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家有什么不敢的!”许清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反驳。
“那你进去啊。”应洵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摆出一副“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的姿态,目光牢牢锁住她。
许清沅急中生智,试图找出一个必须让他立刻离开的理由:“你不走,一会我进去的时候,万一被我爸妈或者管家从窗户看到你的车怎么办?会被发现的!”
应洵抬眼扫了一眼那栋漆黑一片、显然早已熄灯就寝的别墅,毫不在意地嗤笑一声:“灯都灭了,人都睡了,谁会看见我?”
他似乎厌倦了再这样和她无意义地扯皮下去,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许清沅,我再给你十秒钟,你再不进去,我就下车,亲自送你进去。”
他的威胁刺破了许清沅最后一丝侥幸。
她只能僵硬地、机械地转过身,是提线木偶般,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极其缓慢地挪动了几步。
越靠近大门,她的心就沉得越厉害,许家别墅晚上通常都会由管家从内部反锁,而她,作为许家小姐,并没有随身携带大门的钥匙,她根本打不开这扇门。
她的脚步在离大门还有两三米远的地方彻底停住,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应洵看着她僵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怒意,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状似很贴心地提议道:“怎么?你家的管家不知道你今晚还没回来,所以把门锁了?需要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起来给你开一下门吗?”
他说着,真的作势要去拿手机。
〝不用了!”许清沅转身,试图阻止他,“他可能是年纪大了,忘了,没关系的,我去附近的酒店将就一晚就好!”
她不敢让他打电话,一旦打电话,谎言就会立刻被戳穿。
她更不敢真的进去,因为进去就意味着要向父母解释一切,解释她为什么深夜和应洵在一起,解释她之前的谎言。
“许清沅。”应洵的耐心终于彻底告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般的冰冷和压迫感,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地传来。“过来。”
许清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脚下生了根。
“别逼我下去。”应洵的声音更冷了一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许清沅认命般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气,才重新转过身,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回车前,拉开车门,重新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
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垂头丧气。
“说说吧。”引擎重新启动,车内灯光明亮,映照着应洵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方向盘,发出沉闷的声响,带着一种令人室息的压迫感,“住哪了?”
敏税如他,结合她之前的种种异常,早已想明白了一切。
许清沅根本不住在这里了,她刚才那番拙劣的表演,不过是为了骗他,想把他支走。
听着应洵冰冷的质问,许清沅知道,事到如今,再隐瞒只会激怒他,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她咬了咬下唇,半真半假地低声坦白:“我爸妈觉得我长大了,应该独立一些,所以送了我一套房子,让我自己搬出来住适应一下。”
“自己住?〝应洵捕捉到她话语里的含糊,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她,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握着方向盘的另一只手却无声地收紧,“还是和应徊一起住?”
许清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父母确实有让她和应徊培养感情的意圈,未来同居也并非不可能,但这并非她所愿。
然而,此刻面对应洵的逼问,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以及一丝想要借此逼退他的隐秘念头,让她选择了最糟糕的回应方式。
她不想向他解释太多,甚至,她想用这个借口让他知难而退。
许清沅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强装镇定,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疏离:“我和应徊是未婚夫妻,就算以后一起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她的话留了很多余地,并未承认现在就和应徊同住,但听在应洵耳中,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挑畔。
在他心里,她早就是他的女人,现在竟然还敢想着和别的男人同居?
一瞬间,车内的气参陡然降至冰点,一股骇人的低气压以应洵为中心弥漫开来。
他目光死死锁住许清沅,那眼神冰冷税利,许清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依旧强撑着与他对视,不肯示弱。
看着她这副不知死活的模样,应洵竟低低地笑出了声,他不再废话,直接命令道,“地址。”
“什么?”许清沅一时没反应讨来、
“你现在住的地址。“应洵重复道,每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许清沅,你不说,我也有的是办法查到,但你确定,要让我用我的方式去查?”
他此刻的样子与音乐会散场后那短暂的平和截然不同,彻底恢复了那个冷酷、强势、说一不二的应氏掌权人模样,笑容里都带着刀。
许清沅知道他不是在吓唬她,以他的能力和手段,查到她住在哪里易如反掌。
与其让他兴师动众地去查,不如自己坦白,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她极其不情愿地报出了云镜壹号的地址。
得到地址,应洵不再多言,猛地踩下油门,原本需要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在应洵近乎飙车的速度下,只用了四十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
云镜壹号大门处,还有尽职的保安在值守。
应洵的车牌号并末被录入小区的车辆识别系统,栏杆并未抬起。然而,他那串最张无比的车牌号,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
保安立刻从岗亭里走出来,来到驾驶座旁,态度恭敬地询问:“您好先生,请问您找哪位?需要登记一下。”
应洵下车窗,面色阴沉如水,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保安一个,只冷冷地丢下一句:“过后我会给你们管事的打电话。”
他语气中的不容置疑和上位者的气势,让保安立刻明白,眼前这人绝非等闲,不是他能拦得住的。
保安立刻点头哈腰,连忙手动按起了栏杆的控制器:“好的好的,您请进,您请进!〞
目送着黑色宾利驶入小区,保安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有些嘀咕。
他刚刚瞥了一眼副驾驶,坐着的是今天刚搬来的那位许家小姐,都说许家和应家大少联姻,想必刚才那位,就是那位传闻中的应大少吧?
喷喷,真是有钱人家,就算是不怎么受宠、身体不好的大少爷,出门也是这等豪车。
他一边想着,一边走回保安亭,顺手将刚才那辆宾利的车牌号录入了小区的车辆识别系统。
既然是许小姐未婚夫的车,以后肯定会常来,提前录进去,方便通行,没准还能因此得到上司的表扬呢,保安美滋滋地想着,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因此升职加薪的美好未来。
与保安亭内的轻松氛围截然不同,地下停车场内的气氛压抑得不行。
车子刚一停稳,应洵就直接解开安全带,猛地推开车门,车门被他用力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紧接着,他绕到副驾驶一侧,一把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地拉住许清沅的手腕,“带路。”
他声音冰冷,不容置疑,拉着她就往电梯口走去。
许清沅被他半拖半拽地拉着向前走,一路上,她都在绝望地祈铸,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或者回溯,那样她绝对不会答应和他出来。
直到站在公寓顶层的门前,许清沅才像是终于找到了救命稻草。
她急忙挣脱开应洵的手,输入密码打开门,闪身进去就想立刻关门,嘴里飞快地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已经安全到家了,你可以放心了吧!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然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猛地抵在了门板上,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
应洵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门口,他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不招待我进去坐坐?”
许清沅现在只想尽快送走这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瘟神,“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就今晚,”应洵手上用力,轻易地推开门,闪身进了公寓,反手将门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走进来,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自然随意,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客厅中央那张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然后姿态闲适地坐了下来,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随后拾眸,看向还僵在门口、脸色苍白的许清沅,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堪称“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过来。”
许清沅脚下如同灌了铅,一动不动。
应洵也不恼,依依旧维持着那副姿态,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语气带着一种逗弄宠物的慵懒,“要我再说一遍?”
那样子,活生生像是在逗弄一只不听话、却又逃不出他掌心的小猫。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许清沅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极其缓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沙发旁,然而在她刚坐下的时候,应洵便长臂一伸,猛地将她拉了过来。
“啊!“许清沅猝不及防,惊呼一声,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跌坐在了应洵结实的大腿上,被他牢牢地圈在了怀里。
应洵一手紧紧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控制住她的后颈,不让她乱动。
他将脸埋在她敏感的颈侧,灼热的气息喷酒在她耳后的肌肤上,带来一阵阵战/栗。
“你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响在她的耳畔,“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许清沅浑身僵硬,瑟缩了一下,小声地辨解,试图减轻他的怒火:“我不是已经告诉你我住在哪里了嘛。”
“可是你一开始骗我,这笔账又该怎么算?“应洵揽着她腰的手开始不轻不重地摩拳,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感受着她腰肢的柔软和紧绷。
他看着她的脸颊因为羞愤和紧张慢慢染上红晕,眼底的暗色更深。
“别…”许清沅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热度和暗示,惊慌地试图去拉开他的手。
“别什么?〞应洵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加重了一些力道,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指甚至轻轻抚过她锁骨上那道被他亲吻过的疤痕,带着一种狎呢的意味
“那天晚上//你不是很喜欢吗?”他的手指缓缓下移,意有所指。
“那天我是被下药了!”许清沅急声辩驳,脸颊因羞愤与急切迅速染上绯红。
“哦?”应洵眉梢微微一挑,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那笑声里裹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与玩味,“是吗?既然如此,现在正好可以帮你仔细确认一下?”
言语方落,他原本虚扶在她腰//侧的手掌忽然向下//移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试//探意味,贴近了她裙//摆的边//缘。
“你要做什么!”许清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呼吸一滞,双手慌忙抵住他的手腕,身体试图向后缩去,“放开!应洵,你别太过分了!”
然而,她的力量在应洵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应洵轻轻拢住她试图抽离的手腕,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拂过她耳//际。
一阵陌生的感受让许清沅呼吸微//凝,原本抵着他的指尖悄//然垂落。
应洵敏锐地察觉到她此刻的怔//忡,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微//澜。
他未再进逼,只将原本虚//握的手缓缓移至她身//侧,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移//转的意味。
许清沅微//微一滞,呼吸间带出几分轻//细的颤//动。
应洵唇//边浮起一缕若有似无的淡//弧,像是因她这般模样而觉出几分意//趣,举止间依稀透着一种沉缓的耐//心。
他并未停下,同时轻柔地靠近,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物品,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缓而温和:“别怕。”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隐约传来,许清沅脸颊微热,思绪仿佛漫//入温水中,渐渐放松下来。
她原本轻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垂下,转而轻轻扶住了他的手臂,仿佛在晃///动中寻到了一处安稳。
她将发热的侧脸靠向他肩///侧,残存的理智让她发出微//弱的抗议。
“不行,停下。”许清沅止不住地摇头,一只手虚弱地伸出想要再次阻止他,却被他轻易地握//住,十指紧//扣。
“停不下。”应洵看着她恍惚的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探究。
客厅顶灯的光线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啊……”许清远下意识往后一仰,短促地低呼了一声,后颈不经意碰到沙发的绒面靠垫,微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