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锅里的高汤不算浑……
锅里的高汤不算浑浊,只是因为里头先前放的肉类食材被熬出了精华,锅里微微带了些乳白色,瞧着不大通透。
夏正清那盆内调好的牛肉蓉在掺水搅拌后从原本的艳红色变成了红粉色。
他左手拿起汤勺,用力在锅内大幅度搅拌,里头熬煮的高汤也因此形成小漩涡。
右手自然地将牛肉蓉慢慢倾倒进锅。
小股的牛肉蓉随着汤里的漩涡被均匀滚到锅内受热。
“师父,你这汤怎么越扫越脏了?”
宋晚秋担忧地看向汤面,里头从原先的风平浪静一下子变得浮浊起来。
从上往下瞧,汤色像是沁了泥沙水一般,再加上那些漂浮在最顶上的牛肉浮沫,这一锅高汤像是被毁于一旦。
“别着急,这扫汤可得有耐心。”
夏正清嘴角上扬,丝毫没把这事放心上,对着锅里的一切放任自如。
随着灶台上的火焰持续发力,汤里的牛肉末也都浮在了面上。
“这肉蓉浮上来后不要着急打捞,让它稍微再煮一会儿。”
夏正清拿过一块干净的白纱布套在漏勺上,对宋晚秋细心讲解道。
“咱们这高汤里还保留着少量的油脂和杂质,所以这整体的汤色才不透亮。放这肉蓉就是为了让它在煮熟的过程中上浮,上浮时这些杂质油脂也就都吸附在上头了。”
说着,他便用那套上纱布的勺子将漂浮在汤面的牛肉末尽数捞起,随后全都倒在了空盘里。
“这清汤传统做法里只需要加猪肉和鸡肉来扫,不过后来大家改良的时候发现,加了牛肉扫汤后这汤底更香,也就这么保留下来了。”
见夏正清将那上好牛肉切碎煮熟后的肉末弃置一边,宋晚秋眼神不住地往边上瞧。
“师父,那这牛肉咱们就不用了吗?”
“这牛肉?”
夏正清冲边上看了看,除了这刚刚出炉的牛肉末,先前的鸡鸭火腿等也都被捞出放在一边。
“晚秋啊,这些食材说到底是为了咱们这一锅清汤出力,这发挥作用后要是再用来做菜,里头的味道也不好了。”
夏正清摇了摇头,开口道:“你这里有没有小猫小狗?这些东西拿去喂宠物倒是没事,当初我们酒楼后厨的废弃食材太多,边上好些猫猫狗狗都没饿过。”
宋晚秋这才点了点头。
“我们院里没养,不过附近有挺多流浪猫,不行问问客人也行,好多顾客也养了宠物。”
虽然宋晚秋如今的小金库已经不菲,但要让她见着这些好肉去了垃圾桶,源自基因的不浪费便要将她折磨得难受。
“咱们这第一遍扫完,第二遍就可以再用这猪肉蓉来扫。”
锅里的高汤经过方才那被打捞起的牛肉蓉洗礼,这会已经变得清澈好多,里头原有的油星几乎都被带走。
肉粉色的猪肉蓉经过同样的加水调和,倒入锅里边转边混合。
等到底下的肉末再次上浮聚成一片,便又被捞了起来。
宋晚秋在边上观摩着师父的操作,还不忘偶尔拿出手机拍照记录。
瞧着夏正清手上丝毫没停地往里倒入最后的鸡肉蓉,宋晚秋对这鸡豆花的精细程度也不由得感慨,实在是太费心了。
难怪早上师父和大师兄都说这高级清汤不好弄,光是先前炖汤都折腾了半天,又有这三轮扫汤来保证最后的成菜效果,这不成国宴菜也难啊!
“晚秋,过来瞧瞧这汤。”
夏正清拿起汤勺上下翻动,看得宋晚秋都惊呼出声。
这扫汤也太厉害了!
深深的一大锅高汤此刻已经变成了浅茶色,她甚至怀疑这清汤冷却后放到东方树叶的水瓶子里都能骗骗人。
汤底此刻已经清澈透明到了极致,轻易便能看到锅底。
有这珠玉在前,旁的“清汤”不说味道如何,光是这一个清字就已经拍马不及。
师父那勺子里的清汤更不必说,上下提拉之间,仿佛是在拨动矿泉水,远远瞧去连浅茶色都快消失。
“这汤也太透亮了!”
寻常家常菜煲汤,都喜欢将汤盅里熬得浓郁,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显露出里头食材的精华都汇聚在这汤里头。
可夏师父这锅清汤却反其道而行,要将一锅精华满满的靓汤伪装成最普通的样子,最后给人一种出其不意的惊喜。
“咱们这清汤熬好了,但这豆花你可别忘了。”
夏正清转身取出冷藏着的鸡肉浆,将灶台上的火候调至最小。
“冲豆花的时候,这火一定要小,要是大了豆花直接被冲散,好多厨师就是败在了这冲豆花的手法上。”
夏正清将鸡肉浆又搅拌了下,开口吩咐道:“晚秋,你去把碗都拿来,这道菜大家等了一天,也该吃上了。”
宋晚秋立刻去消毒柜挑了一摞汤碗,夏正清刚洗完手,挑了挑眉瞧着那比起寻常饭碗大了一号的汤碗。
“就你机灵!”
夏正清笑着摇了摇头,脑海里却忽然想起十几年前在后厨忙活时那帮傻徒弟们也都是这德行,做开水白菜时恨不得拿暖水瓶将那高级清汤一网打尽的模样。
“行了,你这碗拿的也有道理,我们川渝吃豆花饭的碗的确也不小。”
夏正清笑着往这几个碗里纷纷舀上大勺清汤。
如果说宴席上那装着的小盏鸡豆花是正常大小,那这面前的汤碗简直就是Promax版本。
他用汤勺在锅里快速顺时针旋转许久,里头的漩涡快要变成龙卷风,这才将鸡肉浆如流水般注入汤中。
在灶上的最小火加持下,底部的鸡肉很快上浮于表面,汤面的中心是是大块嫩白色,边缘还时不时浮起一小撮,很快又聚拢在中央。
宋晚秋惊讶地看着锅内,若不是她亲眼见了这菜从头到尾的制作,怕是真要将里头的那块嫩白误以为是豆花。
这口清汤和里头的鸡肉如果单独拍照不闻其味,模样跟那豆花馆的大铁锅上点的胆水 豆花丝毫没有区别,都是一副嫩嘟嘟,晃悠悠的模样。
就连这鸡蓉上浮后略有些疏松的外皮也跟那豆花的表面如出一辙。
“这冲鸡豆花的时候,底下的火千万不能关,哪怕已经煮好了也不行,否则这豆花便会沉底,随后还想打捞也难了。”、
夏正清放下大汤勺,转而拿了个正常吃饭用的小汤勺从边缘将这鸡豆花舀出到盛上清汤的汤碗里。
汤勺将大块鸡豆花的横截面切断,这断面一出,相似度更高了。
配上那浅茶色的清汤,里头的鸡肉蓉颤颤巍巍,瞧着跟豆花馆里的豆花一模一样。
“好了,这鸡豆花成了!”
夏正清盛完最后一碗,悄悄呼了口气。
像这种大菜,做起来耗心耗力,一个不小心里头的功夫便要毁于一旦。
方才冲豆花时,他都暗自捏着劲,生怕因为手法问题出了差错,在小徒弟面前丢了脸。
“晚秋啊,去叫他们都来尝尝吧。”
宋晚秋连忙点了点头,去外头瞧了瞧情况,先将陈亚文和简棠喊了进来。
“好鲜好嫩。”
宋晚秋捧起碗,拿着小瓷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块。
明明是用鸡肉制成,但这口感却跟那豆花入口时一模一样,舌尖轻轻一泯便化开,肉类的肌肉纹理也微不可查。
若非鸡肉的鲜味充盈其中,便说这一大块是真豆花也不会有人点破!
豆花难得,这边上的清汤便更难得。
浅茶色的透明汤底散着浓郁香气,同那小家碧玉的外表不同,这一勺子清汤入口,浓郁的肉香便直接在味蕾爆发开来。
宋晚秋之前吃元光霁做的菜时只觉难能可贵,肉类和其他食材的异味全都通过高超熟练地厨艺技巧小心的隐藏下来,若不是寻根问底也很难找出。
可这碗由师父做的鸡豆花却完全不同…
除了一些姜葱配料,这道菜的食材全都是夏正清和薛景易自己备好了过来,虽然瞧着品质极好,但在基本的初级处理上并没有太多精细处理。
可无论宋晚秋再怎么寻摸,这道菜里的味道是如出一辙的纯粹,丝毫异味都无从察觉。
明明没有精华萃取异能,师父却凭借着厨艺做到了比异能那般的去味效果…
“太好吃了呜呜呜!”
边上的两个小姐妹此刻心里并没有像宋晚秋那般挂念着事,这会儿被老板叫进厨房闻着那香气便忍不住泪从嘴角流下。
这一碗鸡豆花如同甜品一般被她们一勺一勺小心品尝。
要陈亚文说,她现在恨不得牛嚼牡丹般将这汤碗里的鸡豆花和清汤如喝啤酒般豪饮而下。
可这味道实在是太好了!
哪怕这会儿装在朴素的白汤碗里,也只是让它的模样更加贴近普通豆花。
稍加品尝,这精贵的美味口感便藏不住了。
明明是跟豆花外表一模一样,但这里头的鸡肉茸泥被彻底敲断,没有了筋膜阻挡,里头的细胞完全吸收了清汤里的鲜香精华。
细嫩滑爽的口感,配上用丰富食材倾尽全力才熬出的一锅清汤,平凡之处见真章。
简棠仰着脖子喝完最后一口,这会儿只恨边上人太多。
这要是在自己家,她不就能舔碗了吗!
简棠不甘心地放下汤碗,碗壁的汤渍仿佛跟她做着生离死别。
“行啦,锅里还剩了好些清汤呢,咱们晚上再一起分分。”
宋晚秋瞧着简棠这副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都是尝了同一锅鸡豆花的人,谁不知道谁啊!
只瞧这依依不舍的模样,简棠心中的纠结盘算便漏了出来。
“师父,大师兄和光霁那份怎么弄呀?他俩这会儿还在烧烤呢。”
作为川菜十大国宴菜的鸡豆花杀伤力可不小,从来被客人蛐蛐惯了的宋晚秋刚刚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心神才将后厨封锁得水泄不通,这才敢“吃独食”。
就连刚刚叫陈亚文和简棠进来吃菜都是一副偷偷摸摸的做贼样,生怕被逮到。
可这上好的鸡豆花若是让它白白冷却,也未免太辜负了…
一边是芳香四溢的鸡豆花,一边是食客们那看负心汉般的眼刀,夹在中间的宋晚秋想着就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哎呀,反正就这两份,你跟这小姑娘一块端出去呗。”
夏正清这从业几十年也不是白混的,“辜负”过的顾客也不是一心半点,已经完全锤炼出一番铁石心肠来。
他安心地享用着鸡豆花,不以为然地交代道。
“你真要怕其他顾客说,送完回来躲着不就成了,反正在后院干活的是他俩又不是你。”
宋晚秋闻言点了点头,想来是领会了师父口中这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生活经验。
今天的宋记后院远瞅着可比前些天还要热闹些,里头人挤人的模样,让原本寒冷的温度都变得热烘烘。
【宋记今天提速啦!大家速来!】
这几天大家对后院里那位小帅哥烤猪蹄的速度也有了把握,毕竟是炭火烘烤,不比那些大型烧烤设备,速度虽然慢了但这股风味也更好。
因为这猪蹄周的限量放送,宋记的营业时间拉长,原来好些一到时间就知道自己今晚卤味之路已绝的客人现在可都放宽了心。
但今天可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宋老板下定决心要将这营业时间打骨折,这后院里的烧烤师傅竟然又添了一人!
两个大烤炉就位,今天这炭烤卤猪蹄的出货效率快了不少,但那大桶里的卤猪蹄存货数量也是库库往下掉。
好些顾客赶忙拿出手机呼朋唤友,生怕他们耽搁会儿连猪蹄蹄尖都见不到了。
“啧,这味道是不错啊,难怪你小子非给我推荐这。”
徐懿闻着那后院中心的猪蹄被炙烤后的油脂香气,心情瞬间美妙起来。
“那可不?这味道差了我可不好意思让你大老远过来陪我等着。”
边上另一个男生瞧着要年轻些,二人身上的穿着虽没有明显的奢侈品LOGO,但若是有个懂行的瞧见一眼便能看出不凡。
徐懿这会儿戴着口罩,略带困意打了个哈欠,旁边举着移动云台的男生也专心致志地瞧着手机上的弹幕。
“为什么这么困?我昨天不是刚去俱乐部里转了一圈吗?熬夜看他们练了一整晚,又坐了下午飞机过来。”
越说那哈欠越止不住,这困意虽然强烈袭来,但这食欲依然没个停止。
徐懿穿着件加绒卫衣,明明已经三十多岁但瞧着不见老,刚刚随口跟边上的弹幕互动完,便立刻扭过头跟朋友吐槽起来。
“这天航的飞机餐真是越来越难吃,我今天中午时间卡太紧,后头又没合适时间改签,全靠早上基地阿姨那碗稀饭垫吧肚子。”
乔怀安听了笑着调侃道:“难怪你一下飞机脸就臭得要死,我开始可都没敢跟你搭话,还以为是你昨天看他们合练太气了。”
“放屁!明明就是天航傻逼,不知道怎么搞得现在那正餐难吃就算了,发的面包也难吃,我最后就光啃了点水果和酸奶。”
徐懿跟他吐槽完,兴趣重新回到边上直播间的弹幕上。
“合练?谁说我们合练有问题?这不纯纯造谣啊!我们队明明训练赛杀穿整个LPL好吧?不信你们德杯等着瞧吧!”
徐懿作为富二代,在网络上也是个有点知名度的二代。
不比其他同龄人要么接手家里事业要么花天酒地,徐家里别说徐懿他爹,就是他爷爷现在身子骨都硬朗得不行,远远不到他出力的时候。
但徐懿从小爱玩,后来也拿着家里钱慢慢学着到处做投资,后来国内电子竞技慢慢起来,徐懿也早早抢上了一波羹。
只可惜他最开始花重金投资的DOTA分部成绩不堪回首,这两年才逐步将重心移到英雄联盟。
老板自己就是个爱打游戏的,底下的管理层一个个不管装的还是演的,起码也都看着上了些心。
有着俱乐部的名号加持,徐懿在网络上的粉丝除了早年间积累下的,便是这几年因为关注俱乐部的人存下的。
徐家对这事倒是乐见其成,反正都是投资,这电竞起码这两年还能有个收益听个响,徐懿的知名度高点,对家里的推广产业也能有帮助。
男助理在边上兢兢业业地录着像,直播间里除了关心俱乐部成绩的队粉就是来旁观富二代生活的户外粉丝,这徐懿一开播,直播间的热闹也不小。
“我在哪?我这会儿在H市 跟安子出来吃烧烤了!这小子天天在微信上跟老子吹得天花乱坠,说我在S市永远都找不到这么好味道的烧烤,我这不得空着肚子来打他脸啊?”
徐懿这话说的是实话。
在他们的小群里,原本话就不少的乔怀安最近跟抽风了一样,一到晚上饭点,比那幼儿园幼师汇报餐食都勤快,又是往里发图又是说些肉麻得不行的话。
每天不是感恩上帝就是感恩神佛,恨不得将古今中外的全部神仙都参拜了来保佑他能天天买上卤菜。
【?谁离H市近,给安子请个神婆驱驱邪吧,实在没靠谱的就过去抽他两耳巴子,别让他天天上蹿下跳的】
【嘻嘻,你们这都是嫉妒~】
徐懿看着手机里,自家好兄弟都快荡漾出花边的恶心感,慌忙打字道。
【我看他这不像是中邪了,八成要来点川药治。肖哥你离四川近,快给安子抓点中药调理下】
【?别酸了】
【跟你们这些没吃过宋记的可悲家伙没得说~】
徐懿嫌弃地啧啧嘴,点开那张被乔怀安吹得上天下地无所能及的卤菜照片。
瞧着倒是不错,但不就是个卤菜,安子吹得也太过了。
吃点好的吧!
这一个应声不要紧,乔怀安打那之后就一改之前往群里倾泻图片的习惯。
嗯,这会儿全发到跟徐懿的私聊里了。
现在一到晚上,徐懿的手机就跟中病毒似的嗡嗡振动。
乔怀安这安利虽然卖得烦人,但属实是将宋记卤味这四个大字刻到徐懿脑子里了。
这不?虽然是因为有事才来H市,但徐懿上飞机后就给手机那头的乔怀安发去消息,让他记得把晚上那顿安排好。
可这飞行模式一开,接机口乔怀安的表情却有些纠结,话语中还带着些不快。
“你小子要过来也不知道先给我说声?”
“咋啦?那家宋记还得预约?”
乔怀安抱怨地叹了叹气,解释道:“你要是能预约上就好了,要是早点说我今早还能再拿个设备帮你抢上,现在还得去门口现排队呢。”
作为铁杆粉丝,乔怀安的手速如今也是锻炼出来了。
不说十拿九稳,但只要不是撞上如刺激战场般的周末,这预约号基本也能靠筋膜枪点击和千兆网络的共同加持拿下。
最近这两天的烤猪蹄,乔怀安都是带着自己手握预约号的privilege慢慢悠悠去门口拿上号牌等待。
虽然不能像之前那样直接到店就打包带走,但手握预约号,知道后院里总有一根卤猪蹄属于自己,这种不紧不慢的安心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替代的。
可这会儿瞧着还呆呆傻傻在后排开着直播的徐懿,这许久都未曾出现的排队焦急感再次涌上心头,不断折磨着乔怀安。
“小林,速度再提快点!”
乔怀安不安地看着手里的宋记食客群,今天这猪蹄提速的消息打得他猝不及防,恨不得屁股下头的四轮豪车变成火箭喷射器将他甩到宋记门口。
他怕啊…
万一徐懿这小子今天去了排不上号,那他那预定好的烤猪蹄不就被这小子啃啦!
这念头一出,乔怀安看向徐懿的眼神都多了三分防备,好在到了门口后虽然里头剩的存货不多,但他们还是拿上了后半段的号码牌。
怀着对兄弟天天在微信发癫所激发的热情,徐懿难得有了耐心在后头等着自己那份烤猪蹄。
不过说归说,瞧着边上啃着猪蹄的其他客人,原本都有些饿过劲的徐懿只觉得肠胃都煎熬得难受起来。
这肚子空落落,嗅觉五感却变得出奇的好。
“这啥味啊安子?怎么这么香?”
“还有啥味,不就是烤猪蹄的香味嘛!”
不比徐懿人生地不熟,乔怀安这会已经盘算起还有几轮才轮到自己的烤猪蹄,对边上已经饿傻的兄弟也有了些敷衍。
“我当然知道是烤猪蹄味了!我是说别的!”
徐懿有些急躁起来,不断寻找着空气里传来的那阵浓郁鲜香。
“哪有啥味啊!”
乔怀安皱着眉敷衍着,但不知是不是被徐懿这话影响,他的鼻尖也突然嗅到了另一股味道。
转头瞧去,却见宋老板正端着两个汤碗朝着后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