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鸡豆花 “鸡豆花?” ……
“鸡豆花?”
宋晚秋听后嘴角微张,脸上有些疑惑。
夏正清笑了笑,温声问道。
“你可知道我们川菜中的开水白菜?”
宋晚秋点了点头。
开水白菜是极为有名的国宴菜,也被称为川菜里的“扫地僧”。
虽然无麻无辣,却是川菜中的顶级水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菜是白菜泡开水,但实则暗藏乾坤,常常用于招待外宾。
夏正清接着介绍道:“这开水白菜的名号极大,对吊汤的讲究也高。但是在我们川菜里,还有一道名声虽不及开水白菜响亮,但味道和做法都极其类似的菜。”
“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做的鸡豆花。”
厨房水池边,大师兄薛景易已经率先清洗起食材来。
这老母鸡和老鸭都是今早上现杀的,昨夜夏正清念头一起,便立刻吩咐他酒楼里的二厨联系供应商,备了最好的土鸡土鸭。
鲜活的鸡鸭两个小时前还被捆着脚活蹦乱跳,转瞬便被放血烧毛,身上的杂毛全被细心夹得一干二净。
“晚秋啊,你昨晚上的汤炖得好,但这炖汤和吊汤的区别可不小,想要学会吊上一锅上好清汤没那么简单。”
夏正清推心置腹地对宋晚秋嘱咐道。
在正规后厨里,往往都要备上一锅高汤,但这高汤的水平也是有讲究的。
像开水白菜那样的高级清汤,就需要厨师在跟前无比精心,甚至要花上一整天来完成扫汤的工序。
夏正清见那边薛景易的食材已经清洗处理干净,连忙又招呼他过来打下手。
“好了,先焯上吧!”
这正式进了厨房做菜,夏正清一改先前的笑意模样,神色也都端正起来。
旁边的薛景易虽然瞧着年纪不小,但这会做起帮厨来也是丝毫不乱,配合极为默契。
“这个焯水,就跟咱们平常是一个做法,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这个时间要稍微久点,不然里头的血沫要是没出来,咱们后头的一锅清汤就坏了。”
沸腾的水面加入了葱姜,鸡鸭排骨还有那一块精品火腿都跟着进了汤锅。
“无鸡汤不鲜,无鸭汤不香,无骨汤不浓,无火腿汤不美。”
焯好水的食材被薛景易仔细地洗干净血沫,这才转移到另一个大桶之中,重新加水烧开。
夏正清用汤勺推动着大桶里的食材,耐心地对宋晚秋道。
“这四样食材都是咱们最后一锅鲜汤的底味来源,如果是做开水白菜的话,咱们这锅里还得再下大肘子来增香增浓,这也是为什么看着平平无奇的一碗清汤,里头的香味是一点不少。”
这厨师的职业,是从上古便流传,在很多人眼中不算高大上,但普通穷人其实也经不得里头的损耗。
俗话说得好,这灾年饿不到厨子,但想要养出一个好厨师,这里头的花销也实在不少。
就说面前这锅正在吊着的高汤吧,里头鸡肉选的是三年以上的散养母鸡,脂肪黄,骨髓浓,火腿更是用的正宗宣威火腿中段的黄金部位。
可偏偏这些食材的汇聚,也不过是为了成就这一锅高汤。
等到这汤吊出来,里头的肉类都已经没了味,实在要吃也不是不成,但里头寡淡得很,很多酒楼也会对这些食材弃之不用。
锅里中火烧开,又转成文火慢熬。
“师父,这汤现在就不管了吗?”
宋晚秋有些疑惑,见大师兄收拾起食材,师父这会儿也打算抽身出去。
“时间还早呢!”
夏正清呵呵一笑,嘱咐薛景易将鸡脯肉先放好。
“这锅汤要想熬出滋味,还得等个六七小时,我可是算着时间,说好的晚上就是晚上。”
“走吧,咱们也出去给光霁他们帮帮忙。”
夏正清对着薛景易摆了摆手,外头院子里的烧猪蹄大军一下子得了助力,这猪蹄处理起来的动作也快了好多。
今天这工作午餐是一道酸菜鱼,滋啦下去的热油配着底部的金汤,鱼片的腥味也被宋晚秋提前处理,吃得薛景易都眼前一亮,对小师妹的认可度都高了不少。
虽然加了两个人,但底部的配菜也不少,混上好些已经在后院泡菜坛里腌渍得不能再入味的泡萝卜,满满一盆酸菜鱼被清得只剩底部的金汤。
这周的卤猪蹄专享日属实是给店里其他人都添了不少方便。
每日的卤猪蹄定量是早早定下,原本的切配和预约菜打包工序都没了,前厅里陈亚文和简棠一边看着手机,手上熟练地给晚上的炭烤卤猪蹄叠起打包盒。
后厨里,宋晚秋也迅速地将几大锅猪蹄一一焯水后进锅焖上,之前放着其他菜品的铁桶现在已经完全沦为了卤猪蹄的战场。
不过这猪蹄数量虽然成倍增加,工作量却减去不少。
毕竟这炖一锅卤猪蹄和炖上七八锅比起来,数量虽然新增了,实际的工作量也不过是多焯几次水,香料再多备几份罢了。
将猪蹄通通焖上又歇了会儿,宋晚秋又才被师父拉过去围观教学。
“师父,这汤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汤的时候还没到,但这鸡脯肉该处理起来了。”
夏正清又将角落里跟元光霁聊天的大徒弟叫了过来。
“咱们这用来做豆花部分的鸡肉,在处理后最好提前冷藏下,这样也能让我们最后成菜的口感更加嫩滑。”
薛景易一见师父传唤,不由得叹了叹气,不过还是老老实实跟了过来。
他按住斜方肌,微微舒展了下肩颈肌肉。
“是要剁肉了吗师父?”
夏正清点了点头,薛景易拿过菜刀,又将鸡脯肉端了过来。
人身上的气质大抵是多变的,先前还不大瞧得出,但薛景易拿起菜刀后,顿时像是变了个人。
手起刀落,紧实的鸡脯肉先被切成了均匀的细丝,又被斩成小丁。
一堆小丁的鸡肉被码在菜墩上,薛景易将菜刀180度转了个向,双手握着刀柄,刀背向下剁起肉来。
昨晚上薛景易收到夏正清消息时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师父,非得要我去啊?】
【你个逆徒!为师这么大年纪了,你还好意思让我干那么多活啊!】
【但是师父…这鸡豆花现在不是也能用料理机做吗,你直接用机器打不就行了。】
【这可是给你小师妹做的第一顿菜!你怎么好意思让为师用料理机的!】
【上不尊敬师父,下不友爱师妹,臭小子明天不来就等着我去杏花楼抽你吧!】
明明是冬天,室内的暖气也不算太高,但薛景易的额头已经微微冒汗,握着刀柄的手也有些疲累。
这就是他不想来的原因!
做鸡豆花的鸡肉蓉需要好生处理,里头要花的功夫不比那高汤差。
就连薛景易自己都好久没有亲手来剁这鸡肉蓉了,当下很多川菜酒楼对于这鸡豆花的做法都加以简化,料理机一个开关,里头的肉块瞬间便能打成泥。
鸡肉丁在薛景易的上下锤剁下变成了细细的碎泥,夏正清虽然没有自己亲自上手,却也严谨地在边上观察着。
这鸡肉蓉若想要在后面调出粘手质感,形成凝固性更好的豆花形态,这用刀背剁的工序是少不了的。
只有用刀背手工细剁,鸡肉才能更好出浆,这制作的工序上也会更精细。
只不过…夏正清非要拉上薛景易而不用料理机的原因并不全然为此。
毕竟他之前给其他徒弟也做过鸡豆花, 他又不是那些古板的保守派,酒楼里的第一台料理机还是他早年买的外国进口货,这科技改变未来的事,夏正清是实打实的开拓者。
昨晚上给小徒弟做味觉测验时,夏正清可就观察得明明白白了。
比起普通人中的灵敏味觉,宋晚秋这味觉天赋几乎是拉到了顶点。
用料理机做的鸡豆花,旁人或许尝不出异常,但若是进了小徒弟的嘴里,里头的缺陷怕是一目了然。
夏正清可不想在小徒弟面前丢这么大的脸,这会儿便轮到了大徒弟的“胳膊遭殃”。
菜墩上的鸡肉蓉要用来做“豆花”,这肉质自然要越细越好。
原本成丁状的鸡肉被刀背不断剁散,里头的刀背痕迹几乎微不可见,泥状质感比那土豆泥还要更细腻些。
鸡脯肉原本就切了筋膜,但这会儿夏正清依旧拿起牙签俯下身子。
刀背翻转,泥状的鸡肉蓉成片状被刮蹭在菜墩上,细腻程度像是带了些微颗粒的乳胶漆,里头好些只有牙签头大的小点血筋也被耐心地一点点剔除挑出。
夏正清和薛景易此刻都是一副严肃面相。
“晚秋啊,这鸡豆花要想足够的细腻,这里头就一点杂质都不可能有。”
菜板上,薛景易手持刀背,将鸡肉泥来来回回压平寻着里头的小筋。
这些小筋若不是靠的足够近,夏正清还眯着眼睛找寻,常人一眼望过去怕是看都看不着。
但就是这么肉眼不易观察到的小筋若是保留到最后成菜,便会将那异物感牢牢锁在顾客舌尖。
如果用料理机打碎,这筋膜的口感倒是能消失,但那股异味却是除不掉了。
鸡肉处理完毕,薛景易又拿过小盆,备起了葱姜水,往里放上胡椒粉和料酒。
“好了,景易你就先退下吧。”
夏正清对着自己今天的临时帮厨挥了挥手。
薛景易听话停了动作,但也没有立即离开,反而专心致志地观摩起师父的动作来。
作为川菜名厨,夏正清绝非浪得虚名。
薛景易虽然已经出师,但每次看师傅做菜都是受益匪浅。
这鸡肉蓉的调配和高汤的制作都是关键,需得夏正清亲自出马。
他往肉里码上一小勺盐,又往里放了一点葱姜水。
双手均匀慢慢搅动,以此来搅打上劲。
随后又往里掺上蛋清,继续搅打。
“这肉泥的调配,很需要看手感。”
夏正清一边盯着盆里的鸡肉,一边对着宋晚秋叮嘱道。
“鸡蛋清起到凝固的作用,但是加多了又老,少了又不凝固。包括这豆粉也是如此,加多了菜混浊,所以具体的用量都要凭借经验和手感,你现在能做的就是要观察好这肉泥的状态。”
他耐心地往里加上豆粉,右手持续均匀搅拌。
“晚秋啊,做这菜一定要有耐心,不要着急,让这鸡肉浆慢慢地上劲,最后变成这种细腻的,轻轻有点挂勺的状态就好了。”
夏正清拿过勺子,里头的鸡肉泥已经化成浓浆一般,勺子捞起下滑,勺面还带着些残余。
“哇!师父,我感觉这个跟福鼎肉片也有像诶,不过这个浆水要更淡一些。”
宋晚秋在旁边仔细观察着浆水的状态,从完整的鸡脯肉固体变成这种流动状态,大师兄方才使用麒麟臂的胳膊没白辛苦。
“形式差不多,但里头的区别可大了。”
夏正清笑着摇了摇头:“这福鼎肉片说到底还是流动性很弱的固体,所以最后成菜也会变成凝结的肉团,跟鸡豆花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调好的鸡肉浆被盖上保鲜膜放进了冰箱冷藏。
“晚秋啊,你今天晚上应该没什么事吧?”
夏正清伸了伸腰,开口问道。
宋晚秋连忙点头:“没事的师父,这几天营业的时候主要就是光霁在后头忙,我偶尔出去帮着干点其他活。”
夏正清点了点头,转头先对着薛景易开口道:“景易啊,你联系人再送个烤架过来,你今晚帮着光霁一块干干活。”
说罢他又转头对着宋晚秋道:“那等时间到了,咱们也就能进行这高汤最后的步骤了,这可是吊汤的精华。”
薛景易那边安排好了人过来送烤架,瞧着边上聊得火热朝天的一老一少,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师父,你跟小师妹的拜师程序是不是还没走完呢?”
这传统的中式厨师拜师,讲究的规矩一点不少,程序严谨得不亚于那武林帮派收徒。
就是到了如今,这正式弟子跟那挂名的也不是一个待遇,有个响亮名头的师门,外出遇到同行说出师承背景,这徒弟也要金光闪闪些。
传统程序里还有前期考察,无论哪种都得从厨房杂工打荷干起,当初元光霁也是先切了八个月土豆丝才过了考察期。
等到这正式拜师,老程序更是一个不少,好些还要提上束脩以答谢对师父授艺的感恩。
夏正清这会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沉思些什么。
“也是,昨天太晚了,这一茬还没走完呢。”
他试探性地望向薛景易,像是想寻求些建议。
“晚秋估计也是我这最后一个徒弟了,我不想搞得太复杂,咱们就直接敬茶你看怎么样?”
薛景易听后也是点了点头,毕竟这程序还是得走一下,否则以后说不去名不正言不顺也不好。
宋晚秋站在旁边,脸上却有些踌躇,她开口对夏正清解释道。
“师父,咱们这敬茶的茶叶有没有什么讲究?我这店里的茶都不是什么好茶,平常营业也就罢了,如果要用作拜师敬茶恐怕不太够…”
却见夏正清摆了摆手。
“无需那么复杂。”
他侧过身子,对着宋晚秋靠近些小声道:“咱们也要与时俱进嘛。”
“晚秋啊,你拿手机给师父点个外卖奶茶就行,我要喝茉香奶绿,七分甜。”
还没等宋晚秋反应过来,旁边的薛景易却勃然大怒。
“师父,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让你喝奶茶,你怎么不听啊!信不信我给师娘告状!”
今天一天在薛景易面前都神气的夏正清突然气势弱了下来,说话时的中气都不大足了。
“哎呀,我就偶尔喝一下嘛。你师父年轻时都没享过福,到老了就不能享受享受?”
说着说着便作势抹起眼泪来,像个被欺凌的孤寡老人,瞧着好不可怜。
宋晚秋见师父这模样,慌得连忙想上前安慰,可旁边的薛景易却冷笑一声。
“哼,别装了。”
比起刚刚在厨房的模样,这会儿两位的地位像是两极反转,薛景易无情地开口戳破这小老头的谎言。
“说得好像你年轻时遭了多大罪一样,当初国内奶茶大面积上市你喝得可不少吧?差点把自己糖尿病都喝出来了。”
夏正清这会儿装得可怜,但这小老头年轻时的酸甜辣咸是尝得不少。
当初在酒楼后厨,大厨们偶尔带着茶缸,闲下来喝上一口。
偏偏夏正清与众不同,还是以薛景易为首的大徒弟某天替师父洗杯子时才发现他那茶缸和保温杯里装得全是奶茶!
“那咱们打个商量吧,不行五分糖?”
夏正清还想讨价还价,薛景易却不接招。
“不行,你上个月不还说要戒吗?体检的时候医生都跟你说了要少喝了!”
“唉呀!人家都说了是少喝,又没说不喝!今天可是你小师妹拜师的大日子,你总不能坏了这好日子吧?”
薛景易暗自瞧了瞧师父,心下一阵叹息,松口道。
“最多三分甜。”
“那怎么行!”
夏正清都有些跳脚了,对着大徒弟指指点点道:“这三分甜怎么喝啊?不跟白水似的!”
“爱喝不喝,三分甜都不要那你今天也别喝了。”
薛景易冷静道,丝毫不为之退步。
夏正清争取不得,只得灰溜溜地去了宋晚秋身边。
“晚秋啊,那就给我点个茉香奶绿吧,三分甜加马蹄珠。”
宋晚秋也有些呆愣住,迟疑地看向夏正清。
“师父,你确定咱们用奶茶来敬茶啊…”
谁家拜师敬茉香奶绿的!
夏正清面色无比自然,乐呵道:“哎呀,讲究那些做什么!你师父向来不爱喝那些乱七八糟的,这要是换早些年,你给师父敬碗红糖醪糟汤圆都行!”
宋晚秋无奈叹气,只好听命在平台上下好单。
不过听到师父的话,她难掩八卦地看向夏正清,好奇问道。
“所以,真的有人敬茶敬的醪糟汤圆吗?”
夏正清微微点了点头,视线忍不住向院里最边上装木头人的薛景易飘去。
宋晚秋的目光也随之转移,那头的薛景易只能低头装没听见。
他当初敬茶的时候还是在 一众师叔们的围观下进行的,手上的茶盏虽然有些烫,但薛景易当时没多想。
直到师父接过茶盏时才些微露了端倪,里头的红糖水香气飘散开来。
夏正清原本的光辉高大形象就这么在他的眼中碎了一地。
好在当初遭此一劫的可不止他,二师弟当初茶盏里是银耳汤,三师妹就厉害了,杯子里放的是黑芝麻糊,差点就因为师父嘴角那圈黑边露了马脚。
三分糖的茉香奶绿很快被外卖骑手送到,夏正清美滋滋地插上吸管,这一番拜师流程也算走了个大概。
随后他又往微信群里丢了个抢手气大红包,@了全体成员,这收徒的事就完美收了尾。
“行啦,这拜师礼为师也收了,也该给你露露真本事了。”
宋记外头该忙的忙活,后院两个烧烤炉开始并行发力,前头的陈亚文也开启了迎宾之旅。
这会儿的厨房里空留夏正清和宋晚秋对着一锅熬了七八小时的高汤。
“晚秋啊,我先前跟你说这鸡豆花跟开水白菜有类似处,你可知道这类似处在哪?”
宋晚秋盯着锅里的高汤,经过小半天的文火慢熬,里头的清水已经吸饱了食材的精华,变成带着淡淡的乳白色。一瞧便知道汤底浓郁,里头的鸡鸭火腿也都成了废料。
“这两道菜都依赖于高汤?”
夏正清摇了摇头,解释道。
“是,也不是。”
他耐心开口:“这两道川菜的顶级国宴菜,说是高汤并不准确,确切而言应该是用的清汤。”
“虽然主要食材不同,但在这清汤的吊法上有类似的地方,都需要进行扫汤的步骤。”
“扫汤?”
宋晚秋眼中带着困惑,显然对这词并没有过多了解。
“扫汤,又叫吊清汤。”
夏正清将上午备好的鸡肉、猪肉、牛肉分别拿出准备。
“这扫汤并不是咱们川菜的独有技法,但川菜却将其发扬到了极致。”
“咱们川菜在处理汤时追求绝对透明,想要将这锅高汤变成清汤,就少不了这些食材来扫汤。”
三种肉类分别被夏正清拿出剁碎,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但他这会儿拿起菜刀依旧有力,气势并不比下午的薛景易差,反而还要强上几分。
这几份肉同样被分别剁成细蓉,若论精细度也只比那下午的鸡肉蓉略微弱了三分。
“晚秋啊,这可是扫汤的关键步骤,你可瞧好嘞。”
夏正清往三碗肉蓉里掺上水,碗里的肉蓉被稀释成汤。
他率先拿起牛肉蓉,作势倒入汤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