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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婚大师兄后他以身证道 第91章 此身非我

作者:萧竹一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72 KB · 上传时间:2025-09-30

第91章 此身非我

  拂泠宗一夕灭门,一直是仙门闭口不谈的忌讳。各仙门虽各自发展,在这件事上却有着非凡的默契,那就是此事一旦为外人所知,对修仙界极为不利。

  拂泠宗灭门的原因一直众说纷纭。流传的最广的说法是拂泠宗逆天而行,遂遭天罚,自食恶果。这话兴许不假,但其中详情却不得而知,譬如说是降天雷所灭,还是修炼遭到反噬,皆无说法。t

  以及当初得知此事之后,各大仙门曾联合派人亲往,实地调查,最后的行动结果如何也再无人知晓。

  但有件事显而易见,拂泠宗虽然覆灭,留下的影响却颇为深远。自希夷道君擒烛阴后,仙妖两界明面上断了来往,可如今不难看出,拂泠宗并没有遵从这一点,反而与妖宫联系密切。

  至于缘由,季姰早已亲眼得见。风眠一介仙门宗主,竟然早已被鬼族寄生,怪不得会作出种种妄悖行径。

  据她所知,拂泠宗从前也不是什么离群索居的宗门,反而和许多仙门都有来往。如此以来,他时常在外走动,竟然在尊者的眼皮子地下都没有被发现。

  这应该是因为妖界和仙界起源相近,皆在神鬼一战之后,是以如今的仙界可以说没有谁认得煞气。

  可是若真是如此,得有多少仙门已经被鬼族暗地里渗透?而且之前飞升成神的仙者们为何又对此不闻不问?

  这些疑问之前一直盘桓在季姰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挽月弓引她所见,也并没有解答这些疑问,却令她得知了最初的困惑。

  拂泠宗灭门的原因。

  此时不是在玉凰天机锁内,自然不是虚实交汇,需得她亲自判断分辨;如今所见种种,都是沈祛机从前的记忆,她的视角也是以他出发。

  起初,风眠迫沈祛机跟随他,做他的心腹。

  风眠此人逆天而行,吸食弟子的内丹修炼。但这件事显然靠他一人难以成行,需得培植亲信和心腹替他干这些活。若是利诱,当然最为容易,有些弟子的确是以此跟随他;但他生性多疑,这些替他卖命的都被他下了禁制,一旦有所背叛,便会筋脉尽碎,血枯而亡。

  起初也有弟子发现被骗,想要反抗,可是下场几位凄惨。风眠笑着将那人的血肉连同魂魄齐齐磨碎,将碎渣挨个传给直系弟子们看,强迫他们表明衷心。

  随着吸食更多的内丹,风眠的实力也愈发强大,敢忤逆他的人更是愈来愈少,到后来,他的掌控力空前,胃口也越来越大。

  风眠的心腹,地位最高的便是薄暄,也是拂泠宗明面上的掌门首席大弟子。沈祛机,当时的沈潋入宗的时候,便是由他带着,原因也很简单,沈潋天赋极高。

  这位宗主虽然可以给人下禁制来强迫人听话,可他同时也是个挑剔的人,十分的目下无尘,认为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配被他提拔。

  起初的沈潋并未发现端倪,可他到底是个聪明人,还是察觉出了不对,决定逃出拂泠宗。

  沈潋逃跑过三次。

  第一次他到了山下就被抓回来,风眠罚了他在寒池受刑三日;第二次他已逃出数百里,却还是中了风眠的计,被人带回去后,扔进了风眠后殿的一处院落。

  那也是沈潋第一次见识到所谓的“斗蛐蛐”是如何的场景。

  上百位弟子被迫吞下狂药,关在一处,自相残杀,直至有人结出金丹。

  风眠对此的表述是,人到了绝境才懂得反抗,才会有所突破,没有押上性命的觉悟,谈何修行?

  是以门中修行有天赋的弟子,皆被以此法催逼,强行结丹,而后风眠再派薄暄将他们的内丹一一挖出,以供吸食。

  内丹依赖于原主生息,是以之后在人清醒的时候挖出才最为有效。被挖了丹的弟子,身体强些的不会立刻死去,风眠就会洗去这些人的记忆,让人将他们带回去养伤,以备下一次的“斗蛐蛐”,直到这些弟子成为强弩之末,再无法结丹为止。

  沈潋年岁尚小,尸山血海对他而言如同炼狱。季姰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还是猛然感受到一种闷滞而沉重的心情,沈潋的手不由得攥紧,望着杀作一团,不人不鬼的同门,一动不动。

  但此间炼狱,又如何容得犹疑?不过呼吸一瞬的功夫,已经有杀红了眼的弟子剑刃逼到他身前。

  沈潋下意识地驱剑挡开,发出尖锐的巨响。许是见他年纪小好对付,转眼之间又有数人围了上来,一剑一招毫不犹豫。

  有所顾忌和以命相搏,力道乃是天差地别。

  当时的沈潋心有迟疑,不愿与同门兵刃相接,于是只是挥剑将他们击倒,不肯下杀手。可是吃了狂药的修士不知疼痛,也没有理智,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应对的极为吃力。

  风眠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令人血脉喷张的盛景,若不是他自持稳重,怕是要撒赏钱叫好了。

  沈潋身心俱疲,一时不察之下,便被人从后边刺了一剑,直穿他的肩头。他下意识望过去,认出来这是他入门之时,从山门处见过的一位师兄,笑眯眯地递给他一套常服和两双鞋子。

  但此时的他眼睛血红,眼底都是杀意,似乎只剩下了想要活命的本能。

  “本座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过度的善良害人害己。”

  不远处的风眠悠悠道,沈潋忽略了肩头的刺痛,给了那人一掌,冷促道:

  “师兄,醒一醒!”

  没有回应。

  沈潋咬牙,挥剑将四周围上来的弟子击退,仍是不肯将剑出鞘。

  “你若不想动手,不如就躺下,等着被人杀了就是,还省了许多功夫。”

  风眠再度出声,语气隐有不耐烦。

  沈潋以剑撑地,除了自保,不肯再多出一招。

  倒在四周的尸体愈发增多,血流淌了一地,在地板上反复凝结为褐色,直到后来,只剩下了他和那位师兄两个人。

  那位不知名姓的师兄没有停顿,毫不犹疑地对他出剑,沈潋勉力阻挡,两人的身上本来就遍布伤口,如今都近乎力竭。

  “啧。”

  风眠半眯起眼睛,逐渐失去了耐心,就在此时一道金光大盛,沈潋和那位师兄双双结了金丹。

  那人终于从狂药的药效中恢复意识,半跪在地上,瞧了沈潋一眼,沈潋一言不发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太好了,多么感人啊。”风眠慢悠悠地鼓起掌来,“真是两全其美的佳话,结局也是颇为圆满,谁都满意。”

  场中的两人对风眠的笑讽置若罔闻,那位师兄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低声道:“我见过你。”

  沈潋点点头。

  风眠可没有时间听他们俩寒暄,几步上前,当着他的面,挖出了那位师兄丹田中的金丹。

  其实那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对风眠来说不过探囊取物。那位师兄的脸上甚至都未来得及展现出痛苦神情,便骤然倒地,皮肉迅速枯萎,最终成为一具覆着薄薄一层皮的白骨。

  沈潋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风眠却神色如常,见状轻轻一笑:

  “看不惯?那你也得打得过我,才有资格说这些,你以为世界上会有谁在意弱者的痛苦?”

  沈潋被他说得大怒,拔剑就朝风眠刺了过去。

  可他到底是个孩童,所学也来自拂泠宗,根本伤不了风眠一丝一毫。后者两下就将他制住,迫使他吞下一颗丹药。

  “有了这个,你若再起逃跑的念头,或者将此事告知到宗门外,便会七窍流血而死。”风眠拍了拍他的脸,“可惜本座不忍明珠蒙尘,愿意给你机会,等你慢慢想通。”

  沈潋站在满地尸体中静静瞧着风眠,眸色极黑,瞧不出情绪。

  后来有许多次斗蛐蛐,风眠都会将他叫来旁观,问他作何感想,可他依旧沉默着,拒绝之意显而易见。

  风眠见状似乎毫不介意,只是有时也难免不耐烦,这时候他便将沈潋按进血泊中,直到他呛得窒息才放他回去。

  沈潋便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剧烈的咳嗽之后便再不发出一点声音。

  拂泠宗每年招生人数众多,可有结丹之能的人还在少数。

  有好些不能结丹的外门弟子,沈潋与他们基本没有任何交集,直到有一次,他走得迟了些,遇见了前来收拾现场的薄暄。

  他早已知道薄暄同风眠是一丘之貉,若说最初对他还有些尊敬之情,如今只有厌恶。

  被挖了金丹之后,尚有气息的弟子被带回去养伤,而那些成了尸骨的,则被薄暄带来的人随意地收入袋中,拎着往外走,和捡起一片落叶一样容易。

  “去哪儿?”

  沈潋抬起剑,一滴血从剑尖滴落,融进满地血红之中。

  他没有再称其为“大师兄”。

  以此为界,往后几年,再也没这么叫过,实在躲不过去的时候,也是将师兄和姓氏连着相称。

  沈潋本身的情绪很淡,也不喜与他人过多来往,可他怎么也明白,大师兄不应该这么当。

  “师弟,此事与你无关,你该回去了。”薄暄笑了笑。

  但是沈潋闻言,剑却并未收回。

  薄暄见他如此,本也有意挽回缓和关系,见沈潋执意,也不再强求。之后的薄暄表面上还是没有任何区别,一副关心同门,宗门表率的形象。

  不知是因着什么缘由,薄暄并未再阻拦他,任由他跟在一队收尸弟子的身后。

  那也是沈潋第一次t见到浑天炉。

  之前虽然听说有这么个地方,但他对炼丹不感兴趣,从来没想往这边来过。

  那丹炉有一间屋子那么大,通体澄碧,泛着黑红交织之气。

  然后沈潋就见那些人将方才收起的一众弟子尸体往丹炉中一扔,瞬间便化为飞烟。

  他目眦欲裂。

  薄暄注意着他的反应,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淡道:

  “不要冲动,也没什么好气愤的,不值得,更何况将来你也得干。”

  沈潋恍若没听见似的,漆黑的眸中映着那诡异的火光,好半晌才道:

  “结丹耗尽的如此,那自始至终未能结丹的呢?”

  薄暄闻言一怔,瞧他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同情:

  “早就在这里了。”

  周围时不时传来讥笑议论声,对沈潋大惊小怪的失态冷嘲热讽,后者置若罔闻,持剑极稳的手逐渐发起了抖。

  少顷,他提起剑,扭头就往外冲去,薄暄见状,带人拦他,几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姓沈的小屁孩,你他娘的别不知好歹!宗主救了你,给你天大的机缘,你却要欺师灭祖,真不是东西!”乔雀骂道。

  “师弟,你得冷静,凭你还不是宗主的对手。”薄暄耐着性子,陈述事实。

  沈潋不肯,后来还是风眠亲自赶到,一举废了他的左臂,才终于稳定住了局面。

  “暄儿。”风眠蹲在沈潋面前,微微扭头。

  “是。”

  “明天起,收拾场地的事务就交给他吧。”

  “可是……”

  风眠没有理会薄暄的犹疑,将视线移了回来,落到沈潋身上,朝他微微一笑:

  “本座可以告诉你,这是件好事,你若接了这差事,那些垃圾任凭你处置。”

  “扔进这炉子炼丹,也不过锦上添花,不缺那几个。你收了,兴许还能保住他们的魂魄,要是扔进这里,可是神魂俱灭,你自己选吧。”

  沈潋久久没说话,只是抬手抱拳,表示应下。

  自那以后他几乎是变了个人,应该说懂得忍耐,避其锋芒,表面再无任何出格举动。

  若不能一击致命,其他皆为徒劳。

  拂泠宗的结界外,一处隐秘的山坳中,坟茔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写了姓名。

  大多数时候,沈潋不知道他们是谁,即便偶有知晓,也不能公之于世。

  他做什么都愈发熟练起来,让乔雀那些敌视他的人找不出丝毫把柄,甚至说他臭脸都很少说得出口了,沈潋于人前待人有礼,温润如玉,全然不似从前冷漠。

  一块坚冰被磨去了棱角,成为一块玉。

  有一次,听得外来交流的别处弟子夸他,说他和薄暄性子愈发像了,不愧是薄暄亲自带出来的师弟。

  薄暄从善如流地应下,沈潋却说不出话来,趁着半夜月明星稀,跑到那片无主坟地待了很久。

  拂泠宗收的弟子越来越多,薄暄将浑天炉中炼的丹药一一分给他们,如此循环,属实荒谬。

  沈潋想装作视而不见,毕竟当时的他连自救都做不到。

  可后来,还是有了他第三次逃跑。

  其实严格来说,不能算作他一人,也不是他起的头。

  拂泠宗如此行事,当然有弟子苦不堪言。其中有些聪明的,或许是察觉到了沈潋的不一样,于是便尝试接近他,以图生存。

  这时候的沈潋已经初具少年模样,对这些弟子的来意心知肚明。他对此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不动声色地护住他们,没有将这些人的目的透露出去。

  后来,这些弟子竟也聚集成了一小波,他们的目的也不仅局限于活命,而是要逃出这里,将拂泠宗的恶行揭露。

  沈潋的实力有目共睹,又不似其他高级弟子那般狠厉,自然是他们争取的对象。

  自己被风眠亲自下了毒,脱离不了这里是一定的。但那时或许是因为恻隐之心,或许是因为不甘心,他还是答应了这些弟子的请求。

  左右不过一死,这些年他早就心生厌倦。若是自己身死魂消,能将这些人护送出去,也无不可。

  这一次行动,沈潋策划了近一年之久。

  如何掩藏行踪,出去之后的路线,突发意外的应对之策,种种考量,皆在心中反复无数遍。

  行动那日,那些弟子都很雀跃,牢牢记住了沈潋嘱咐给他们的一切事项。

  但后来,这次行动还是以失败告终。

  那些弟子是如何笑着出去的,每一个他都记得,同样也亲眼见到他们倒在血泊中的样子,被风眠的灵火一把烧成飞灰。

  “他们可是为你而死的。”风眠这样说。

  事情失败的原因也再简单不过,当初提出逃离拂泠宗的那个弟子,本身就是风眠的心腹,一直混在普通弟子之中,成为一步暗棋。而这个计划一开始就是将包藏异心的这些弟子聚到一起,一网打尽。

  沈潋,不过也是半路入局的棋子罢了。

  “看看这些弟子,皆已妖化,本座为民除害,说出去没有丝毫问题。”风眠拍了拍手,想拍掉什么脏东西,“如今也没尸骸供你捡,亥时之前务必回到宗门。”

  沈潋没说话,瞧着那一地的灰,眸中渐渐涌起浓重的自厌。

  不知风眠用了什么手段,那些灰上还残留着丝丝妖气。

  但就是如此,他还是将这些灰铲入坛中,带回了那处山坳。

  而那个拉他入局的弟子,风眠的暗桩,回去之后自然将此事添油加醋,混淆是非,说这些弟子是被沈潋害死的。

  沈潋也没反驳,或许是他内心深处也这么认为,这事一经传开,门中弟子基本对他敬而远之。

  这次风眠对他出了重手,亲自挖出了他的内丹。

  这种感觉相当不好受,连季姰都能从中感受到浓烈的痛苦,以及浑身的灵力骤然消失的巨大恐慌。

  沈潋嘴唇咬得发白,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视线也变得模糊,隐隐约约瞧见胸腔前那硕大的血红窟窿,有什么和血一起流走了。

  也就是从这开始,风眠发现了沈潋更好的用处。

  他被挖丹之后恢复的最快,也不像其他弟子那般取几次就变成尸骨,简直称得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他的内丹质地纯净,灵力充沛,胜过其他弟子的内丹百倍。

  周围的场景变换了无数次,唯一不变的是胸腔反出现的血洞,一次次愈合,又一次次被挖开,巨大的痛苦也趋近于麻木。

  沈祛机厌恶这种麻木,也痛恨自己的懦弱。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乃是书中盛赞的孤勇。即便他对风眠无异于以卵击石,也应该拼死将自己的态度表达出来,作一回鬼雄。

  可笑他仍然不甘,唯有苟且偷生,也承担不起这样的孤勇。

  若是他身死魂灭,便再无颠覆此地的可能。

  那就多活几年吧。

  从那之后,沈潋更为努力地修炼,直到后来结出灵府,有了识海。

  即便被风眠反复地挖出内丹,他的实力却还是一天天增长起来,甚至能够可以掩藏。

  沈潋不明白原因,却也只是沉默地等待着。

  风眠对他也更加重用,连薄暄也要忌惮他三分。他愈发不爱说话了,仿佛又回到了之前棱角明显的时候,全无温和的眸底唯独有什么在隐隐流动,瞧不分明,却令人望之生寒。

  直到有一天,他孤身潜出宗门,在那处满是坟茔的山坳里找了处地方坐了下来,莹白的墓碑在黑夜中宛若一双双眼睛。

  他想了整整一夜,枯坐了一夜,直到东方既白,才挟着满身露冷,回去了。

  拂泠宗杀声震天,引得天雷都偶有感应。发狂受反噬的风眠不分差别地屠戮,而他的心腹皆被沈潋一一诛灭,之后血流成河,气派仙宫成了无间炼狱。

  沈潋燃烧元神,拼尽全力,削去了风眠的脑袋,又将他的魂魄一并击碎。

  一股黑气自风眠的尸体游弋而出,灰白的天阴云密布,转瞬下起了大雨,冲刷着遍地血红,一时竟也不能将其稀释。

  杀伐之声已然远去,雨声如珠落玉盘,此时的沈潋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万籁俱寂,他以剑撑地勉力维持,终于还是支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应该是没有声音,雨声那么大,可他还是实实在在听见了那一声闷响。

  大雨冲刷着他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白衣,将他的青丝沾在额头上,从他玉白的脸庞,黑如鸦羽的长睫滚落。

  沈潋压住呼吸的剧痛,从怀中掏出一只鹤和一只兔子,都是用纸折成,已然有些发黄。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做的了,从前的他也许还有什么爱好,如今的他却全然记不起来了。

  可他还是本能地,如之前千百次一般,试图从这些东西上获得些许慰藉,找寻到一点模糊的快乐。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勉强将眼睛睁开一道缝。

  就见掌心的纸鹤和小兔不知何时,已然被血浸湿。

  【作者有话说】

  久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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