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开始盘他。
小风也来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开始向岁好控诉自家老板:“好儿,你能不能帮我劝劝我老板,我不想异地恋。”
小风以后也要陪他们俩住在这边。
岁好知道小风讲的是玩笑话,就笑眯眯地回:“你们老板年纪这么大了还学小学生打架,动不动就受伤,胃不好还不改饮食习惯,没你在,我怕他英年早逝。”
小风点头附和,问岁好:“我老板要真是这种结局的话,我以后可以带着修平跳槽到你家去工作吗?好儿。”
于观厘把手上抱的书“砰”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冷瞥小风,道:“我本来都已经打算着,要把庄园借给你和修平当结婚场地。”
小风立马求饶,拿起包迅速开溜,“老板,您消消气,异地恋,我最喜欢异地恋了。”
她说:“我先滚了,就在楼下,随call随到。”
于观厘不喜欢别人进驻私人领地。
时运然风驰电掣已经和楼下签好了租房合同,除了家庭医生小风,还有从青藤街调过来的阿姨,厨师,狗保姆,也都住在了楼下。
于观厘一个人的话怎样都行,有时候连住都是在公司里,没人伺候也无所谓。
这次兴师动众,连小风都来了这边,还不都是为了照顾岁好,小没良心的还说他英年早逝!
小风一走,两人一狗呆了没一会儿,于观厘搂着岁好的腰坐在沙发上,看她逗狗的时候,时运然和他那个表妹一起来了。
二人先进来,随后一排排整齐挂满男女装、女士包的衣架,一摞摞鞋盒,宝蓝丝绒盘上陈列着一块块名表、一根根首饰,成箱未拆盒的化妆品接连被小心翼翼推、抬、端、抱了进来,路茗言引着穿着鞋套的工作人员,一行人颇为浩荡直上二楼。
时运然把带来的文件递给于观厘后,就蹲下来和岁好一起撸狗子。
等动静停下来以后,路茗言走在最后,从二楼下来,岁好窝在于观厘怀里抬头,刚巧和楼梯上的她对视了一眼。
她朝岁好再次礼貌点头弯唇一笑。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像刹不住闸一样,待人全都走后,丢丢也被牵到楼下,二人从一楼沙发上一个吻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最终滚到了二楼主卧里。
今天,他们性致太高了。
床头柜上放了几盒避孕套。
于观厘去洗手的时候,她趴在床上,翘着光腿将一盒勾了过来拿到手里看说明。
明明对她很有感觉,还是不做到最后一步,这东西买来也用不上。
于观厘走到她身旁,湿手抽走了她手中的盒,又放回在柜上,然后抽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干净了手指上的水珠。
接下来,于观厘从盒中,拿出来一只,撕开,取出,它被他慢条斯理地缠在了左手中指上。
岁好的脸慢腾腾地看红了。
于观厘低头看着她倏然一笑。
他倾身上床压了上来埋在她耳上啃咬,讲:“把腿打开。”
怕她把自己交付给他日后会后悔,积攒多年的欲望汹涌而来,于观厘忍得很辛苦,才始终没冲破最后一道防线。
岁好好奇又有些渴望,他小心着点,打算也给她些乐趣。
那是一双懒懒交合就让人受不了要流鼻血的手。
是用来拿钢笔,签文件,三笔两划间就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手。
而这样一双手的一截指节成为将她和他连为了一体的桥梁。
岁好咬唇,将脸紧紧埋在于观厘的脖子上,汗从她额上滑落到脸颊,不是窗帘在晃,是她迷离起来,眼前出现晃晃悠悠的白光。
她从帘缝中窥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远远地能看到学校最高的那栋楼楼顶落的白雪和坐在教室窗边上课的学生。
窗关得很严,但窗帘却像是,随时要被吹开一样。
楼下突然传来很大的动静,砰砰乱响,她神经都绷了起来。
岁好推于观厘胸膛,迷茫紧张地看着他。
贴在她腿根处的尾戒很凉,于观厘没停下,左手指头反而配合着楼下的动静时浅时深一点。
男人右手握住她的脚踝,岁好无力反抗,任他将她摆布成腿曲起的姿势。于观厘浅啄她唇,摩挲着她的脚踝,安抚道:“别担心。不会有人上来。”
他咬她耳垂,给她解释在干什么:“楼下正在腾藏酒室,换成乐高房,给你。”
本来也没几瓶酒,空着不如留给她收集玩具。
她妈妈总嫌弃她买乐高像集邮一样。于观厘上高中的时候喜欢乐高,爱拼爱收集,除了有一整面墙的乐高人仔,至今青藤街六楼还放着一辆1:1乐高版的蝙蝠车,这个兴趣也算是跟他开始的。
最近几年他忙起来就不怎么玩了,岁好反而一直没停下这个爱好。
这一刻顾不得再多想别的,窗外和楼下的双重刺激,让她紧张,身体愈发敏感,很快,最后一刻,岁好抓住于观厘的头发,死死抱住了他的头颅。
于观厘替她擦了擦,又下床丢完垃圾,擦干净手指,重新上床,她化成了水,无力地窝在于观厘怀里。
他身体力行告诉了她,避孕套不止用在一个地方。
日子仿佛就这样平静了下来。
她上学,他上班,放了学下了班吃完晚饭就一起出去遛遛狗,一起拼乐高City,他健身她做普拉提,晚上再在一张床上折腾几下。
一周之后,岁好刚推开校艺术楼的门,一眼就先瞟见了坐在大厅休息椅上的徐瑜扬。
她收回目光,没再看他,继续向里走。
徐瑜扬跟了过来,“我小姑姑已经走了,那天她如果惹你不高兴了,我替她向你道声歉。”
岁好冷淡道:“她走不走又不关我的事,你和我说这些干嘛。”
“于观厘和我姐之间的事,以及我和你的事都不是我告诉她的。”
岁好停下,偏头淡淡朝他勾唇一笑,“哦。”
“说完了吗?”她继续走,“说完就走吧,别耽误我带人练舞。”
徐瑜扬突然抓住她的腕,岁好踉跄着,在他手上挠了几道,没用,还是被他拉到了安全通道里。
她气到拿指尖狠狠掐他。
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就是不放她,冷冷地问:“你是不是又和于观厘在一起了?”
“这关你什么事?”岁好也冷冷地看着他,“你不觉得你未免有些多管闲事了吗?”
徐瑜扬把她的手腕捏得生疼,“你当初之所以同意和我谈恋爱,就是为了气于观厘吧。”
他看着她,嘲讽轻笑了一声:“岁好,除了你,我没对其他女生好过,而你呢,大方温柔,人人称赞。为什么唯独就只对我这么坏呢。”
岁好也看着他,莫名觉得好笑,“徐瑜扬,你姐不是女生?”
“别拿着你自以为是的好,来我面前装深情。”
她拿另一只手推他拽她手腕的那只手,“你这个姐控,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那也比你上了自己所谓的哥哥强。”徐瑜扬昏了头。
岁好手不动了,定定看了他几秒,然后甩起包使劲往他身上砸去,“你去死吧,王八蛋。”
几分钟后,岁好打完,动作漂亮地收包,捋了捋头发,徐瑜扬俊脸难看,原本抓她的那只手正捂着额。
岁好倚墙歇着,看他了一会,讥讽道:“姓徐的,我们好歹有过一段彼此都不走心的恋爱,你要不要我给你点爱情方面的忠告?”
徐瑜扬看她。
岁好红唇一弯,“你不改‘姐控,你姐最大’的毛病,就根本不值得拥有女朋友。”
她说完笑意立垮,冷下脸,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刚进舞蹈社,有女生跑过来告诉她:“学姐,有人在休息室等你。”
徐瑜扬推门挤了进来。
女生“呀”了一声:“徐瑜扬,你额头怎么那么红?”
徐瑜扬瞥岁好。
岁好觉得徐瑜扬还跟来,是有病。
徐瑜扬看着岁好此时在社团成员面前又温软下来的侧脸,道:“学姐,我不是受虐狂,不是再来找虐的。我作为舞蹈社的社员来这里,跟学姐练舞上课,这没毛病吧?”
岁好想起来了,他当初为了追她,连舞蹈社都进来了。
“没毛病。”岁好叮嘱小学妹,“我去趟休息室,他好久没来了,你先带他下叉压下腿。”
小学妹闻言吃惊地张起了嘴巴,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道:“好。”
这不就是故意为难他吗?
众所周知,徐瑜扬当初是零基础进的舞蹈社,谁都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还没进休息室,已经有人闻声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林图南这位大佛上了大学后经常神龙不见首尾,她好久不见他,岁好笑道:“稀客呀。”
徐瑜扬安静了,眸子沉了下来。
林图南墨镜一摘,问:“最近周末怎么也不回青藤街了,观厘哥不在,你也不在。”
他目光灼灼盯她。
岁好当着众人的面,笑盈盈回林图南:“我妈都没你管得多。”
她话音刚落,后面又出来一人,娇笑着指责林图南:“可不就是嘛,自己周末都不回家,有什么资格管好儿。”
***
小于董最近在办公室里特别爱板脸,很严肃。
虽然不至于整个集团大楼每个人都被他搞得紧张兮兮,但总裁办最近的氛围确实有些小心翼翼。
于观厘今天例行板完脸后问时运然:“够不够冷漠?”
时运然无语了。
这位老大之所以最近很冷漠爱板脸,不是因为心情不好,也不是因为有什么项目不达标。
而是,单纯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冷漠的人。(囧)
他长久以来,只要见人嘴角就会先勾出得体温和的弧度,习惯性的温和周到。
于观厘如今是下定了决心要摒弃这个习惯。
他当初脑子瓦特了吧,明明也没那么多好心,怎么就非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好好先生呢?
之所以会有这种觉悟,这还要从前几天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