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过火
这个问题, 过去他拒绝回答,是因为他的月光不在。
分手的这三年,方随意这个名字, 是他这里的禁忌。
现在愿意回答, 是因为,他的月光回来了。
但总的来说,时淮楚还是不喜欢回答关于私生活方面的各种
问题,他怕记者深挖起他的感情, 方随意的名字被各大媒体爆出来,她的生活会受到影响。
秦倾当初选择方随意为儿媳妇, 是因为她不知道时淮楚和方随意过去的那四年。
如果她知道自己恨得牙痒痒的人和她花钱请来取代对方的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秦倾对方随意的态度, 必然也会发生转变。
时淮楚并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在乎秦倾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却不想方随意也被她冷言冷语相待。
所以关于感情问题,时淮楚从来不愿多提。
方随意坐在车上, 加长劳斯莱斯缓缓驶过车流穿梭的街道,手上僵硬拿着手机,她的视线还落在手机屏幕上的。
手机页面还播放着刚刚那则关于时淮楚的采访,时淮楚的声音一遍遍在手机里循环, 音量并不高,可在这样的夜却好似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次循环,都像是在方随意心口砸开一道口子。
他承认了这事!
所以, 那些关于他的报道,从来都是真的?
陈齐还在开车,他大概也猜得到方随意现在是什么心情, 很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淮楚打从三年前毕业后,就把精力全投入了工作中,过去三年多的时间,为了把无尽做好做大,他几乎每天都埋头在公司管理中。
陈齐眼里的时淮楚是个只有工作,没有私人生活的人,这种情况,他自然也没机会窥探到时淮楚的个人生活。
陈齐对时淮楚的感情世界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他没法帮时淮楚解释。
但不管怎样,他觉得既然现在在时淮楚身边的是方随意,时淮楚心里分量更重的人肯定也是方随意。
车内一路沉默,陈齐把车开到时淮楚订餐的地点后便离去。
时淮楚今晚订的是一家露天餐厅,餐厅环境很好,带了个小庭院,餐桌设在庭院露台,小小的院子开满了梨花。
看到方随意进入,他起身帮她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想吃什么?”时淮楚把菜单递给她,让她选。
方随意连菜单都没看清,随意勾了两个菜。
时淮楚接过菜单,按着她的喜好又点了一些。
等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菜慢慢送上来,方随意一直轻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动筷。
“不饿?”时淮楚端过她的碗,帮她一样菜夹了一点。
碗塞满,推过去,方随意接过后道了声“谢谢”,便埋头安静吃起菜。
时淮楚被她两个字哽了哽。
她这是在跟他客气生疏?
她竟然会跟他客气!
时淮楚觉得今晚的方随意有些不对劲,好像对什么都情绪不太高的样子。
她没看到今天下午的采访吗?
以她喜欢刷网络的习惯,他又觉得她不该没看到才是。
可看到了为什么不开心?
时淮楚不太理解方随意此刻的心情。
打从无尽三年前洗牌了整座海城的商界格局后,这几年关于时淮楚各种各样的报道一直很多,他本人心思都在工作上,没怎么理会那些传闻。
爆出他白月光在国外那则报道的媒体只有几家,事情没有发酵,时淮楚在关于自己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里并没有刷到过这条,他平时看自己有关的报道,更倾向于看商界方面的。
他对自己那些绯闻的了解,估计还没身边的人多。
“今天工作遇上不开心的事了?”时淮楚只能把问题往其他方面猜。
“没有。”方随意回过神,按压下胸中所有的情绪,埋头吃起饭。
一顿晚餐,方随意吃得有些沉默。
开车回去的路上,她也没怎么说话。
回去后时淮楚去了浴室洗澡,她则把自己关在了书房。
书房的桌上有一幅画,上周五晚上时淮楚和她被困荒野时,她在车上花了十五分钟画的那幅繁星。
车上条件有限,当时灯光还那么暗,她画得比较简单,甚至都没上色。
方随意盯着画失神了好一会儿,拿出画板,她照着这幅画重新画了幅一模一样的。
这一次她画的是油画,画纸铺展开,比之前那幅更壮观,也更生动。
夜空中圆月高挂,繁星满天,一如那晚的夜。
她这幅画花的时间有些长,进了书房后,十一点还没出来。
时淮楚在房里等她等到十一点半,还没见她回房,他缓缓推开了书房的门。
看到呈现在眼前的一幕后,他怔住。
方随意这次的画画得很大气磅礴,星空浩瀚,星河无边,每一颗星星在她手里都被画得栩栩如生,仿佛会透过薄薄的纸张,闪烁出光芒般。
他认识她七年,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这么认真画画,也是他见过的她的画里最有生命力的一幅画。
上次她那幅简陋的画抵一颗粉钻,是他给她过度太高了价值,可这一次,她的这幅画,时淮楚是真觉得担得起繁星的回礼。
觉察到身后的他,方随意侧头往他的方向看了看。
“送我的?”时淮楚问。
“嗯。”方随意点点头,把画取了下来,“上次那张扔了吧。”
“不用扔。”时淮楚没想到她这么有心,只当她心情已经好了,他没再去想她今晚的异常。
“很好看,我喜欢。”时淮楚把画接过,在桌面铺展开,欣赏了一番后,打算明天让陈齐拿去裱一下。
“时太太这么用心送我这样一份礼物,有想要的回礼没?”时淮楚在这方面一向大方。
方随意想了想,摇摇头:“暂时没有,先欠着吧!”
“好。”时淮楚今晚心情格外好,把画放好,他抱着她回了主卧。
第二天,他去无尽的时候顺便把画一起带去了公司。
“裱好挂在办公位正前方那面墙。”把画放在陈齐的工位,他交代。
“太太画的?”陈齐不知道时淮楚还有画画这样的喜好,立马想到了方随意。
“嗯。”时淮楚应了声。
陈齐看到画后沉默了。
他本来还想跟时淮楚说昨天方随意看到他那则采访后有些不对劲的,但方随意突然这么用心地送了一副画给时淮楚,他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也许方老师本人不在意这种事呢?
毕竟豪门圈子,几个男人能做到一心一意?更别提时淮楚这样年纪轻轻就身在高位的人。
他的想法和周橙是一样的,钱比爱重要得多,有个时淮楚这样优秀的老公,哪怕不用上班,每天只管买买买,这辈子也有花不完的钱。
锦绣荣华想要的都有了,还愁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喜欢自己干啥?
时淮楚已经进了办公室,他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上午的时候,一整个上午都在开会。
陈齐被他安排先去把画裱了,回来后让人挂在他办公室最显眼,他一眼能看到的地方,之后又和昨天一样,去了绝境。
欢颜这部戏制作班底强大,配音属于高质量的配音,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两周,方随意每天都会出现在绝境和池砚一起工作。
就是因为时间太长,时淮楚不放心两人单独相处,怕池砚没安好心,才派了陈齐天天过来陪着。
方随意下午的时候,和池砚中场休息喝下午茶那点时间,池砚本想邀请她去公司楼下的餐厅喝,话刚出口,陈齐立马提了一大袋奶茶果汁西点笑嘻嘻走到方随意面前。
“方老师,我刚抽空去帮你备了,网上最热门的餐厅订的,您看合不合口味。”
方随意不是个会为难人的人,陈齐都这么说了,陈齐以为她一定会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接下,却没想方随意却回了他一句:“不用了,你吃吧,吃完回去找你家时总报销,就说我吃的。”
“学长,我们走吧!”走在前面,她跟着池砚下了楼。
陈齐僵在原地。
这趋势不太对啊!
糟糕,时总有被撬墙角的风险。
可再一想方随意的为人,陈齐又觉得自己好像想太多了点。
方老师看着好像挺有自己的原则,一般人应该轻易撬不动时总的墙角吧?
这么一想,陈齐安心了些。
方随意离开了半个小时,回来后继续忙着工作。
陈齐在旁边安静等,时不时拍两张她投入工作中的照片发给时淮楚,随时给他汇报着这边的情况。
结束完工作,晚上八点。
陈齐送方随意回了北郊别墅,方随意抵达时屋内一片漆黑,时淮楚还没回来。
方随意给自己点了份外卖,等外卖的功夫,她去了趟书房。
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一个抽屉,她从里面取出了一份文件。
是她当初和时淮楚领证时,跟秦倾签订的结婚协议,上面明确写着她和时淮楚结这个婚,秦倾会付给她的金额。
方随意失神地盯着协议看了很久,又点开手机短信,看了看自己的余额。
里面有一亿多,这一亿不是时淮楚给的,是她靠自己本事从叶沐那儿挣的,是她的钱。
方随意确定这笔钱确实在自己卡里后,打开手机银行APP,直接给秦倾转了五千万。
只一分钟,秦倾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她很不理解方随意的行为。
方随意却不解释,只是道:“这笔钱是我还给妈你的,从今以后我不欠妈什么,之前签的协议作废吧!”
秦倾怔住。
电话在那之后挂了。
方随意接完电话,一把将之前的协议撕了个粉碎,这一瞬间的她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现在,她是自由的了。
她和时淮楚的婚姻,也是自由纯粹的,已经没有任何牵绊。
她不欠任何人,离或者继续,往后她都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时淮楚回来的时候已经九点。
客厅没有点灯,别墅一楼黑漆漆的。
时淮楚把灯全部打开,往餐厅方向望了一眼。
餐桌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他今晚加班到这么晚,其实饭还没吃,陈齐说要帮他订,但时淮楚最近一直都是和方随意一起吃的饭,他想着回来和她一起吃,便拒绝了。
却没想到她没给他留饭。
时淮楚没太在意这种事,只当她饿了就先吃了,他娶个老婆回来,也不是为了让她天天饿着肚子等他的。
去厨房随意煮了点面填了下肚子,上楼的时候九点半。
方随意在书房,时淮楚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看到地上的一地碎纸,愣了愣。
捡起,发现被撕碎的是什么,他其实还挺愉悦的。
这玩意儿打从他和方随意结婚后,一直在扎他的眼,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挺好。
“你这是想开了?”时淮楚把纸屑捡起来,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嗯。”方随意点点头。
时淮楚能明显感受到她此刻的轻松,这样的她,带动着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方随意的性格,在他眼里就该是这样的,不受任何束缚,想做什么就做。
“不早了,该睡了。”一把将方随意抱起,时淮楚抱着她就往主卧走。
这会儿其实还早,十点还没到,但以他的时长,想运动的话得现在开始才不至于熬到三更半夜才能睡,第二天方随意又爬不起来。
踢开主卧的门走进去,都准备抱着方随意往浴室走了,叶沐那狗东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楚爷,来呀来呀,咱们继续昨晚的局!”一群人在俱乐部似乎玩得很嗨,叶沐的声音热情高涨。
“滚!老子没空!”时淮楚没心思陪一群男人,一句话挂了电话。
迈开腿继续往浴室走,方随意的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还是叶沐。
叶沐现在已经默认时淮楚在家的发言权没方随意高了,被时淮楚拒了后,扭头就打给了方随意。
“嫂子,快来,我今天白天勤奋练了一整天,今晚我一定能赢过你!”叶沐迫不及待想为自己扳回一局,在电话里热情邀请方随意。
“好。”方随意答应得很爽快,挂了电话,指尖轻轻点了点时淮楚的肩,“不好意思啊,叶沐约了我。”
“别去,他那儿不好玩。”时淮楚抱着她的双臂并不想松开。
“打台球可没这个点睡觉累。”方随意挣脱他的怀抱,在衣橱里给自己挑了条奶茶色百褶小短裙,再配上同色小短衣,长发扎成高马尾,一身装扮,青春又活力。
“我准备去了,你去吗?”侧头,她看了时淮楚一眼。
时淮楚固然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的,而且这个点都十点了,他不可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单独出门。
“嗯。”时淮楚很不乐意,但还是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抵达的时候,现场还是之前那群人。
“嫂子,可算是等到你了,今天如果再输,我把名字倒着写!”叶沐一看到方随意就开始摩拳擦掌放狠话。
把杆递给她,叶沐来到球桌前,两人在那之后开了一局。
时淮楚只看了半局,一个无尽合作公司的老总从包间外经过,瞥见这边的他,把他叫出去,两人喝了两杯,聊起了工作。
时淮楚这一去,半天没回来。
方随意今天状态依旧很好,来了后一局就把叶沐的气焰打下去了,后面依旧和昨天一样,碾压式完胜叶沐。
叶沐本来都准备好又要输掉一个小目标了,时淮楚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打从时淮楚重新落座后,方随意不知道怎么的,开始状况百出。
一会儿球歪了,一会儿球飞得满地打滚,一会儿又打错了球,叶沐由连败的局势开始扭转。
连着赢了几局后,叶沐开始发现不对劲。
方随意今晚的发挥一直很稳定,后面这几局不是她的水平。
“嫂子,你该不会是看我两个晚上输多了,在给我放水吧?”叶沐开玩笑。
“其实这才是我的真实水平。”方随意瞄准球,然而,又击空了。
半点没让人意外,这局她又输了。
“嫂子,你这样让我赢得很不好意思啊。”叶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再这样下去,他之前输掉的小目标又要回来了。
“时淮楚,我又输了。”方随意昨天熟悉的哀叫声又来了。
侧过头,她往时淮楚的方向扫了一眼。
“没事,这钱在叶沐手里热乎不了几天。”时淮楚好像对她输了多少半点不在意,比起输钱,他更关心的是她玩了这么久,手酸不酸。
“那我继续咯?”方随意来到他身边,喝了口水,又回到了球桌前。
她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但打从时淮楚来了后,她每一次击球像是跟球有仇似的,打得球啪啪作响,叶沐不经意间撞上她的眼神,身体抖了下。
方随意眼里透着一股渗人的冷意,盯着球的时候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球敲碎,这样的眼神是叶沐从来不曾在她眼里看过的。
叶沐在心里妈呀了一句,开始认真反思起自己今晚有没有哪儿惹到她。
很认真想了下,他发现没有。
不是他惹到她,那答案就只剩一个了。
叶沐往时淮楚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过来。
方随意是在时淮楚进来后才开始连败输钱的,所以,是这位爷让她心里不痛快了,她在报复性花他的钱?
叶沐觉得自己可真是聪明,虽然他不理解夫妻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叶沐感觉自己这钱收得有点理亏,但时淮楚的钱,不拿白不拿,他和方随意不花,没准明天就被哪个白月光花了 。
这么一想,叶沐心里踏实了,心情很好地陪着方随意继续玩了起来。
方随意还在连败,直到输掉一个小目标后,心里才痛快不少。
十二点的时候还想继续玩,时淮楚却觉得时间太晚,一把拎着她衣服的后领,拎小鸡崽子似地拎着她走出俱乐部,将她扔在了车上。
“回去了,时太太,你明天还得上班。”他喝了酒,把驾驶座让给方随意,自己坐去了副驾。
方随意看了下时间,确实不早了,没跟他闹,开车回了两人的别墅。
哪知抵达别墅后,时淮楚却不肯下去。
方随意不管他,拉开车门就想自己往里走,却被时淮楚由后拽住手腕。
只稍稍用了下力,方随意的身体重心不稳,又跌回了他怀里。
时淮楚抱起她安置在自己腿上,认真看她:“今晚玩得开心吗?”
“开心。”输了他那么多钱,她能不开心吗?
“可我不开心。”时淮楚掌心落在她过分纤细的腰,将她的身体转了个方向,让她跨坐在了自己身上。
输的钱都是他的,方随意并不意外他的话。
哪知时淮楚的声音又响起在耳畔:“你今晚一个晚上都在陪叶沐,甚至没怎么看我。”
“那怎么办?我玩都玩了。”方随意故意把身体往他身上倾了倾,柔软的胸口刚好贴上他胸膛,手揪着他的领带扯了扯。
“下次让那小子自己玩,那小子不缺人一起玩。”时淮楚斜睨了眼她的手,以为她下一步的动作是要帮他把领带扯去。
哪知方随意却像是在玩似的,指尖缠绕着他的领带,一圈圈地打着结,再缠绕,再松开,如此反复。
她好像今晚没别的想法,可身体又紧紧贴在他身上的,时淮楚感官里全是她的柔软馨香。
“哦。”方随意应了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喷出的气息刚好洒在他的喉结上。
时淮楚身体往后仰了仰,喉结干涩滚了滚。
“故意的?”他怀疑她在玩火,但没有证据。
“时总说什么?我听不懂。”方随意装傻,抬头的时候,唇轻擦过他喉结。
只轻微的一个碰触,她能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僵硬了些。
她说得认真,倘若不是刚那若有若无的一吻,他都快信她了。
“今晚不想睡觉了?”时淮楚提醒她。
“想啊,可现在时总睡得着吗?”方随意视线顺着他滚动的喉结缓缓往上,停留在他的唇。
脸庞俯下去,在时淮楚以为她会亲他时,她的唇快要碰触到他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她是懂怎么吊着他的,什么都没做,却又好似什么都做了。
时淮楚现在确实睡不着,她撩他撩得完全不顾他死活,偏偏,他还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睡不着。”时淮楚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按压下她的脑袋,想吻她,方随意却脸一侧,时淮楚的唇碰在了她的脸颊。
“时太太,玩过火,小心待会儿烧到自己。”时淮楚提醒她。
板正她的脸庞想要继续,方随意的手却取暖似地往他衣服里一钻,张开双臂将他抱了住:“哥哥,车上好冷啊,你不冷吗?”
她穿的是百褶短裙,裙摆只遮住了半截腿,细白长腿大部分暴露在空气中,十三四度的春夜,确实会冷。
“那就进屋。”时淮楚也不放人下来,就这么抱着她下车,锁了车门后带着她往楼上走去。
他身高太高,方随意挂在他身上有些没安全感,怕自己掉下来,她的四肢将他缠得很紧。
上楼这一路,她明显感觉到两人贴着的某一处膨胀了几分。
方随意装作看不到,掀开他的西装外套,把自己和他一起包裹严实,脑袋枕在他肩头,闭上了眼。
时淮楚上楼这一路走得有些快,长腿步伐交错,明明西裤遮挡的部位都那么狼狈了,他的神色却又从容淡漠,一脸的禁欲。
只看脸,会让人觉得他无欲无念,世俗之事与他毫不相关。
来到卧室,踢开房门,刚把方随意放到床上,领带却被她扯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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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时总:我以为我当众表了个白
时太太:他竟然亲口承认了媒体报道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