蜂拥而至。

  糟糕的坏秩序,不知道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车子停在商业街上,车门刚打开,王潇还没下车,又有小贩过来兜售:“私有化证券要不要?两万卢布,现在只要两万卢布。”

  伊万诺夫不耐烦道:“不需要。”

  他疯了他花两万卢布?他完全可以去农村农村收,两万卢布,他能弄来一百张这样的私有化证券了。

  王潇下了车,跟伊万诺夫一道上楼的时候,后者突然间询问:“王,你说,如果我们可以公平公正公开地处理私有化证券,那经济会不会得到发展?”

  他这句话问的有点乱七八糟,不过王潇还是get到了他的意思,直接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可能。”

  “为什么?让大家都平等地拥有国家财产啊。”

  王潇哭笑不得:“坐吃山空吗?生产资料得通过劳动才能创造财富。大家都拥有一万的额度,所有人都通过这个额度来分红,那么谁去想办法挣钱?

  疯了吗,劳心劳力又冒险,最后挣到钱,我跟旁边啥都不管的人分到手一样。

  我疯了我费这劲儿?

  不要低估人类的懒惰,大家都喜欢轻松。科技之所以进步,就是因为人类足够懒惰。”

  她忍不住吐槽,“我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蠢货想出这样的招。大锅饭的亏,还没吃够吗?这种分配模式跟大锅饭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我相信能坐上高位的人没有蠢货,不管他们聪明在什么地方。

  我只能说想出这一招的人,本质就是坏。他们只是想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堂而皇之地霸占国家财产罢了。”

  伊万诺夫喃喃自语:“那要怎样才对呢?怎样才能拯救现在的俄罗斯?”

  这个问题,马克思似乎没给出答案,毕竟苏联都完蛋了。

  那么上帝呢,上帝能否给出指示?

  “别做梦了。”王潇打消他的痴心妄想,“上帝想要的是供奉,不是你们给他老人家找麻烦。”

  想啥呢。

  烧香拜佛就能解决问题的话,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王潇抓着报纸开始从头到尾地看,农场那边到底偏僻,很多消息是过了手。

  在眼下的俄罗斯做生意,必须得时时刻刻注意收集各种各样的讯息,不然一不小心就要踩雷。

  她刚翻开一张报纸,楼下商店似乎传来了的咆哮声。

  她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助理赶紧跑下楼,去了解情况。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他又跑回来,跟老板汇报的时候,满脸一言难尽:“顾客在外面买着到假羽绒服,找不到人了,就跑到我们这儿来闹事了。”

  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冤有头债有主,在哪里买的,去哪里算账好了。

  你总不能因为你收到了假钞,就要求发行货币的中央银行给你换成真钞吧。

  天底下要是有这种好事,他真是做梦都得笑醒了。

  没想到老板没有跟他一样不以为意,反而站了起来,满脸严肃:“假羽绒服,什么样的假羽绒服?从华夏人手上买的吗?”

  保镖吃了一惊,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好像是塞了鸡毛,是在自由市场上问华夏商人买的。”

  麻蛋!

  王潇真是要爆炸了。

  她一天天的千防万防,就怕自己的同胞不争气,非得自寻死路。

  结果这帮家伙还真是烂泥糊不上墙,永远只能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

  一瞬间,王潇只想让莫斯科的警察把这些害群之马统统关进大牢去。

  作者有话说:

  一九九二年的时候,中国的羽绒服在俄罗斯市场上非常受欢迎。但是很快口碑坏了,到了一九九三年,羽绒服根本卖不掉。

  另外俄罗斯的私有化进程,可以说是主打一个乱七八糟。

  这大概是通病了,所有的公家财产都会被贱卖给内定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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