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公,我不行了,头晕……
阿声收到护照已办好的提醒,当天就去领回证件。她连省都没出过几次,直接找一个旅行社咨询办理美签流程。
罗晓天没糊弄她,她的情况确实过签几率不高。
阿声对美国没有那么向往,像水蛇说的,人生地不熟,语言还不通,不清楚这门做首饰的手艺能不能混口饭吃。
填完表格,面签时间排到了一个月之后,阿声到时得飞到外省,不知道又是怎样的心情和境况。
罗晓天已经拿到他的新护照,见阿声还在拖延,再愚笨也明白她的态度。
领证不像上床,只要男人单方面用蛮劲就能达成目标。
罗晓天强迫不了阿声,只能搬出罗伟强镇压她。
他去跟他爹诉苦:“阿声不愿意跟我去办手续。”
第一步办的是结婚手续,第二步才到美签。
罗晓天连“领证”二字都含含糊糊,不敢直面目标,罗伟强听得直皱眉头,怎么就生了一个阿斗?!
罗伟强说:“你用尽办法了?”
除了请求和劝说,罗晓天想不出其他办法,无意间当了一回没用君子。
他还懂藏拙,没承认细节,只说:“老爸,你给我出出主意。”
罗伟强恨铁不成钢,说:“人际关系的本质是利益交换。你要给她好处,她才会答应你。”
罗晓天:“我给了啊!我跟她说,办陪读签比较容易。”
罗伟强给他分析:“这是建立在她非常想要去美国的基础上。她不答应你,说明去美国对她诱惑力不够高。为什么?”
罗晓天:“她觉得自己就能办成。”
罗伟强绝望地闭了闭眼,“她想留下来,不想走!”
罗晓天终于开了一窍,“因为水蛇?”
罗伟强:“女人都是感情动物。水蛇是阿声第一个男人,你以为她舍得?”
罗晓天莫名地耳朵发热,好像罗伟强谈论的是他和阿声一样。
对唯一的亲儿子,罗伟强倾囊相授:“你要跟她说,你不阻止她和水蛇交往,领证只是多一道法律关系,方便办签证。等她拿下身份,让她再把水蛇办过去。”
罗晓天心头感叹,那得把绿帽戴到猴年马月!
罗伟强洞穿他的担忧,说:“你会和她先过去,到时异国他乡,有几个女人能扛得住寂寞?”
罗晓天:“水蛇不一定能过去?”
罗伟强:“水蛇一定不能过去。”
水蛇跟着罗伟强去边境和松漆碰头,同行的还有拉链和罗汉。
年前交易受阻,双方不欢而散。毒-品交易特殊,建立安全渠道不容易,松漆通过罗伟强向国内输入货物从未出错,不得不放下身段求和,连水蛇是新面孔一事也不计较了。
罗伟强沉默地抬起张开的五指,像示意他不要再放屁一样。
松漆不知道没反应过来,还是刻意装糊涂,问:“强叔什么意思?”
罗伟强:“五个点。”
压价。
松漆差点拍案而起,立刻被他下一句话按了回去。
罗伟强说的是“总量再提30%”,算下来相当于薄利多销。
松漆抠着下颌沉思,不知道是不是又长了新皮赘,想抠掉。
罗伟强换上一种长辈式的笑容,慈祥而宽容,容易叫后辈降低防备。
有些话不适合由他挑破,水蛇接收到他的眼风,立刻进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角色,帮他叫嚣。
水蛇唱白脸:“松漆,这两次都是强叔亲自来跟你谈生意,这诚意不用说了吧?只要货给强叔,准能安全交接,这也不用多说吧?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
松漆像抠疼了皮赘,指尖划过下颌线,垂下手。
略带防备的眼神停在水蛇身上。
罗伟强笑吟吟地唱红脸:“松漆小兄弟,水蛇被你卡了几次,心里着急,说话难听了点,你别在意。”
片刻后,松漆松口:“行,按你说的,每公斤单价降5个点,总重量增加30%。”
罗伟强刚要击掌,松漆没让他高兴太快,狡猾地补充说:“不过,刚过完年,人还没全部回来,产能有限,出货还要一个月左右。强叔要是能等,我就有货。”
罗汉口无遮拦,骂道:“妈的,等等等,老子都快半年没开工了。你们不能抓壮丁么?”
罗伟强有了代言人,连假装训斥都懒得敷衍。
松漆讥笑道:“加工要是那么简单的话,强叔为什么不自己加工?你说是吧。”
舒照终于100%确定罗伟强没有自己的制毒点,需要靠缅甸方供货。不知道领导会不会和缅方联合清剿这一条运毒线?
这样一来,恐怕又不止一个月的事。
一个月后,罗晓天应该已经回到美国。他借着临行的名头,张罗了一次小规模的同学聚会,来的四五个都是留在茶乡发展的初高中同学。阿声见都是男生,本来推说没空,耐不住他们拉微信群轰炸,打烊后也过去了。
罗晓天订的竹山酒店附近的会所“幻悦”,之前阿声找水蛇时来过,那次拉链和罗汉都点了女人,水蛇就等她来。
阿声进入罗晓天的包厢,打趣道:“怎么一个美女都没有?”
有男同学起哄:“你不就是吗?”
罗晓天高中变相满足性-欲后,对跟女同学的普通交往再也没兴趣,出国后再保持联系的更是寥寥无几。
阿声说:“就我一个,也太没劲了。找几个美女暖暖场啊,罗老板请客,是不是?”
罗晓天不知道喝高还是故意,说:“阿声也是当老板的,心胸开阔,跟一般女人不一样。”
当初念私立中学的学生家底都不一般,男同学跟着家里人见多识广,对这套玩笑见怪不怪。可能碍于女同学在场,他们没好意思叫。几个人一起喝酒玩骰子唱歌,交流近年各人动态,在荤场吃素。
这批男人虽然比拉链和罗汉之流多念几年书,马尿喝多了,吹起牛皮来都是一个样,人人张口喊老板,人均目标一个亿。
阿声酒力尚可,但今晚这酒劲力特别足,没喝多少就面红耳赤,头脑发晕。
罗晓天趁虚而入,挨着她讲他爸的妙招。
阿声脑袋晕乎,懒得跟他掰扯人生大事,越听越可笑。她跟罗伟强没有明确的法律上的关系,尚逃不掉他的控制,万一跟罗晓天锁定在结婚证上,更加插翅难飞。
阿声下意识将他推开一点,“来,喝酒,讲什么废话。”
罗晓天:“阿声,你好好考虑一下。”
阿声把她的半杯酒倒了一半到他的空杯里,跟他轻轻干杯。
“喝!”
罗晓天说:“你喝了多少啊,就醉成这样。”
阿声:“还不是你这酒太好了,我停不下来。”
罗晓天掏出手机,喃喃“我看个消息”,一时没喝那杯酒。
阿声揉了揉太阳穴,撑着沙发起身。
罗晓天抓着她的胳膊扶了一下,“去干什么?”
阿声挣开,“上个洗手间。”
“我扶你啊。”罗晓天跟着起身,竟抢了陪酒女的台词。
包厢的洗手间配了沙发,可谓周到又私密。
阿声扯开他的手,跟其他男同学嚷嚷:“我上个洗手间,一会再回来玩。”
她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罗晓天再跟过去,等于明着当舔狗,他还想在同学圈里留个好形象。以前大家都知道阿声只是借住在他家的亲戚。
阿声进了卫生间,在场男同学忍不住说:“阿声比读书时还漂亮了。”
另一个说:“老板娘风情万种!”
几个男人都默契地相视一笑,若不是念着昔日同窗关系,估计早上嘴上手撩拨两下。
罗晓天不时留意洗手间的门。
知子莫若父,罗伟强怕他游说失败,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备用方案。
罗伟强给他一个三指宽的塑封袋,里面装了一颗黄豆大小的紫色药丸。
罗晓天看直了眼。
罗伟强直接塞他手里,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说:“只准给阿声用。我不在家了才能用。”
罗伟强走出家门,只会出现在边境,意味着水蛇也不在家。
罗晓天哑巴似的,半天才战战兢兢喊出一声爸。
罗伟强冷笑,“剂量不大,上不了瘾,死不了人,但能让她听你的话。”
阿声坐在洗手间沙发上,拨出水蛇的号码,接通就喊老公。
这声老公就跟当初那个“嗳”一样,带着明晃晃的勾引。
水蛇大概听出异常,没意识到严重性,以为是大冒险,调侃她:“喝多少了?就乱喊人。”
阿声罕见地没骂他,又喊了一声,足以引起对方重视。
“你快来接我,幻悦318……”
水蛇语气霎时变了,“你怎么了?”
阿声顺势躺道在沙发,眩晕并未缓解,“我不行了,头晕……”
笃笃——
敲门声传来,像直接敲在阿声脑袋上似的,她晕得分不清方向,比上次发高烧还要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