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们不是第一次接吻,阿声比之前多了几分淡定,便分了神,东想西想。
水蛇的举动目的性明确,她按捺不住不多想。
阿声心不在焉地撸了两下,早见过竹龙的真实模样,如今隔着两层布料,她玩弄他的冲动随之迟钝。
她收手抵住水蛇的胸肌,从他密实的亲吻里逃脱,随着讲话节奏轻拍两下。
“正经点。”
水蛇聋了一样,箭在弦上,把她的警告当耳旁风。
他将她的一条腿盘腰上,跟她交叉相接,拱了两下。虽然没有实际接触,他第一次做模拟动作,那股主动性加深了色-情感。
阿声让他捣出了凉意,裤子冰冰润润的,不太好受。
但水蛇身上的神秘感太重,盖过了其他好的坏的感受。
阿声捶一下他胸肌,“又想做了?”
水蛇:“一直想。”
阿声推开他,“早干什么去了?”
舒照也想问自己,既然是已知的必然结局,为什么要假清高?
“不给了?”
这问题把阿声架了起来。她说给吧,太便宜了他;说不给吧,又显得矫情,反正他们只有一种结果。
阿声聪明地找到借口,“手酸,打不了。”
舒照说:“你躺好就行。”
阿声给逗笑,摸一下他脸颊,顺便掐了掐他的嘴,不小心让他嘟出一个傻傻的嘴型,她笑得更厉害。
阿声揶揄:“喝马尿了?净吹牛皮。”
舒照扒拉掉她的手,“你今晚话太多了。”
阿声寸步不让,“你跟我拍照再说。”
舒照胡言乱语:“拍裸照啊?”
“好啊。”阿声含笑,不正不经地吐出两个让男人清醒又沉醉的字,“够大。”
女人别有用心的直白夸奖冲击性太大,舒照无语又飘飘然,给逗笑了。这一笑像针扎气球,雄风一下子漏没了。
“操。”他低声笑骂一句。
阿声没动手,只动动嘴皮子就捣掉他的堡垒,心头乐开花,哈哈笑出声。
“你还笑。”舒照顺手轻轻扇了一下她的屁股,不过瘾,握着抖了抖,然后松手。
阿声把滑到嘴角的鬓发刮掉,止不住笑意,“哪说错了?本来就大。”
舒照倒回原处,平躺着用手臂盖眼,嘴角还没下去。曾经最难熬的夜晚,如今竟然成了最轻松的时候,套话、撒谎又圆谎都暂时搁置一边,只剩下原始而纯粹的肉-体享受。脑力劳动做多了,需要体力活来发泄压力。
舒照妥协道:“你也大,行了吧?”
阿声:“大也不给你。”
漂亮女人正话反说,很容易激将成功,舒照放下手臂,侧躺过来握住她。
阿声趴着保护胸脯,不小心把他的手掌带到身下,压住了。她整个人也被他半压住,快要无法呼吸。
她呻吟出声,哇哇叫救命。
舒照只是虚张声势,没敢正经压住她,她的小身板受不住150斤的重量。
他问:“给不给?”
阿声笑着反手打他,打上他结实而紧绷的屁股,一下一下像敲鼓似的。
“滚开啊你。”
舒照用长出胡茬的下巴扎她白嫩的脸颊,像仙人球滚面团。
“给不给?”
阿声彻底没了动静。
舒照以为把她压窒息,抽回手,从她身上翻下来,也将她翻回来。
阿声憋着笑脉脉注视他。
舒照松弛一笑,喃喃:“又耍我。”
“哪有。”阿声又像往常一样搂住他的腰,做好入睡的准备姿势。
刚才一阵打闹,他们都微微喘气,一时谁也没讲话,咪咪也没溜进来打搅他们。
许久,舒照开口打破沉默:“关灯了吗?”
阿声应过不久,房间陷入暧昧的黑暗。
她的嗓音带着困顿的沙哑,听着迷糊又温柔:“水蛇,干爹年前应该会回一趟老家,到时我们出去旅游几天,嗯?”
舒照:“去哪?”
阿声:“省内随便一个地方,我还没怎么玩过。”
舒照:“强叔好像不给你离开茶乡啊。”
阿声:“偷偷去,不让他知道。”
罗伟强把阿声“软禁”在茶乡一定有他的深刻原因,舒照掂量是否值得冒险。
阿声迟迟得不到承诺,又激将:“这点风险都不敢冒,你哪来的胆量跟他发大财?”
舒照成了这对半路父女的夹心饼干,两个都得罪不起。
“再说吧。”
“胆小鬼。”阿声气得侧躺,往后蹬了他一脚。
水蛇也不恼,贴过来抱住她。她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念魔咒,“睡觉!”
水蛇在她身后,罕见地讲心里话:“你说的强叔在怀疑我,要是我再趁虚而入,把他唯一的干女儿拐走,他岂不是要大发雷霆把我踢走?到时你上哪找我?”
阿声怂恿水蛇去罗伟强面前拱火失败,气馁又烦躁,赌气说:“你能拐走再说。”
舒照能否全身而退还是未知数,确实没想过把她一起“拐走”。这段关系没有未来,他似乎应该悬崖勒马。
“总会有办法。”他安慰她,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次日一早,阿声叫了水蛇帮去打银坊取货,正巧罗伟强也喊他去竹山小院。水蛇不知道跟她献殷勤,还是怨念罗伟强,先搞定她这边,才开着汉兰达慢悠悠荡过去。
罗伟强在地下室的会客厅把弄他的茶壶。
舒照停好车,进来张望,故意说:“强叔,我还以为拉链和罗汉一起回来了。”
罗伟强笑吟吟:“他们还要一阵子。”
舒照猜的没错,拉链和罗汉要去跟松漆拿货了。
“松漆说我在影响交易,希望没耽搁到强叔的进度。”
罗伟强笑道:“你倒是坦诚。就不好奇什么生意?”
过于好奇会显得别有用心,舒照像自言自语,“等强叔觉得我够资格知道那天。”
罗伟强依旧卖关子,没给舒照邀请券,“不着急,好好过年再说。有句话叫什么,欲速则不达。”
舒照看旁边摆了棋盘,“我陪强叔杀几盘?”
罗伟强皱眉落子,“你这棋艺从哪学的?”
舒照:“以前老家小卖部有人下象棋,没事干经常去看,偷学了几招。”
罗伟强:“你这学习能力还挺不一般。”
舒照:“强叔过奖,比起你还只是入门级。”
罗伟强:“不用谦虚,拉链和罗汉都下不赢我。那我考考你,你知道现在在边境做什么生意最挣钱么?”
舒照眼皮跳了跳,抬眼瞟了他一眼,只见他垂眸凝思,关注点在棋局上。
罗伟强要跟他透底了吗?
“强叔指的是一般还是不一般的生意?”
罗伟强呵呵笑,“你还知道什么不一般的生意?”
舒照:“走私。”
罗伟强吃掉他一个车,撩起眼皮,饱含深意打量他。
舒照故作紧张,“风险越高,回报越大。我要是猜错了,强叔别笑话我。”
罗伟强:“说你聪明,就是聪明。难怪我心梗都能让你救回来。那你觉得走私什么风险最高,回报最大?”
舒照默了默,不能那么快猜对,也不能装傻猜不对。
他斟酌道:“跟强叔做的生意有关吗?”
罗伟强忽然哈哈大笑,试探暂时到此为止,“有关也无关。”
舒照装作听不懂。
罗伟强说:“记得我跟你提过我在美国的儿子么?三天后他飞到昆明,你开汉兰达去接他,带他玩几天再回来。”
茶乡到昆明需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一来一回起码耗费两天。
舒照忽然想起阿声昨晚的旅游愿景,试探说:“阿声昨晚说好久没见过他了,以前他们还是中学同学。要不我带阿声一起过去接机?”
罗伟强说:“这么远的路,有个轮换司机轻松一点,去程辛苦你了,回来让晓天也开一段。”
果然碰壁了。
舒照也算跟阿声有个交代,可不是他没尝试过。
晚上睡前,无法谈爱的双人床成了谈心场所。
舒照跟阿声提了接机一事,添油加醋加了一句“我说你也很想见他”。
话毕,他又挨阿声踹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