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好明白了,明白这份协议书是他们给知道实情后的她准备的。
此时,她却抬起手中的协议书,就要撕。
“怕。”岁好回答。
“但我知道,他不会做。”
四年前为了不连累伤害她,能毅然决然地跳海,岁好不相信这样的于观厘,会变成他母亲。
何况,她有看到他变得更好。
却在要撕之际,岁好又突然停住了。
疼。
心脏疼。
心疼她老公疼的。
却又气。
气自己自诩了解他,却始终没做到真正完全地了解于观厘。
气他,为什么要签这个东西,而不是告诉她。
两种情绪反复交叉,心绪起起伏伏,岁好最终放下手中的东西,送到了她爸面前。
“爸,你替我签。”
他们现在是夫妻,她要是不狠心一点,说不定他还是学不会亲自全部坦诚。
下午,Q市的舞社出了点问题,罗温予要飞去一趟。
岁好得知后,拦住了罗温予。
她去了。
傍晚时分。
于观厘胸口起伏,喘息,头发略微凌乱,风尘仆仆地停在了一栋二层小洋楼前。
楼前小院的花园里,他的小妻子沐浴着晚霞,穿着裙尾飘起的碎花裙,站在随风荡瓣的风车茉莉花墙前,正拿着小浇壶,浇着底下成簇鲜艳漂亮的夏堇。
隔着栅栏,她抬头,看到了他。
岁好直起腰,朝后别了下头发,温语道:“老公,你来啦。”
他朝她奔来啦。
于观厘渐渐平复喘息。
岁好将小壶放在一旁的圆石桌上,踩着鹅卵石小道从花园里出来,走过去,将半人高的栅栏门打开。
于观厘:“老婆……”
开门后也见他不动,只示弱可怜地叫了她一声,岁好娇柔看他一眼,“站着干嘛,还没吃晚饭吧,快进来吃饭。”
于观厘抬脚,快步跟了上去,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进了小洋楼。
岁好回头,刚想和他说话,却才注意到他刚从关上的门上离开的手中拿着一段不粗不细的长绳。
“拿绳子做什么?”岁好疑惑不解。
于观厘有片刻沉默,然后问:“你今天碰见了路茗言吗?”
“碰见了。”岁好回道,“她怀孕了。”
于观厘再次沉默。
这次沉默过后,他一言不发,开始脱衣服。
他扔下挂在臂弯的西装外套,直接撕崩身上衬衣的扣子,甩在地上后,赤/luo着上身,开始抽腰带。
岁好惊了,睁大眼睛,喃喃说道:“老公,要干什么……”
于观厘没回她,只埋头继续脱,裤子鞋袜接连被他脱下,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件,他眼眨都不眨,站在一堆凌乱的衣服中间,抬腿拿掉了最后一件。
于观厘沉眸,一-丝-bu-挂,用绳在自己双腕上缠了很多圈,自己将自己捆了起来。
捆到了她面前。
扑通。
他单膝着地。
于观厘就这样半蹲在她脚边,仰颈,双手捧着长绳头尾,举到了惊呆住的岁好面前。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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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老婆, 别离婚。”
于观厘是真得慌了。
听到时运然说路茗言怀孕,今天逛街又遇到岁好,多想一点总怕岁好误会, 索性回家找老婆,哪想到一进家门先看到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两件事连在一起, 第一想法自然是, 以为岁好认为他婚前不忠。
于观厘固执地将绳塞到她手中,手被绑着, 抬头仰颈,赤/裸的胸膛贴在她腿上, 头发凌乱地垂着, 这样的姿势和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怜,“你要是对我不放心, 以后就绑着我。”
不仅绑着。
“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我的世界以后就只有你。”
于观厘有过类似的想法, 当年也曾想把她拘在他一个人身旁,看牢,哪里都去不了, 什么人都见不了,这种方式,他就算是明白很偏激,但确实是又最让人放心心安。
所以她也会对他放心吧。
“我这一生只围着你一个人转。”
“什么都不要。”
他的行为和他的话都让岁好措手不及, 等她终于揣摩清楚他这番话的用意后, 又觉得太好笑。
路茗言是想让她误会,肚子里的孩子和于观厘有关。
但岁好显然没信。
她很早之前就明白了,不从别人口中了解和定义他。
于观厘,这是,以为她误会了?
才这么求捆绑。
他没错, 只是这张脸确实是太容易沾花惹草,男人曾经普通的一张证件照无意曝光,都能直接影响到东实的股票。
何况身家不菲。
从他高中起,她就见证过他的魅力,岁好要是把所有对他有意的人的话都当真,岂不是要累死。
现在,他在说,不要钱不要势,以后只能依附她生活,只把脸给她看吗。
为什么能把要做她的小白脸,这样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俊朗温润看起来十分正常的男人,一言不合就脱衣服,求捆绑。
虽然他现在不跳海了,但这也并不是太正常的行为,一丝好笑过后涌上她心头的是心疼。
要是别人家的老公又是要拉着跳海,又是捆绑,岁好第一反应是劝人快跑,只是没想到轮在自己,有个一言不合就微微病娇的老公,她很怕死,却没想过要离开他。
一开始就算是好奇,坦诚相待时也要等一等才好意思去看,而结婚后,哪天晚上有正常地穿上过睡衣?岁好朝下轻瞟一眼,她老公的身体再怎么看也不会长针眼吧。
纤细的软指柔柔松开勒紧他手腕的长绳,于观厘握住了她的手,在阻止她。
岁好手被握着,轻轻转了一下胳膊,往他眼前凑了些,让他看,柔声道:“老公,被蚊子叮了,好痒,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花园蚊虫多,她照顾了一会花草,就被叮了,白皙柔软水嫩的皮肤上,几片绯红特别显眼。
岁好一声声老公老公的叫着,于观厘就算心里慌再迟钝也意识她并不像是要和他离婚。
慌乱褪去了一些,他的手掌微微松动,岁好将手抽出,继续一圈一圈松绳,“好了。”
她眨着眼睛,“别人生的孩子会有我和你生的好看吗?”
于观厘反驳道:“我从没想过要一个和别人的孩子。”
岁好笑,将松下来的绳扔在一旁,拉他起来,坐在了沙发上,捡起一个抱枕,挡在了他腰间,外面还有日光,白天里,一直露着,还是觉得蛮色情羞耻的。
“我没误会。”岁好说。
“你要真想要别人给你生孩子,不早就当爸爸了。”
毕竟路茗言四年前就在她面前留下过一本《备孕手册》,要真有他的意思在里面,如今孩子恐怕都会打酱油了。
还有,最近他哪次不是饿狼扑食一样,一次一次诱哄她:做一次,再做最后一次。
又深又久,不哭就永远等不到他最后一次。
只有她的眼泪才能让他收手。
确实是饿了太久。
于观厘神色微凝,拿掌心替她揉痒痒的手顿住。
既然没误会,还是签了协议,她大概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怕他了?
于观厘停下,欲要重新起身,“你捆着我,捆着我就什么都干不了,不会再拉你去跳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