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他身体的重量,还有一种很强烈的存在感。
庞大的、滚烫的、真实的。
“陈!遂!”
眉间紧拧,简幸压着喉间差点溜出来的声音,咬牙切齿。
陈遂弯唇,懒洋洋地回应:“在。”
简幸额角猛地跳了两下:“出去。”
陈遂低头,吻了吻她的肩颈:“不。”
简幸的肩膀发颤,后脊也跟着发麻,她咬住下唇,低头。手指扣紧了洗漱台的边缘,大理石台面冰凉,掌心却十分滚烫。
陈遂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抬起来:“宝宝,看镜子。”
他的声音低哑,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
简幸被迫抬头,眼眸微眯。
弥漫的水雾湿润她的眼睛,镜子也变得朦胧模糊。
陈遂在她抬眼之际,伸手,把镜面蒙上的那层水雾抹掉。
简幸看见自己脸上的潮红,从脸颊到耳根,从眼角到鼻尖,如同一片片被风吹散的桃花花瓣,侧颈、肩头、锁骨,花瓣落得到处都是。
双唇饱满润泽,有些红肿,他的杰作。
陈遂停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她。
简幸清晰地感觉到,他目光经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像被夏天的阳光直射着,灼热的、刺痛的,暴露在空旷的天地。
她想移开视线。
下一秒,扣在下巴的手收紧了些。
他不让她逃。
她只能如此直白地面对镜子,面对镜子里的一切。
“别躲。”陈遂的声音低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看着。”
他在用眼神丈量她,“这是不喜欢?嗯?”
简幸咬咬牙:“混蛋。”
陈遂低笑了声:“别给我骂爽了。”
深吸一口气,简幸问他:“安全词是什么。”
陈遂沉吟稍许:“宝宝?”
“骗子。”
简幸才不上当,她记得很清楚,上次这么叫他,换来的只是更过分的夺取。
陈遂伸手拨开她凌乱的发丝,一切猛烈的、汹涌的部分止息,留下短暂的平和。
“没有安全词。你真难受,我会停下。”手
指停留在她的锁骨,他忽的想起今晚小区门口的事,柔声道,“别的方式哄我,倒是有。”
简幸:“什么?”
陈遂盯着她的侧脸:“叫声哥哥听听?”
简幸:“……”
她又不是傻子,在这种时候,这个称呼和“宝宝”有什么区别?无非是,让他爽。
“叫不出口?”陈遂说,“因为在你看来我是弟弟。”
简幸觉得这话说的没错:“你本来就是弟……哼……”
她刚说出口的话被碾碎。
“哥哥。”
他顿了下,停了。
直直看着她。
好甜。
她喊哥哥这么甜。
陈遂心底那股翻涌的醋意和强烈的占有欲又涌了上来。
往下压了点,他低声说:“大点声,没听清。”
简幸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气息,抬手,用力推开他,转过身面对他。
“哥哥。”她的手抵在他的胸口,眸光潋滟,“你对我不好。”
陈遂的呼吸变重了。
他抓住她的手,握住,送进去。
“今晚别睡了。”
简幸愕然:“你不累吗?开车开了这么久。”
陈遂抬眸,笑着看她:“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宝宝。”
-
第二天一早,简幸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见来电显示,她随手摁掉,翻了个身,往另一边滚了半圈。
床的另一侧空空荡荡。
只留下一片温热。
陈遂起床没多久。
半张脸压在枕头,简幸睁眼,缓冲了一会儿,决定起床。
严艺纱的电话又一次打来。
她干脆接了。
“姐,你还没起床吗?”严艺纱先开口。
简幸还有点睡眼惺忪:“刚起,怎么了。”
严艺纱哦了一声:“那你给我开个门吧,我门铃要按烂了你都没有听见。”
倏地,简幸整个人都清醒了,表情惊慌:“你来金海湾了?”
严艺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对啊,昨天下午不是在微信里说好了吗?你怎么睡一觉就忘了,该不会昨晚喝酒了吧。”
“没有。”简幸抬手胡乱抓了抓头发,“你在我家门口?”
严艺纱:“对啊。”
“我不在家。”简幸趿拉着拖鞋往衣帽间走,她昨晚的衣服被陈遂整齐地叠放在衣帽间,“我在……宋心月家。”
说完就在心里跟宋心月说了八百遍对不起。
尽管严艺纱知道她谈恋爱这件事,但她在男朋友家过夜这件事让未成年知道实在是不利于对方的身心健康。
身为姐姐,她还是有点良知。
严艺纱:“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爸等会儿要来给你送东西,就是姥姥说要拿给你的什么蔬菜水果之类的。”
简幸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昨天下午说好今天严艺纱和舅舅要来她家,给她送姥姥家自己种的东西。
客厅里,陈遂看着简幸穿戴整齐出来。她径直走向玄关,又折了回来,停在岛台跟前。
她像是有话要和他说,但碍于在接听电话,只能先站在这里。
她挂了电话,陈遂先开口问:“家里来人了?”
简幸稍稍有点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笑起来:“是啊,我表妹来了,就是上次早恋跑去我父母家开庭的那个。还有舅舅,说是来给我送东西。”
“嗯,那你现在要上去?”
“不,我说我在宋心月家里。”简幸坐到餐桌跟前,“所以,先让我享受一顿美味的早餐再上去吧。”
陈遂弯唇笑:“好。”
早饭过后,简幸从从容容地乘坐电梯上楼,在家门口只看见严艺纱一个人。
她靠在墙边玩手机,刷到好笑的小视频就傻乐两声,旁边的地上放着两提水果。
简幸走过去:“我舅呢?”
严艺纱站直,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你终于回来了,他在楼下停车,我先把这两袋水果拎上来。”
拉开家门,屋里的乌冬面甩了甩脑袋,缓慢走过来迎接。
简幸揉了揉它的脑袋,拎走严艺纱手里的一袋水果,放在餐桌上。
“听说表哥昨天杀到你这里来了,你们没有打起来吧?”严艺纱换了拖鞋,也狠狠揉了两把乌冬面。
听见这话,简幸拿杯子倒水的手顿了下,倏然想起昨天晚上在陈遂家发生的一切,长睫微颤,她轻声说:“没有,就拌了几句嘴。舅舅停车这么久吗?路边临时停车的地方应该很多吧,我们那个临时停车场也可以用啊。”
金海湾有一个对外的临时停车场,在进出口扫码登记就行。
“嗯……”严艺纱接过简幸递来的杯子,“也有可能是他一把年纪拎不动那些蔬菜水果吧。”
她这话还真没说错。
严仁铭停好车之后,拎着大包小包的蔬菜水果,嘴上说着“装这么多干嘛幸幸一个人哪吃得完啊”,手上和脸上都在用劲,努力把这堆东西拎到电梯门口。
电梯门的红色数字不断跳跃,从十几楼向下,直到负一楼。
门一开,严仁铭看见电梯里少年,弯腰要拎东西的手顿住。
诶?
好眼熟啊。
陈遂今天打算去一趟狗咖,反正回来了,顺便去看看。而且噗噗不在,他也不用遛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