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她受过的苦,他也得尝尝。
楚阿满多希望自己是魔主啊, 拥有毁天灭地之能,动动手指头,就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力量。
不必游走在修仙界与魔族之间踩钢丝, 稍有不慎, 粉身碎骨。
廉贞可不是贪狼, 被她一番装腔作调的忽悠住, 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面上越发云淡风轻:“你现在一定在想, 我到底是魔种,还是魔主?不管哪种结果,相信前辈定不会伤害我。我不愿去魔域,所以放我离开。”
他扯了扯短了一截的袖摆:“为何不愿来魔域?”
她不愿入魔族, 莫非因为她在天剑宗的未婚夫?
楚阿满不管对方如何想,固执回:“不愿就是不愿, 我这个最不喜被他人以权势和武力逼迫服从。”
对上女修倔强的眉眼, 心知把人逼急了,只会闹得两败俱伤, 廉贞沉吟片刻:“好,那我们打个赌, 赌你会心甘情愿加入我们魔域大家庭。”
楚阿满感觉浑身一松, 排山倒海的元婴威压,被对方收回。
廉贞若有所思投来一眼, 施展缩地成寸的神童,上息还在眼前,下一息已然出现在十里之外。
她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熟悉的神识扫来,须臾, 解兰深赶来,察觉到空气里一丝未消散的魔气:“廉贞来过?”
楚阿满点头。
为了消除他对自己的疑心,她随手拈来的扯谎:“廉贞以为我是魔种,不顾我的意愿要带回魔域,我以自爆逼迫,对方这才罢休。”
解兰深敏锐的眼神,盯着她。
他当然知道楚阿满不可能魔种。
她用魔种,似乎掩盖了更大的秘密。
“抱歉,是我来晚了。待回去后,我给你多备些剑符。”他自责说。
待两人回到小队里,楚阿满见尹落姝上前,别别扭扭的道谢:“刚才那只飞尸好可怕,多谢纪前辈搭救。”
解兰深不在意:“既是队长,本就是分内之事。”
他偏头来,跟楚阿满四目相对。
她拉长了张脸,走到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自己与魔域大能斗智斗勇,差点连性命都交代出去了,他倒好,跑去救了城主女儿。
解兰深跟着坐过来,被她别开脸,像只生闷气的小野猫,拿屁股对着人。
他眼中闪过讶异,去牵她的手:“作为队长,保护每位成员的安危,是我的责任。在你消失后,我和她们遇到一只飞尸,唯有我是金丹修士,我必须保护队员。”
楚阿满拿着乔,不理他。
解兰深有点着急:“你身上有十几枚剑符,即便遇到元婴修士,定能坚持到我赶来。我没有置你的安危不顾,所以别不理我。”
楚阿满扔来一记眼刀子:“你救了城主女儿。”
解兰深好声好气:“她是小队的一员,我没法不管。”
……
楚德音发现自己在雁云城结识的好友,这会儿频频往解兰深那处张望,以为是好奇,没想太多,毕竟她们两人幻化了面容,除了熟识,旁人无法分辨真实身份。
旁人不知解兰深的身份,尹落姝偏偏就知道。
作为城主女儿,出发前,她拿到组队名单,解兰深与楚阿满以假面孔假名字示人,身份玉牌信息做不得假。
解兰深啊!
天生剑骨,天剑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好像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竟已进阶金丹中期,以他的恐怖修炼速度,用不了多少年必能成为元婴道君……这样一位天骄,她自是想要结识一番。
与气运之女一起组队,果然跟着沾了光,认识了解兰深。
见传闻中那清冷倨傲的剑修,竟也会折腰,低眉垂眼轻哄着他的未婚妻,令尹落姝想起近来一段时间阿娘托人找来不少青年才俊的画像,问她可有中意的?
都是一群世族纨绔,尹落姝一个不喜欢。
阿爹欲用她与城中世族联姻,阿娘为她的幸福着想,总想找个她喜欢的男子做道侣。
那一群凡夫俗子,一个也瞧不上,她尹落姝即便要找道侣,该要找位贤夫扶她凌云志,未来她许他城主之夫的尊荣。
再次望向不远处坐在大石的两人,女子的脑袋靠在他肩膀,立马挪开,逗着玩。
剑修深深叹了口气,可嘴角忍不住上扬,分明是极受用:“别闹,大庭广众之下,不得体。”
楚阿满不理解:“只是靠一下肩膀,我们未婚夫妻亲热一下怎么了?”
“其他人看着呢,收敛点。”她说话直接,每每将他搅得心乱如麻,幸好刚才自己罩下一层隔音结界,外头只能看见他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至于为何不罩下防窥视结界,便是防止有人恶意揣测,于她的名声不好。
休整好,月上中天,一行人踏着月色继续前行。
她们的小队循着这个方向搜寻了四五日,找到三名生活在深山的猎户,派人将他们送到安全地带,期间斩杀了三只不化骨,二十余只尸魃,再没有碰到飞尸。
几日下来,一无所获,楚阿满开始着急了。
据城主得到的消息,这次共有七只飞尸,她们小队仅斩杀了一只,难道其它飞尸被别的小队碰上 ?
这日小队在林中休整,楚阿满掏出梅子姜,就着肉干解馋。
一包梅子姜,渐渐见了底,还剩几块,被包起来下次吃。
就在这时,只听啾地一声,一道烟花在半空炸开。
“是附近的小队遇险。”解兰深扔下拨弄火堆的树枝,祭出白玉扇。
楚阿满随众人一起跳上他的飞行法宝,不过十几息功夫,已然出现在百里之外。
从高处俯瞰,前方不远处的密林被齐腰斩断,绚丽的剑光和法术穿行其中,周遭植被横七竖八,遭了殃。
待楚阿满定睛一瞧,不对。
身旁解兰深收回神识,提醒众人:“是魃,等同于人族的元婴修为,大家小心了。”
魃,与尸魃仅有一字之差,它们的差距犹如天堑。
尸魃是感染尸毒的普通人,无知无觉,一般练气修士遇到,为之头疼。
魃,已拥有灵识,小神通术,能自主吸食天地日月精华。
除了魃,另有两只飞尸环绕,若没有她们及时赶来,这支小队必遭灭顶之灾。
楚阿满和解兰深对视一眼:“我们拖住其中一只飞尸,对方拖住一只,你来对付魃,待对方队伍里金丹前辈解决掉飞尸,速速去帮你。”
解兰深也是这样想的,给她塞去数枚剑符:“这些你拿着,小心些。”
楚阿满点头。
尽管跟梦里不一样,甚至出现了魃,但楚阿满非常自信不会有事,因为……她看向楚德音,因为女主也在。
解兰深给那支只剩十一人的小队传音,对方欣喜若狂。
眼看同伴一个个倒下,这时候终于等来支援,仿佛劫后余生。
那名金丹剑修越众而出,跳下飞行法宝,剑峰直指半空的一道鬼魅魃影。
有人牵制了魃,小队残存的队员轻松许多,另一只飞尸被金丹前辈的队友引开,他们仅面对一只飞尸,队伍里的金丹修士对上飞尸,由队员从旁辅佐,竟也扛下来了。
终于不用见太爷太奶了,真好哇。
负责主攻飞尸的金丹修士胡昌平,肩上担子根本不敢放,一面掐诀,一面以神识扫向与魃缠斗的那位金丹修士,见对方那样年轻,在速度奇快的魃手下,应对自如。
他纳了闷,怎么都是金丹中期,自己对上魃,毫无还手之路,对方却能做到游刃有余。
不能继续胡思乱想,眼下赶紧解决掉这只飞尸,给年轻金丹搭把手。
金丹修士对上飞尸,不到一刻钟,他们将飞尸解决,胡昌平的神识往支援来的小队探去,发现她们将飞尸重创,斗法进行到尾声,用不着帮忙,跟同伴说:“我们助这位道友一臂之力。”
胡昌平与同伴靠近,发现这位年轻剑修虽生得平庸,手持一把和光仙剑,心头一凛,隐约猜到对方的身份。
一开始解兰深没想着祭出和光,这把仙剑太有标志性,几乎看到的第一眼,立马能叫人认出身份。
直到遇到了魃,他不敢托大,在和光的加持之下,交手了数百回合,待胡昌平和队友上前支援,帮忙分去三分压力。
那厢楚阿满所在的队伍成功斩杀飞尸,这边解兰深和胡昌平也除掉了魃。
两队人筋疲力竭,不敢崽原地休息,这里血腥味过重,很容易招惹来飞尸。
解兰深往白玉扇塞入数十上品灵石,带着队友返回雁云城。
得知他们击杀了魃与飞尸,城中修士惊奇不已。
见到魃的尸身,周围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楚阿满在人群中见到两个熟人,易姚林和解荷华。
怎么前些日子没见到她们俩,难道是这几天到的?
刚经历一场生死存亡的斗法,楚阿满与队友们灵力枯竭,顾不上多想,回到临时分配的住所,休整后,打坐吸纳灵气。
一夜过去,月落乌啼,她从入定中醒来,到屋外做每日功课。
习完剑,外出觅食,叫她撞见易姚林与尹落姝,这两人怎么凑到了一处?
不管了,吃饭要紧。
她没开口,反是易姚林主动上前询问:“楚阿满,听说你们昨天遇到了魃?”
楚阿满嗯一声:“还有别的事吗?”
易姚林本是看在天剑宗那场审判会,对方和她们易家算是同病相怜,成为众矢之的。
听得冷淡的语调,易姚林突然发现同病相怜只是一种错觉。
易家是犯了错,才会被数万修士审判。楚阿满虽疑似魔种,但她只对解兰深做了不好的事,当事人选择原谅不计较,外人更无从指责。
易姚林冲她点了下巴,抬步离开。
一个小插曲,楚阿满没当一回事,见过魔域大长老,危机暂时解除,她没佩戴千影,以真面目示人,这会儿惦念着朝食,迈着欢乐步伐往食肆过去。
身后的尹落姝脚步停顿,很快恢复常态,跟上易姚林的步伐。
易姚林在说什么,尹落姝听不进耳,回想起昨日解兰深立于高空,与魃斗法的英姿,在脑海里不停浮现。
那天她见到隔音结界里这对未婚夫妻的甜蜜打闹,女子眼眸里的戏弄,剑修面上无奈的纵容……那时她在想,如果解兰深没有定亲,没有未婚妻就好了,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抓住这捧清寒的雪。
不过他有未婚妻了。
他再如何优秀,如何适合做扶她凌云志的贤夫,尹落姝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直到昨夜,她得知了一个消息,此刻心湖震荡,千头万绪,冒出个大胆的念头来。
那楚阿满能用那种下作法子,俘获这捧雪,凭什么她不能?
想到他温柔小意地轻哄楚阿满,尹落姝心头一热,若能得到他的青睐,便能能到解家的助力,到时阿爹定会高看自己一眼。
想到城主之位,她稳住心神,与易姚林攀谈,试图从易姚林口中撬出点关键信息。
食肆。
楚阿满要了甜豆包,以油纸包裹住,放进储物袋,打算回住处找解兰深。
一回头,对上斜靠在门框的上官游,嬉皮笑脸说:“好巧,又见面了。上次还没来及得及恭喜你,修为又上一个台阶。”
“巧?”楚阿满一眼看穿他,嗤笑:“难道不是你处心积虑地尾随我而来?”
“你说的对,我就是处心积虑跟着你来的。”上官游抬步跟上,慢悠悠说:“我对楚道友一见如故,楚道友却总是躲着,甩开我,真是令人伤心。”
走在前头的人停下,身后的上官游差点撞上去,对上楚阿满那双盈着秋水的美目,只听她说:“我不喜他人纠缠,待事了后,我们决斗一场,若我赢了,以后烦劳远离我的视线。”
换作一般人被如此羞辱,恐怕恼怒不已,拂袖离去,上官游明显跟一般人不同,笑嘻嘻:“你讨厌我啊,这样也好,我在你心中总归是有一点点分量。”
楚阿满:“……有病。”
她回过身往前走,撞到个人,正要道歉,抬头瞅到解兰深。
他的手探入她的广袖,两人牵着手,并肩返回住处。
昨日和光剑暴露在众人眼前,身份已经暴露,今天出门他没佩戴千影。
从外头回来,两人本就容貌不俗,一个如清寒山巅雪,一个是艳丽芍药花,路上不知吸引了多少修士的目光。
听侍女说解前辈与她未婚妻回来了,尹落姝推开窗子,一抹雪影,月色泠泠,雪色皎皎,神仪明秀。
难怪世人都道天剑宗解真人好风姿,她暗暗想。
休整一晚,午后她们小队还会出城。
见时辰尚早,尹落姝干脆回城主府一趟,找到任夫人:“阿娘,我记得您有一位擅蛊虫的好友,可否帮我弄来一对情蛊。”
任夫人面色凝重,担忧地问:“你要做什么?”
“分明我比五哥哥更有天赋,可爹爹重男轻女,要将城主之位传给五哥哥,让我从旁辅佐,我不甘心。”尹落姝咬牙,坚定道:“阿娘,如果不赌一把,我一辈子要屈居人下,我真的很不甘心。”
任夫人起先不肯,心知女儿要情蛊,干的不是什么好事,架不住女儿软磨硬泡,答应帮她问问。
巳时刚到,距离小队集合还有半个时辰。
临时住所的这处院子,远里有一棵挂果的桃树,叫楚阿满想起自己在青芜峰的杏子树。
她来寻解兰深,无意撞见对方袖口一滴血迹:“你受伤了?”
“没有。”他坐在窗边,桌面的炭炉茶壶煮沸了泉水,衣摆凌乱,显然对她突然到访手忙脚乱,没来得及整理。
楚阿满拢起眉,绕过长条案,过来扒他的衣裳,他懵了下,像只被猎人吓到的傻狍子。
任她扒掉外衫后,方才意识到什么,他一手拢住衣领,一面轻推了她把。
楚阿满突然倾身俯来,他一个不慎,掌心握住一团绵软。
大脑嗡鸣,没等反应,他捏了把,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下作之举,他带着无措的羞愤:“抱歉,非我本意。”
楚阿满无语:“那你现在可以把手放开了吗?”
他哦一声,放开,面庞飞起了火烧云,完全无法思考,然后任由楚阿满施为,被扒完上衣。
她知道解兰深随纪夫人,生得冷白皮,也见过他靠在寒池与剑气池内汤浴,仅着一身里衣,湿透的衣衫紧贴在紧致的线条,寥寥勾勒,若隐若现。
扒掉上衣后,线条走势一览无余,两颗茱萸如粉色桃花,很漂亮,比在水月宗双修册子见过的图案好看。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她打量他前胸后背,没发现受伤,难道在下身,要扒掉裤子?
上手前,发现他胳膊内侧的异常,握住手腕,她盯着白皙而紧致的一截有力小臂,一道细细的抓痕之下,萦绕着团尸气。
“你身上的尸毒真的没关系吗,要不你别去了。”
这时回神,解兰深抓过一旁的衣裳遮挡,一身白皮,在她的打量下,渐渐红成了煮熟的虾子:“已经压制住了尸气,一时半会儿碍不着什么,替你拿倾月草最重要。”
楚阿满没再说什么,默认了。
“刚才手感好吗?”
面对她的问题,他面皮薄,套上内衫,扭捏地轻唤了声:“楚阿满。你别仗着现在是筑基修为,对我肆意逗弄,否则,否则……”
她就是肆无忌惮,无所畏惧的抬了抬下巴:“否则你要怎样?”
手腕一紧,顺着拉扯对我力道,她跌进一堵胸膛里,不算滚烫,气息清雅,有种熟悉的安心。
唇瓣微痛,被人咬了口,然后她听见对方气汹汹:“否则,我便咬你。”
楚阿满突然起了玩心,在他脖子嘬了口,嘬出枚淡红印痕,满意说:“打上印记,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解兰深的嗓音低哑:“那你呢?”
楚阿满的情话信口拈来:“我是你的。”
这句话,愉悦了他,叫他快活无比。
两人相携去城门口集合,十数人提前抵达,除了她们,还有几人未到。
到了地方,同一支小队的修士纷纷迎上来,执礼:“解真人,楚道友。”
解兰深轻轻颔首,发现这些见礼的男修女修们,面色古怪。
想起小猫留下的咬痕,当时他意乱情迷,完全失去了理智,并未以灵力消解,事后更是忘记这一茬。
此时以灵力消去,会不会有欲盖弥彰之疑?
他们是未婚夫妻,旁的未婚夫妻搂搂抱抱,只是寻常,他说服了自己,没有当场消去这枚吻痕。
楚阿满留意着尹落姝,见对方一脸如遭雷击,万分震惊,心头生出一种不妙的直觉。
她故意弄出的动静,存了试探之意。
看来这位城主千金明知解兰深名草有主,还要从她碗里抢食儿。
说来说去,还要怪这个死剑修,他要是听她的,不救尹落姝,便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时辰尚早,看你的梅子姜快吃完了,我去帮你买些?”
解兰深的话,迟迟等不来回音。
楚阿满拿背影对着他,被身后人掰了回来:“怎么不高兴了?”
她捧着书册,眼也不抬:“没有,我在看话本,你好吵。”
解兰深:“?”
分明前不久他们在窗前你侬我侬,跟蜜一样甜。
她说没有,他看着分明是生闷气了。
“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给你买点零嘴,到时在城外没得吃,你又要馋得眼睛饿了。”
扔下句话,他往蜜饯铺子过去。
察觉一道视线如芒在背,她顺着望去,对上尹落姝,对方目露讥讽,这次是装也不装了。
楚阿满翻了个白眼,没鸟她,翻阅话本子,这话写到精彩桥段,被女配陷害的女主,狠狠打脸回去。
不死心又如何,不管对方做什么,解兰深不会多看一眼,梦里便是如此。
楚阿满低头看书,不远处,尹落姝从她身上划走,移至刚从蜜饯铺子走出的清隽少年。
他对旁人清冷疏离,唯有面对未婚妻时,似冰雪消融,春水潺潺。
他好声好气,楚阿满却使着小性子,尹落姝想,待自己拿到情蛊,叫解兰深钟情于自己后,不知这洛水门女修会不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走神间,解兰深带着几包吃食回来,见楚阿满仍旧专心致志翻话本子,起了好奇心,凑来一瞧,瞧到一段大概是男女主人公争执,女主要和离,被父母带着与人相看……
他薄唇轻抿,神情冷峻:“我有不周到的地方,惹你生气了,你可以告诉我,我向你道歉。”
没必要与他退亲。
楚阿满从话本子里抬眼,去接几包零嘴:“哦,我没生你气啊!”
从前他每每生气,冷落她,不理她,叫她小心翼翼地讨好。
现在风水轮流转,她受过的苦,他也得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