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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禁果 第47章 摘 可爱。

作者:柿橙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538 KB · 上传时间:2026-04-16

第47章 摘 可爱。

  岑映霜记得, 贺驭洲不是没有对她说过“想你”这两个字,上一次说,是在床上……她用手帮他时…或许是身体愉悦时爆棚地分泌了多巴胺让他上了头有点失了理智,所以才会让他趴在她耳边难以克制地说出那句“每次我想你的时候就会这么做。”

  这句“想你”, 或许并不是那么纯粹的想, 沾着世俗味道和别有意图。

  那时候她听了,甚至会觉得反感和羞耻, 因为意识到自己或许成了别人的意淫对象, 抵触心理掩都掩不住。

  可现在, 他完整地说出了“我很想你”这句话, 是在清醒的情况下, 是在两人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的情况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如此直白,情绪那么浓郁, 那么真挚。

  而她现在的感受并不是向上次那样反感抵触,而在这一瞬间, 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脸莫名其妙热了一下, 连同耳朵都是热的。并且这样的反应, 是她控制不了的。

  岑映霜算是懂了。

  原来他开始变路线了, 走深情款款真诚直球式路线了。

  相较于现在, 她倒是宁愿他冷漠一点, 因为这样她知道怎么应对, 而目前这种情况, 还真令她有些手足无措,无所适从。

  也不知道贺驭洲是不是突然吃错药了。

  又是叫她宝宝,又是说想她的。

  不过幸好……他现在没有这么当着面叫她“宝宝”, 不然……她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岑映霜感觉到尴尬,他这话根本就回不了,没办法回复。

  所以她只能又掩饰慌乱地理了理头发,拉了拉被子,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很忙。

  眼珠子到处乱瞟,哪儿都看了,就是不好意思去看他的脸。

  气氛静谧了下来。静到要不是能听见他那边微弱的风声以及屏幕上一直在变的视频时间,她都以为全世界都静止了。

  总不能就一直这么沉默下去,总得有人打破沉默才行。

  可她不开口,贺驭洲好像也不打算开口,但相较于她,他的姿态就松弛闲适得多,若无其事懒懒散散地靠着扶手栏杆,烟被他灭了,口腔里的烟雾也消散殆尽了。

  就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他即便不开口,他的眼睛和眼神同样会说话。

  岑映霜实在是捱不住,终于选择主动开口,眼睛瞟到他雪白的背景,于是便就借此找话题,说了两人视频到现在的第一句话:“你那边下了好大的雪哦。”

  还不算太生硬的话题。

  贺驭洲“嗯”了一声,将镜头翻转到后置,对准外面的雪景。

  岑映霜看见地那一刻,没忍住惊艳地“哇”了一声,她被这样的美景震撼到,一时也忘了尴尬:“好漂亮啊。”

  “还行。”他的反应却很寡淡。

  许是看得多了,也就审美疲劳了。

  “那边那个雪山!真的好美啊!特别像一幅画。”岑映霜说道。

  “那是阿尔卑斯山。”贺驭洲说道。

  “阿尔卑斯山…那是不是新天鹅堡就在那儿?”岑映霜的声音明显兴奋了起来。

  贺驭洲:“是。”

  “哇,你竟然住在这么美的地方!”岑映霜又惊叹,神经也不由自主松缓了下来,与他闲聊:“看样子雪下得好厚呀,我都还没去过新天鹅堡,也没见过德国的冬天,我只看过北海道的雪。”

  “肯定跟北海道的雪比不了。”

  贺驭洲忽然想起他从她家照片墙摘下的那一张她在北海道雪地里拍的照片,她的笑容那么明媚灿烂,心里又不由软了软,低声说道:“要来吗?明天一早接你去机场,私人航线十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

  这话太猝不及防,一时间轻松的氛围又拉回到了刚才令她局促的境地,他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带她去这去那的。

  “额……”岑映霜卡壳了一下,快速找了个借口:“我明天有老师来给我上表演课的……”

  “那就老师一起,在哪儿不是上。”贺驭洲语气理所应当,“来玩两天,不会耽误什么事儿。”

  岑映霜知道,贺驭洲这个人从来都不是动动嘴上功夫,他向来都是说到做到来真格的,她要是再犹豫几秒钟,估计明天早上就真的要被架上私人飞机了。

  “我这两天还有其他行程安排的。”岑映霜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而且我已经去过了的。”

  怕自己不情愿得明显,显得不给贺驭洲面子,所以乖巧感激地笑着补了一句:“谢谢你的好意呀……”

  这话一出,贺驭洲没急着回应。

  而是忽地笑了一声。

  下一秒,镜头翻转过来,对准了他的脸。

  他的五官实在完美,任何角度都丑化不了半分。

  脸上和眼里都是明晃晃的笑意。无法遏制的笑,笑得胸膛都在起伏。

  他这么一张艺术品一般的脸就如此近距离呈现在她眼前,他身后的美景都瞬间黯然失色。

  可此时此刻,岑映霜没有心思欣赏他的脸。

  她不由拧起眉,仔细探索着他这个笑,能肯定的是并没有任何冷嘲热讽和恼怒之意,像是发自心底地笑,她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总觉得意味深长,还带着点无语和无奈的成分。

  她实在没忍住,好奇地问:“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他直言不讳。说的时候还在笑。

  “为什么?”岑映霜更纳闷。

  “你撒谎的样子,真是…”贺驭洲饶有兴致挑起眉梢,煞有介事地补了下一句:“不太可爱。”

  “…….”

  贺驭洲如此一针见血,岑映霜蓦地一怔。

  “不会撒谎就不要撒,被人戳穿岂不是更尴尬?”贺驭洲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声音徐徐缓缓,耐心t引导般说道,“不想来就直接拒绝,你有拒绝的权利。拐弯抹角的,我会吃了你?”

  “我跟你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场面话客套话,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需求和想法就好,相处起来就会更容易,不是吗。”

  他倒是挺直截了当的,从来不内耗。

  岑映霜听了这番话后,脑子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刚刚自己才说过没去过新天鹅堡,也没见过德国的冬天,结果转头就说自己去玩过了。

  他说她撒谎的样子不太可爱,怕是想说她不太聪明吧,原来他刚刚的笑,明摆着就是赤-裸-裸的嘲笑,笑她宛如一个智障。

  岑映霜的脸更烫了,连同脖子都是热的。

  手机拿得越来越远,她本就是坐着的,手机无意识地上仰,大半镜头都对准了天花板,就是不想贺驭洲看见她现在应该是有点发红的脸。

  而现在的发红,完全是被臊的。

  太丢人了。

  结果下一刻,他突然说:“手机拿近点,脸都看不见。”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贺驭洲嘴上说她有拒绝的权利。

  可大概已经有了肌肉记忆,对于贺驭洲的要求,岑映霜一向是不敢拒绝的,更何况这样的要求又不过分,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岑映霜深吸了口气,慢吞吞地举着手机往前挪了挪。

  她仔细看了看镜头里自己的脸,大概是她没有开房间的大灯,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灯光呈暖黄调,所以看不太出来自己的脸色如何。

  紧张的神经终于松了松,她僵硬的手臂也变得放松了起来。

  “穿这么多,热不热?”

  她穿着规规矩矩的睡衣,并不是丝绸面料,看上去还带了点绒。家里头暖气很足,穿短袖都热,更别提她穿带绒的睡衣了。

  贺驭洲其实就是随口一问,他敢发誓没有别的意思。结果这话落到岑映霜的耳朵里自然而然就变了味道,不由自主想起了上一次……应该说是他们只做到一半的第一次。

  他当时也是说了同样这么一句话。

  问她穿这么多,不嫌热吗?————然后就扒光了她的衣服。

  岑映霜紧张地吞了吞唾沫,下意识将领口最后一颗纽扣给扣上了。就算是两人隔着一部手机,她都还是觉得他十分危险。

  “不、不热的。”岑映霜垂了垂眼睫,“我怕冷。”

  岑映霜不想让他再关注她的穿着,所以便将话题抛了回去:“那么大的雪,你不冷吗?”

  “还好,我不怕冷。”说这话时,唇角又翘了翘,似笑非笑的,“倒是你,这么怕冷,一个人睡冷不冷?想不想我陪你?”

  “……”

  又让他钻了空子,又让他借题发挥了。堵得岑映霜是无语凝噎,她装作一无所知,故意忽视他最后一句:“……不冷的,我穿得很厚。”

  “哥!”

  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道欢快又激动的呼喊声。

  贺驭洲侧回过头,看下去。是黄星瑶回来了,她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隔壁家的小姑娘也跟着下了车,走到黄星瑶身边挽住她胳膊。

  黄星瑶拉着小姐妹往里走,兴奋地朝他挥了挥手。

  贺驭洲浅浅勾了勾唇,朝她抬抬下巴,语气淡淡地说了句:“进屋吧,外面冷。”

  别墅的楼层不高,贺驭洲的房间在二楼。就算她们站在院子里,也能清晰看见他的表情。

  只是一个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微笑,看得隔壁家小姑娘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悄悄拽了拽黄星瑶的衣袖。

  她们俩说着悄悄话就跑进去了。

  从黄星瑶出现,岑映霜就一直没说过话。

  贺驭洲主动说明道:“刚才是我妹妹。”

  “哦。”岑映霜反应平平,有点走神,“我听到了。”

  只是这会儿让她突然想起了贺驭洲说过他父母和妹妹在德国。

  贺驭洲看着她,明显感觉她有点心不在焉。

  还不待他开口问,就听见她脱口而出说了句:“那刚才我在监控里听到叫你的人原来是你妈妈呀。”

  明明听上去平淡无奇聊闲天一样的一句话。

  却让贺驭洲眯起了眼睛,敏锐捕捉到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岑映霜愣了一下。

  “以为我世界各地都养了女人?”

  他的神色还是淡然自若,但刚刚还温和的语调忽然急转直下,好似比地上的雪还要冰冷。

  她能察觉到,贺驭洲好像又生气了。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

  她觉得他实在有点阴晴不定,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虽然他一语中的,说出了她听到有女人的声音还亲密地叫他“阿洲”时的第一想法……

  甚至当时还有一点庆幸,想着如果他外面还有女人,是不是在她这里就不会有那么多注意力,她也就不用随时随地提高警惕来应付他了……

  可现在……比起贺驭洲刚才莫名其妙的令人摸不清用意的缱绻态度,他生气时会做出什么极端事情的不确定性让她更恐慌。

  “不是……”所以即便被他猜中内心想法,岑映霜还是轻着声儿软绵绵示弱一样,否认道:“我没有这么想。”

  贺驭洲没做出任何反应。

  就这么沉默不语地看着她。

  明明人就在眼前,岑映霜却只能听见从听筒里传来的呼呼风声。

  须臾,他慢慢靠近屏幕,终于启唇,说道:“我就一个女人,在香港。”

  他的脸越来越近,她下意识紧张地屏息。

  “你说是谁?”他又问。丝丝缕缕的警告透过屏幕传过来。

  岑映霜老老实实回答:“我。”

  贺驭洲又沉默了。

  得到她的回答,也没有表现出满意。

  他显得异常平静,不见任何情绪波动,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像是留在了这一片静态的美景里。

  他不讲话,也不挂视频。

  这种无声的凝视,才让她心里直打鼓。压力比后面那座阿尔卑斯山还大。

  她时常都猜不透他的下一步。也永远都无法猜透。

  他生气,倒霉的人只会是她。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倒霉,她仍旧选择识时务地示弱。

  主动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声音软了许多。

  “明天。”贺驭洲还是看着她,神色未变,唇角弯了弯,但眼底却不似刚才布满笑意,眸内像清寒的潭底,漆黑又沉静,语速缓慢而刻意,

  “你突然这么问,是想我别回去呢,还是想我快点回去呢。”

  岑映霜被他看得后背发凉。

  她强装镇定,将手机又拿近了一点,小小的脸蛋故作自然地凑近手机屏幕,朝他眨眨眼睛,调子更软了,听上去像撒娇似的,“我当然……是想你快点回来……”

  贺驭洲的确在生气。

  生气岑映霜竟然会这么想他。

  他当然不否认,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有劣根性,可他明明不止一次跟她开诚布公地说过,在她之前,他没有谈过恋爱。

  她却还要将其他男人身上的劣根性扣在他的身上。

  这除了是不信任,也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而她,哪怕认为他有别的女人,她也完全不在乎。听到别的女人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跑开。

  什么意思?

  是怕打扰他?善解人意地给他腾地方,还是认为自己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一方?

  越想越火大,同时心里还止不住地泛起一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酸涩。

  这酸涩却没处发泄。

  总不能怪罪她,凭什么不吃醋?

  她要是能吃醋,天上都能下刀子。

  可现在,她竟然在跟他撒娇。

  刚跟她说不会撒谎就别撒。

  她转头就又当着他的面睁眼说瞎话。

  但这一回,贺驭洲没有戳穿她。

  他知道她其实这算是在哄他。

  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她自己。

  她这个人表面看着老实,实则一肚子小心思。

  可偏偏,明知她说的是假话,却还是能令他高兴。

  软绵绵娇滴滴的调子,听着就能让他心窝子里头流蜜一样甜。

  忽而鼻腔喷出一缕轻笑,这回笑意尽达眼底,瞳孔幽幽深深的,比春风还得意,“行。”

  他这样子,看上去是不生气了。

  岑映霜暗自松了口气。没想到贺驭洲这么好哄。

  她也抿着唇笑了一下。

  镜头一怼近,贺驭洲清晰地看见她牵起的唇角附近的一个白点。

  “嘴边是什么东西?”他随口问道。

  “嗯?”岑映霜不解。

  贺驭洲指了t指自己的唇角。

  岑映霜下意识将脸靠得更近,将镜头当成了镜子,盯着屏幕里自己的脸,看见了残留在唇角边的牛奶渍。

  “哦。”岑映霜说,“是牛奶。”

  下一秒,贺驭洲就见她伸出舌尖,够到唇边,去舔那一粒牛奶渍。

  她的脸很小,此刻距离镜头非常近,几乎占了整个屏幕。

  小小的粉粉的舌尖探出来,很快就舔去了牛奶渍,溜回嘴里前还习惯性地舔了舔下唇。

  她的嘴唇饱满又有光泽,润润的,甜甜的。

  他尝过很多次。

  距离近到能看清落上她眼睫的橙黄光晕,密密长长的睫毛在轻轻地眨,小刷子一样在他的心头挠啊挠,痒得受不了。

  连同喉咙都发起了痒。

  贺驭洲吞了吞唾沫,喉结大幅度地滚动。

  他深吸一口气,不用看也知道,某处就这么轻而易举起了反应。

  此刻的躁动,只能再点上一支烟来缓解。

  岑映霜处理好唇边的牛奶渍,将手机拿回到正常距离,看向贺驭洲的时候,只见一支新点燃的香烟衔在唇边,他的两腮深深凹陷,看上去吸了好大一口,那抹猩红迅速燃烧,一支烟瞬间烧了一半。

  “牛奶都能喝到嘴边去。”他取下烟,笑着调侃她一句。

  岑映霜内心腹诽,还不是被他那句“宝宝”给吓的。

  她没应。

  贺驭洲倒像是来了兴致,“我也有牛奶,明天回去给你喝?”

  岑映霜自然听懂其中深意,很认真地回答:“我只喝脱脂牛奶的。”

  贺驭洲一时又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看见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他面前眨啊眨,人家单纯得很,一本正经地说我只喝脱脂牛奶。

  意识到自己还真是恶俗,对这么一个异常脱俗的人讲这种低俗的荤段子,虽然她根本听不懂。

  “你又在笑什么?”岑映霜更纳闷,“又在笑我吗?”

  贺驭洲还是笑,只摇头。

  岑映霜小幅度地撅了一下嘴。

  真不知道他整天都在笑什么。莫名其妙的。

  “这么多天了。”贺驭洲盯着她,又问,“你那里还痛不痛?好了吗?”

  话题实在太过跳跃。

  她现在什么都没喝却能平白无故地呛住,一下子干咳出声。

  脸又咳得粉粉红红的。

  他突然这么问,或许是出于对她的关心没错,可他这个时候问,无非就是在提醒。

  明天他就回来了,那岂不是又要……

  只要一回想起那晚的痛,岑映霜的腿都打颤。

  实在是不想经历第二次,至少……不想这么快就经历第二次。

  她的思绪转得飞快,忽然就想起刚才他说的话。

  真是没招了,只能试图抓住这根不知道能不能救命的稻草。

  “你刚才说……我有拒绝的权利,是真的吗?”岑映霜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说道。

  贺驭洲又吸了口烟,烟雾照着她的脸喷了出来,薄雾里见他的瞳孔黑得越发深沉浓郁,欲念也一目了然,肆无忌惮。

  他笑了声,不答反问:“所以你想拒绝什么?”

  “拒绝跟我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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