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好,我的奴仆
◎希望我们友谊长存◎
雷米尔错估了他的对手,迟柠不仅仅是一个‘骗子’她更是一个魔女,迟柠手里的魔药不是吃素的。
迟柠误判了雷米尔,雷米尔除了是一个‘骗子’他还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哨兵,他的动作迅速,远比迟柠魔药药效发挥的快。
高手过招。
迟柠打开了她的魔药催动了魔咒,但魔药被雷米尔塞进了迟柠自己的嘴里。
两人都落入陷阱,彼此没有说话,暗戳戳的盯着对方,偷算着迟柠魔药的发酵时间,看着谁会先败下阵来。
雷米尔感觉自己思绪喷涌,什么七七八八的念头都在往外面冒:今天早饭他不应该为了省钱吃营养剂,他应该品尝美味可口的医院饭菜;他坐在窗口看奥利维耶和迟柠的热闹时,应该去告诉迟檬,并且煽风点火一番;窗外那只白鸽不应该在他面前停留那么久,他应该早点将讨厌的飞禽赶走……以及迟柠太迟钝了,她完全忽视她的施法后摇,居然当面对他发动攻击等等等。
他已经分辨不出来哪个是自己的思绪,哪个是西亚里斯的思绪了。
西亚里斯:“你找我干什么?”
雷米尔听到自己的大脑意识正在被侵占,另一个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他捂着自己的喉咙,感觉到非常不爽。
“你说过——除非地下城毁灭,你不会再主动出现,你又一次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雷米尔:“你真是个背信弃义的家伙。”
雷米尔和西亚里斯正在自言自语的吵着架,而迟柠双手抓紧了病床的栏杆,整个人的身体往前斜着,由此可以离得西亚里斯更远,保持好安全距离。
魔女的魔法落到自己身上可不是一件好事,这有着极大的副作用,且副作用因人而异因事而异。
总之,会发生魔女近期最害怕的事。
迟柠如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近期最害怕的是——情动。
她双腿不自然的并拢靠紧,控制自己不发出一点儿呻吟声。
迟柠暗骂了一句该死的雷米尔。
迟柠闭眼调整着自己的思绪,想要将这魔药的副作用压制下去。
“我并不想出来的,只是不小心被激发了出来。”
“她一点心理暗示你就跑出来了,你分明是已经不满足在身体里沉睡。”
兄弟两人是真的在互掐,‘西亚里斯’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一点余力都不留,直到喉咙受损,声音变得沙哑难听。
西亚里斯先察觉到了迟柠的不对劲,两兄弟之间的对话不需要通过喉咙,大脑可以互相传递。
西亚里斯:你先停手,她不对劲。
雷米尔:她一看就是到了‘向导’的易敏感期。
西亚里斯:是因为你刚才将药剂塞到了她的嘴里,才导致她易敏感期的到来。
雷米尔:明明是她对我动手在先。
雷米尔停下手里掐自己脖子的动作,看着迟柠小脸倔强又不满,跟小猫撒娇似的,还有些攻击性。
原来迟柠进入易敏感期是这样的。
雷米尔一直对易敏感期没有具体的概念,直到看到眼前的迟柠,他心里有种原来如此,与我无关,但有点好奇的念头。
最后雷米尔:你可不要对我的盟友趁人之危。
得知自己闯祸让迟柠进入易敏感期,雷米尔主动进入了沉睡,只留下西亚里斯呆在身体躯壳了,为难的想着该怎么收场。
“你……”
西亚里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光站着等。
迟柠花费了十分钟才将自己这燥热不安的思绪压制下去,她抹掉因为汗湿黏在额头上的头发,“很高兴……见到你,西亚里斯。”
情绪已经稳定,但带来的躯体反应却没有那么容易消失,她现在声音都带着颤音,撩人心弦。
西亚里斯红着脸,受损的声带发出的声音就像卡卷的磁带,“你……还好吗?”
迟柠:“我很好。”
西亚里斯替雷米尔道歉,“抱歉……雷米尔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他只是下意识的进行了自保。”
对于被迫服用魔药这件事,迟柠勉强扯上一抹标准版的笑容,咬牙切齿的道:“不怪他,是我太弱。”
迟柠太久没有精进自己的魔法了,导致魔药前摇和后摇的时间越来越久了。
取掉脚上的镣铐后,她要闭关精进一段时间。
西亚里斯对他被迟柠被动唤醒这件事有几分期待,他只见过迟柠一次,他不确定迟柠为什么要见他。
很快西亚里斯的期待就落空了,迟柠的问题不是他想听到的:“爱丽丝就是埃利斯?”
“这些都是雷米尔的朋友。”
西亚里斯不想干预雷米尔的社交。
迟柠展示着她脚踝上的镣铐,比起来镣铐,西亚里斯率先将目光放到了她纤细的小腿上。
这个以一己之力平复了高阶虫巢的人,看起来是这么瘦弱,她的表面真的只是一个少女而已。
“因为帮助了地下商人而让你遭受了这样的处罚,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
迟柠可不会谦虚,她语气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甚至有点儿冷漠,“我最喜欢的就是自由。”
“我现在失去了自由,而我只是想问你,爱丽丝和埃利斯的事。”
迟柠熟知,道德水平高的人受不了一点质问。
果然,西亚里斯为难着。
……
西亚里斯遁走了,只留下一句话:“对于你的遭遇我很抱歉,只是我不能背叛雷米尔。”
“让你的期望落空了?”雷米尔再度出现。
迟柠不愉快。
他再次拿起来信息素清除剂朝着迟柠喷洒了好几下,以避免自己被迟柠诱导得失控。
雷米尔后知后觉:“处于易敏感期,但你的信息素居然没有泛滥?”
“与你有什么关系?”迟柠冷道。
雷米尔佩服她:“你看起来拥有很强大的自制力。”
迟柠准备离开雷米尔的病房,她刚走到病房门口,雷米尔就叫住她,“你准备离开?你还什么都没问到。”
“你很好奇埃利斯?”
迟柠的手放在门把手上,人背对着他,扭头勾着嘴角对他笑道:“错了,我没打算走。”
“我只是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迟柠早在病床上画好了魔法阵。
雷米尔现在翘着二郎腿坐在病床上,主动进入了她的束缚圈。
迟柠走到他的面前,道:“乖孩子,陷入沉睡吧。”
雷米尔根本控制不了他自己,他的眼皮直打架。
他变成了一个傀儡,迟柠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迟柠:“爱丽丝就是埃利斯?”
“当然是的。”
“他为什么要将自己变成向导?”
“每个人都会有人意想不到的癖好。”
“他怎么做到的?”
“地下城有一种善于伪装自己的虫族,被地下商人抓住后提取成了神秘药丸。”
“副作用呢?”
“猎奇的人不会关注副作用,也许他现在的失踪正是因为副作用。”
“埃利斯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埃利斯继续补充道:“迟檬知道,爱丽丝在失踪前与迟檬打了一架,之后他们似乎就此成为利益一致的朋友。”
迟柠:“醒来吧。”
雷米尔缓缓苏醒,他的时间就像暂停了一样,记忆停留在迟柠站在门口的那一刻。
“你对我做了什么?”雷米尔的眼神微眯着,以他常年在险境求生的经历告诉他,显然他现在很不对劲。
在雷米尔主动来威胁迟柠的性命之前,迟柠再次催动魔法。
窗台、病床、门口三点一面,雷米尔在这病房里完全动不了她。
雷米尔的四肢被无形的锁链捆绑,一动不能动的趴在地上,他抬起头,最高只能瞧见迟柠的裙摆,根本看不到迟柠傲慢的脸庞。
迟柠搂着裙摆,在他脸旁蹲下:“雷米尔,我们是盟友,盟友之间是不会互相动手的。”
今天发生的意外插曲告诉她,雷米尔就像个定时炸弹,而她生活在这样的星际世界里,速度会成为她致命的缺陷。
她需要重新驯养一些侍从,用来避免这些风险。
于是,迟柠推起雷米尔的病服,露出他整个后背。
雷米尔肋骨处的伤横插了他整个前胸和后背,以至于他后背和前胸都能看见巴掌大的伤疤。
迟柠:“希望我们的友谊长存。”
雷米尔长了嘴,但发不出声音,他的嘴一样被无形的锁铐紧紧的桎梏着。
迟柠在他的后背写下一个魔咒,这是一个用来表示永远效忠的魔咒,通常会画在女巫侍从身上,以免女巫遭到侍从的报复和反扑。
魔咒写入后背,表面的涂抹的魔药渗透进肌理之间,画完后图案上长满了荆棘,代表着他们从此以后的羁绊。
完成写入后的魔咒像如同活过来了一样,盛开着鲜红的花,这是雷米尔与迟柠的生命之花,表示他们两人目前旺盛的生命力。
最后,荆棘与花朵都彻底与雷米尔的后背融为一体,变成了黑色的图案。
雷米尔是哨兵,是拥有强大感知力的S级哨兵,迟柠做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包括让他的后背开花这种诡异的事。
正因为这样,雷米尔才第一次对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红发少女感到无比的恐惧。
迟柠在雷米尔的病服上擦拭掉手上的魔药擦留,随后她朝着雷米尔伸手,要与他握手:“你好,我亲爱的盟友西亚里斯.L.LemUR与雷米尔.L.LemUR。”
“不对,是我侍从雷米尔先生。”
雷米尔的手不受他控制的放在迟柠的手心,大手被小手握着。
迟柠:“以后我说东你可不能往西。”
“我最不喜欢以下犯上的奴仆。”
她的笑容是那么肆意,她是一朵真正的菟丝花,会寄托在宿主身上,要命的那种!
虽然是强迫雷米尔的,但她也因此有了一名S级哨兵的奴仆,迟柠一扫最近的坏心情。
只是那魔药的后遗症能早点消除就好了,迟柠走两步就腿软,背着人后力气更像是被从浑身抽离。
迟柠离开西亚里斯的病房后就得扶着墙。
这条走廊太长了,长到尽头不知道站着谁,等着她的又是谁。
迟柠只知道自己走不动了,低头片刻间,她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