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小姐,肩膀也要捏吗
在楚阿满离开空翠城时, 留在城中的张远、林青竹与楚父,被暗中监视着一举一动。
御剑前往水月宗方向,试图找机会潜入宗门。
两日后, 抵达水月宗最近的村落, 半空中飘来一团古怪山雾, 整座山脉被笼罩在雾气, 如猛兽张开嘴巴, 要将人吞吃入腹。
她眼皮一跳, 察觉不对劲,当即后撤,几丈远的雾气瞬息而至,裹挟上来。
置身于一片雾气蒙蒙的空间, 楚阿满释放神识,发现这片古怪白雾能阻隔修士的神识, 以她筑基后期修为, 神识仅能往外延伸至两丈远。
头顶的湛蓝天空,被雾气遮盖, 四周阴沉沉。
不知深处蕴藏着什么样的危险,她干脆跳下灵剑, 双脚踩在结实的地面。
身后传来杂乱无章的脚步, 楚阿满转过身来,藏在广袖里的指尖, 捏来飞针。
似才下过一场新雨,山间异常潮湿,植被冒出绿芽, 预示着春日的到来。
这笼山雾没有形态,或浓或淡, 以楚阿满的神识,无法看清两丈雾气之后,赶来的是什么?
修士?还是妖兽?
她正欲祭出无极伞,发现宛若江南烟雨蒙蒙的淡雾后,露出几张熟悉面容。
有任宁与她的剑仆。
在任宁身后,紧随而来的,是上官游与尹落姝,另有两名着水月宗弟子服的男修。
楚阿满收起无极伞,指尖的飞针随时待命,摸了摸脸上的千影面具,自己易过容,她们应该认不出。
眨眼间,六人穿越薄雾,来到跟前。
见是一张陌生面孔,几人互相交流了个眼神,由任宁主动站出来,见对方同样是筑基后期修为,执手道:“在下任宁,不知道友师从何门何派?”
楚阿满回礼:“一介散修,林乔。”
接着由任宁介绍剩下的几人给她认识,上官游与尹落姝夫妇,是她的老熟人,至于另外两名水月宗弟子,楚阿满认得其中一人,是水月宗掌门的孙儿。
高阶修士想要孕育子嗣,十分艰难,对于这个后辈孙儿,水月宗掌门颇为看重,疼爱如眼珠子般,此人在水月宗的地位比不上程锦,遇到鼎盛时期的程锦,也要避其风头。
概因程锦的阿爹,替元婴大能办事,背靠大树好乘凉,连水月宗掌门也要给几分薄面。
程真人一死,程锦有元婴大能庇护,在水月宗性命无忧,但被他欺辱过的同门,免不了痛打落水狗,踩上一脚。
楚阿满一直怀疑程锦手中的密钥,被水月宗宗门内的掌门和长老夺去,正好在这里遇到掌门的孙儿,岂不是天助她也?
任宁介绍两名水月宗弟子:“这位是水月宗掌门凌虚的孙儿,庞柯。这是凌虚长老座下的三弟子,莫淮。”
介绍完,任宁说起她们的被困经过:“半个多月前,我与初十途经此处,偶然进入这片山雾,见到她们几位,还有杜道友、杨道友,一直被困至今,始终找不到出去的法子,林道友是如何进来的,可有同伴一起被困在此处?”
楚阿满摇头:“在下并无同伴,我也是被途经此处,意外被雾气卷入。”
她跟着她们回避难所,路上,楚阿满状似不经意打量四周,实则悄悄记下路线。
尽管与任宁有过数次交集,她并不完全信任对方。
搭建在山坡的小木屋,是猎户平时用来暂避风雨,如今成了她们一行人暂时休息打坐的住所。
楚阿满环顾一圈,道:“怎么不见杜道友与杨道友?”
话落,水月宗庞柯和莫淮的脸色难看无比。
尹落姝开口:“他们死了。”
楚阿满一挑眉毛:“难道这片古怪的雾气,有什么危险?”
任宁别有深意地看来一眼:“多呆上几日,林道友便知晓了。”
接下来,楚阿满发现一个奇怪现象,任宁与她的剑仆初十呆在一处,形影不离。
上官游与尹落姝面上抱团取暖,实则互相警惕,面和心不合。
庞柯与莫淮轮流值班,警惕着水月宗以外的所有人,包括楚阿满。
唯有楚阿满孤零零一个人,呆在角落。
与一群陌生修士呆在同一屋檐下,她没心大到放下戒备,入定修炼。
熬了一个晚上,一早,任宁与她的剑仆外出查探。
楚阿满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眼前的山雾与像红莲谷相似,又不完全一样,任宁等人在山上转了大半个月,没有碰到尸魃潮。
亦没有类似于弃婴塔,汇聚怨煞气之地,不像是玄阴地煞阵,还是别的什么阵法呢?
想不明白,她干脆哪儿也不去,光盯着庞柯。
两名水月宗弟子接连死去,叫庞柯吓破了胆。
尹落姝与任宁是表姐妹,庞柯疑神疑鬼,担心她们表姐妹联手,对他们两人不利。
他每日跟莫淮呆在木屋,两人孟不离焦。
上官游奚落水月宗的两人,胆小如鼠。
余光扫向楚阿满,收敛神色,他和尹落姝出门查探情况。
两个时辰后,两队人陆续返回木屋。
四人神情颓败,这趟外出,一无所获。
三日过去,楚阿满依旧与庞柯、莫淮他们一起死皮赖脸呆在木屋。
任宁没说什么,上官游对庞柯等人的挖苦渐甚,今日更是刻薄:“哟,不愧是以色侍人的水月宗,窝窝囊囊在睡觉呢,净等着摘别人的果子。”
平时尹落姝受不了他这张嘴,这会子无比认同,呛了他句:“你还会怜香惜玉,没看到除了水月宗,还有某位散修也在偷懒睡大觉。”
上官游回刺:“除了你,其他女修,我都挺怜香惜玉的。”
“你……”气得尹落姝由怒转笑,想到什么,凑近了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今晚是什么日子,你可还记得?”
上官游冷下脸,转念一想:“反正吃亏的不是我。”
两人一面斗嘴,一面往木屋外走。
跟往常一样,两人各自乘坐飞行法宝,在白雾里绕来绕去,掐出法诀一一试探。
无聊间,尹落姝翻看从地宫里得来的一册秘录,上面记载了如何解情蛊的法子。
她与上官游互相厌恶彼此,因为身中情蛊,被迫将她们绑在一起。
尹落姝学表姐豢养剑仆,因着上官游的要求,不能带在身边,留在了雁云城。
每月的某个夜晚,她和上官游受雌雄情蛊操控,完全丧失理智,做一些道侣才会有的亲密接触。
尹落姝巴不得赶紧解开情蛊,册子上记载有两种解蛊之法,一则是如果身中情蛊的男女,没有相爱,则需要彼此真心相爱,方能解蛊。
真心相爱,这个法子太难了。
换作是解兰深,尹落姝认为还能有点希望。上官游那张艳若桃李的面容,不在她的审美范围。
第二种解蛊法子,记载在最后一页,这页纸张,被人撕毁。
她知道,被撕毁的这页纸张,一定记载了更容易解蛊的法子。
思索间,听见前方的脚步声靠近。
抬头,对上上官游。
他轻拢细眉:“你身体可有异动?”
随着对方的话语,尹落姝也感受到了蠢蠢欲动的雌蛊,在心头窜来窜去,焦急不已:“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布结界啊,莫非你有被人窥视的癖好?”
上官游一噎,往木屋所在方向遥遥望去一眼。
雌蛊在尹落姝体内乱窜,心尖的雄蛊,也没放过他。
上官游强忍着不适,从储物袋掏出阵盘,快速掐下若干法诀。
按照往常的经历,一旦身体发生异常,最多只能坚持一盏茶的功夫,在这之前,必须布置好阵法。
上官游布置下多重结界,防止修士窥探,还差几道法诀,手指掐到一半时,后背贴来一具滚烫的柔软身子。
她身上的香气,他再熟悉不过了。
某种亲密触碰时,在情蛊的驱动下,他神志不清,完全依靠本能的索取,当时毫无意识,但事后窥见对方青一块紫一块的肌肤,脑中偶尔闪现几处片段画面。
以前情蛊发作时,两人呆在一个房间,各自死死抓住衣角,强忍着,直到在情蛊的折磨下,失去理智,才会扑向对方。
她第一次在他清醒时贴来,上官游分明清醒着,因雄蛊,被勾起了欲。
掐诀的手指略一停顿,险些散灵,他继续掐来,手指加快了速度。
身后贴来的人,往他耳蜗吹来一口热息,另一条手臂探向腰带,上官游眼中的欲色加重:“你今日是怎么了,这么快熬不住?”
还有三道法诀,掐下第二记法诀时,后面的人不满他的冷淡,从身后绕来,坐进他怀中,面颊酡红,眉眼竟是艳色……
最后一道法诀,在尹落姝吻来时,他手指一抖,散了灵。
重新掐下一记法诀打在阵盘中,上官游的神智逐渐混沌,遵循雄蛊的渴望,彻底迷失在欲念里。
*
头顶的光线被雾气笼罩,本就阴沉,金乌西坠后,整片山林鬼气森森,看不见一点亮光。
入夜后,密林是鸟雀走兽的主场。
有蝈蝈声,楚阿满凑耳朵听。
任宁走来走去,给尹落姝发传音符,迟迟没有回音。
初十安抚说:“尹小姐应该没有出事,如果遇到危险,尹小姐与上官道友定会第一时间给我们发传音符,可能是被绊住了。”
任宁:“不行,落姝是我表妹,我必须去找找。”
她和初十顺着尹落姝离开的方向,没多久,找到这处有阵法痕迹的山洞。
熟悉的灵力,似乎是上官道友。
他们不回木屋,在山洞布置结界做什么?
任宁有了初十,并非不通情事的小姑娘,明媒正娶,成了婚的一对道侣躲在山洞里能做什么,不用想。
当初听闻落姝表妹大婚的消息时,惊到了任宁。
这次重逢,表妹与她的道侣每日吵吵闹闹,一度叫她以为表妹是不是有把柄落在上官游手中?
如今看来表妹与上官游应当是极为恩爱,只是她们的平时相处,一言难尽。
任宁带着初十,悄悄退走,生怕打搅了洞中的两人。
回到木屋,散修林乔询问怎么没见尹落姝与上官道友回来,被任宁含糊过去。
初十默不作声,自觉蹲下身,帮她揉捏小腿。
捏了会儿,他问:“大小姐,肩膀也要捏吗?”
任宁确实乏了,嗯了一声。
另一角落里,楚阿满的目光落在夜色中,没有焦点。
知晓情蛊内情,大致猜出两人为何没有回木屋。
听见初十唤了声大小姐,成功拉回了她的思绪。
梦境里,因魔种现世,上古神魔战场开启,关乎整个修仙界的安宁,五大仙门,乃至各大世族,均派出精英弟子,围剿魔种。
任宁死在了上古神魔战场,初十从大小姐跟前的一只温顺小狗,成了一条嗜血野狼,无恶不作,最后凄惨死去。
未成长的魔种,被她们偶然发现,禁锢在天剑宗的洗心池,天魔之力衰弱而死。
陶璟已死,上古神魔战场将不会开启。
楚阿满突然意识到,从某种程度来说,她间接改变了任宁和初十的剧情。
盯着初十给他的大小姐揉捏肩膀,楚阿满想起了解兰深……
他曾问她,该如何哄她?
楚阿满想,如果他能给她捏捏肩就好了,像初十这样毕恭毕敬的。
等捏完了,她不认账,看他生气的小模样。
很难想象解兰深如初十这般,眨着乌亮亮的眼,乖巧温顺的姿态。
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翘得久了,腿麻,她换个姿势,一颗接一颗瓜子往嘴里送。
不知是不是磕多了瓜子,上火,心口烦躁难耐。分明是潮湿的春日,给人一种炎炎夏日,连日干旱的燥热。
心烦意乱的。
那边任宁拍开初十的手:“手太重,不用你捏了。”
说话语气不太好,初十一僵,任宁反应过来,坐着没动,但语气柔和下来:“你也累了,歇会儿。”
初十没坐下,站到她身侧:“我不累,但凭大小姐吩咐。”
任宁察觉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怒火,这不是第一次了。
此地,到底有什么古怪?
一夜过去,东方将白。
山洞中,尹落姝从一块兽皮中醒来。
散落的衣裙,被撕坏了,不能再穿。
刚一动作,身旁熟睡的人从睡梦中醒来。
尹落姝飞快从储物袋取出衣裙,遮挡住关键部位:“登徒子,你往哪儿看?”
上官游一扬柳眉,嗤笑:“有什么看头?要不是你给我下情蛊,我们何至于沦落至此?”
尹落姝回击:“说得好像是我专门给你下的情蛊,你配么?”
“我不配,我当然比不上你心爱的解真人。我上官游只是区区筑基大圆满修士,哪里比得上解兰深?”上官游说着,起身给自己套长衫。
尹落姝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惊呼:“你能不能注意点,我要长针眼了。”
她捂住双眼,听那厮没脸没皮:“又不是没见过,有甚好装的。”
尹落姝想骂人。
她知道该柔软些,激起对方的保护欲,让上官游对她动心。
昨晚她的理智还未完全消失,她主动贴上他,撩拨他,希望能让上官游动心,顺利解蛊。
天亮之前,她都做得很好。
天亮后,两人你刺我一句,我回击你一句,好像搞砸了一切。
一见到上官游那张讨人厌的脸,尹落姝根本咽不下这口气,柔软没了,只想与对方争论个高低。
两人返回木屋,遭受到水月宗庞柯与莫淮的上下打量。
他们俩可是专修此道之人,靠着与女修双修,提升修为。
一见到尹落姝与上官游,庞柯与莫淮互相交流了个眼神。
可惜这里不是水月宗,任宁与那剑仆关系不清不楚,倒是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的女修,孤身一人,且是筑基后期修为,换作平时,两人定会自荐枕席与之双修,双方修为都能小有进益,实乃一件美事。
被困的这处山脉危险重重,两人完全没有这份心思。
除了道侣,谁敢在这种地方双修,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居心不良?
为了一点点修为,不值当。
所以庞柯与莫淮没有拉拢她入队的意思,相反,两人甚至防备着她。
天光大亮,借着外出查探,任宁与尹落姝私下单独见面,交流心得:“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总是莫名其妙控制不住情绪?”
不提这茬,尹落姝并未深想。
得表姐提醒,她点了点头:“奇怪,今早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不知为什么,整个人很烦躁。阿姐,难道有什么不对劲?”
任宁点明:“不知是不是巧合,上个月月末,我突感烦躁,然后发生了杜道友与杨道友自相残害。我怀疑两者有什么关联。只要找到关键,我们肯定能离开这片白雾。”
一番回忆,尹落姝突然后背发凉:“我上一次感到烦躁,确实是在他们两人出事之前。马上临近月末,难道这次还会有人死去?”
之所以说自相残杀,是因为现场除了他们两人的脚印、斗法痕迹,灵力波,没有任何幻境法阵等,完全找不到第三个人存在的线索。
当时其他人都在木屋修炼打坐,不知缘何,他们两人离开庇护所,私自到外间斗法。
白雾能阻隔神识和听觉,所以她们在木屋压根儿没能察觉。
事发前,除了他们两人,其余人皆没有踏出过木屋一步,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众人头顶,让木屋的气氛低沉了许多。
面对未知的某种事物,所有幸存者充斥着恐惧。
直到这名散修进入迷雾,产生异象,众人心中再次燃起希望,再次落空。
表姐妹交流完信息,两人没事人一样各自返回木屋。
楚阿满出现在白雾的那处,被任宁探查过许多次,以法术攻击,试探结界的薄弱点,试图找出规律。
从早到晚,头顶的阴云,悄然蔓延。
任宁与初十收了手,赶回木屋。
回到山腰时,恰好撞见庞柯与莫淮躲到铺着厚实松针枯叶的坡上,密谋商量着什么。
返回时莫淮被石子绊倒,摔了一跤。
他没事人一样爬起,被上官游嘲笑,也不在意。
倚着窗子,嗑瓜子的楚阿满将所有人的举动,看进眼底。
自这日起,莫淮突然对她殷勤备至。
此举引来庞柯的怀疑,害怕莫淮背叛,他主动找到对方,威逼利诱:“莫师兄,阿爷只有我一个孙儿,你护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到时我同阿爷说说给师兄些更好的功法。阿爷最疼我了,莫说上品功法,便是天阶功法,也使得。”
上品功法,莫淮心动不已。
以他的灵根资质,如果能修习上品功法,花费十数年,或许有希望进阶金丹。
金丹梦,迷了莫淮的眼。
他拉着庞柯,走到雾气更深处,罩下结界……
一日复一日,尹落姝掰着手指头数,还有两日,就到了月尾最后一天。
按照任宁的说法,杜杨两人死在月末,然后结界开启,有新人不小心闯入……
所以这次只要再献祭掉两名修士,结界会再度开启,届时她们能逃离出去。
月末这日,尹落姝带着上官游与表姐她们抱团,对另外三人,冷眼旁观。
最好那名女修与水月宗两人打起来,完成献祭。
子时前,如果她们相安无事,尹落姝和表姐会想法子让她们自愿献祭。
事情非常顺利,水月宗的莫淮邀请毫不知情的女修一同外出。
傻乎乎的女修坠入男修的甜言蜜语,应允了。
一男一女出了木屋,大约两刻钟后,庞柯悄摸也溜出木屋。
室内,任宁与尹落姝交换了眼神,强忍想要外出一探究竟,还要再等等。
时间一点点溜走,等待的人心中越发焦灼。
尹落姝再也坐不住,从椅子里起身:“阿姐,还有半个时辰要到子时了,今晚没成,又要等一个月。”
任宁拿定主意,起身:“走吧。”
尹落姝跟上任宁的脚步。
身后的上官游若有所思,尽管这对表姐妹在打谜语,还是被他捕捉到许多信息。
正好验证,她到底是不是魔主?
走出木屋一段距离,四人以神识搜寻,两丈之内,不见三人的踪迹。
距离子时越来越近,尹落姝开始慌了。
时间紧急,四人分成两队,分开搜寻。
担心被对面三人伏击,她们约定一旦情况不对,立即发传音符求援。
收到表姐的传音符,尹落姝心口一跳,那三人当真胆大包天,敢伏击任家少主!
不怕有命出去,没命活?
听完表姐的传音,方知自己想岔了,尹落姝舒出一口气:“表姐见到被禁锢灵脉的庞柯和莫淮。”
意识到不对,她拔高了嗓音:“什么,庞柯和莫淮被禁锢了灵脉,是那女修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