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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106章 先把航线拿下来:总得提前布局

作者:金面佛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24 MB · 上传时间:2026-01-01

第106章 先把航线拿下来:总得提前布局

  好在沈女士有一点很妙,那就是哪怕她心里接受不了,也晓得别对旁人的事指手画脚。

  作为一个大学教授,能做到这点,当真很不容易。

  沈女士捏着鼻子在一旁,听这群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的人,讨论开妓-院,哦,他们说叫体验馆,默默当壁花,坚决不再说一句话。

  毕竟她能说什么呢。

  她要说这是在瞎胡闹的话,她能给机器人研究所找一条不胡闹的来钱路吗?

  不能,且也不会有任何人支持她的。

  大名鼎鼎的塔斯社都在忙着出版色·情读物了,昔日的兵工研究所,跑去研究充气娃娃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而且王潇永远能为卖货找到理由:“战争机器人说白了也没高大上到哪儿去,本质不就是战争与杀戮吗?智能硅胶娃娃,好歹还能代表爱与和平呢。”

  沈女士相当审慎地保持了沉默。

  王潇和伊万诺夫先讨论体验馆的收费和选址问题。

  地方肯定不能太小,她的第一选项是疗养院。

  一来疗养院在郊区,位置够大环境够好房间够多,可以保证大家谁也不打扰谁。

  二来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本身多半是医务工作者或者受过相关医学训练,对性的接受度较高。

  别忘了,最早的现代性玩具就是医生用来给女性治疗“歇斯底里”症的。

  而且医务工作者对消毒有执念,由他们来日常管理硅胶娃娃的使用,可以大大降低性病的传播概率。

  “这是我们的卖点。”王潇强调,“性买卖是传播性疾病的重要渠道,我们要强调硅胶娃娃使用的安全性。”

  别说安全套什么的,哪怕是三十年后,很多人嫖也不用套。

  真的,外人根本无法理解他们在这种事上的勇敢。

  伊万诺夫对疗养院没异议,在苏联文化里,在疗养院邂逅一段艳遇,再正常不过。

  收购或者长期承包疗养院,也是消耗卢布的好手段。

  但是,收费要怎么算?价格太低的话,肯定难以回本。

  一个制作精美的智能硅胶娃娃,成本本身就不低啊。

  可如果价钱高,或者说跟找真人差不多,那么谁会乐意买单呢?

  “重点是娃娃的形象要够美够有魅力。”

  王潇分析道,“性变成买卖时,商品就分三六九等了。有高价的也有低价的。”

  放在古代,名妓一夜千金,但与此同时,一个馒头或者粗面饼子也能完成一次性交易。

  二者差别的取决点在哪里?在交易地点,在交易双方。

  交易地点不用说,跟吃饭一样,环境越好,价格越高,享受的是格调。

  至于交易双方——

  卖方的颜值高,情商高,让顾客获得的情绪满意度高,价钱自然也高。

  买方呢,买方得有钱,也乐意掏这个钱。

  伊万诺夫先打击了一回王潇:“有钱可以直接约啊。”

  真的,有钱人永远不缺性伴侣,不必如此麻烦。

  “如果是你的梦中情人呢?”

  伊万诺夫立马歇菜,他的梦中情人是娜塔莎·金斯基,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那个,他悄咪咪地凑近王潇,暗戳戳地问:“能给我做个金斯基的吗?”

  说话时,他还难得红了下脸,搞得好像还挺纯情的一样。

  然而王潇冷酷地拒绝了他:“不行!”

  做梦吧你,人家金斯基能一拳给你,想屁吃呢!

  当年希特勒还想用女明星卡斯·冯纳吉当模特做充气娃娃呢,结果还不是被毫不犹豫地丑拒了。

  伊万诺夫不服气:“我就不介意以我自己当你们女士的模特儿。”

  王潇呵呵了他一脸,你确定?你以为对着你各种嘿咻的都是环肥燕瘦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你咋想这么美呢?

  要姐给你举几个例子吗?

  随着她一句句话冒出来,伊万诺夫的脸逐渐白下去。

  他严词拒绝:No!不必了。

  他并不想修身养性,他一点也不期待性冷感的生活。

  他感觉自己只要再想下去,绝对会一辈子萎掉。

  王潇微笑,承认吧,在性的问题上,99%以上的人都是颜狗。

  大家对着真人,还可能有情感美化,所以哪怕颜值不尽如人意,也能够综合者接受。

  但面对硅胶娃娃,视觉才是第一,甚至是唯一的要素。

  伊万诺夫惆怅:“如果不是金斯基小姐,我无法想象对着一个假人。”

  “可以做成标准模式,标准美人,甲的鼻子乙的眼睛,每种风格的美人都来一款。每个人都能从它身上找到心仪对象的影子,每个人又都不是。”

  王潇一本正经,“硅胶娃娃最大的卖点在于,可以让使用者在有限的金钱预算下,实现最高的性幻想。”

  而性幻想这个词本身就特别微妙,被幻想的对象,有人觉得是冒犯,有人觉得是自己魅力的体现。

  不管是哪一种,为了尊重他人的肖像权,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造着真人买。

  卡拉耶夫教授对这些完全无所谓。

  他能够跟老板们讨论的是机器人的性能问题。

  这方面王潇问的特别细。

  比如说,不同的频率能否触发不同的语言模式,以此来增强使用者和硅胶娃娃的互动,提高体验快感。

  这画面,本来应该很诡异。

  但因为他们讨论的实在太过于认真,连沈女士都误以为自己正身处大型学术讨论现场了。

  二位保镖老兄谢尔盖和尼古拉同志,平常话不多,但这回他们也加入了讨论,而且还提出了不少非常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比如说在用户体验时,根据不同的情况,娃娃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才能让顾客感受更棒。

  至于娃娃在不同模式下,应该给出怎样的语言反馈,他们更说的头头是道。

  搞得王潇特别怀疑,他俩也接受过传说中kgb的燕子和乌鸦的训练课程。

  否则,怎么会了解的这么多。

  连伊万诺夫这样的海王,和自己这个海后,都没他俩懂得深入。

  除了术业有专攻,她实在找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不过,为了大家能够继续维持良好的宾主关系,王潇半个字都没提这茬。

  毕竟从燕子和乌鸦的角度来说,都是妥妥的被性剥削。

  不管冠以怎样高大上的名义,那都是剥削,都是掠夺。

  王潇默默地收回了眼神。

  伊万诺夫听得津津有味,又开始不满意了:“王,我们真的不售卖吗?”

  他觉得其实完全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娃娃,是件很棒的事情。

  因为人有自己的情感,永远都有拒绝你的可能性。

  但是娃娃不一样,它永远顺从,它永远不会对你说不。

  啊,想想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从不会拒绝你的大美人。

  他现在开始觉得娃娃也有娃娃的好了。

  它不会算计,不会欺骗你,也不会让你提心吊胆。

  你在它面前始终放松,始终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伴侣吗,最高上限是幸福感。

  鉴于娃娃毕竟是娃娃,不是真人,这点大概很难满足。

  但伴侣的下限是安全感啊,这点智能硅胶娃娃绝对能满足。

  简单地讲,就是你能渣它,它渣不了你。

  充分满足了人类的自私本性。

  所以,它肯定有市场需求。

  王潇摇头:“不,还是可以售卖的。我们可以先把销售对象,选定在特定人群,比如说残疾人。”

  她这么提议,是因为有成功的先例。

  在日本,七十年代开始售卖的“微笑”系列充气娃娃,就是针对残疾人设计的。

  因为这个群体同样有性需求,但因为身体的原因,很难获得满足。

  在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哪怕花大价钱,残疾人群体也愿意掏钱为充气娃娃买单。

  这样的模式,王潇他们可以照搬去俄罗斯。

  “而且因为残疾人的体力限制,不方便搬运重量,我们可以省略娃娃的四肢,只保留核心区域。这样能够降低制作成本,更容易让他们掏腰包。”

  伊万诺夫立刻表示支持。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依然不觉得硅胶娃娃体验馆可以大把盈利。

  但无所谓啊。

  就像王潇全力支持他的农场梦一样,他也会帮她完成情趣女王的梦想的。

  投资嚒,这种事情分成正在风头和提前布局两种。

  外贸是他们眼下挣钱的主要渠道,也是来钱最凶猛的路数。

  可他俩都清楚,能如此大把挣钱,与其说是他们做的多好,不如说是他们赶上了时代的浪潮。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但这股风头过去了呢?到时候他们也不能去喝西北风啊。

  趁着尚有余力可贾时,肯定得提前布局。

  哪怕投资10个项目,只有一个能持续盈利,那这投资就谈不上是亏的。

  一夜暴富的土豪,就是这么的有底气!

  王潇兴致勃勃地建议卡拉耶夫教授,“要不您干脆去一趟江东,跟我们的团队好好聊聊吧。”

  沈女士壁上观呢,这会儿才回过神,赶紧强调:“恐怕不行,现在俄罗斯人到绥芬河最多就是三日游。去江东的话,时间来不及。教授她本来准备明天回去。”

  唐一成刚好进来给他们送冻梨,闻声顺口接过话:“这有什么难的呀,我们公司直接给你开个邀请函,回头去市政府办个证明,就能在这边多待段时间了。”

  王潇都惊讶了:“还能这样?”

  没看出来,绥芬河够麻利的呀。

  “可以。”唐一成老神在在,“现在这边什么都好说,对面那个个体旅店,把自家三间房给空出来,放了11张床。申请打了一个礼拜,就批下来了。我还认识一个香港人在这边办工厂。三天啊,三天就把手续全给他办完了。”

  他看好绥芬河的发展,不是因为这儿的硬件条件多好。

  这么小的地方,各方面建设才刚开始呢。

  可架不住人家政府效率高啊。

  所谓一白遮百丑,搞投资,硬件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看的不就是政府的反应吗。

  王潇扭过头,询问卡拉耶夫教授的意见:“您觉得呢?要不要先留下来?”

  头发灰白的教授有点懵,太快了,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下意识地看自己脚边那兜子望远镜,还有摆在台子上的古董电话机。

  王潇心领神会:“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把您的家庭住址直接给我。或者,单位地址也行,我找人把钱交给你信得过的人。现金或者支票,你喜欢哪一种?”

  卡拉耶夫教授踟蹰了片刻:“可是我还没有跟研究所说这件事。包括资料的事。”

  虽然之前所里都有默契,让他到现在为止还没跟所里通过气啊。

  王潇不以为意:“直接打电话说就行了。”

  她是不耐烦等人跑去莫斯科,慢吞吞地办完手续,然后再去江东跟化工所商量的怎么把智能硅胶娃娃给做出来。

  麻溜的,动起来。

  科技发展到今天,这么多发明应用,不就是为了让人类的生活更便捷吗。

  卡拉耶夫教授就这么晕晕乎乎地去打国际长途了。

  结果他们机器人研究所的领导,特别好讲话,立刻就答应让他出差一个月。

  只要出差期间,费用自理就行。

  他甚至还热心地询问,一个月的时间够吗?要不要三个月?

  当听说三个月批不下来时,电话里的声音可遗憾了。

  唐一成听了直咋舌:“你们所的领导心可真大,也不怕你叛逃。”

  他当兵那会儿,三天两头得接受思想教育,重点强调千万不能叛逃。

  一人叛逃,全队连坐,全家遭殃。

  这卡拉耶夫教授好歹也算个军工专家啊,单位居然这么不上心。

  头发灰白的老教授难得冷幽默了一把:“如果我叛逃的话,对研究所来说是件好事啊,起码不用再发我的工资的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应不应该配合着笑一笑。

  听着,怎么有点心酸呢。

  唐一成赶紧招呼大家:“吃冻梨啊,好吃着呢。”

  其实三月天已经过了本地吃冻梨的季节。

  但不是现在有冰箱吗,想吃啥时候都能吃。

  原本还有冻柿子呢,不过上个礼拜被吃完了。

  现在这些是硕果仅存的几个。

  王潇特别配合地带头:“来来来,吃梨吃梨。”

  梨子这会儿已经冻软了,撕开皮,咬一口,吸溜,果然是满满的梨汁和半流动的果肉。

  哎呀呀,好爽啊。

  皮薄一包水,化肉一团泥,完全就是冰淇淋。

  王潇喝完梨汁,看着瘪瘪的梨皮,成就感爆棚。

  看,像她这么美丽的大聪明蛋,才能把冻梨吃成如此标准模样。

  卡拉耶夫教授也吃完了一只冻梨,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王潇趁机安慰老科学家:“战争机器人也不是不能搞。等以后你们研究所生存下来了,再投入资金研发战争机器人好了。”

  生活是生活,梦想是梦想。先活着再谈梦想吧。

  搞军工研发太烧钱了,不弄个挣钱的营生,是绝对搞不下去的。

  然而卡拉耶夫教授却摇头,语气怅然地表示:“不用了,我们研发战争机器人,是为了保卫苏联。可是不用经历战争,苏联就已经没了。”

  从红旗降落的那一刻开始,他和他的同事们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们一直接受的教育是:一切为了苏联。

  他们也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对国家意义非凡。

  可是悄无声息的,苏联就没了。

  从头到尾,他们研发的战争机器人甚至连亮相的机会都没有。

  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唐一成眼睛一撇一撇地看王潇,然而后者也沉默。

  他实在憋不住了,小小声用母语催促:“说说噻。”

  王潇摇头:“没啥好说的。”

  她穿书前经常听到一句铁血宰相俾斯麦名言: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可是苏联的大炮还在,核·弹·头还在,飞机还在,航母也还在;可见并不是只有剑锋和大炮,就能保证尊严和真理。

  更多的死亡,是悄无声息的。

  唐一成特别容易替别人尴尬,又慌不迭地强行转移话题:“哎,那你们现在就回江东吗?”

  时间也太赶了吧,这才呆了多长时间。

  王潇摇头:“我们要带人去莫斯科。”

  唐一成真情实感地担忧着:“那谁陪卡拉耶夫教授去江东呢?”

  路上安全问题倒是不用担心,虽然现在社会治安是真不咋滴。火车碰上劫匪也不稀奇。

  但刚好明天是士兵们的交接班时间,用他们领导的话来说,不能让他们在外面把心给待野了,一个月一轮换。

  明天卡拉耶夫教授可以跟着士兵返回江东。不管怎样的路匪,碰上一群棒小伙子。只要不想找死,他们都会实现地退避三舍。

  可兵哥们谁也不会说俄语啊,路上双方交流起来会很麻烦。

  好歹人家是贵客,他们总不好轻忽人家。

  这倒是个问题。

  王潇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沈女士脸上。

  后者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准备接受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结果王潇一开口就是:“沈教授,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跟一位省领导见一面?她对发生在东欧和苏联的变化,非常感兴趣。我想在这方面,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王潇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说服曹副书记接见沈女士。

  首先,曹副书记的确对沈女士的研究方向感兴趣。

  其次,跟和商人打交道容易被人诟病不同,眼下专家在华夏不是贬义词,是真知灼见的代名词。

  整个社会都很认同政府官员和学者多交流。

  这种交流被认为是风雅的,是礼贤下士的,是值得被赞扬的。

  曹副书记没有理由拒绝这样的交流。

  但沈女士对这场会面,并不热衷,她委婉地谢绝了王潇的好意:“我还是不打扰领导了。”

  作为一位知识分子,经历过特殊年代动荡,目睹过父辈遭遇的知识分子,她最珍视的是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和权力。

  这太难得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只被允许发出同一个声音,或者干脆不发声。

  现在好不容易拥有了自由发声的权力,她近乎于敏感地警惕着,拒绝自己的研究被裹挟。

  王潇笑了:“您别误会,我不是让您去为谁歌功颂德。您研究的内容发表的主体平台,依然在华夏。那么您就需要了解华夏政界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而且实话实说,能对您的研究结论感兴趣的,除了学术界之外,应该就是政界了。

  老百姓对这些,估计不会多关注。”

  这点是必然的。

  苏联解体再震撼,那也是外人身上的一座山。

  开门七件事,柴盐油米姜醋茶,才是华夏百姓更关注的人间烟火。

  或者歌星影星的八卦新闻,大家更容易当成乐子看热闹。

  甚至连两位保镖大哥写一本《我的kgb生涯》,引发的轰动都远胜过于她的研究。

  这种学术研究的方向,本身就注定了它会曲高和寡。

  王潇慢条斯理道:“但我想每一位研究者,都会希望自己的研究结果能够被更多的人关注。如果有人可以从中领悟了什么,避免犯同样的错误,那就更好了。

  不然研究出来的东西,乏人问津,发表了出版了,也被束之高阁。那不是委屈了真知灼见吗?”

  沈女士被她给逗笑了,下意识地谦虚:“只是一点粗浅的认知罢了,谈不上真知灼见。”

  “比起大家坐在屋子里隔着墙闭门造车地猜想,亲身经历的你,肯定更有发言权。况且你还查了这么多一手资料。”

  “好吧。”沈女士被说服了,“那就麻烦您帮忙引荐。”

  王潇笑逐颜开,又给她画饼:“有领导的推荐,你的书绝对不愁卖。”

  这种严肃的学术研究,最大的销售渠道就是体制内。

  沈女士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说出了口:“其实你直接让我陪卡拉耶夫教授去江东,我也会答应的。”

  完全没必要这样迂回。

  王潇不假思索:“你没有这个义务呀。”

  谁还没点自己的事情呢。

  她半开玩笑道:“你跑这一趟,书的销量涨几倍,我也好多分稿费。”

  沈女士心中暗道:商人果然是商人,什么事情到他们手上,都能转换成钱和利益的交换。

  她点点头,直接跳入下一个环节:“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证件吧,等卡拉耶夫教授证件办好就行。”

  接下来的时间,王潇充分感受到了绥芬河政府的高效率。

  或者更具体点儿讲,什么叫做特事特办。

  唐一成找了一位市政府的领导,后者在他这边帮人买过车,唐一成给了优惠价。

  由对方带着,卡拉耶夫教授跟随在后,手里抓着一叠资料,跑了两栋楼五间办公室,拍了三张照片,然后咔咔咔盖了一沓章子,他就神奇地拿了一张临时居住证,可以在华夏停留一个月了。

  王潇拿着暂住证瞅了好几眼,特别稀奇,她也是头回见到这玩意儿。

  带着他们办手续的官员则乐不可支:“不奇怪,我们还是头回办这个呢。”

  如果不是市领导发话,他们都不敢办这个证。

  哪有这样来的道理呀。

  不过现在绥芬河稀奇的事情多了,这也就不算什么了。

  王潇把人送去机场,飞机还是空军部队给安排的。

  部队领导不耐烦等人慢慢坐火车回去,干脆弄了架飞机,把士兵们也给一并拖回去了。

  当着王潇的面,领导拿着苏式军事望远镜比划了好几下,然后才感叹一句:“老毛子做这玩意儿,确实好。”

  他又追问王潇,“这就是全部的礼物,没别的了?”

  王潇摇头:“不是,还有战争机器人的资料。这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您还是跟卡拉耶夫教授详谈吧。”

  空军干部瞬间肃然起敬,乖乖隆地洞,这一下子上大招的呀。

  战争机器人,听着就特别高大上。

  真的,海湾战争一打,华夏军方都觉得自己头顶上炸了个雷。

  因为包括他自己,战争刚开始的时候,原本还以为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会陷入游击战的海洋中,在中东地区苦不堪言。

  结果呢,结果美国人一上高科技武器,瞬间就让全世界看到了,什么叫做现代化闪电战。

  谁跟你巷战啊,谁跟你拼刺刀啊,谁跟你打游击呀,人家直接哐哐哐一顿轰,你还没搞清楚人家到底在哪儿呢。

  这战争机器人,虽然他还搞不清楚具体性能,也不清楚究竟能干些啥,但听着就是高科技啊。

  哎呦,老毛子现在可真是舍得,啥都往外面透了。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资料呢?”

  “在莫斯科啊。”王潇莫名其妙,“哪有这么快?东西回来不要时间吗?”

  她可是请他们家陈雁秋女士帮忙带回来的。

  空军干部都急死了:“你不能传真吗?你们不是会发国际传真吗?”

  王潇直接呵呵了他一脸:“资料很多,有上万张,这个国际传真的费用,我可吃不消。”

  喵的!你掏钱啊。

  有那钱的话,她又可以弄好几份资料了。

  人穷志短,空军干部只好识相地闭上了嘴。

  王潇眼睛示意他们所在的机场:“这边能军民两用吗?”

  部队干部下意识就想叫苦:“多一个过境口子,你不知道要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工作量。这可是涉及到国防安全的事。”

  王潇看着他,保持微笑。

  笑得人家实在吃不消,只能做了个类似于求饶的动作:“好了好了,你这个女同志实在是……唉……”

  到底是啥,他最后都没说清楚。

  王潇也不关心,只强调道:“抓紧啊。我说实在的,这事儿不是你们一家说了算。

  你们要是动作慢的话,到时候人家咔咔弄出一堆章程来管你,问你要这个要那个,又是上报又是审批。

  到时候,你们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呢。哪怕想办这事儿也办不成了。”

  她积极撺掇,“就趁现在。你看绥芬河这边,只要促进两国贸易发展,能挣钱的事儿,人家都是一路绿灯。

  估计现在大领导也是这个态度,鼓励,积极鼓励搞外贸。只要有这个大前提在,什么都好说。

  可要是过了这个时间点,上面要管,要收紧政策了,事情就难办了。”

  任何时代,政策都永远跟不上经济的发展,总要滞后一步。

  这个时代,表现得尤为明显。

  他们必须得趁着管理者给马上笼头之前,放马奔腾。

  因为基本所有的政策执行有个心照不宣的规则,叫做: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

  先进场的人,做也就做了。

  慢了一步,被挡在外面的人,也许永远都入不了场了。

  你不比别人差什么,只是那道门已经关上了。

  空军的人被也唐僧念经念得头疼,不得不求饶:“好了好了,我们已经在抓紧了。这个机场是吧,哎,你们要往哪飞啊?”

  王潇询问伊万诺夫,后者不假思索:“就到海参崴吧,海参崴城市大,人多,消费能力强。飞机从这边起飞,估计一个小时就能落下。”

  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直接走直升机。

  这个距离刚好在直升机的运程内,而且直升机运营成本低,也能更适应商贸的转运和特种运输的需求。

  虽然多租机场多搞航线算是他们临时起意,但既然已经决定做了,那肯定得好好做。

  况且眼下边贸正走上峰路,哪怕只运输新鲜蔬果海鲜,但只要这条线运营的好,也有赚头。

  直升机走货运,要比客运的流程简单的多,运转起来效率也高。

  空军干部则皱起了眉头,说起干货:“监控是个问题啊,这直升机飞行高度一般就是500米,可雷达监控的高度得在1500米以上。”

  伊万诺夫说到专业问题一点也不怵,简直可以说滔滔不绝:“采取通报监控吧。”

  他们的确可以搞翼机运输,哪怕加大投资也OK,他相信能够赚回头。

  但问题在于,投资扩建机场需要时间。

  对商机来说,时间拉长意味着变故增多,意外增加,风险成本急剧上升。

  将直门-莫斯科线的危机,已经为他们拉响了警报。如果他们再慢悠悠的,鬼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不如先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国际航线,后面要怎么磨,要怎么增加经营范围,就都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海参崴那边有个森林防火直升机场可以用,我在远东局有关系,也联系过联邦运输部航空管理委员会和远东军区空军了,朋友给我办了批文,回去我就能拿到手。”

  空军干部肃然起敬,妈呀,谁说老毛子爱磨蹭,他糊谁一脸去!

  瞧瞧人家这速度,妈呀,谁看了谁都得说是战斗机的速度!

  当然,他心里都有数,可见这航线开通了以后的确能挣钱。不然老毛子那边也没理由这么积极。

  沈女士在心中微笑脸,这是关系到位了的速度。

  换成普通人试试?

  他们能让你在一栋大楼里来回跑上一天,谁都告诉你这事儿不找他们。

  但至于找谁?那只有上帝他老人家才知道了。

  不过沈女士更感兴趣的,是伊万诺夫的语言。

  她真是服了做生意的人,他们实在太会说话了。

  比如海参崴,这是华夏人的称呼,俄罗斯人是管它叫符拉迪沃斯托克的。

  要知道,这片土地原本隶属于华夏。叫法的不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强调的是一个主权问题。

  俄罗斯人本身对领土特别敏感,到现在联邦政府还在不停地辟谣,强调他们不会为了钱,把南千岛群岛(日本称之为北方四岛)卖给日本。

  结果伊万诺夫为了促成生意,开口便是海参崴。

  伊万诺夫当然要注意了,华夏人如果不懂俄语的话,估计也不会对两种叫法有太大反应。

  但如果是懂的人,绝对会受不了。

  因为符拉迪沃斯托克,俄语意义为“东方统治者”或是“征服东方”。

  鉴于它本来就是沙俄从华夏掠夺走的,他要再提这个名字,岂不是存心激化矛盾。

  他疯了,他干嘛要这么想不开?

  谈生意嘛,当然是以和为贵,怎么方便沟通怎么来。

  空军干部皱了半天眉毛,终于勉为其难地点头:“好吧。”

  不过他要丑话说在前面,“你们既然要进鲜货,那得优先考虑我们部队的农场啊。我们的东西还是很不错的。”

  王潇点头如小鸡啄米:“没问题,跟你们合作我们放心。”

  反正又不是只能从一家进货,先把他们想要的拿下来,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事儿。

  空军干部还想再叨叨两句,那边已经催促可以登机出发了。

  他只能强调:“我们抓紧,你们也得抓紧啊。”

  王潇连连保证:“我们的速度绝对不可能比你们慢。”

  他们把人送上飞机,王潇瞧见卡拉耶夫教授一直抬头看上方,颇为奇怪:“教授,您看什么呢?”

  结果她顺着人家的手指头看过去,顿时狐疑不已地看向了空军的人。

  故意的吧,卖惨呢这是。

  飞机表面斑驳掉漆也就算了,怎么机身上还有这么多洞呢?

  空军干部几乎要恼羞成怒:“弹孔,这是弹孔!行了啊,知道我们穷,这就是我们家底子的货。上回你们过来是运气好,碰上了一架新飞机。正常的,就这水平!”

  王潇赶紧喊停:“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说着,她简直落荒而逃。

  沈女士在旁边憋笑,冲她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王潇跟她挥手道别,赶紧跑下飞机。

  等到飞机起飞了,她还站在远处。

  伊万诺夫奇怪:“怎么了?”

  王潇摇摇头:“没什么。”

  她只是突然间想起了沈女士说的话,关于她碰上任何事的第一反应,绝对不会跟人谈感情,而是和人强调利益。

  仿佛什么事情在她这儿,都是利益交换。

  这样一想,似乎的确是怎么回事。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王潇甩甩头,一切随风而去。

  反正在她这儿,她第一反应就是你想白嫖吗?别想PUA我。

  大家还是把利益摆在桌上,一五一十好好算账。

  就——

  好像挺没人情味的。

  但——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赞美吧。

  总而言之一句话,今天也是很棒棒的一天呢。

  她对自己很满意。

  不过秉着吾一日三省的原则,她还是要自我改进。

  比如说跟人谈利益的时候,可以包裹一层感情的外衣。

  这样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对方的接受度能更高些。

  嗯,就这么办。

  唐一成跟在他俩身后往外走,突然间想起来重点:“哎,这边要再弄条航线的话,谁过来坐镇啊?”

  王潇和伊万诺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呀!”

  “不是!”唐一成差点儿没吓得直接原地蹦起来,直接拒绝三连。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王潇和伊万诺夫身为老板的默契瞬间迸发到了巅峰,一左一右开始夹攻。

  你可以的,兄弟,你看你在绥芬河不干的挺好的嚒。

  唐一成依旧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行,我没管过这个。”

  这理由搁老板这边不成立,因为兄弟你以前也没卖过车啊,现在不照样卖得风生水起的。

  唐一成跟抓住救命稻草了一样强调:“对啊,我还得卖车呢。”

  现在卖车老来钱了,一点也不比飞机挣钱少。

  “两边兼顾。”

  资本家的本质就是压榨工人的剩余劳动力。

  王潇说这话时一点都不心虚,她还给人画大饼,“你想想看啊,你一手搭建起来的事业,你是拿分红的。”

  伊万诺夫点头附和:“对,给你10个点。”

  老板做到这份上,谁不得夸一句大气。

  要知道,最关键最麻烦的跑航线租机场弄飞机,都是老板在跑。

  让你在这儿坐镇管理,就给10个点的分红,放眼全世界,这么大方的老板也难得。

  但对王潇和伊万诺夫来说,这个安排不亏。

  一来这边不是他们的大本营,必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来镇场子。

  唐一成也许在做生意方面脑袋瓜子不是特别灵光,但他胜在实诚,花花肠子少,人品值过硬。

  他勾结外敌,中饱私囊,卷款逃跑的概率低。

  真的,对一个商业王国来说,封疆大吏非常难找。

  人的能力和野心往往是成正比的。

  有能力的,掌握了资源和人脉,跳出去单干的比比皆是。

  唐一成这样,当个主管,凑合着够用了。

  反正市场大行情摆在这儿,哪怕他是个算盘珠子拨一下动一下,也有钱赚。

  二来唐一成有自己的能耐啊。他在绥芬河才个把月的功夫,都已经跟上上下下的领导混熟了,找人办事一办一个准。

  而且他这人天然有亲和力,瞧着就像是可靠人,值得被信赖。

  就凭这点,他在东北这边坐镇,妥了。

  王潇和伊万诺夫一唱一和,舌头上能开出五月繁花似锦,愣是将唐一成忽悠,哦不,是说服的晕晕乎乎。

  最后,可怜的唐总只能奄奄一息地勉为其难表态:“行吧,我试试看。”

  妈呀!他咋给自己整了这出啊。

  他真是太平日子过久了,非得上赶着找刺激。

  王潇和伊万诺夫可不管他的惆怅。

  笑话,你见过真心疼打工人的资本家吗?

  觉得辛苦啊,那还活着吗?活着的话继续辛苦好好给老板挣钱去。

  当然,做老板的也没闲着。

  除了天龙人,所有的大资本都是从小资本积累起来的。

  他俩没有返回绥芬河,而是坐着空军的车子直接去了农场。

  三月天,辽宁已经开始逐步化冻。

  刚好他们去农场,实地观看了从南方地区过来的农民现场操作拖拉机翻耕土地。

  真的,哪怕是王潇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让她下地能要她的命的人,

  看着拖拉机吼叫着扑向田地,身后拖出一条黑色的长带,在阳光底下泛着黑黝黝的光泽;

  她都忍不住要文艺腔了:这是一片即将播撒希望的黑土地。

  伊万诺夫已经激动地大吼大叫,跳下田去,认真地盯着翻耕的黑土看个没完没了。

  等到这一大片土地翻耕完毕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农民们:“你们想要什么?”

  对于帮他实现梦想的人,他向来慷慨大方。

  农民们没搞明白,这老毛子有啥好激动的。

  不至于连种地都没看过吧,外国的年轻人啊,可真是的,没见识!

  于是大家伙儿商量了一下,推出村长作为代表,认真地提要求。

  四菜一汤什么的,那是干部接待的标准,他们没那么矫情,每顿饭能保证一荤一素就行。

  但有一点必须得拿出来着重说,那就是,他们要求到了老毛子的地盘,也要天天吃东北大米。

  乖乖隆地洞。

  说来真是奇怪,东北人明明面食吃的多,偏偏这里的大米,比他们自己在村里种的好吃的多。

  真香。

  头回吃的时候,他们都不敢相信,难道是大米的品种不一样吗?

  为什么同样是从土里长出来的,味道差别能这么大?

  这样的米盛上一碗,他们能不就菜就咣咣干掉。

  当然,这种话不能当着老板的面说。

  否则到了俄罗斯,老板拿话压他们,真光给他们吃饭不给菜,那他们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潇痛快答应:“没问题,就从东北给你们运大米过去。”

  本来她也没打算舍近求远。

  大家又追问了一些关于在俄罗斯的生活细节,包括多长时间能进一趟城,小孩放暑假过来住哪里之类的。

  王潇一一解答,再度强调:“每家每户都有单独的住房。盖的多,住起来自然宽敞。”

  又有人问自家养的鸡鸭,下了蛋能不能自己拿出去卖钱?

  母鸡可是主妇的小银行呢,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打工,大家自然想挣更多的钱。

  “只要饲料自己想办法,当然可以。”王潇认真地告诫他们,“不要把鸡鸭放到田里去呀。到时候菜被啄了,会找你们赔的。”

  “不会不会。”农民们强调,“在村里也不敢这样的。”

  一半惶恐,一半期待,大家坐上车,跟着去了绥芬河。

  他们要从这边过境,跑到俄罗斯的地盘上去了。

  以后,那可就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过日子咯。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太阳好好啊,美好的周末要来了!

  另外,娜塔莎·金斯基是80年代的著名女星,有欧洲第一美女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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