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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宿敌给我烧了十年香 第51章 残念

作者:余何适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552 KB · 上传时间:2024-11-18

第51章 残念

  【49和50这前两章重写, 麻烦大家先去看这两章,再来看这章才能连贯】

  敢不敢?

  沈氏满门忠烈含冤而死,自己做鬼不得往生, 沈今鸾如今还有什么不敢的。

  一人一鬼之间红线相连,只隔着不足三寸的距离。

  纤指缠绕着红线,微微用力,一圈又一圈地收紧。红线两头, 她和他额头越靠越近。

  “红线与鬼牵, 将军莫要后悔。”沈今鸾眯起了眼。

  “臣, 求之不得。”顾昔潮哼笑道。

  红线似有灵,话音刚落, 已环绕在纤细的雪腕,而另一头,系在男人结实的手腕间。

  沈今鸾微微皱眉, 轻轻一拽, 那红线却如缚似缠。即便在烛火照不见的地方,那红线在她魂魄透明的手腕,亦在隐隐显现。

  红线可收如蝇尾, 亦可无限绵长。但只系着, 却能感应到彼此。

  她静了一刻, 忽睁大了杏眸。

  好像可以听到, 顾昔潮的心, 在跳动。

  不止跳动,跳得还很快,如同雀跃不已。

  她没有心跳, 心中也莫名腾升起一股跳脱的感觉来。

  顾昔潮倒是面色如常,冷淡地看她一眼,

  “你是如何能回魂?”

  沈今鸾低垂着头,道:

  “当时,万念俱灰,只觉得这身魂魄就要四分五裂。但一听到你的声音,便不想就此放弃。”

  他的声音,那说得字字句句可都是沈顾两家的血海深仇。

  果然还是仇恨有用,羁绊之深,竟能拉住魂魄将散的她。

  顾昔潮自嘲一笑,手腕一动,红线摇晃,道:

  “和我这个世仇绑在一起,不怕你父兄死不瞑目么?”

  沈今鸾扬了扬眉,目色潋滟如水,亦冰寒如水,道:

  “我父兄如何得冤,元泓为何下旨,我都会一一查清。有罪之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伏法。”

  “若真是你,我也定不会放过。”

  顾昔潮目光沉静,扬了扬唇角。

  沈今鸾摆动衣裙,窸窸窣窣,想了一会儿道:

  “北疆军中仍然有对当年城破有疑,疑我父兄,动我军心。”

  “既已归大魏,我父兄的尸骨下葬之前,我欲开棺验尸,以证军心。”

  她漫不经心地拨动着袖间的红绳,忽心念一动,问道:

  “你说赵羡已归,他人在何处?”

  卧榻帷帘之外,一人已在门前久侯,肩上覆满落花,一身紫金道袍上,腰悬桃木剑,臂挽拂尘,朝她疾步而来,拱手道:

  “贵人别来无恙。”

  一抬首,却是一张满面风霜,白发如新的脸。

  “你怎么?……”沈今鸾惊道,日前那个滑头道人赵羡怎变为眼前白眉苍苍的道长。

  敬山道人赵羡风尘仆仆,一挽拂尘,笑道:

  “人间一月,崂山十年。”

  他眼望昔日被他阴差阳错凑成一对的阴婚夫妻。

  一人一鬼手挽红线,一双璧人,天作之合。阴阳红线定是心甘情愿,方可系成。

  他捋着长须,喜不自胜地道:

  “我道术有成,机缘已至,可襄助贵人一程。”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更何况一月十年。

  敬山道人崂山客,能以精诚致魂魄。

  沈今鸾袖手回礼道:

  “那便请敬山道人为我父兄招魂。我要知道,我父兄究竟如何冤死。”

  ……

  阴风扬起烂漫的桃花瓣纷飞,一重重飞檐反射月色的清辉,映入院中每一个人沉痛的眼底。

  归来的北疆军残部因未办路引,无法证明身份,一直未入朔州城中,在崤山新建的羌人部落暂住。

  各自宽慰道,能重归故土,不在北狄人威压上苟活。已经是极好的了。

  今日戌时,众人被召集在崤山西南,昔日鬼相公的荒坟堆,已成墓葬之处。

  赵羡已卜算过,今日戌时,为下葬良辰,且戌时日落黄昏,乃是阴阳相交之时,机缘得当,便可见鬼魂。

  满山的坟头前,沈今鸾眼望众人,一字一字地道:

  “云州之败疑点重重,纵使有金口玉言,青史成灰,我也不相信我父兄叛国。”

  元泓颁下的御令,她一个字都不信。

  “口说无凭。”她道,“此番从北狄人手中夺回三位主将的尸骨,一验便知。”

  “娘娘,不如还是入土为安。”众人又惊又怕,不忍再看当年悬于城楼的尸骨。

  沈今鸾冷笑一声,声色端严,道:

  “我父兄既是清白之名,又何惧天日见之。”

  “验尸。”

  地上,众人从韬广寺拼死带回的三具尸骨被依次排列摊开。

  戌时日落,阴阳割昏晓,唯有一盏犀角蜡烛幽幽燃烧,照亮了遍地昏暗的坟冢。

  第一具尸体,较为完好,头骨身骸尚全。

  沈今鸾想起铁勒腾临死前的遗言,否认了杀害他父兄的罪孽。她的目光朝一旁的赵羡示意。

  赵羡走过去,立在尸骨面前,朝着桃木剑喷了一口咒水,在半空剑舞一阵,卷起地面枯叶重重。

  俄而,他停了下来,摇了摇头,神色哀戚,对沈今鸾道:

  “令尊生前,是与千万人血战而死。这样的魂魄,死后必是立刻魂飞魄散,无法再入轮回了。”

  “贵人节哀,请恕小道无能为力。”

  沈今鸾无声垂泪两行,森然麻木的面容却一丝喜怒都看不见。

  众人看着尸骨,倒吸一口凉气,目中流露无边痛色。

  此尸体是万箭穿心而死。每一根骨架,肋下骨头都可见磨损。锋利的箭镞深深刺入骨殖,留下了十五年泥掩土埋都无法磨灭的印记。

  刺向他的每一箭,都是要致死来射的,如同有深仇大恨。

  沈今鸾咬紧了唇,若非她的手被顾昔潮的红线牵引,几乎要站不稳。

  “唯有战死之人,尸骨才会如此。”顾昔潮道。

  “你们看清楚了,”沈今鸾哽咽一声,放声道,“我阿爹,是力战而死。”

  从当时芸娘口中得知,云州众人对带兵不归的沈楔颇有微词,谣言甚嚣尘上,说他带着北疆军叛逃。

  今日,这冤屈算是拨云见日,得见一丝分明。

  “我去杀光牙帐那些北狄人,为沈老将军报仇!”贺三郎红了眼,猛地提刀,被秦昭等人劝下。

  众人目眦欲裂,虽知北狄人残忍无度,却不想今日亲眼所见,竟是如此触目惊心。

  沈今鸾别过头,拭去眼中夺眶而出的泪花,克制着恢复了威仪,凛声道:

  “下一具。”

  第二具尸骨,没有头骨。

  秦昭目光一动,双手颤抖,俯下身来,从一片遗骸中捡起一角残片。

  “这盔甲……”他眼含热泪,跪倒在尸骨前,“这是,少将军。”

  重见天日的骸骨被阴风中吹去几许尘土,露出青白的骨殖,腐化经年,不辨形状。

  沈今鸾看见沈霆川的尸骨,眼底腾起血色,道:

  “秦昭,你是我大哥的副将,你来说,我大哥到底有没有开城投降?”

  秦昭一咬牙,深深地望着火光里的她,道:

  “十一娘,你不知道,当时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了,用来射击敌人的箭都是只有一半长的断箭。少将军把他最心爱的一匹汗血宝马都杀了,为了让我们守城的将士能吃饱。可是,还是撑不到啊……”

  “没有人来援,我们孤苦无依,死死守了十日,烽火也燃了十日,一直没有等到沈老将军,也没等到援军。”

  “我记得第十一日,少将军夜里一个人出了城,照常捡了地上的箭矢回来来守城,我看着他一个人在城楼枯坐了一夜。”

  “第二日,我再见到少将军的时候,他已是被北狄人砍了头,悬尸城楼了……”

  语罢,顾昔潮手中点燃的犀角蜡烛忽然晃动一下,变得明灭不定。

  赵羡捻了一个口诀,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他再睁眼时,地面忽然扬起一阵一阵的阴风,大有摧山裂海之气。

  这一具尸骸旁的尘土忽然如涟漪般散开来,一道幽光从骨殖之中喷薄而出。

  围在尸骨旁的几人头皮发麻,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幽光之中,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像是一个身材英武的男人,脖颈上空空荡荡,没有头颅。

  沈今鸾目不转睛地盯着骸骨里骤然出现的一缕残魂,失声道:

  “大哥?”

  残魂身上的盔甲,和秦昭手中的残片一模一样,正是北疆军的夔牛纹。

  “大哥!”沈今鸾飞奔过去,想要触碰,残魂却一触即散。

  骨灰纷纷扬扬洒落,又汇集成一道虚影。

  沈今鸾想要再上前,却被赵羡拦住。他摇了摇头,叹气道:

  “贵人不要过去,那并非将军的魂魄,没有意识,不过遗留在骸骨中的一缕残念。

  无风无雪,烛火在狂摇。

  经年的仇怨和执念郁结于尸骨之上,十五年不散,今日再见天日,沾染生气,机缘巧合才会在黄昏重现。

  那缕残念的声音凄迷怨恨,又带着一丝哀愁,一字一句地道:

  “不是,叛军!”“北疆军,从未叛国!”

  与鬼相公二哥临行所言,一字不差。都为同一个执念。

  无论沈今鸾如何呼唤,如何想问,残念毫无人的意识,只是不住地呢喃死者的执念。

  “云州城破。我愧对沈家,无愧于百姓。”

  山间日沉,一半残阳,一半夜幕。那道伟岸的身影倏然回身,空无一物的脖颈僵硬地转过来,望向她时,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长叹一声,道:

  “辞山,他砍了我的头。”

  像是最深的执念,如有悲意,如有释然。

  此语言罢,夜幕彻底沉下,残念骤然四分五裂,烟消云散,恍若幻觉一场。

  然而,十五年前的尸首化作血肉全无的骸骨,只因这一缕死前的残念太过强大,竟能超脱天地法则重现人间。

  只一瞬便又湮灭了,再无回响。可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他的声音。

  这个名字,使得满场悲伤沉痛的气氛被陡然打破。

  “辞山?顾辞山?”秦昭喃喃道,嘴角抽动一下,惧意从面上散去,化作一缕凛冽的犹疑。

  沈霆川与顾家大郎顾辞山素来交好,唯有他被少将军唤作“辞山”。

  “可是顾家大郎不是驰援沈老将军,一道死在云州城外了吗?”

  “是啊,他的尸骨不也一并带回来,就在这里吗?”

  众人面面相觑,心惊胆寒,冷汗早已浸透了脊背。

  沈今鸾猜到了什么,心头漫开的寒意已一点一点凝结成冰,十指发抖,陷入泥地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雪白森森的骸骨,神色平静得近乎木然。

  红绳一扯,延伸开去。身旁的男人面色沉静如同死寂,一步一步走过去,悍然踢散尘土,扒开了第三具尸首残存的骨殖。

  在所有人毛骨悚然的注视下,顾昔潮手握一寸骸骨,反复翻看,目光阴沉,好像在看一个仇深似海的死敌。

  而后,宽大的掌心倏地收紧。弹指间,森白骨殖已碾作齑粉,散入夜色之中。

  他缓缓抬眸,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冷冷吐出一句:

  “这具尸骨,不是顾辞山。”

  ……

  顾家九郎幼时贪玩爱闹。七岁时,爬上侯府那一棵两丈高的榕树,手脚一滑,不慎跌落。

  顾家大郎救人心切,接住他的时候,生生折断了右手无名指的指骨。

  幼童毫发未伤,顾家大郎却从此再也不能用右手执刀了。而顾家大郎,曾是顾家刀法的唯一传人,精妙无双,世所罕见。

  战场上刀剑无眼,身为陇山卫主将更是不得有分毫的闪失和短板。顾辞山从此只能用左手,从头练起。各中艰难,自是不必言说。

  顾昔潮长大成人之后,一生都在为此愧疚。

  而眼前这具尸骸的右手无名指指骨,毫无断裂的痕迹。

  顾昔潮面沉如水,寡淡的目色飘出一丝克制的杀意。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他从破裂的尸骸前起身,碾碎指骨的手垂下身侧,道:

  “此人,绝非顾家大郎顾辞山。”

  秦昭狐疑地看着这个“顾九”大放厥词,问道:

  “我分明看到,那另一具尸骨上也有陇山卫金麒麟纹的盔甲残片,可你为何说,那不是顾辞山?”

  头颅可以失踪,尸首可以腐化,盔甲可以掩盖,可受过伤的指骨却无法骗人。唯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发现端倪。

  可他此时还是顾九。解释缘由,就是承认身份。

  树枝沙沙乱摇。顾昔潮沉默了一会儿,眼眸比将化的霜雪更冰凉,正要开口,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是北狄的明河公主铁勒鸢。”

  一直守着沈霆川遗骨的沈今鸾终于开口,声音难掩一丝幽咽。

  “她刻意混淆尸骨,就是要我们相信,此人就是顾辞山。”

  沈今鸾目色清冷,落满月辉,道:

  “铁勒鸢自称尊重大魏敌将,所谓收拢尸骨只为聊表敬意。”

  “可我听闻,她麾下猛将强兵,素有每夺下一座城,便屠尽全城振奋军心的习惯。从未听过,她会那么好心为敌将收殓尸骨。”

  情势骤然发生翻天覆地,面对父兄遗骨,情势突发翻转,她神色未变,心思缜密,冷静得令人心疼。

  顾昔潮颔首,一双长指犹沾骨灰,惨淡的白痕随着指腹摩挲金刀。

  “我和秦昭贺毅在韬广寺找到尸骨之时,她一个北狄公主拒不归还大魏主将的尸首,还率众兵围堵,想要劫下尸骨,如今思来疑点重重。”

  “她不想让人找到尸骨,更不想让人发现尸骨有异。”

  沈今鸾望向崤山北面的重峦叠嶂,道:

  “当年云州破城的北狄军由她掌兵,我父兄之事,她必知内情。如此,我必要去会一会这位明河公主了。”

  她还在思忖如何去牙帐见到这位深藏不露的明河公主,却见幽暗之中,红线垂落,他覆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既是安抚,又是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怎敢牢娘娘亲自动手。”

  “欲会明河公主,我出兵即可,战场相见。”

  沈今鸾不语。

  若要出兵,他便不再能是顾九了。

  他只能是大将军顾昔潮。

  ……

  安葬完父兄之后,沈今鸾和顾昔潮一道探望部落暂居的北疆军众人,散落的军士围着篝火而睡,鼾声窸窸窣窣。

  贺芸娘见她虽有惧意,但目含感激。还有几个牙帐里逃出来的昔日姐妹,都在部落里安定下来。

  沈今鸾心头稍舒展,魂魄由红线牵着,浑浑噩噩地飘过,不知不觉跟着男人去到了部落外的桃花林。

  地上积雪已化,魂魄飘过雪地无踪无迹。

  一人一鬼走在雪地落花里。

  桃花瓣在半空旋舞,落满男人沉黑的肩头。也不知走了多久,落花已凝成一朵一朵薄薄的霜花。

  顾昔潮没有回头,听到身后的她的声音。

  “大哥说,顾辞山砍了他的头颅。”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相信。”

  “我的大哥,你的大哥,曾经那么要好。”

  有多要好呢,沈今鸾犹记得,自小不苟言笑的的大哥沈霆川,军队里的武痴悍将,一向品茶如牛饮,却会在顾大郎来时,有说有笑,还会兴致勃勃一道弄一回香,点一回茶。

  大哥的坐骑是顾大郎从西域带回来的汗血宝马。顾大郎每逢春三月,都会受到北疆深山里猎来的名贵麝香和桃山酿。

  这样两个人,一个怎么亲手砍下另一个人的头颅?

  沈今鸾不会相信。

  零落的花瓣在风中打了个旋儿,微茫而又灼人。

  “我亦不信。”顾昔潮突然开口,阴影下的轮廓深如刀刻。

  “我还记得,你入京后,我每月都会收到大哥从陇山卫来信,要我在京中照顾好你。从前他一入军中,一年都不会给我送一封家书。就因为,你是沈霆川的幺妹。”

  沈今鸾抬起了头,溶溶的月色落满目中,澄净剔透。她点点头,道:

  “十五年前,我或会相信你大哥为世家利益,朝堂谋权,而对战中的北疆军作壁上观。”

  毕竟,北疆军在前线消耗得越多,他世家的各卫便越有利,此消彼长,这是一场天然的制衡游戏。

  “但我,却从未想过,他会亲手杀了我大哥。这全然不合道理。”

  她说完,仿佛看到顾昔潮绷直的肩头微微沉了下来。

  他终是侧过身,望向她,微微颔首,暗无天日的眸中流淌过一丝光河。

  往事支离破碎的残骸里,两个茫然无措的魂魄在又一阵绝望的浪头打来之时,迸发出一阵微弱的共鸣。

  顾昔潮闭了闭眼。

  十年前,金刀案后,他离京的前夜。大将军府上的长史还再劝说他留下:

  “为了顾家那几个逃去北疆的叛徒,将军又是何苦?将军无妻无子,难道顾家就要自此断了香火了?”

  顾昔潮扶刀北望。

  “一月前,有人说在云州看到过大哥的踪迹。”

  他抬起黑眸,望着茫茫白雪,沉着不移地道:

  “他也许没有死。就算死了,我也要把他的骸骨带回来。”

  当时的他,几度出入云州,寻遍各处,却一无所获。

  今日的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漏了一个地方。

  “沈十一,我有一种预感。”

  顾昔潮睁开了眼,星眸灼灼,如火烧过:

  “我大哥没死。”

  “他还在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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