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醉酒
时淮楚现在已经可以百分百确认她今晚就是故意的, 每次总能卡在关键时候。
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了她把话说完的时间。
“时太太,我只给你五秒钟时间。”
方随意侧了侧身, 身体蜷缩成一团:“时淮楚, 我冷。”
时淮楚看了眼大开的窗户,走过去,把窗户关了上。
回来后一把将方随意拉入怀里,想要继续, 方随意闷闷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还是冷。”
时淮楚只当她穿少了才会这样,扯过被子将两人一起盖了住:“这样呢?好点没?”
“没有。”方随意背转过身, 将自己抱得紧了些。
她冷的不是身体, 是心。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时淮楚也觉察到了她的不对劲, 她平时是没这么怕冷的。
手往她额头探了探,却没发现温度异常。
方随意只是背对着他不说话。
时淮楚想了想, 觉得她应该是今晚穿太少,在外冻久了身体还没缓过来。
双臂由后抱住她, 转过她的身体面向自己,他的吻一点点落在她的额头,眉心,鼻尖, 最后是唇角。
扯了自己身上的外套,衬衣扔一边,他将她抱得紧紧的,边吻着她, 边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取暖。
方随意的身体是真的很冰,躺在被窝里还跟在冰湖里泡过似的,时淮楚有些讶异她的体温, 手不住摩挲着她的双臂,手脚,他试图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给她。
然而,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她这种情况,有些怀疑她真病了,起身都准备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带她去医院时,方随意却一把拽住了他。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她似乎有些累,闭上眼不再说话。
她明显看起来做什么都没心情,时淮楚刚上楼的时候,被她撩得小淮楚叫嚣得厉害,但这会儿看到这样的她,他还真对她下不去手。
方随意的背影单薄纤瘦,有种脆弱的美感。
时淮楚将她抱紧,把她整个人纳入怀里,双臂收了收力度:“睡吧。”
方随意在那之后再也没了声音,时淮楚就这么抱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以为方随意已经睡着时,才松开她起身去了浴室。
他在里面待了会儿,冲了个澡,洗漱完走出来后找了套暖和点的睡衣帮方随意换上,之后又拿了条毛巾帮她擦拭起身体。
方随意任由着他的动作,闭着的眼眸睁了开。
失神地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幕,她没说话,只是把被单往上拉了拉,裹紧了自己。
时淮楚细致帮她把身体擦完,毛巾放回浴室,才重新上床躺在她身边,将她捞回怀里抱了住。
两人就这么安静睡了一夜,第二天他是按平时规律的时间醒来的,却没想到睁开眼时,方随意已经去了公司。
这个点七点,方随意之前几乎没有这么早去上班的时候。
时淮楚微微失神,却并没有想多。
他知道她在忙《欢颜》这部戏的配音,大制作的配音要求高,赶工赶得急,早点去应该只是为了缩短配音工期。
今天他还是叫了陈齐去陪方随意,但主要目的不是为了阻止池砚对方随意献殷勤,他是想着方随意昨晚的体温,怕她身体不舒服,随时让陈齐在现场待命。
上午中场休息的时候,陈齐给方随意送去了一杯红糖姜茶,驱寒的,还配了几样补中益气的养生糕。
“方老师,这是时总让我为您准备的。”陈齐把东西递给她,刻意提了一嘴时淮楚。
“我知道了。”方随意把茶接过,搁置在旁边却并没有喝。
陈齐目光左右四顾,故作随意感叹:“这个点,也不知道时总在做什么,忙不忙,早晨有没吃早餐,会不会忙得忘了吃,该不会又是一场会直接开到中午吧?”
他刻意提时淮楚的名字是想让方随意闲下来的时候多想想时淮楚,一想到他,自然而然就能想到他的好。
却没想到方随意却回了他一句:“这么放心不下你家时总,要不你回去帮他吧?”
陈齐哽了。
“那不用了,时总多大的人了,饿了会自己订餐的,不需要我。”陈齐连忙表示自己要留下。
方随意没再理他,短暂休息后又投入了工作。
晚上的时候,还是陈齐接送的她。
刚走出绝境,叶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嫂子,晚上一起吃饭,我叫了楚爷一起。”叶沐通知了她一句,挂了电话,直接给她发了餐厅地址。
他订的餐厅是海城一家私房菜餐厅,方随意到了后刚坐没一会儿,时淮楚跟着出现在包间。
今天用餐的人是这几天一起玩的那几个,叶沐请客,一群人随便点。
菜单一人手里轮了一圈,轮到方随意手里时,看大家菜已经点得够多,她直接点了几瓶酒。
时淮楚眼角余光瞥见她点的酒,只当她为在场众人点的,并没有在意。
哪知酒送上来后,方随意却给自己倒了一杯。
“今晚有心事?”时淮楚在她准备端酒的时候,将她的手腕按压了住。
“我红酒不过敏,只对啤酒过敏。”方随意把他的手推开,仰头喝了一杯。
时淮楚打从大一第一次在学校聚餐的时候知道她对啤酒过敏后,就没让她喝过酒,她没在他面前喝过红酒,她对红酒过不过敏,他不知道。
但看方随意喝下去后的反应,好像确实没啤酒那么大。
“嫂子痛快!”她都说不过敏了,叶沐又给她倒了一杯。
“其实吧,请大家吃这顿饭的主要目的是昨晚我赢太多了,这钱搁我卡里我良心不安,昨晚一个晚上都没能睡好,还做噩梦了。”叶沐把红酒当啤酒,和她碰了碰杯,又转向众人,说起请大伙吃这顿饭的目的。
他昨晚其实梦见方随意了,梦里他因赢了她太多钱,她看他的眼神就跟俱乐部里她盯着球时的眼神差不多,凶狠得拎着台球杆追着他打了一个晚上。
叶沐还没见过这样的方随意,打从他认识方随意以来,她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温温柔柔的,现在想起梦境还有点后怕。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给方随意又倒了一杯:“这顿饭得感谢嫂子,我就没感受过赢这么多钱的滋味。”
方随意满不在乎摆摆手,把酒喝下了。
昨晚输的也不是她的钱,她确实不在意。
和叶沐喝了两杯后,叶沐扭头和其他几个朋友聊起天,方随意则接了周橙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听,周橙在电话里哭得稀里哗啦,声音大得方随意这边整个包厢都听得到。
“学姐,呜呜呜,章程那个狗东西,一边想找我复合,一边又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今天被我撞见了。”
“只喜欢一个人这么简答的事都做不到吗?狗男人,既然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还来挽回我干嘛?他这是想给每个女人一个温暖的家啊?”
“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渣的人啊?这种人就该断子绝孙!”
周橙在电话里哭得伤心极了,边哭边吸着鼻涕,哭着哭着,声音到最后直接变成了鬼哭狼嚎。
方随意安静听她哭诉完,点头附和:“嗯,够渣,确实该断子绝孙。”
她说得轻描淡写,旁边的叶沐却是听得小腹一紧。
不是,你们女人都这么狠的吗?这种事都能说得脸色都不转变一下?
叶沐又想起了自己昨晚那个梦,以及梦里的方随意。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有些庆幸还好他只是纨绔,不渣。
视线扫到一旁的时淮楚,叶沐看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同情起来。
比起他,这位比较渣男。
“看我干嘛?”时淮楚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他可比他靠谱得多。
本以为叶沐的眼神飘过来只是意外,却没想到方随意电话接着接着,也往他的方向扫了一眼。
周橙又在电话里呜呜哭了一阵,方随意安慰了她一番后,两人的电话挂了。
包厢终于安静了下来。
方随意视线还落在时淮楚脸上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才问:“时总觉得如果遇上这样的渣男,女生该怎么处理更好?”
时淮楚:……
什么意思?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理解方随意为什么会问他这种问题,但其他男人是怎样的他不知道,如果是他,当他心里有了一个女人的时候,其他女人压根没机会住进来,更别提让他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
时淮楚沉默了会儿,才道:“有没可能有什么误会?”
方随意其实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他都亲口承认了,是他粉碎了她之前抱有的那一丁点幻想。
方随意闭了闭眼,没有回答他,给自己又倒了杯酒,她喝了两口。
一顿饭下来,后面她基本上没怎么和时淮楚说话,一直在和叶沐聊。
饭吃到后面,大概是酒喝多了,脑子昏昏沉沉开始发胀。
时淮楚看不下去了,将她拉进怀里,他抱起她就往外走:“你们自己吃,我带她先回去。”
方随意头疼得难受,乖乖窝在他怀里,昏沉欲睡。
时淮楚带着她一路走出餐厅,来到停车场,把她安置在副驾,手臂从她身下撤离的时候,视线擦过她后背,他定住。
方随意后背有一小片红疹,这是她酒精过敏的症状。
她对红酒也是过敏的!
时淮楚把她的身体转了转,发现后背这样的红疹还有好几处。
所以,今晚她一直在忍着过敏症状喝酒,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为什么喝酒?”西装外套搭在她身上,发动车前,时淮楚问。
方随意没有回答他,侧过身,将脸转向了窗外。
她似乎有些疲惫,脑袋枕着椅背,望着夜色的双眸有些失焦。
“方随意!”时淮楚唤了她一声。
方随意仗着自己喝了酒,酒后任性,把他的外套往头上一盖,连他的声音也不想听到。
罢了,时淮楚顾及她的过敏症状发了,没多问,发动车先带她去了医院。
吊了几瓶液,回到婚房时,已经十二点过。
方随意酒意清醒了不少,下车后先他上楼,回了主卧。
时淮楚跟上楼的时候,她正准备去浴室洗澡。
时淮楚怕她酒后一个人在浴室出事,想跟进去,手才刚伸到门上,方随意却啪地把门关了上。
她的力度有些大,震得门啪啪作响,时淮楚僵硬站在门外,愣住。
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转身想去另一个房间的浴室洗漱,屋内却传来咚的一声。
时淮楚心一紧,用力撞开了门。
方随意躺在浴缸里,身上脸上全是泡沫,似乎滑倒了。
“伤到哪儿没?”时淮楚连忙走进去,想将她从浴缸里捞起来,手刚伸过去,又顿了住。
入手的触感太过软滑,像是一颗剥了壳的荔枝,时淮楚冲进来本只是担心她,可脑子里这一瞬间却不受控制浮想起两人第一次那一夜的无数个画面。
手臂勾住她的腰,他的手就这么搭在她腰间,一时忘了自己进来的目的。
“时淮楚,我冷。”方随意还在洗澡,身上没有遮蔽,身体冷得微微缩了缩,她提醒他。
时淮楚回过神,把她放回水里,重新给她换了热水。
“刚有没撞到哪儿?”不太放心她伤势,他问。
方随意只是手肘和屁股撞得有些疼,问题不大,她摇了摇头。
“你酒醒了没?”时淮楚不确定她现在的状况,怕自己出去了她再出事,他站旁边没动。
“嗯。”方随意点点头。
“那可以告诉我今晚为什么喝酒了吗?”时淮楚背对着她问。
他问得像是真的费解,这样的他,方随意一时分不清他是真不懂还是在装。
她为什么喝酒,他难道不知道吗?
方随意有些恼他,腾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她的动静太大,带动一缸的水溅起,时淮楚干干净净的白衬衣上被溅了不少,薄薄的衣服湿了个半透。
“时淮楚,你烦不烦啊?”方随意瞥了他一眼,还觉得不够,又把自己满脸的泡沫往他脸上抹了抹。
看着他和自己一样脏了的脸,还是觉得不够,身体在他身上拱了拱,直至把自己满身的泡沫全沾在他身上,她心里才稍稍平衡了点。
时淮楚有些意外她的行为,任由她在自己怀里作乱,他觉得这时候的方随意又好气又好笑。
她竟然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站起来了。
她是不是把他当圣人了?
“你出去!我要洗澡了!”方随意把他弄得一身脏,重新躺回浴缸,把自己没入了水里,只露出一张脸蛋。
身边的男人却是没有半点动静。
方随意抬眼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时淮楚没理她不太好的口气,在她面前蹲下身,拿起花洒帮她冲起身体:“夜里温度低,水容易凉,别泡久了感冒。”
几下下帮她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扯过一张干净的浴巾包裹着她的身体,他抱起她出了浴室。
方随意一个字也不想跟他说,被他放进被窝后身体往里一滚就闭上了眼。
这一次不是装睡,实在是这个点太晚了,脑子不做主,该睡了。
她昨晚睡得挺晚的,平时如果这么晚睡,第二天准爬不起来。
但今天,时淮楚醒来后,依旧没发现她的身影,她又去了绝境。
时淮楚不知道方随意不开心的原因,抵达无尽后,他看了看陈齐:“你这几天在绝境是不是让她不愉快了?”
陈齐心里苦。
你们夫妻俩吵架,跟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自己老婆不开心了,肯定是你这个当老公的问题更大啊!
但陈齐不敢说,毕竟他不了解夫妻俩,万一方随意不开心不是因为那则采访,而是因为其他的呢?
叶沐这会儿正好路过,时淮楚叫住他,问他:“你说,送女人什么东西女人会开心?”
“钱。”叶沐想也没想,很肯定提议。
换来的却是时淮楚的嫌弃:“所以你用钱砸出个女朋友了吗?”
“我那是没对人砸过,只要我一出手,没有搞不定的。”叶沐撩了撩自己额前一小撮乱毛,对这事很自信。
“她应该不喜欢这个。”时淮楚比叶沐更了解方随意,直接pass了叶沐的提议。
“那就花,各种各样的花,天天送,没有女人不喜欢这些,再不行就珠宝,还是不行就带她去买买买,总有一样能砸中嫂子的心。”叶沐继续出招。
“行了,你忙去吧!”时淮楚觉得他说的像废话,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叶沐本来这会儿也忙,没逗留,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时淮楚觉得叶沐的提议肤浅庸俗得很,可下午的时候还是让陈齐准备了一车的玫瑰,让他在下班前给方随意送去。
陈齐掐着方随意下班时间点到的绝境,哪知到了后,却被告知方随意已经走了。
陈齐立马给时淮楚打了个电话。
“跟谁走了?”时淮楚问。
陈齐声音有些小:“叶总。”
时淮楚:“???”
他防一个池砚就算了,叶沐又是在掺和个什么?
一个电话给叶沐打过去,叶沐接通的时候不知道在和方随意玩什么,玩得很开心。
“在哪儿?”时淮楚问。
“在游戏城。”叶沐报了个具体的名字和地址,电话里的声音难掩的兴奋,“楚爷,你不知道,嫂子好强啊,玩游戏可六了!”
“你什么意思?”时淮楚冷了脸,“把人带走不说一声?”
“不是,嫂子约我的。”叶沐解释。
时淮楚这下沉默了。
方随意想出去玩,叫了叶沐却不叫他?
时淮楚把手里的工作迅速处理完,赶在下班前,开车去了游戏城。
到的时候,方随意坐在一台游戏机前,和叶沐玩得正开心,不时能听到两人的笑声传来。
时淮楚走过去,一把将叶沐拉起来,自己坐在了方随意身侧。
方随意留意到身边的他,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为什么叫叶沐都不叫我?”时淮楚看着她问。
方随意目光定格在游戏界面,眼睛有些泛红。
“最近是在躲我吗?”时淮楚缓缓还在问。
方随意沉默。
“为什么?”时淮楚声音问得很轻,他其实有点怕这样的方随意,这几天的方随意让他恍恍惚惚就想起了三年多前两人分手那会儿。
那时候两人大学刚毕业,分手前一段时间,她也是这样有意无意一直避着他,再后来,在秦倾来接他回时家前,她跟他提了分手。
那个暴雨夜,她说出分手的话后,时淮楚站在雨里,被雨淋了整整一夜。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和她之间没有任何矛盾,他以为她会回头。
可那一夜,他等了一整晚,她没有回来。
方随意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想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是周橙的电话。
方随意接听,周橙似乎喝了酒,在电话里哭得很伤心:“学姐,你能不能来陪我啊?我好难受!”
伴随着她的声音还有周围嘈杂的摇滚乐和闹腾的人声。
她应该在酒吧。
方随意怕她一个女孩子在酒吧喝了酒不安全,站了起来。
“我先去看看她。”背转过身不去看时淮楚的眼,她加快脚步离开了游戏城。
找到周橙的时候,周橙已经喝得半醉,有个男人从她身边经过,似乎想跟她搭讪。
“这是我朋友。”方随意赶紧走过去,一把扶起周橙,付了钱,想带她离开,哪知周橙上了车,却并不愿回家。
“学姐,我还想喝,咱们找个地儿接着喝呗!”周橙撒娇地抱着她的手臂,脑袋拱了拱她的肩。
她本以为这种事方随意不会同意,哪知方随意竟然把她带去一个没那么混乱的俱乐部,真给她点了一排酒。
周橙以为她是给自己点的,打开两瓶就要喝,才刚端起,酒瓶却被方随意夺过去,仰着头,她自己喝了个干净。
周橙愣愣看着这样的她,呆了。
学姐跟她抢酒!
好伤心。
撇了撇嘴,眼看又要哭了,哪知眼泪还没流出来,方随意的眼泪比她来得更快,大颗大颗落下,怎么止也止不住。
周橙看傻了。
不是,她不让自己喝,怎么还先哭上了?
学姐这是在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方随意给自己又灌了瓶酒,还在哭,边哭边擦着鼻涕眼泪,时淮楚找到她的时候,她似乎已经喝醉,哭得妆都花了。
时淮楚大步走过去,打了个电话叫来陈齐把桌上另一个醉鬼送回去,自己抱起方随意就往外走。
方随意抬起朦胧的眼看他,她像是有些分不清他是谁,揪着他的衬衣擦了擦自己的鼻涕眼泪,她有些不配合:“你谁啊?”
挣扎
着从他身上缩下来,却被时淮楚一把拽了回去。
“你老公。”时淮楚想要重新抱她,却被方随意一把推了开。
“我没有老公。”避开他的碰触,她踉踉跄跄就要往前走,走了没两步,脚却一崴,要看就要栽倒在地上,时淮楚赶紧往前垮了两步,适时将她扶住。
“要不要看结婚证?”时淮楚手机里有两人结婚证的照片,正准备翻出来,方随意却又把他推了开,“以前有,以后没有了。”
时淮楚呼吸一滞,垂眸看她:“为什么?你又要抛弃他了吗?”
方随意在那之后哭得更伤心了,许是憋了几天,终于有了发泄机会,又或许酒精作用她不想再忍,她像个孩子,哇地就哭出了声:“他就是个渣男!”
“他怎么渣了?”时淮楚还没见过她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耐着性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