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摘 嫉妒。(修增)
“如果不想更多的人因为你遭殃。”贺驭洲说, “那么你就该,乖一点。”
乖一点。
就像昨晚说的一样。
让她乖一点。
贺驭洲说这番话时,语调虽还是淡淡的,但完全没有了刚才她在楼下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在公司大堂, 他说来接她时的温情。
他这样的眼神令她不寒而栗。
不由自主联想到了之前被打残进医院的私生饭, 还有那个全是惨叫和鲜血的派对,以及至今销声匿迹的曼姐。
这一桩桩一件件还历历在目。
岑映霜知道, 贺驭洲从来不是他平日里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平易近人, 和颜悦色。毕竟到了这个高度, 根本没有真正心慈手软的活菩萨。
而他自己也说过, 他不是好人。
岑映霜自然而然以为贺驭洲要对江遂安做什么, 即刻吓得红了眼睛,略显慌乱地说:“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不要……”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没有什么?”贺驭洲的手又辗转到她空荡荡的纤细脖颈,好整以暇地抚摸,“没有喜欢他?”
贺驭洲看见她湿润的眼眶, 眼神冷若冰霜,“你说一句不会再喜欢他, 他会好过得多。”
岑映霜的命门似乎被他紧紧攥住, 他永远都知道该怎么令她妥协和不知所措。
她重重地点头, 向他保证:“我不会再喜欢他。”
她如此听话, 却没有换来贺驭洲的一丁点脸色好转。反而越发难看阴郁。
其实这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她怎么回答都会令他不高兴。
她顺从, 他会觉得她舍己为人, 担心江遂安, 不想让江遂安出事所以才选择妥协。
她如果不顺从,就表明她会一直都很坚定地喜欢江遂安,自然也是在他的雷区狂跳。
总而言之, 贺驭洲怎么样都生气,不爽。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太喜欢他了。
曾经还不把她喜欢的那个人当回事,认为她已经在他身边了,无所谓那个人存不存在。反正没人能从他手里把她抢走。
谁能想到她会这么喜欢,喜欢到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要冒着风险跟对方联系,想方设法都要跟对方朝夕相处。
明明那么怕他,却能为了对方骗了他一次又一次。
今天突发奇想来公司找他,又是因为那个江遂安。
他不得不承认。
他很嫉妒。
活了28年,他还是第一次尝到嫉妒这种滋味。
这种滋味能吞噬人的理智和自持,变得暴t躁易怒,情绪反复无常。
哪里还有半分像自己。
贺驭洲不单单是生她的气,更多是因为这种负面情绪感到烦躁又无可奈何。
岑映霜见他始终阴沉着一张脸,这么久都没动静,心里愈发惶惶不安。
虽猜不透他所思所想,是不是又在盘算着什么。但她至少能看出来,他现在心情不好。
无奈之下,岑映霜只能继续服软。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做过,真的。”相处这段日子,多少了解一点他的脾性,他的占有欲强到超乎寻常,所以便急切地证明道,“连手都没有牵过,他甚至都不知道我喜欢他这件事……”
贺驭洲按兵不动,垂眸睨她,犹如黑夜里静静谧谧一片茂密森林,危险信号无声无息四伏。
唯一显露的是越皱越紧的眉宇。
就因为亲耳听见她说“我喜欢他”这四个字。
“你喜欢他,他哪一点值得你喜欢?”
贺驭洲垂睫睨她,冷淡的语调带着轻嗤,非要残酷无情地撕碎她最后的滤镜,“你在警局那晚,也给他打电话了吧?他来救你了吗?”
“你知不知道他那时候在做什么?”
“他忙着做你在电视里看到的事情。”
“你跟他的资源比起来,你算什么?”
“还在这儿为他求情。”
“他配?”
“还是说,你的尊严就这么不值钱?”
贺驭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岑映霜听得一愣一愣的。
自然为此感到震惊,肯定也会有失落。
因为那晚…她的确将希望放于江遂安身上了。
可换个立场来说,她也没理由怪江遂安。
这条路是江遂安自己的选择,而江遂安也并没有义务来救她。
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一言难尽。
岑映霜也怕心急办坏事,再怎么样江遂安在她和贺驭洲之间是真的无辜。如果因为她而被封杀,那她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岑映霜听着他的话,像是认可,了然地点点头,再次强调:“我真的不会再喜欢他了。”
“我跟他……你知道的,我之前的表白,还没开始就……”
话还没说完,她就及时打住。
思考了一下,好像这么说有点谴责他的意思。
现在的岑映霜不敢冒一点险,只能斟字酌句,谨慎再谨慎。
岑映霜小心翼翼撩起眼皮观察他。
正巧,此时此刻贺驭洲也在看着她。
他的睫毛密又长,瞳孔又黑又浓,就只是一个淡淡的垂眼,侵略性十足,似乎垒起来的所有堡垒都变得不堪一击。
他还是不高兴。流于表面的愠色。
像是刻意要让她看见和察觉。
岑映霜却在这时灵机一动,伸出手指轻轻地攥住了他的衣摆,似有若无地扯了两下,垂着脑袋躲开他的视线,小声嘀咕:“我所有第一次……都是你的……”
配合上她垂头又扯衣摆的动作,反倒显得像撒娇。
贺驭洲盯着她的手指头,只拽了一点点衣摆边角,指甲修剪得圆润,指甲盖粉粉的。
瞳孔不明显地收缩。
沉吟几秒钟,他终于有所动作,那就是搂进她的腰,抬起来一点,将她抱得更近。
手指慢慢撩拨开耳边的碎发,摸了摸她的脸,故意问她:“第一次什么?”
岑映霜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他还真的是要让她剥得干干净净才是。
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一一列举:“第一次恋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
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贺驭洲反倒来了兴致,朝她低了低头,手还摸着她的脸,诱哄:“说啊,还有什么?”
她坐在他怀里,耳边靠近他的嘴唇,他说话时的气息徐徐拂来。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熟悉的水生调。
岑映霜摇摇头,怎么也不肯说了。
他怎么就这么喜欢逼人说那些羞耻的话。
怕他依依不饶,岑映霜便装作羞赧地往他怀里一扑。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只要是他发出的动静,哪怕再轻,她也能听见。自然那一声稍纵即逝的轻笑也没能逃过她的耳朵。
紧接着,他的掌心就托着她的脸颊,捧起来,促使她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他的脸。
嘴唇就这样毫无阻碍地贴在一起。
一如既往地强势侵略,吻得岑映霜下意识往后靠,他的掌心便挪到了她的后颈,固定住。
她强忍着不适,尽可能地配合着他的节奏。
贺驭洲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岑映霜新的求情手段,无非就是想让他放江遂安一马而已。
他什么都清楚,却还是会因为她说所有第一次都给他了而动容,甚至感到开心。
明知道她是哄他的,偏偏就是吃这一套。
只能说,岑映霜学聪明了。
吻了好一会儿,她脸都憋得通红,这才慢吞吞松开她的唇。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副快要缺氧的样子。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润,水嘟嘟的,像块果冻似的,看上去格外诱人。
他没忍住又贴上去亲了口,含了含她的唇珠。
“不会再喜欢他,那你该喜欢谁?”贺驭洲低声引导着。
她即便会颤抖着瑟缩,却没有再躲。
连声音都颤:“……喜欢你。”
她又保证似的:“我会的。”
“好。”贺驭洲挑眉,“我等着。”
不管真的假的,至少听进耳朵里的那一瞬间,是够取悦他的。
“还痛不痛?”
问这话时,他的手转了方向,顺着她平坦的腹往下探索,还没等靠近,岑映霜就吓得收紧了腿,背都僵直了。
岑映霜忙不迭点头:“还痛……很痛的……”
还以为他要不分场合地发情,打算在这里。
这次她可没有撒谎,是真的很痛,这会儿坐在他腿上都觉得很不舒服。
贺驭洲的手一停。
他自然清楚她这次没有撒谎,自己干的什么事儿自己心里有数,昨晚是有点没有节制了。
又想起她满头大汗眉头紧皱的模样,对她来说的确难熬。
贺驭洲的手伸了出来,揉揉她的后脑,往她脸颊印上怜惜的一个吻,“一会儿回去叫医生给你看看。”
这话是陈述句,并不是询问句。
岑映霜知道自己没有话语权,便沉默地点了点头。
贺驭洲指尖触上她的脸颊,继而沿着她的唇线描摹,嗓音沉缓,“是不是很委屈?”
岑映霜迟钝了片刻才意识到他在说昨晚的事。
她知道现在该摇头,做出一如既往的乖巧模样。
可单单只这么一提,昨晚的痛就已然去而复返,那种痛刻骨铭心。
怎么可能不委屈……
她哭得那么凶,他还要一直索取。
她犹疑地这几秒钟就是答案。
贺驭洲的手指擦过她的嘴唇,将手腕送到她嘴边。
“咬吧。”他上半身伏低,声音都是温和,轻哄:“既然委屈就发泄出来。”
他的手腕就贴着她的唇,还是之前被她咬过的那个地方。
他身体的温度好像总是要高出常人一点。熨烫着她的唇,却又显得那么柔和纵容。
的确充满了诱哄因子。
岑映霜差一点就张嘴了,可那念头刚冒出一点头就被她强制性压下去了。
她还是没胆量。谁知道他会不会翻脸。
她迟迟没动静,贺驭洲便又耐心给她出主意:“不然你骂我几句?打我两下?”
他突然好说话到反常,反常到像是在讨好和献殷勤,令她不得不警惕。
毕竟贺驭洲是个从不吃亏的主儿,怕他又要与她交换什么。
况且骂了打了咬了又能怎么样。
他不可能不再碰她。
“嗯?”
他微低着头,凑到她面前,鼻息拂过她耳廓,似乎想要看清她的表情。
她尴尬地缩头想躲。
贺驭洲便凑得更近。
她躲,他就一直追。
岑映霜走投无路,只能一头扎进他肩窝里,逃避。
惹得贺驭洲止不住地笑。
“舍不得啊?”
明知道不是,还非得这样打趣。
不清楚是故意逗她,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因为她投怀送抱的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而感到高兴。
岑映霜没吭声,他也不语。
气氛就这样沉寂了下来。
一时也找不到话题。岑映霜如坐针毡,心里盘算着找个借口离开。
贺驭洲倒松弛得很,一点都不觉得不自在,不是亲亲她耳朵就是亲亲她脖子,嘴就没闲下来过。
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又开始响了。
岑映霜t顿时松了口气,她终于肯抬起头。
就在她准备开口说不打扰他工作时,贺驭洲却没有管手机,而是对她说:“我晚上飞德国,出差一个礼拜。”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
她内心产生隐秘又疯狂的欣喜,想着自己终于可以松上一口气了,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独自度过了。
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敢将这欣喜表现出来一分一毫。
“知道了。”她神色未变。
贺驭洲垂睫看着她,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目光出现一目了然地依恋不舍,浓郁的、黏稠的。像一场潮湿的瓢泼大雨,令她无处可躲。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这话来得突然,把岑映霜装出来的若无其事瞬间吓得烟消云散。
他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每每都将岑映霜搞得措手不及。
“我……不行……”岑映霜眨巴着眼睛,模样还是很软糯,“我还有通告的。Sandra给我接了一个线下直播。”
贺驭洲又不吭声了。
倒是他的手机,却一直在锲而不舍地响。
岑映霜扫了眼,跟刚才打来的并不是同一个号码。
他还真是忙。
甚至这时候还不合时宜地走起神来,有功夫想,昨晚闹了大半夜,他还能天不亮就爬起来开会。
他既然这么忙,怎么还那么有精力做那种事……
“要不…我先走了……”岑映霜试探性地动了动,“你先忙工作吧。”
刚动了一下,贺驭洲就将她重新捞了回去。
“就在这儿待着。”他将手机屏幕反扣,开了静音,不容置喙的口吻:“中午跟我一起吃饭。”
“可你这么忙……”岑映霜一脸为难。
“岑映霜。”贺驭洲叫她的名字。
岑映霜心跳停了停。
贺驭洲每次叫她名字时,她总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能感受到一丝丝危险的警告气息。
“你说会喜欢我,又不跟我待在一起培养感情。”贺驭洲笑了,有点无奈,似又有点窝火,“等你喜欢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下辈子?”
“…….”
他拿她的话来堵她,倒是堵得岑映霜哑口无言。
最终的结果肯定是岑映霜留在了贺驭洲的办公室。
她还坐在他的腿上,他终于接起了电话。
通话时,手也没闲着,别人讲话,他就趁机来亲她的嘴。
甚至还变本加厉地撩开她的衣摆。
弄得她咬着唇都忍不住要吟出来,却在这时他及时吻上她的唇,堵住了试图溜出来的春意。
他真的很坏,又要让她忍不住,又不愿意让别人听去一丁点。
闹到他打完电话,准备去开晨会。
他这才松开她,整理好被他弄乱的贴身衣物,将她抱到沙发上坐着。
“吃早餐了没有?”贺驭洲问。
的确没有吃。
不知道是饿的,还是被他给亲的,脑袋都有点昏了。
她怕低血糖犯了,所以摇摇头:“没有。”
贺驭洲便让人给她送来了一份丰盛的营养早餐。
然后又亲了她好一会儿就去开晨会了。
亲得岑映霜头更昏了。
岑映霜躺上沙发,浑身无力,昏昏欲睡。
真觉得贺驭洲就是吸人精气的男妖精。
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吸干榨净。
……
岑映霜在贺驭洲的办公室待了一上午,应该可以说是睡了一上午。
他一个上午都没闲下来过,除了早上缠绵那一会儿,两人其实压根儿就没有交流。
可即便是这样,贺驭洲还是高兴。
因为他知道,她就在那儿。
看得见摸得着。
到了中午,贺驭洲叫人送了午餐来办公室,两人吃完。
贺驭洲就派车送岑映霜回山顶了,本想再待一待,看她在这儿实在无聊,想离开的心跟箭似的,再加上惦记着她说她那里痛,便早点送她回去让医生瞧瞧。
处理完一天的工作,晚上八点,贺驭洲就乘上自己的私人飞机飞去了德国慕尼黑。
贺驭洲的父母目前就定居在南德巴伐利亚州的一个小镇。
算一算,和父母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了。从慕尼黑过去倒是很近,所以出差的最后一天,中午忙完工作,贺驭洲顺便去了父母所在的小镇。
这个小镇,远离城市喧嚣,人口也不密集,风景优美如画。
就在阿尔卑斯山脉脚下。
地广人稀,全是大片的绿叶草坪、茂密森林、天然湖泊。
已经快要十二月。
前几天下过一场大雪,此时外面白茫茫一片,绵延不绝的阿尔卑斯山脉也被大雪覆盖,山顶被残存的夕阳照得金灿灿。
车子开到父母所住的别墅门前。
贺驭洲下了车,手中抓着西装外套。
正巧看见了,院子大门口的信箱前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
她身上披着一件羊绒披肩,正打开信箱,检查里面的信件。
听见车子的动静,她循声望来,看见来者之人,惊喜地喊了一声:“哎呀,阿洲!”
贺驭洲走过去,看着面前的女人,勾起唇:“妈。”
他弯下腰,虚搂着她的肩,两人拥抱了一下。
“很忙吧?”女人已经很高,净身高175,在贺驭洲面前倒也显得娇小,昂起头看着他,露出心疼,“瞧着都瘦了。”
这是他的母亲沈蔷意,已是60的年纪,笑起来虽能看出眼角的细纹,皮肤却仍旧细腻,她是一名芭蕾舞者,至今还在坚持跳舞,气质也是保持年轻的秘诀之一。
“还好。”
贺驭洲注意到她穿得单薄,便顺势将自己手中的西装外套披上她的肩膀,“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小心我爸又说您。”
说着,他自然地接过沈蔷意手中从信箱里拿出来的信件。
“他还在午睡呢。”沈蔷意咦了声,“千万别告诉他,不然又要唠叨我好半天,年纪大了话越来越多了。”
她的手嫌弃地在耳边舞了舞。
沈蔷意推着贺驭洲的背,“走走走,赶紧进去,小心着凉。”
“您慢点。”贺驭洲扶了一下沈蔷意的手臂,“地上有雪。”
“哎呀,我儿子回来了。”沈蔷意肉眼可见的开心,揽住贺驭洲的手臂往他肩膀上靠。
风吹过,将他身上的香水味吹进了鼻息。
沈蔷意抬起头,惊讶又探究地看着他,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表情太奇怪。
“怎么了?”贺驭洲笑着问道。
“不对劲。”沈蔷意看着他,“你身上有香水味。”
其实贺驭洲不是一个古板的人,相反他从小就是个很有品味的人,从穿衣打扮到行事作风,都很大胆又随性。
不过,据沈蔷意了解,他从来不喷香水。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你谈恋爱了?”
贺驭洲没打算隐瞒,笑意更浓:“我女朋友代言的香水。”
沈蔷意的表情越发古怪,欲言又止了一番,最终还是说:“真的是女……朋友吗?”
“阿洲,你知道爸爸妈妈很开明的。”沈蔷意拐弯抹角着说道。
不怪沈蔷意多想,贺驭洲长这么大,从来没听他说过喜欢谁,更没谈过恋爱,他从来都很独立、前卫,在国外成长,接受教育。
他也一直都很喜欢尝试新鲜事物,保不齐在取向方面……
“……”
贺驭洲反应过来,眼角都抽动了一下,无奈笑道:“真是女朋友。”
说着,他拿出手机,从相册中翻出一张一周前拍摄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在沈蔷意熟悉的公司办公室里。
女孩躺在沙发上,正酣睡着。
“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跟洋娃娃似的。”沈蔷意拿着他手机,仔细看了看。眼睛都亮了。
“那她人呢?怎么不带她一起来?”
贺驭洲沉默两秒,“我也想知道。”
耸耸肩膀,“不如您帮我问问?”
随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给一边说会喜欢他,却在他出差这一个礼拜都没主动联系过他的某人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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