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复仇者联盟:做事能不能长长脑子
然后王潇和伊万诺夫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喜大普奔了?
No!不得不说,这两人身价飙得这么快,却到今天还能合作愉快,是因为他俩骨子里就是同一种人:时刻充满警惕心,总有刁民想害朕!
两人都不用交换眼神,第一时间便怀疑这是个坑。
苏维诺金是伊万诺夫的发小又能说明什么?在钱面前卖儿卖女坑爹坑妈的都海了去。
伊万诺夫先开口:“这么顺利?我亲爱的苏维诺金,实在太辛苦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感谢。”
苏维诺金比伊万诺夫可实诚多了,居然脱口而出:“感谢你们自己吧,你们做的事情,将军也知道了。你们没有吹牛也没有撒谎,你们的确在努力拯救我们俄罗斯岌岌可危的工业。汽车厂,真棒!”
事实上,军方调查的内容远远不止这些。包括华商的内斗,包括警察的雷霆行动,他们了如指掌。
不过比起那些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们真正震惊的是商人强大的行动力和执行能力。
大型国营厂,或者说国家机关都难以运动起来的产业链,他们凭借私人关系便能让其中的每一个环节动起来。
不是花上三五个月的时间去研究讨论,也不是一家家地发函组织人员开会,同样不需要任何动员。
简简单单一台电话机,一台传真机,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完成了十几个乃至几十个部门几个月都无法完成的工作。
原来效率这个词跟究竟是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没关系,看的是执行力。
苏维诺金感慨万千,看着伊万诺夫的目光,简直可以说是含情脉脉:“我亲爱的朋友,将军阁下看到了你们的努力,十分认可你们积极拯救俄罗斯工业的行动,所以,你们是我们最想拥有的合作对象。”
妈呀!
上帝啊!
王潇和伊万诺夫同时在心中呐喊,就这?
搞了半天,是好莱坞的励志剧啊,《阿甘正传》那种。
你的努力没有白费,终究有一天会被大佬看到,然后你的人生就获得了认可。
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这不是好莱坞励志片,是好莱坞动画片吧。
王潇知道自己应该激动得喜极而泣,最好趁机指天发誓地保证,一定不会辜负领导的信任。
事实上,她的确这么干了。
咳咳,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嘛。
好在苏维洛基有更感兴趣的话题。
他特别好奇,他们究竟是怎样思考问题,才能把涉及到这么国家的外贸生意给搭到一起的?
哪怕他了解他们从头到尾的行动全过程,可他还是理解不了。
因为按道理来说,汽车厂更应该能做到,然而工厂偏偏做不到。
王潇立刻支棱起来,这题她熟啊,准确点儿讲,她老爹王铁军同志更熟。
不就是国企改革天天挂在嘴边说的话嘛,克服靠等要的思想,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
王铁军同志能够不打磕碰的跟人说上一整天。
王潇功力差远了,她也没耐心跟人慢慢叨叨这些。
她直接丢出了一本书,笑容满面道:“搞民间外贸,我是小字辈。这才是前辈呢。”
什么书?
著名作家陈祖芬的报告文学《孙超现象》。
说的就是号称民间外贸第一人的孙超的故事。
人家那才叫从无到有。
至于苏维诺金看不懂华夏文的事,没关系啊,随便给他找个人在线翻译就行。
趁他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王潇和伊万诺夫悄咪咪地退出去了。
人一到对面的办公室,伊万诺夫就迫不及待地问:“你相信他说的吗?”
王潇毫不犹豫地摇头:“信不了。”
她早就喝不动心灵鸡汤了。
伊万诺夫开始焦灼,他也一个字都不信啊。
可是224飞行队为什么会如此积极呢?总该有个理由。
他本来以为还得再放一波血,被各种拿捏之后才有下文的。
王潇琢磨了半天,猜测道:“我想可能跟这个有关。”
说话的时候,她伸手从报栏架拿起了《真理报》的报夹,翻到前两天的报纸,示意伊万诺夫,“你看这个。”
消息平平无奇,说的是这个月西方七国首脑会议决定,今年向俄联邦提供10亿美元的贷款。
乍一看,是不是特别美好?
但伊万诺夫看了的反应,却是冷笑出声:“活该!”
在苏联解体前,俄罗斯的领导人就把国家经济振兴的希望,寄托于西方的援助。
结果他们迫不及待地杀死了苏联,又得到了什么呢?
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大概是怕这个愚蠢窝囊又无能的政府撑不住,放大话说要提供240亿美元的贷款。
然而这240亿美元又是怎么回事呢?
标准的当代的马歇尔计划。
有110亿是“七国集团”早在1990年便承诺过的那笔旧有的贷款。
这钱拿到手,并不是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必须得从七国集团进口商品。
有25亿美元是用来延期偿还已到期的西方国家债务。
哈,旧债未清,又添新债。
有40亿美元是“七国集团”贷款提供的用来稳定俄罗斯卢布的基金。
搞笑的事情是,想拿到这笔钱,俄罗斯必须得先稳定住卢布。
它要有这能耐的话,也用不着你的贷款的呀。
现在卢布牌价都已经跌到了差不多140卢布兑换一美元,而且还在持续下跌。
想要拿到这笔贷款,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哦,对了,还有剩下的45亿美元,这是俄罗斯在加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后能拿到手的钱,这笔钱由一些基金组织提供。
今年的4月27号,俄罗斯已经被接受为该组织成员了。
可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月了,钱呢?
到今天为止,也只有杯水车薪的10亿美元。
伊万诺夫忍不住咒骂:“蠢货,一群蠢货。他们说要给钱,是因为苏联还在呀。苏联都已经被杀死了,他们为什么还要给钱。”
真的,天底下没有比这些家伙更愚蠢的人了。
起码你先把钱拿到手,再去杀苏联啊。
人家什么都没做,你们自己先迫不及待了。
他现在无比相信,苏联宣布解体的时候,美国人是真的目瞪口呆。
因为以正常人的智商都没办法相信,天底下还有这种蠢货。
王潇等他发泄完了,才往下继续分析:“我怀疑俄联邦政府也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可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他们手上没有多少筹码,所以他们必须得调整策略。”
怎么个调整法?
强调发展同东方国家的关系呀。
考虑到日本和南朝鲜还有美国的驻军呢,那么加强同华夏的联系,就至关重要。
谁让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呢。
说到底,国际关系不就是三国杀,今天你跟我抱团,明天我跟他抱团嘛。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伊万诺夫完全不觉得,这样的分析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他只关心一件事情:“那么就是说,将来我们两个国家之间的贸易壁垒会大幅度削减,彼此联系更紧密?”
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绝对是妥妥的重大利好消息。
but,涉及到钱的事儿,王潇自己不敢做梦,更加不敢让自己的合作伙伴做梦。
“我保持谨慎乐观的态度。”
因为她穿书人的金手指,让她知道眼下这位总统究竟多没下限。
为了连任,他可以向美国总统求助,让对方提供贷款,好让他给俄罗斯的公务员们发工资,防止他们造反,把他给推下去。
可没这个金手指的话,哪怕依据既有的信息,王潇也不看好这位总统。
为什么呢?
因为他是苏共的叛徒呀。
单这一点,便决定了他必须得报紧西方世界的大腿。
眼下苏共是解散了,可是苏共党员还活着呢。
他们是总统阁下最大的心病,他估计做梦都害怕被他们推翻统治。
然后鉴于同志比同胞更可靠的基本原则,和华夏联系紧密的话,又被革命输出了怎么办?
比起老百姓的死活,显然是总统阁下自己屁股底下的位子更重要。
他现在摆出要改善对华关系的态度来,事实上是在暗搓搓地威胁西方国家:西方不亮东方亮啊,你们要是不掏钱的话,我们就跟东方玩了啊。
这个道理,伊万诺夫当然明白。
作为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经历了苏联时代的俄罗斯人,他理解的只会更透彻。
他忍不住发出诅咒:“这些该死的家伙。”
然而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该死,这种时候还摆花架子;但他们五洲运输公司却的确因为政府外交策略的变化,实打实地得到好处。
起码现在两位老板都能稍稍放下心来,敢相信224飞行队是真的要跟他们合作。
军方这么赶,未必不是为了回击西方七国首脑会议的决定。
想明白这一点,两人二话不说,赶紧去签合同。
毕竟万一欧美国家真接了这招,又转变态度多给贷款;软骨头的俄联邦政府立刻又对华高冷怎么办?
他们得打时间差,彻底落实这件事。
这样哪怕后面政策又缩紧了,按照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的规律,他们拿到了入场券,就不会被扫台风尾了。
苏维诺金听《孙超现象》听得津津有味,又追着伊万诺夫询问:“你真的要在集体农庄办工厂吗?”
伊万诺夫大大方方,索性发出邀请:“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过去逛逛,刚好西红柿丰收,我们办了个西红柿节。”
这个西红柿节,当然不可能像西班牙一样,搞成西红柿大战。
眼下的莫斯科,哪怕是夏天丰收的季节,蔬菜水果依然谈不上便宜。
又能当水果又能做蔬菜的西红柿,谁舍得这么糟蹋呀。
五月到八月,都是莫斯科的郊外野炊季。
所以春天时还静悄悄的集体农庄,现在热闹非凡。
远远的,就能看到太阳底下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
大片的农田一个挨着一个,老远就能看到红彤彤的一片,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的,那是西红柿。
旁边一块绿油油的,那是空心菜。
说来真伤感,俄罗斯人最多只炒个鸡蛋而已,基本不吃炒菜。故而空心菜不受他们的欢迎。
那一块菜田除了供应华夏以及其他东亚国家的大使馆和中餐馆之外,基本上都被农民用来喂鸡喂鸭了。
真的,空心菜特别好长,尤其在这片肥沃的黑土地上。
它是割了一茬又一茬,比韭菜还夸张。
从六月份到现在,它是鸡鸭的主要青饲料来源之一。
跟它同呼吸共命运的,还有韭菜。
不过韭菜的命运要更凄惨一些,因为它的刺激性气味,鸡鸭也不爱,俄罗斯人更不爱。
得亏他们只种了一亩地,可以自产自销,不然太冤枉。
挨着韭菜田,花花绿绿的,是甜椒。
莫斯科人吃不了辣,甜椒更对他们的口味。
这个季节的甜椒又肥又厚,放在烤箱里烤,成品口感特别像桃子。
真的,农民们无意间发现这件事以后,甜椒就稀里糊涂地变成水果了。
集体农庄的老人们,也迅速接受了这一点。
可见人类的学习能力和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强大的惊人。
王潇扭头和伊万诺夫打商量:“咱们在电视台想办法弄个美食节目,教大家做华夏菜的那种。”
她想了想,办节目的意义在于,“告诉大家,如何用最简单的时才做出丰富多彩的菜肴,让大家感受到生活隐藏的美好。”
鬼呢。
实际上她是想让俄罗斯人更轻松地接受更多的蔬菜品种。
这样他们的蔬菜农场出产品,才能有更多的市场。
否则每天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怎么提现出他们优越的竞争性啊。
至于美食节目会不会有人看这事儿,王潇一点也不担心。
华夏菜在独联体国家和东欧国家,赫赫有名,是高档餐饮的代名词。
罗马尼亚到少年宫里,有一门课是专门教人做华夏菜的,报名的主妇爆满。
没报上的人都我颇为惋惜,预约今后授课的人多得很。
伊万诺夫觉得这招可行,他也觉得同胞们的餐桌太单调了,完全可以增加更多的维生素来源。
一行人再走近一点,不远处的湖泊上,鸭子和天鹅自娱自乐,一点儿也不受人群的打扰。
王潇惊讶,哎呦,还有天鹅啊,怪稀罕的。
结果村长老婆过来接他们,瞧见王潇看天鹅,立刻大摇其头,语气嫌弃得不得了:“哎哟,就是样子货,光长得好看,肉一点也不好吃,又硬又柴。”
王潇听的大夏天的,浑身直冒冷汗。
不是,大姐,你可真够刑的啊,天鹅算是国家保护动物了吧。
她赶紧强调:“既然不好吃,那你们以后可别吃了。”
村长老婆当场保证:“哎呀,放心啦,不稀罕吃它的。”
现在他们经常吃的,是鱼。
没想到湖的鱼这么多,也没人管,他们随便捞一捞,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顿鱼。
还有自家养的鸡,小公鸡没必要留这么多的啊,现在隔段时间就吃一只,日子过得蛮好。
黑土地到底不一样哦,小鹅草都长得比旁处好,刚好可以喂鸡。
说话的功夫,大家直接走到了大田旁边。
华夏商业街的客户们,都收到了邀请函,可以前往集体农场参加西红柿节活动。
每人只要交纳200卢布,就能下田采摘西红柿。
你可以一边摘一边吃,中途吃掉的都不要额外交钱。
考虑到眼下市场上最便宜的水果香蕉,一公斤的价格都差不多300卢布了,200卢布的采摘活动,受到了大家伙儿的热烈欢迎。
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派出了爸爸作为代表,下田去海吃。
真的,他们一个人能干掉五斤以上西红柿。
看的王潇真替他们的牙吃不消。
和三十年后那种方便贮存的,硬邦邦的西红柿不一样,眼下的西红柿软乎乎的,汁水丰盈,一口下去,又酸又甜。。
尤其是黑土地,妥妥的沃土,长出来的西红柿味道,味道之浓郁,简直超乎想象。
王潇以前也就在新疆吃过的西红柿,勉强可以与之有一战之力。
除了西红柿之外,夏天丰收的还有黄瓜和西瓜。
前者已经在上个礼拜办过黄瓜采摘节了。
后者则是因为西瓜难以从表面判断生熟,故而不搞采摘活动,由瓜农摘了,切给大家直接吃。
西瓜种子也是从华夏带过来的,都是中小型西瓜。
换成大西瓜的话,现在的莫斯科老百姓可舍不得买。
苏维诺金吃了一块西瓜,热烈地赞叹着:“太好吃了,我亲爱的伊万诺夫,你果然创造了奇迹。工厂呢?工厂在哪儿?”
伊万诺夫伸手一指:“那边就是,我们准备开一个鞋厂,专门生产旅游鞋的鞋厂。”
其实他之所以会生出这想法,是因为他发现华夏农民实在太勤劳了。
他们好像永远没有歇的时候,总能给自己找出各种事情做。
比如说房前屋后的自留地,那样小块的土地,一家一户还不到半亩地,他们都能种出一大堆蔬菜。
一开始他们是先跟集体农场的老职工们交换,换人家的牛奶,给自家放了暑假过来的小孩喝。
再后来,他们干脆跟老职工合作,让人家在城里的儿女拿过去卖,大家二八开。
除此之外,他们还养鸡养鸭,甚至张罗着要养羊。
那些枯枝败叶,都能被他们拿来沤肥。
伊万诺夫都觉得,以他们旺盛的精力,完全可以再找一份工厂的工作。
所以他试探着提了,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农民们都想进厂做工,哪怕半天下地,半天上班也好,这样可以多挣钱啊。
考虑到大家身兼两职,精力有限;伊万诺夫参考了王潇在布加勒斯特的郊区办服装厂的经验,也是在华夏进口半成品,然后到农场完成最后的拼装工作。
这样一来效率高,二来可以合理避税,能够大大降低生产成本。
苏维诺金跟着去鞋厂观看。
他们穿过了大片的玻璃温室。
这些是罗马尼亚人带着华夏农民和莫斯科的农民一块儿建造出来的。
完成了莫斯科郊区农场的工作之后,罗马尼亚人的温室团队,又转战去了西伯利亚。
他们要在秋天来临之前,盖完所有的温室大棚。
现在土地刚刚完成了翻耕,被太阳暴晒着,黑黝黝的土地简直像柏油马路,让王潇特别怀疑下一秒钟它就能流出油来。
苏维诺金看了好几眼,好奇得不得了。
倘若不是他急着去看鞋厂的话,他肯定会冲过去,看一看温室大棚里的土和大田里的土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所谓的鞋厂,其实就是一间大仓库,以前集体农庄用来储存粮食的。
现在农场改成了专门种蔬菜,大仓库也空了出来,刚好可以当成厂房用。
虽然今天是周末,外面正在热火朝天地举办西红柿节,但厂里的工人一点也不少。
有头发花白的俄罗斯农民,也有风华正茂的大姑娘小伙子。
伊万诺夫在旁边解释:“他们都是从农庄出去的。现在工厂事情少,他们有空就过来兼职。”
这种事情不稀奇。
眼下的莫斯科,多的是人在单位拿基本工资,然后给自己另外找份活,否则根本没办法养活自己和家人。
不过苏维诺金惊讶地发现,仓库里居然有好些小孩,华夏的小孩,他们也在一板一眼地给大人打下手。
他忍不住疑惑:“现在放暑假啊,他们不应该去参加夏令营活动吗?”
得,王潇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华夏的农村小孩儿,哪有什么夏令营啊。要说接近田野的话,他们天天在田野上奔跑呢。
她直言不讳:“他们在勤工俭学,要是干得好的话,暑假就能把下学期的学费挣到手。”
苏维诺金更加惊讶,学费,什么学费?孩子们上学,难道不应该是免费的吗?
华夏不是社会主义国家吗?
麻蛋,这天完全聊不下去了。
王潇严重怀疑他是在人间凡尔赛来着。
好在伊万诺夫有眼色,立刻阻止了自己的朋友:“他们在其他方面开支很小,起码不像我们一样,买个面包还要排队。”
苏维诺金虽然仍旧困惑,但还是维持住了绅士风度,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解释。
伊万诺夫继续滔滔不绝:“他们在华夏的时候,西瓜都是敞开来吃的。不像我们,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只能勉强买两三个西瓜而已。要不要多吃点西瓜?”
要,当然要。
现在军费被削减的厉害,军饷都发不下来,苏维诺金已经很长时间只能隔上一段时间,才敢购买最便宜的香蕉。
他作为少校都能过成这样,普通士兵的日子可想而知。
王潇也没少吃西瓜。
她要宣布,黑土地就该全部用来种吃的,长出来的东西真好吃啊。
西瓜都比别处甜。
王潇欢快地炫掉了半个西瓜,毫无意外地膀胱告急,赶紧去旁边的公共厕所解决三急问题。
她蹲了个坑,站起来推隔间门的时候,突然间眼前出现了白白的一块,伴随的刺激的气味,直直朝她脸上盖过来。
王潇下意识地身体往后仰,脚狠狠往上踹。
她的耳朵听到了女人的尖叫,有人朝她身上扑过来,叫隔间的门板挡了一下,人砸了上去。
然后王潇的脸就悲催了,叫挡板的锐角重重地撞到了额头,瞬间她眼前便是一黑。
再然后,就没然后了。
小高他们在卫生间门口抽烟,听到动静直接冲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按住了三个女人。
没错,攻击王潇的是女人。
这也很正常,能够堂而皇之进入女厕所的,只有女人。
即便想男扮女装,大夏天的,也没那么简单。
况且谢尔盖他们还是特工出身,想要瞒过他们的眼睛,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做到的事儿。
王潇张嘴,想问她们究竟是谁派来的,眼前就是一黑。
伊万诺夫看得差点吓晕过去,一个劲儿地喊:“王,王,你流血了!”
王潇当真无语,不就是额头上出了点血,他至于喊成这样吗?
她每个月流的血比这多得多。
哎呦,算了,还是赶紧先去医院吧。虽然额头硬,应该不至于被砸出个好歹来,但问题在于这血淌得也叫人怪头晕的。
“报警,赶紧报警。”
被按着的女人还在破口大骂,但由于她们骂的缺乏有效信息,王潇也懒得再听,先老老实实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去了。
周末时光,医院只有值班人员在。
那个胡子修建得很漂亮的大夫,一边一口可地吃西红柿,一边跟她打商量:“你要缝针还是不缝针?”
缝吧,长得快一点儿,但是只能打局麻,缝的时候还是挺疼的。
不缝吧,加压止血包扎就行,不过口子要长得慢一些。
至于留不留疤,只要有伤口,都有留疤的可能性,跟缝不缝针没关系。
王潇连挣扎都没挣扎,直接说不缝,她怕疼。
主要是吧,她现在真不想看大夫吃西红柿。
那红红的汁水,瞧着怎么那么像血呢。
大夫干掉了最后一口西红柿,麻溜儿开始干活。
他对集体农场的华夏人的印象很好,因为他的针灸老师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
他的师傅是没资格行医,可是他学会了扎针灸以后,他的工资都涨了一倍,而且找他当家庭医生的人也多了。
光凭这一手,他的生活质量大幅度提高了。
他一边叨叨叨地同王潇讨论他神奇的师傅,一边手脚麻利地完成了包扎的活。
同样麻利的还有谢尔盖等人,他们把歹徒送给警察以后,迅速返回了医院。
王潇还躺在床上留院观察的时候,一手消息就已经传回来了。
没错,不是她被害妄想症,也不是她的错觉。
她就是被人绑架了,只不过是绑架未遂而已。
那三个女人,选中的肉票就是她。
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有钱,是行走的肥羊吗?
呸呸呸!
那是在侮辱她们伟大的爱情。
她们之所以结成黑寡妇联盟,是因为她们和王潇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把她们的情郎送进了大牢。
是的,她们的情郎都是京城帮的骨干力量。
王潇不惊讶自己的遭遇,从她决定送这帮人进大牢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十之八九会遭遇报复。
鉴于她平常都是保镖簇拥进出,故而对方基本只可能在她落单的时候,才有机会对她下手。
厕所的确是个非常好的作案现场。
按照黑寡妇们的计划,她们会在厕所里绑架了王潇,然后找人强-奸她,给她拍录像带,再不济也要拍裸-照。
这样她们手上就有东西威胁她,逼得她不得不去想办法,去捞他们的情郎。
否则她们就曝光这些照片和录像带,看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真的,很多时候,伥鬼比老虎更恶毒,女人折磨起女人的手段更残酷。
经历过校园暴力的王潇,太知道这一点了。
所以她一点也不惊讶黑寡妇联盟们要是加在她身上的种种酷刑。
她只奇怪一件事:“她们交代了怎么这么快呀?”
按照惯例,她们不应该先保持沉默,扛到最后实在吃不消了,才不得不开口吗?
谢尔盖脸上的表情特别微妙,清清嗓子道:“因为翻译告诉她们,最早交代的人有机会能减刑。而且如果她们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他们绝对会被留在俄罗斯坐牢。如果她们老实交代的,会被引渡回华夏。”
上帝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俄罗斯会这么可怕,在这三个女人眼中会这么可怕。
反正翻译这么一说,她们立刻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的,啥都交代了。
她们的情郎被莫斯科警察抓走之后,她们几个迅速失去的生活来源,而且还让警察敲了黑章,勒令她们立刻滚蛋。
可是她们不想回去,便抱团取暖。
她们思来想去,认为这事儿全是王潇惹出来的,也只有王潇能够扭转乾坤。
她们不是没考虑过在市区下手,可是王潇除了在商业街出没之外,只进高档饭店。
前者是王潇的大本营,给她们们10个胆子,她们也不敢贸贸然出手。
后者富丽堂皇的,没有预约的话,连门都进不了,更是她们触碰不到的世界。
加上她们还要躲避警察,又没钱过日子。
狗日的老毛子警察,抓人的时候,把他们的货跟钱也洗劫一空了。
后来她们实在没办法,听人说郊区有不少华夏人,就咚咚咚跑过来了,跟着在鞋厂做起了工,好歹能混三顿饭吃。
结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们怎么都没想到,王潇居然会跑到农场来。
这不是肥羊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三人只交换了个眼神,商量了几句,立刻开启了厕所绑架行动。
按照她们的计划,等用乙醚把人麻晕了之后,她们就会从窗户把人弄出去,然后施行下一步方案。
伊万诺夫忍不住骂出声:“看不起谁呢?”
虽然因为条件限制外加各种阴差阳错的因素,到目前为止,王潇身边也没个女保镖。
但事实上,她的安全措施档次一点也不低。
绑匪相中的窗户外面,事实上是守着人的。
这样的小型密闭空间的所有出口,都会有人看守。
不然老板为什么每个月给保镖付这么多工资呢?
伊万诺夫只遗憾:“王,你为什么没有用电击器?”
她随身携带了小型的电击器,放到一个成年男人都不是问题。
对了,还有报警器,今天也没想。
“忘了。”王潇老实承认,她在闻到乙醚的第一时间,就是想着赶紧远离对方。
所以她的腿比脑袋反应更快,直接一个大踹就过去了。
至于报警器,嗐,尖叫声已经把保镖们引进来了,自然也没有上场的机会。
伊万诺夫叨叨叨的:“不行不行,还得想办法给你找女保镖。”
太吓人了,真的那几个华夏女人又瘦又小的,不发疯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她们是歹徒。
观察室的门开了,村长老婆跑的满头大汗,魂都吓飞了:“王……王总,你还好吗?”
她听人说,王潇满脸血的走了;吓得她三魂少了两魂半
王潇瞬间拉下脸:“我不好,一点也不好。我都不晓得,什么时候咱们农场居然成了贼窝,窝藏罪犯。她们几个是怎么回事,怎么进厂做工的?”
一个穿着蓝褂子的中年女人被村长老婆拽了出来,后者恶狠狠地呵斥:“你还说呢,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你娘家那头的亲戚吗。”
中年女人缩着脑袋,小小声嘟囔:“我,我也没想到啊。”
什么亲戚之类的,当然是骗人的鬼话。
事实上就是她去城里卖东西的时候,碰上人家了,后者承诺会给她介绍费,她就把人领到厂里做工了。
王潇现在连冷笑都不敢,额头上的口子让她只能面无表情:“好,很好。你们是不是觉得跟你们没关系呀,反正她们绑架也是绑架我。”
“没没没。”两人都矢口否认。
王潇直接打破她们的幻想:“做梦吧,正常人身上会有迷药,拍花子用的迷药?一个个能不能长长脑子?现在是什么时候,放暑假的时候。
你们没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过来玩啊?到时候他们把小孩迷晕了,直接拖走卖掉。
要么被人割了心肝脾肺肾,要么直接卖到妓-院里头去。
到那个时候,你们是不是就开心了?
天底下居然有你们这种人,根本不管小孩的死活,做事一点都不长脑子。”
两个女人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道:“不能吧?”
至于搞成这样吗?
“怎么不可能。”小高吐槽道,“他们这些人就是搞绑架贩卖人口的,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贪小便宜呀,把你卖到窑子里头去,你就晓得厉害了。”
他真不是吓唬人。
现在莫斯科是有妓-院的。本地黑帮拐卖妇女去欧美卖-淫,也被披露过好几回了。
哪怕是莫斯科本地,欠了一屁股债然后被强行压着卖肉还债的华夏女人,又不是没有。
帮派做事的手段,除了恶毒就是更恶毒。
村长老婆立刻拍那中年女人的后背,恶狠狠道:“要你看到钱,就走不动路。现在好了,你晓得厉害了吧?”
王潇对她更没好脸:“合着你觉得自个儿没事儿是吧。什么猫三狗四都能领进来,跟你没半毛钱的关系是吧。回头人家一顿突突突,把你们整个村都给屠了,你们就自在了。工厂的事情以后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家不再担任任何职务。”
村长老婆急了,怎么能这样呢,哪有一言不合就撤职的道理。
王潇面无表情:“不想做就滚蛋!”
伊万诺夫立刻附和:“没追究你们家的责任就不错了。”
趁机撤了职也好,不然农场就变成了村长家的一言堂了。
老板才是发工资的人,当然要安排自己的心腹。
村长老婆哭丧着脸,一口一个:“哎哟,老板,你不能心这么狠啊。”
王潇直接闭上眼睛,当成没听到。
保镖们干脆送人出门,老板需要休息,不能被打扰。
观察室的门开了,外面响起了哭喊声。
值班护士过来招呼:“麻烦你们过来翻译一下,这个人必须得马上做清宫术,她不配合我们做不了。”
伊万诺夫好奇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护士小姐耸耸肩膀:“没什么,她好像挨了一脚,流产了。”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到了王潇脸上。
上帝啊!她那一脚够厉害的,居然把人踢流产了。
王潇则是满脸莫名其妙,孕妇?她还真没注意到有孕妇啊。
况且就是孕妇又怎样?难不成因为绑匪是孕妇,她就应该乖乖束手就擒,坚决不反抗吗?
要那样的话,她的脑袋该有多大的病。
作者有话说:
当年中俄列车大劫案里的匪徒有女性,她们绝对没有因为受害者是女人,就手软分毫。感谢在2024-01-1423:42:01~2024-01-1607:11: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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