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是你先说喜欢我,想要留在我身边
莫淮是筑基后期修士, 与那女修同等修为,加上筑基中期的庞柯,二人抱团, 不敌一名散修?
当尹落姝和上官游赶到现场时, 这处是上个月楚阿满被卷入白雾的地方, 只见莫淮与庞柯两人倒在地上, 被封锁住灵脉, 以绳索捆得结结实实, 不见另一名女修的身影。
“怎么不见林乔?”其实尹落姝奇怪,她们进入这片山雾比对方早一个月,最近才找到规律,对方不知道她们的打算, 被莫淮与庞柯偷袭,难道不该反杀么?
对方只打晕了他们俩。
听到莫淮的呻吟, 咦了声, 她蹲下身查看,见到口歪眼斜, 胡乱啊啊流口水的莫淮,尹落姝大吃一惊:“搜魂术!完了, 她一定从莫淮的记忆里察觉到端倪, 所以故意这么做。”
对方从莫淮的记忆里,猜到献祭, 故意不动手,把水月宗的两个废物捆了,让她们做刽子手。
打得一手好算盘!
任宁从昏迷的庞柯, 流口水的莫淮身上移开,发现两人被夺走了储物袋。
夺走储物袋的楚阿满, 利用敛息术,躲在暗处窥视。
敛息术这玩意儿,简直是阴人之佳品。
一边窥视四人组,一面以神识探入庞柯的储物袋,见到一枚眼熟的青玉钥匙。
利用搜魂术,从庞柯的记忆片段发现这枚青玉钥匙,令她万分欣喜。
以为想方设法潜入水月宗,要费一番功夫,结果这么容易搞到手了。
入夜后的山林,树影婆娑。
随着夜风,植被树木摇晃,传出沙沙声。
密林深处,偶尔传出一两声鸟叫,令人毛骨悚然。
恐怖氛围的营造下,楚阿满左右环顾,明知人心有时候比恶鬼还可怕,她不怕人,她怕阿飘。
哪怕对面四人小队联手,自己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首先利诱上官游,上官游误认为她是魔主,给予足够的利益,对方一定倒戈。
上官游乃筑基大圆满修为,是她们之中修为最高的修士,她与上官游联手,对上任宁和她的剑仆,十拿九稳。
至于尹落姝,楚阿满根本没放在眼里。
最好的法子,是直接杀了水月宗的两人,她们不用斗个你死我活。
尹落姝和任宁想要利用这名散修,莫淮杀了散修,她们打着除害的幌子,杀莫淮,行献祭之事,顺利逃出。
留下庞柯做证人,既不得罪水月宗掌门,救下庞掌门的孙儿,得份人情,事了后,一身清清白白。
哪知对方根本不上当,同时拿下莫淮与庞柯,证明自身实力很强,是一块不好啃的硬骨头。
气压低沉,除了莫淮跟傻子似的流口水,风中的树叶摩擦声,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上官游猜测,楚阿满一定没有走远,或许正躲在暗处窥视他们。
现下的局面,对她很不利。
不管楚阿满是不是魔主,她的特别,使得大长老廉贞也不敢轻举妄动。
即便是魔种,大长老何曾这般看重过?
无论如何,这根大腿,他上官游抱定了。
他的目光在尹落姝和任宁之间来回扫视,这两人还未做出决断,到底啃这块硬骨头,还是得罪水月宗庞掌门?
见尹落姝死死盯着脚边的莫淮与庞柯,上官游突然来了句:“距离子时,还有两刻钟。”
隐匿在暗处的楚阿满,察觉到他的恶意。
上官游的心思不难猜,激起矛盾,然后为了利益跟她站到同一阵线,以此获取她的好感。
极乐秘境中,上官游也是表现出一副无害模样。
楚阿满太了解他了,她们两人某些观念完全一致,对方一撅尾巴,她就知道不安好心。
两刻钟,时间不算短。
任宁与尹落姝立时做出判断,如果能找到林姓女修,将之斩杀,替莫淮报仇,最好不过。
找不到也没关系,赶在子时前,她们还能原路返回……
四人走出三丈远,见女修主动现身,尹落姝心道这人还算识相,一会儿动起手来,给对方个痛快。
对方非但不躲不避,毫无畏惧,坐在树上,裙摆下的绣花鞋一晃一晃,悠闲自在。
任宁心生狐疑,下意识拉了把表妹,神识扫过,不见布置阵法的痕迹。
被拉住的尹落姝,灵台一烫,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被身旁的上官游眼疾手快捞住。
灵台中,恶魔低语:“杀了她,唯有献祭,你们才能逃出迷雾……”
那道声音在脑中炸开了似的,尹落姝扶着脑袋,再次望向树上着萝兰紫衣裙的女修:“阿姐,快点杀了她,只有献祭她,我们才能逃出去。”
表妹的异常,任宁不是全然无觉,对上楚阿满,周身的杀意渐浓。
正要出手,那女修突然开口:“上官游,过来啊,你还愣着做什么?”
捞着尹落姝的胳膊抽回,无力可攀,她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山里遍布松针枯叶,一点不疼。
瞅见手掌按压到枯叶,沾染到脏污,她脑子差点转不过弯来。
任宁同样卡壳。
怎么回事?
表妹与上官游不是道侣吗?
那晚山洞里,翌日两人相携归来,周身沾染着对方的气息……
表妹夫脱离她们,站到敌人的阵营,任宁立即朝尹落姝望来,眼中满是疑问。
尹落姝有苦说不出。
她们根本不是真道侣!
以她对上官游的了解,他从未对旁的女修如此怜香惜玉过,唯有洛水门的楚阿满。
她试探地问:“你是楚阿满?”
任宁一惊,再次望去时,发现对方摘下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熟悉的脸:“原来是你啊,我道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如此厉害的散修。是你的话,不奇怪了。”
为了表示诚意,任宁收回本命剑:“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没必要打打杀杀,我们坐下来好好商量,如何逃出这处古怪迷雾。相信你也察觉到了,我们的灵力在流失,如果不尽快离开,可能被吸干本源,死在这里。”
楚阿满当然察觉了,轻晒:“这个简单,由我们在场的每人杀了庞柯与莫淮,每人都有份参与,事后定不会有人泄露消息。献祭他们两人,自然能出去了。”
任宁拍板:“我赞同,只有参与其中,关系到自己利益,这个秘密才会一直守住。”
两人对话完,事情敲定下来。
任宁弯腰去搀扶表妹,见她闹小脾气:“别耍性子,先离开这里再说。”
尹落姝恨恨瞪向上官游,唾了口:“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像条狗。”
上官游任她唾骂,双臂环胸,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扭头问楚阿满:“楚道友,你可有伤到哪里?”
换来楚阿满的平静语气:“没有。”
楚阿满分明不喜他,偏上官游巴巴凑上去,嘘寒问暖,被忽略的尹落姝,手肘刺痛,扯开袖子,发现手肘被锋利松针刺破,伤痕累累。
她托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跟上表姐她们。
返回原地时,庞柯还陷入昏迷,不知经过一番利益衡量,危险即将来临。
被搜魂术弄傻的莫淮,呜呜流口水,丝毫没有自己即将成为祭品的认知。
五人手握灵剑,一同朝庞柯刺去,然后是莫淮。
献祭完两人,周边的浓雾发生变化,一行人等待天色微明,发现这处法阵出现一丝裂痕。
随着时间过去,裂痕渐渐往外扩散,从一条缝隙,到绿豆大小的孔洞。
楚阿满和任宁先后以法术试探,想要劈开裂缝,一番拼力,无济于事,反而自身灵力流失得更快了。
两人干脆停下,发现绿豆小洞,扩延至黄豆大小。
她们等在这处,一天一夜过去,黄豆孔洞,扩大至蚕豆……
*
山雾之外,空翠城。
料理完韩家,能下地走路后,解兰深不顾医修嘱托,从东海赶回。
将近来与林青竹和张远接触过的人,一一查验,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林青竹在空翠城等不到楚阿满,被张远“借”走救命的丹药,打算回水月宗,向宗门求助有没有解毒之法。
见林青竹回宗门,张远与他一路同行,前往水月宗的路上,隐匿在身后的解兰深,眼见两人被古怪山雾吞噬。
他飞身掠来,被雾气隔开。
解兰深屡次尝试,进入不得。
愁眉不展时,神识敏锐的觉察到薄雾中走出一男一女。
终于出来了,楚阿满往储物袋中取出千影。
在扫见立在雾气之后的人,登时一咯噔,她佩戴千影的手,随之一颤。
一条嵌着金丝的绳索更快的探来,楚阿满足尖一点,跃开。
捆仙绳如附骨之蛆,缠上她的一只手腕。
绳索另一头,被人往回一带,楚阿满运转体修心法,与他僵持着:“你放开我。”
解兰深的视线从她身上,看向盯着身后山雾的上官游,脸色极不好看:“跟我回去。”
“解兰深,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她往回拉拽,拽不动,同样对方也拿自己没办法。
他步步逼近,薄唇轻言:“不愿跟我回去,却愿意跟上官游走?”
盯着身后裂缝通道关闭的人,感受到风中裹挟而来的杀意,上官游顿时回神:“解真人误会了,我们被困在此处,刚逃出来。里面有任宁少主和她的剑仆,还有尹落姝。”
听到雾中还有其他修士被困,解兰深的神情暂缓。
没理会上官游,他掏出传音符,对面传来他师尊云中道君的声音……
听到“魔种”与“上古神魔战场”等字眼,楚阿满屏气凝神。
收了传音符,他偏头来:“有卧底从魔域逃回,告知陶璟没死,被藏身天剑宗的魔族奸细带回魔域。很快五大仙门会集结精英弟子,攻打魔域。”
楚阿满与他对视,想要阻止,恍然明白这话是说给上官游听的。
说话间,楚阿满发现自己储物袋里的传音符,闪动着灵光。
是她师尊妙真发来的传讯。
掐下法诀,符箓中传出师尊的声音:“阿满,魔种现世,外面不太平,掌门下达指令,命所有洛水门弟子速速赶回宗门。”
魔种现世,足以颠覆整个修仙界。
她不想回洛水门,也得回了。
和师尊说完,楚阿满无奈道:“我现在回洛水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他一眼看穿她打的什么主意,直接了当打破对方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按照以往惯例,其余四大门派会派遣门中精英弟子,前往天剑宗进修一月。你不必回洛水门,与我一起回天剑宗即可。”
跟他一起去天剑宗?
楚阿满觉得不如呆在迷雾里。
尽管解兰深面上表现得温和,跟没事人一样,楚阿满知道,他生气了。
非常生气!
丢下他,逃出东海有多么快乐。
现在被他逮到,她就有多么惊慌。
早知道刚才在那处鬼地方,她不该与任宁争执谁先出来……
她与上官游组队,以她们两人的武力,令任宁三人屈服,由她们先行离开。
结果刚踏出雾气,通道关闭了,任宁还被困在雾中,不过楚阿满知道才进去了两名新人,坚持到下一个月,献祭了祭品,任宁应该能出来。
楚阿满不想登上他的飞行法宝,跟他回去,抱住一棵树干,耍赖皮:“我不走。”
解兰深无情地劈断上半截树干,轻飘飘说:“下一剑,我不保证会不会劈歪?”
威胁,明目张胆的威胁啊!
楚阿满惜命,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立马屈服了,她松开环抱树干的两条手臂,垂头丧气地跟着他来到白玉扇,宛若上坟的沉重。
留在原地的上官游,从遁远的白玉扇收回,回看身后被雾气笼罩的青翠山脉。
奇怪,怎么偏偏只有解兰深没有被卷入?
他和尹落姝被同时吞噬进来,难道说山雾每次择选,一对一对的挑?
不对,水月宗四人一起被卷入大雾里,楚阿满独自进入,每次吞噬两名修士的规律,压根儿不存在。
上官游一时想不明白关键,如果按照每月献祭两人,通道开启一次,那么任宁三人想要全部出来,还要往里送些祭品。
初十只是一个身份下贱的剑仆,尹落姝是任宁的表妹,血脉相连,按理说下个月任宁会带表妹一起逃出。
小剑仆与任宁不清不楚,分明是任少主的面首,尹落姝和他身上的情蛊,每月需欢好一次,她应该有办法说服表姐,带她先出来。
任宁待小剑仆不一般,剑仆死了,得罪任家少主不划算?
尹落姝死了,他也跟着陪葬。
尹落姝与小剑仆都不能死,上官游说服了自己,扭头去物色祭品了。
湛蓝的灵光,宛若流星划过天际。
白玉扇内,由解兰深布置一层结界。
坐在蒲团里,被捆仙绳绑得结结实实的女修,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她一动,绳索收紧。
等待许久,见楚阿满迟迟不开口,解兰深主动靠过来,见她的一双细白手腕被绳索磨得发红,掐来一记法诀,帮她解开:“弄疼了,怎么不告诉我?”
楚阿满别开脸,不想搭理他。
剑修的大掌贴来,握住她的下巴,掰回她,虎口处的细茧,磨得嫩白皮肤一阵生疼。
她眉心轻蹙,下巴处的手指放轻了力道,他嘴上不饶人:“疼了,活该。”
“为了帮你拿到水灵珠,我被海珠重创,肩背受伤,比之薄茧的痛,疼上千万倍。昏迷前,我曾拉着你的袖子,求你别走……”想到那日,解兰深微微恍惚,只要他一闭上双眼,立马会陷入那场无尽循环的噩梦。
在思过崖受罚,收到她退婚的消息,他第一次尝到了心尖苦涩。
怨她无情,恨她口口声声说爱他,遇到一点困难,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放弃他。
喜、怒、忧、思、悲、恐、惊,她让他真真切切尝到了七情六欲的滋味。
解兰深死死盯着她:“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把我扔下茅草屋,独自离开,不管我的死活。楚阿满,你真的好狠的心啊!”
他一条条指控,楚阿满挣扎说:“我哪有不管你,我明明给你布置结界,给你吃了回春丹,还帮你通知了解二还是解十二来着,反正我仁至义尽。在这之前,我同你说过好聚好散,你死缠烂打,强行将我绑在身边。”
“我死缠烂打,那也是学的你。是你先说喜欢我,想要留在我身边,现在反悔,晚了。”解兰深放开她的下巴,转而捧起她的手,双唇覆来:“我可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他吻上被捆仙绳勒出的红痕,浮肿的刺痛,令她惯性地往回缩。
楚阿满的反应,令解兰深愉悦,双唇贴上红痕,轻轻碾压:“对,你给我吃了回春丹,顺便撒了幻梦花粉,让我昏睡了整整四日。”
“昏睡”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
他语气阴沉沉,楚阿满只觉手腕处被冰凉的唇辗转摩擦,流连地吮吸,泛起细密刺痛,以及令人头皮酥麻的颤栗感。
她想要收回手腕,被他一把按住。
解兰深慢慢覆盖,嘴唇蜿蜒而上,顺着脖颈,吻住她的唇,分出一缕神识观察她的反应,想要确认什么。
楚阿满挣扎了几息,不想太过惹怒他,被捆仙绳绑住。
方一柔软,松开唇齿,立即被一条软舌缠来,他扫过她的牙齿,强势地勾着她,避无可避,呼吸全部被人掠夺……
渐入佳境,楚阿满的脊背抵在白玉扇边缘时,被一条长臂捞回怀中,两双唇瓣分开的间隙,他偏过头,含住她的耳垂。
圈在腰肢的大掌,感受到她脊背僵硬,解兰深放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的反应,还是喜欢他的!
下方经过一条小溪,为了缓和气氛,解兰深主动开口:“想吃烤鱼吗?”
在怪雾里呆了一个月,储物袋里的库存小零嘴,瓜子、果干蜜饯等,全部消耗光了。
一个月没吃过饭,楚阿满从不会亏待自己,摸摸肚子:“想。”
在溪边吃着烤鱼,富有烟火气的食物,给予她一种幸福感。
边啃烤鱼,她边说:“等回去后,我还要吃追风兔。”
反正暂时跑不了,她尽可能让自己过得舒服些。
气节是什么?
抱歉,她没有。
听她碎碎念着要吃追风兔、深海鳌花鱼粥、芡实糕等等,解兰深沉默了。
不过是她故意让人放松警惕的小把戏,他不信:“回去后,我要把你关在玉清峰,哪儿都不许去。”
楚阿满诧异:“不是玉英峰吗,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解兰深:“按照惯例,门派弟子结丹后,可以分配一座主峰,我早该搬出师尊的玉英峰,以前觉得麻烦,一直没有搬。”
她问:“那你现在不觉得麻烦?”
他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回:“有了未婚妻,未来我们会结为道侣,继续赖在师尊的玉英峰,叨扰他老人家,多有不便。”
“我没答应要与你成婚。”楚阿满认为,他搬到玉清峰,怕叨扰师尊是假,想要金屋藏娇才是真。
会不会有锁链什么的?
水下龙宫里,她扮做的龙女,将他囚禁起来,捆上链子,酱酱酿酿……
她上下打量他,看得解兰深一头雾水:“怎么了?”
楚阿满大大方方说:“你想要与我双修么?”
解兰深扭扭捏捏:“在你结丹前,不能这样,对你不好。”
她哦一声,面上失望。
骗不到他元阳了。
解兰深的余光游离来,她垂着眼睫,小口小口咬着烤鱼,身上那股鲜活气,好像没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很想跟他双修。
他试探着问:“如果我们双修了,你还会离开吗?”
“会。”楚阿满手动剔出鱼刺,不假思索地回。
拨动火堆的动作顿住,解兰深眸若寒星,面容紧绷:“呵,以前你不是很会骗我的吗,这次怎么不骗了?”
楚阿满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不在焉的咽下嘴里的鱼肉。
她脸色剧变:“解兰深,我喉咙好像卡到鱼刺了。”
尽管他整个人处于怒火中,她说卡鱼刺了,他也跟着提起一颗心,嘴硬说:“活该,忍着点,我用灵力给你拔刺。”
“疼疼疼。”她张着嘴,哀哀唤道。
解兰深放轻了动作,以灵力取出鱼刺:“别吃了,回空翠城,给你买鱼粥吃。”
楚阿满坚持要吃完烤鱼:“不行,太浪费。”
回到天剑宗,玉清峰。
见到她们两人,迎上来的小燕面露红光:“太好了,少主夫人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时日少主四处寻你,汤药也不好好吃,身体怎受得住,既然少主夫人回来了,您可要每日盯着少主用药。”
楚阿满:“?”
又一个奴才心疼做主子的。
解兰深知道她要阴阳怪气了,支开小燕,让对方去洛水门告知妙真长老一声,以免担忧。
两人站在玉清峰的寝殿,他指着一处偏殿:“以后你就住在这儿,不进去看看?”
楚阿满打量了一圈,这处寝殿设有书房,置办了梳妆台、书桌,台面上有胭脂水粉、首饰盒里盛满了珠宝首饰,以及她们从龙宫带出的海珍珠饰品。
装潢富丽,完全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后院挖了一方池子,从师尊玉英峰捉来的翎光鱼。以后你想吃翎光鱼,随时可以烤着吃。”解兰深介绍着,引领她往院子走。
又道:“旁边是我的寝殿,要去看看吗?”
闲来无事,楚阿满跟着来到主殿。
偏殿修得富贵,主殿仅有日常用到的一应摆件,器具,桌上放着盆蝴蝶兰,一派清幽雅致。
她发现自己的卧房与解兰深的卧房连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堵墙。
楚阿满凝他片刻。
解兰深垂来眼眸:“偏殿哪里不合你的意?”
好像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楚阿满想:“没有,挺合我的意。我这种俗人,就喜欢富贵的俗物。”
又说:“不过,你不是正人君子么,眼下我们住在一起,不担心影响我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