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呼吸落在她的脸颊、唇瓣,温热的、痒痒的。
黑色毛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但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一点也不柔软,那是一种被压制着的、快要溢出来的侵略性。
可偏偏这次,他没有用力禁锢她,反而松开勾着她下巴的手,手肘曲折,靠了回去。
懒洋洋地看着她,视线在她的脸上流连,他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更像是在弥补没有见面的这些天,好好地看看她。
“你这个人也特别会得寸进尺。”简幸看着他,伸手,想戳一戳他的脸颊,“吃醋的时候像一头小狮子,会冷脸也有点凶,可是我却觉得你可爱……”
陈遂在这时候吻她。
没有落下的话音被吞没在这个吻里。
刚碰到他脸颊的手指被他攥住,他的掌心很烫,手指收紧的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让她无法抽离。他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拽了一点,但没有伸手抱她。
简幸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气息,他的力度。
还有,他咬她。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纠缠、掠夺,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陈遂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简幸的脸被迫微微抬起,承受这个吻。
滚烫的触感从嘴唇移到耳朵、脸颊,再一路滑下去,停在她的侧颈。
简幸缓和着气息,忽的眉间轻蹙一瞬。
陈遂的嘴唇贴在她的侧颈,感受着疯狂跳动的脉搏,然后轻轻地、带着点惩罚意味地咬了一口。
“陈遂——”
“嗯。”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的沙哑,“在。”
简幸:“你属狗的?”
陈遂抬头,盯着刚才被他咬过的地方,眸光微暗。
静了会儿,他松开简幸,拎起扔在沙发上的衣服,往卧室走:“我洗个澡,你自己玩会儿。”
简幸:“?”
什么叫她自己玩会儿,她又不是小学生。
陈遂走出去几步,又折了回来。
简幸就这么看着他走回来,一脸茫然。
“怎么……”
问出口的话没有说完。
下一秒,陈遂俯身,单手把她抱起来。
“一起吧,省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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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遂以前没觉得干湿分离的镜子有什么别的用处,直到上次在简幸家的浴室,他看见那面镜子,心头顿时涌上来一些不太好描述的事。
“我的睡衣不在这里,也没有要换的衣服,洗什么澡啊,我不洗。”
开玩笑,做完之后累得精疲力尽、迷迷糊糊地被他安抚清洗,和特别清醒的情况下跟他一起洗澡,这两件事能一样吗?
刚被放下来,简幸就要出去。
陈遂挡在门口,扣住她的手腕,反手把门锁上,没给她任何机会:“穿我的。”
简幸抬头看他:“陈遂。”
“怕什么?”陈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如同砂纸磨过一样低哑。眼底浮上来的笑意,浴室里暖光将他的眼睛照得发亮。他把人圈在怀里,越过她,去调水温。
开关一打开,水流哗哗啦啦地涌出来。
简幸顿感头皮发麻。
完了。
她根本就不确定有没有把人哄好,甚至可以说她觉得她都还没有怎么哄。
眼下这个局面,他该不会要把她拆了吧。
万一他心里憋着气就在这儿等着……
她会很惨的。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陈遂收手,指尖的水滴不小心晃到她身上,落在她的后颈,伴随他低沙的声音:“简幸。”
简幸猝不及防抖了一下,完全是身体的自发反应,慌乱扬声:“嗯?”
陈遂见状乐了声:“你抖什么?”
咽了咽喉,简幸随口胡诌:“我冷。”
抬起胳膊,反手抓住衣领,陈遂脱掉毛衣。捉住她的手把人拉进怀里,抱着他的腰。
他捧着她的脸颊,低头吻下去,引诱的呢喃荡漾在唇齿间:“等会儿就不冷了,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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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完结就是明天。
晚安。
第75章
开得饱满的鲜嫩花朵被雨水打湿,在风中摇曳。
陈遂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上去。
沿着脊柱,抚摸花枝,一节一节往上,指尖轻轻抚过花朵。花瓣微颤,悬在花瓣的雨露随即坠落。
他的手有些烫。
比浴室里的水温、袅绕的雾气还要滚烫得多。
浑身紧绷,简幸不自觉收缩了一下,如同被绷直的琴弦。
骨节分明的手最适合拨弄乐器,纤长的手指、凸起的青筋,搭在琴键上、捏在琴弦上,极具观赏性。
指尖落下,琴弦被按住、被滑蹭、被拨动,发出不同频度的声音。
侧腰是低音,闷闷的,从腹腔深处震上来。肋骨是中音,颤颤巍巍的,带着点不稳定的犹豫和压抑。后背的蝴蝶骨是高音,从尾骨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后颈,宛若拖着漂亮尾韵的烟花,升空到最顶端,然后炸开,炸成一片细细密密的酥麻。
“陈遂……”
简幸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含糊不清,像隔着一层水声。
“嗯。”
陈遂沉沉应了一声,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的弧度向下。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叫他的名字,但他就算听见了,也不会那么听话的停下。
他的手指在替他宣泄那些压抑的、克制的、找不到出口的情绪。
简幸的呼吸很乱,每一次起伏却更加贴近他。
他的手就停止在那里,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落,似潮水反复冲刷同一块礁石,每一次退潮都带走一点什么,每一次涌来都留下一点什么。
“陈遂。”
简幸皱眉,抓住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指甲在他的手臂刮出痕迹。
陈遂没觉得疼,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她的语气重了点,但被水汽侵袭,感官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潮水淹没,再重的语气,也在这一刻被雾化,缥缈地盘旋在方寸天地。
她知道,他在磨她。
看似温柔,极度有耐心,却也尤其折磨人。
想让他要么停下,要么给她一个痛快。
不要一波又一波微弱的浪潮,缓慢地上岸,再缓慢地退去。要骤然掀起的巨浪,遮挡所有天际的颜色,将这一切吞没。
“宝宝。”
陈遂声音低哑,“我说过,我的名字不是安全词。”
简幸咬咬唇瓣,有些说不出话。
“你从楼上下来,不是来哄我的吗?”陈遂说,“怎么哄,你知道。”
简幸:“除了这种方式就没有别的——”
“你不喜欢?”陈遂挑眉看她,人往下压,“你敢说你不喜欢。”
“……”
简幸哑然,她的确没有不喜欢。相反,她好像很喜欢。她丝毫不羞耻于自己的对这方面的需求,只不过以往没有这样高浓度情感的时候,很难激发出她的需求,尤其大多数时候太过理性,导致她很容易忽略这些需求。
她很难讲是因为陈遂太过浓郁的性。吸引力导致她的激素波动很大,还是他们都是独居而且住的太近太方便,又或者是,从根本上讲,是她太喜欢他。
所以情感需求很强烈,生理上也是。
简幸抬手捧住他的脸,凑上去亲了亲:“可是你能不能别这么折磨我。”
“折磨?”垂着眼眸,两个字在陈遂的喉间碾过,“谁折磨谁啊?”
盯着她看了三秒,他捉住她的手腕,收紧,“转过去。”
简幸愣了下。
但他的动作很快,似乎是没有打算给她任何反应时间,也没和她商量,扣着她腰肢的手用力。
霎那间,她整个人被压在洗漱台,被他压在镜子前。
他站在她的身后,两只手顺势撑在她两侧,将她圈在一个由他的手臂、胸膛和洗漱台构成的、逼仄的、无路可逃的空间里。
他的身体覆上来的时候,好闻的木质香突然变得具有攻击性,侵占她的全部。
简幸感觉到了一种铺天盖地的、无法抗拒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