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要不你摸回来?
舟雨头昏脑涨, 眼神不自觉地跟着这片漂亮的胸肌晃荡,鬼使神差地冒出个念头:摸起来肯定手感很好吧!
听从心的指示,她伸手摸了一下, 嗯,又滑又弹。
然后手背就挨了一巴掌,那个一直在唤她的熟悉声音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乱摸什么?!”
舟雨有些委屈地捂着手背,喃喃道:“摸、摸胸啊……”
这人似是怒极了, 提溜着舟雨的后领, 迫使她脑袋仰起, 嘴里继续骂道:“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你是个姑娘家, 天天胡说八道就算了,现在还敢上手了是吧?!”
眼前这张脸舟雨不认识,但这教训人的口气她可太熟了, 有些迟疑道:“你、你骂人的口气像我师兄, 但长得没他好看。”
“哈,什么叫像你师兄,我就是你师兄!叫你不好好修炼吧,进个秘境都能把脑子搞丢,出去可别说是我解千言的师妹!”
舟雨惊得瞪圆了一双狐狸眼:“师兄??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解千言平日里坑蒙拐骗的事情没少干, 一张脸自然也是变来变去,但穿衣打扮从来保持着他正经魔修的风格, 从不穿鲜艳的颜色,不穿轻飘飘的纱质衣服, 没有乱七八糟的配饰, 头发永远一丝不苟地束好。
但眼前这个自称解千言的家伙,一身轻佻的粉色软绸衣, 外罩同色轻纱绣花外袍,头发半散着,一边耳朵上还戴了颗米粒大小的深蓝色宝石耳钉,最关键的是,领口差点开到肚脐眼,露出了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肌。
这个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散发着不正经气息的人,居然自称是她师兄解千言,舟雨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你不是我师兄吧,我师兄可不会穿得这么浪荡。”
解千言被噎住,有些气急败坏地扯了扯领口,试图遮住胸前春光,奈何这衣服实在不正经,没系带没扣子,怎么都合不拢,较劲半天差点将领口扯坏,他只好放弃。
“你昨天藏了两只蚂蚁在我鞋里,前天跟程泽烤兔子时拿我的符纸生火,大前天将我的符墨打碎了偷偷埋在小花园的海棠树下……”
“哎呀师兄师兄,天下第一好师兄!我们这是在哪儿呀?其他人呢?这就是槐江山秘境吗?”
舟雨一脸讪笑着转移话题,被解千言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总算停下了翻烂账的恶行。
“我们已经进入秘境了,这里是止息城,其他人在哪儿暂时不知道,你先看看自己的身份信息。”
解千言将手边的一枚浅碧色玉佩递给舟雨,她刚一入手,便有一段信息涌入脑海。
本次试炼任务简介:天地混沌,邪祟丛生,止息城偏安一隅,乃人界最后一片净土。邪祟觊觎城中生灵血肉灵力,日夜侵蚀护城结界,于十日前撕开裂口,城主司宸耗费半生修为将结界裂口补上,但仍有部分邪祟潜入城中,扮作寻常百姓,伺机再次破坏结界,大举入侵。
请各位找出城中隐藏的邪祟,以洗秽泉水灭杀之。
任务时长:十三天。
任务奖励:上品灵石十万,仙品法宝任选三件,仙品灵植任选三株,青云破境丹十枚。
特别提示:请务必隐藏好自己的身份,若被邪祟或城中其他人察觉有异,则任务失败。
个人身份信息如下:
姓名:司暮商
年龄:二十四
身份:止息城主独女,少城主
修为:地仙中境
简介:司暮商性格张扬跋扈,酷爱美男,三年前于城郊踏青时偶遇富商之子林颂安,为其美貌倾倒,强纳为夫,一年后林颂安病亡,司暮商悲痛欲绝,遍寻与林颂安容貌相仿之人充作面首。半年前于城中南风馆初见小倌云湛,因其样貌性情皆与亡夫林颂安一般无二,司暮商一见倾心,当场为其赎身,接入府中,此后二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舟雨被那一连串的灵石、法宝、灵植、丹药迷花了眼,掰着手指开始算:“一只叫花鸡要十枚下品灵石,一百枚下品灵石等于一枚中品灵石,一百枚中品灵石等于一枚上品灵石,十万上品灵石是,呃,是数不清的叫花鸡……”
解千言见她看完就傻愣愣地开始数叫花鸡,忍不住戳了戳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别数了,你的身份是什么?”
他刚醒来时,见锦囊就在手边,一打开就从里面飞出六枚玉佩,玉佩中记录了任务信息和各自的身份信息,每个人只能看自己的玉佩,因此解千言也不知道身旁的舟雨是什么身份,但两人在一处,应该是有关系的。
舟雨这才从鸡山鸡海中回神:“哦,我是城主的女儿司暮商,师兄你呢?程泽他们又在哪儿?”
解千言神色古怪地看了看舟雨,难得有些支吾,甚至耳朵都有些红了,把舟雨看得一愣一愣的,她不怀好意地凑过去,故作惊讶道:“啊,师兄你竟然是,竟然是——”
“云湛!我是云湛!”
解千言语气中满是恼羞成怒,看了看身上这套不争气的破衣服,发泄似的又扯了扯,舟雨则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停不下来。
“行了!别笑了!还是先出去找程泽跟小景吧,叽叽跟咪咪两个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要是还傻着,恐怕会有危险。”
他努力用一身放浪不羁的造型做出正经的姿态,试图将舟雨的注意力往正事上拉,但越是这样越惹得舟雨笑个不停。
“哎呀师兄,你这样出去的话,肯定马上就露馅儿了,话本子里写的小倌不是都很风情万种吗,你摸都不给摸,太不专业啦!”
“当着外人的面我自会好好演,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有什么好演的!你随便摸男人的胸,还有理了是吧?万一是别的什么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你也摸吗?怎么半点警惕心都没有,平时我怎么教你的……”
舟雨赶紧捂住耳朵求饶:“师兄别念啦别念啦!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刚刚就是没睡醒,就手指尖尖碰了那么一下,你就饶了我吧,实在不行你摸回来?”
解千言差点被她气个倒仰:“你给我闭嘴!什么摸回来,这种话你也敢说!”
“行行行,我不说了,就这一回,绝对不在外人面前说!保密,要保密对吧?!”
解千言这回彻底败下阵来,揉着太阳穴自闭了一会儿,缓过气后,才重新开口道:“我们先出去找人,这个玉佩应该能感应到同伴的位置。”
舟雨拿起玉佩仔细端详,只见浅碧色的玉石中,有一颗绿豆大小的小红点,凑近了仔细看,才发现那竟是一条活灵活现的小鱼,小鱼正沿着玉佩边缘缓缓游动着,身后拖出了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红线。
用灵力注入玉佩后,果然能感应到彼此的方位,解千言和舟雨挨在一处,而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竟然就在两丈内。
“咦,这是谁啊,离我们这么近,怎么一直不吭声呀!”
解千言扫视了一圈,这里应该是一处茶楼的雅间,临着街,颇为吵闹,而房中除了他和舟雨,再无他人。
舟雨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来:“程泽?小景?咪咪?叽叽?你们藏着不出声是怎么回事呀?难道是在扮哑巴?”
“你才是哑巴!你全家都是哑巴!”
一道声调有些古怪的声音忽然从窗口传来,舟雨和解千言赶紧走到窗边四处张望,但还是什么也没看到。
“笨蛋!笨蛋!把窗户关上!”
解千言关上自己手边的一扇窗户,舟雨这才看到原来有个鸟笼挂在两扇窗户之间,而说话的正是笼子里的八哥鸟。
“你怎么躲在这儿呀?啊不是,你怎么是只鸟啊?”
“鸟怎么了?你看不起鸟?你是不是想打一架?还不快把本大人放出来!”
舟雨伸手将鸟笼取下来,跟解千言抱怨道:“这鸟脾气真大,该不会是程泽变的吧,也不对啊,程泽今天不是这种性格……”
解千言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声提醒她:“这是叽叽……”
“啊!叽叽!你竟然是叽叽!叽叽你不傻了呀?还会骂人了!你怎么躲在窗户缝里装哑巴呢?”
变成八哥的叽叽,哦不,锦年气得头上毛都炸开了:“叽叽叽我叽你个头!本大人叫锦年!竟敢给本大人取这么难听的外号,程泽这混蛋欠打!还有你们,竟然助纣为虐,单挑还是群殴,你们选吧!”
舟雨也有点不好意思,好脾气地帮程泽解释:“那个叽,啊不,锦年呀,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程泽一次吧,他脑子生病了,不是故意抓你和小老虎的,对不起!”
解千言也帮着说好话:“程泽确实是生病了,若你和萧公子实在气不过,出去后打他一顿,或者三顿都行,我肯定不会帮他的。如今咱们在同一组,还是暂且放下旧怨,一起完成试炼任务,可好?”
锦年哼了哼,昂着头大声道:“本大人暂且不跟你们计较,但你们要帮我找到我家公子,任务期间不准抛下我们,得到的奖励也要分我们一份。”
解千言爽快道:“那是自然,我们既然同行,便是同伴,当然要齐心协力互帮互助,奖励也应当每人有份。”
锦年矜持地点了点头:“嗯,那走吧,我们去找其他人。”
舟雨却道:“那你快变成人形吧,方便行动。”
在师兄妹二人殷切的目光中,锦年沉默了。
她现在就是只不折不扣的八哥,变不成人形。
还是解千言有眼力见儿,见她半天不说话,跟舟雨耳语道:“她恐怕没办法变成人形了。”
舟雨闻言一脸同情地看着锦年:“那你是谁家的鸟儿呢?我们就这样把你带走能行吗?”
锦年见他们没有纠缠着变人形的事,轻咳一声,故作淡然道:“你们准备十个铜板,去找茶楼掌柜替我赎身吧。”
舟雨纳闷儿:“十个铜板就行吗?”
“少废话!是不是要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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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实在对不住啊少城主!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将这贱嘴八哥挂雅间窗户外边,它没胡说八道吧?您千万别跟它计较呀,这就是只蠢鸟,小人待会儿就将它扔护城河里去!”
“忒!你个臭老头,敢将本大人扔河里去,你找死呢!”
舟雨和解千言都十分无语地看着锦年跟茶楼掌柜吵了起来,顿时明白为什么她的身家只要十个铜板了,看掌柜这架势,恐怕倒贴钱都愿意吧。
舟雨赶紧劝架:“掌柜,掌柜,快别吵了,这只八哥能卖给我吗?我出十个铜板。”
掌柜听到这话,先是难以置信,而后激动不已,最后感激涕零地开口:“少城主这是哪儿的话,您愿意要这贱嘴鸟的话,白送也行啊!不不不,今天的茶小人请了!您不知道啊,这破鸟骂走了我数不清的客人,丢也丢不掉,它会自己跑回来,杀也杀不了,火都烧不死它,再养下去,小人怕是要倾家荡产了啊……”
掌柜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可见真是被这鸟给祸害惨了。
锦年却不愿意被人倒贴钱白送,气冲冲地吩咐舟雨:“给他十个铜板!必须收,茶钱也必须收,不然本大人不走了!”
为了锦年的尊严,为了将来合作愉快,舟雨和解千言好说歹说劝掌柜收下了赎身铜板和茶钱,带着她出了茶楼。
刚出来就见西边街口的人群像是被什么追赶,惊恐尖叫着往这边跑,一路上撞飞无数摊子,吓哭许多小孩。
解千言眼疾手快抓住一个狂奔的中年男人:“怎么了?你们在跑什么?”
中年男人气喘吁吁,惊恐道:“杀人了杀人了!摊煎饼的武大郎杀人了!你们也快跑吧,武大郎疯了,拿着刀乱砍,见人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