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摇尾乞怜的狗
◎我甚至愿意为你去死的,毕竟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
因为刚才刻意的压制,现在魔药的副作用远比迟柠计划中的要严重得许多,迟柠用手抓紧胸前的衣襟,另一只手搭在迟檬的手臂上。
她早就知道是他,信息素骗不了人,偏偏迟檬又是根本不隐藏自己信息素的家伙。
欲望对于魔女来说并不是诅咒而是魔力滋养的摇篮,副作用影响了迟柠的身体,同时也在提高着迟柠的魔力,她感知到了糜城地下的能量来源,是地壳内的滚动的炙热岩浆。
转化自然的力量变成魔力,也正是她现在发烧到四肢瘫软的原因之一。之前在地下城施展的大魔法阵,现在正在一同反噬着迟柠的身体。
迟檬的怀抱很舒服,比起来她现在的体温要低多了。
迟柠原本想挣脱开他的手和怀抱,最后变成了握紧他的手臂,下意识的往他怀里缩。
迟檬低头看着怀里脸色潮红的迟柠,她的易敏感来的比想象中要更早一些。
“不是说好回家休息吗?”明明知道迟柠会来找西亚里斯问线索,迟檬仍旧质问着她。
“怎么会从西亚里斯的病房里出来呢?”
迟檬明知故问:“刚刚还好好的,你们在那间病房里做了什么,才会让你进入敏感期?”
迟柠咬住下嘴唇,忍了许久的呻吟声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终于等到迟柠在自己跟前情动了,迟檬只差要卸甲投降,偏生装得神情严肃的问责她。
“我刚才收到了那位大人的简讯,她询问了我一些你的情况,柠柠什么时候和戴安娜大人那么熟悉了?是因为谁才变得熟悉的?”
迟檬的夺命连环问让迟柠无处遁形,她又闭上眼逃避,一个问题也不回答。
“既是西亚里斯又是里奥,柠柠你做的太过分了”迟檬像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语调上没有一点儿起伏。
“犯了欺骗之罪的孩子要受到鞭刑的。”迟檬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迟柠往自己的病房走去。
几百米的距离无比漫长,迟檬的每一次呼吸声,每一次脚步声都传入迟柠的脑袋中,敲打着她的思绪,让她眼皮跳动无法假装睡眠。
平躺在病床上,迟柠拉着被子便盖在自己的头上,蒙住自己的脑袋。
现在迟柠的体温更高了。
“睡着了吗?”
迟檬在她耳边问着完全不重要的问题,笑着看着她的假装。
“可惜这儿没有鞭子,我也舍不得伤害你。”
迟柠感觉到他伸手抚住了自己的脚踝,他在细细的摸索着镣铐的每一个纹路和花纹。
迟檬摁住红点,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然‘吧嗒’一声,镣铐掉在了病床上。
迟柠脚踝失去束缚,她重获自由?
“你在做什么?”
迟柠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从病床上猛然坐起来,“你会让我被糜城通缉的……”
“醒了?”
迟檬是那么的讨厌,他镇定自若的看着迟柠生气。
迟柠脚踝上的镣铐完好无损,刚才的声音和脚踝的感觉都只是她的错觉……
迟柠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操控权正在被夺走,精神力顺着每一个感官影响着她的认知,这手段是多么熟悉,与她刚才对雷米尔所做的一样,只是方式上略微不同。
他的精神力什么时候精进到这个程度了?从前即便是最高等级的魔法师也不能像他一样,能够对迟柠进行催眠。
难道是她太信任他了?迟柠无比警惕。
迟檬坐在床边,始终没有松开她的脚踝,拇指停留在她踝骨上摩挲,然后亲吻在她的脚踝上,并一路顺着她脚踝往上亲吻。
迟柠浑身战栗着,被他湿润冰冷的嘴唇亲吻得浑身更加酥软,她都没有力气往后爬。
他手收得越来越紧,只要迟柠想逃走,他随时可以把她拖回到自己身边。
迟檬的吻停在膝盖的位置,没有再往上冒犯。
他转而靠近迟柠的上半身,亲吻着迟柠的长发,贪婪的嗅着上面的“柠檬信息素”,饮鸩止渴。
迟檬的另一只手停在迟柠的腰腹间,如同今天白日一样,牵引着她的动作。
她应该反抗的,只是她现在有点乏力。
她不能坐以待毙!
迟柠从未有过这么的不爽快,因为她即将失去她对自己身体的主导权。
人一旦要奋起反抗的时候,任何一件物品都可以是武器,迟柠手里的床帘就是。
迟柠用了点魔药助力,快速扯下的床帘变成了一根麻绳,下一刻麻绳套在了迟檬的脖子上,像断头台上的绳索。
手腕绕绳一周再施加力量收紧,迟檬的脖颈上很快出现了一条勒痕。他整个人也青筋充血,无比明显,他的脸更是窒息到近乎青紫色。
他明明是有力气反抗的,也来得及反抗。从迟柠将魔药倒在床帘上的时候他就有时间制止迟柠,但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待着一切事情的发生。
迟檬单手握着迟柠用力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跟前拉着,嘴角那抹笑容是末日前的残阳,疯狂的上扬。
他昂着头颅刚方便迟柠拥挤,即便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但他仍不加收敛的帮助迟柠加大力气,眼神仿佛在说再用力一些。
如果没有他的用力,光凭迟柠单手的力气是远不能将他勒成这样的。
迟柠用上了脚的力气,才将他踹离自己的眼前。
迟柠勒人的手,终于得以从他的手里解脱出来。
窒息感遍布迟檬的身体,身体本能的机能让他被踹倒在床上后大口喘着粗气。
绳索还挂在迟檬的脖子上,脖颈上的勒痕触目惊心,且正好卡在迟檬的喉结上。
迟檬摸着自己喉结上的伤,笑容肆意的放大。
“柠柠,我愿意献出一切成为你的奴仆,你无需去找西亚里斯成为你的侍从。”
“如果你喜欢我成为你手里被你勒紧绳索的gou,我也乐意至极。”
“我甚至愿意为你去死的,毕竟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他甚至不再演一点兄妹的戏码,直接将自己的心意剖开来。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双膝跪在迟柠跟前,如同受戒时跪在神像面前认罚一样。
“柠柠,我们从小就在一起,以后也要永远、永远、永远都在一起。”
永远……
这是个疯子,迟柠这一刻无比的清楚,迟檬是披着圣母皮的疯子。
迟柠握紧了绳索的另一端,将他整个人拽到自己的跟前,抬起他的下巴道:“迟檬你错了,我不需要一条摇尾乞求爱意,随时有可能反扑主人的gou。”
迟檬的脑袋随着迟柠用力而下沉,他喜欢这样仰视着她,如同小时候一样。
迟柠:“埃利斯在哪?”
“为什么要提起来无关紧要的人。”
迟柠再次将绳索收紧,不耐烦道:“快说。”
“他从来都没有消失,就在你的身边。”
迟檬贪婪的看着迟柠生气的模样,每个模样的迟柠他都爱得疯狂。
愈发炙热的眼神让迟柠无处躲藏,她都不想直视上爱意这么浓郁的眼神。
迟柠丢开那根绳子。
时间久了,绳子变回白色的床帘披在迟檬的身上,如同披着*一件穿着洗礼时的圣洁白色袍子。
果然,所有传教士都是伪善的骗子。
迟柠片刻的回避后从床上爬起来,站在他的病房门口,道:“我们是兄妹,就像我们不久之前的约定一样——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要进一步的关系再次被打回原地,迟檬并没有气馁,就像无数次意试图靠近却被拒绝的夜晚。
夜色里迟檬偏着脑袋对着迟柠笑道:“好。”
“妹妹……明天记得来探病。”
对于白天的事情两个人都记得十分清晰。
他很少叫自己妹妹的,迟柠对这个称呼意外,看向那个胜券在握的男人。
他看迟柠就像看着他既定的所有物。
这让一个无比热爱自由的魔女感到哪哪都不痛快,他在挑战着迟柠前面半辈子的人生信仰。
迟柠:“拭目以待。”
迟柠走了。
迟檬躺在刚才迟柠躺过的地方,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抚摸着刚才迟柠握在手里的窗帘喘息着。
他的喘息声一点不加收敛,迟柠合上门后也听得一清二楚,像是猜测到她并没有离开,信息素蔓延在整个医院的走廊。
迟柠皱了皱眉头,一直等到一个多小时后,迟檬主动收回自己的信息素才离开医院。
她很疲惫的睡了一个晚上,整个夜晚都仿佛睡在玫瑰花海里,让她想起来了转生前所生活的世界。
那个布满荆棘的城堡与那些游历的故事。
明明没有迟檬在的房子,但他好像生活在每个角落,无论迟柠做什么都能闻见他的信息素,无处不在。
迟柠吃饭、上厕所、洗澡、睡觉都想起来他。
他早已经侵入了她的方方面面,成瘾的事物是很难戒掉的,人也一样。
她一整个夜晚都没有睡,直到第二天奥利维耶来接她,看到她眼底的乌青询问她,“昨晚失眠了?”
奥利维耶同样一整晚没有睡,他们的圆桌会议持续了整个夜晚,将所有搜集到的消息汇集到一起挨个分析,结果得到了迟柠猜测的答案——糜城的能量被偷盗了。
奥利维耶不善于隐藏,从他面如土色的脸一样就可以看出来,“看来你们昨天商讨的并不愉快。”
糜城可是以光幕的能量生存至今的,奥利维耶沮丧的道:“作为星际第二大的城市,糜城有三十万公民,没有任何一个城市可以接纳那么多的公民,即便他们都是用来投入战场的哨兵也一样。”
“除了糜城,二十万哨兵所需要的医疗资源也并非其他城市所能供养的,更关键的是糜城每年都帮助其他小城市,替他们清除污染物和虫族入侵者。”
奥利维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和一个学生说了这么多军事机密,“敌人像是看准了糜城是最佳的后备基地,要打击我们的司令部。”
他沮丧至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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