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照:“我没问。”
阿声:“你就是那个意思。”
舒照:“又给我乱扣帽子。”
“又没扣绿帽,哪像你……”阿声嘀咕,眼神怨恨。
舒照从鼻子哼了一声,“我也没有好吗!”
阿声:“嗤。”
舒照:“有照片吗?”
阿声:“谁?”
舒照:“和你没谈成恋爱的男同学。”
阿声顺手打了一下他的大腿外侧,“你怎么说话的?”
舒照又张臂,用臂弯卡住她的肩头,歪头靠上她的脑袋。姿势像白天时的一样,但双双坐床头,多了床这个暧昧的培养皿,比白天更为亲昵而危险。
他说:“肯定有,看看。”
内部资料显示阿声和罗晓天初高中同学,她长得好看又成绩好,很容易成为男同学的白月光,尤其是学渣男。
阿声从手机翻到许久没更新的Q相册,点进初中相册,花花绿绿的低像素照片加载出来。
初一运动会,阿声刚从乡下进城,有点黑,还有点年代感的土味,但眼睛水灵有神,一看就是聪明相。
舒照忍不住屈起食指,刮了一下阿声滑腻腻的脸蛋,“现在比那时白嫩。”
阿声偏头避开他的小动作,“那时刚从乡下来,比较粗糙。”
她小学天天走山路去上学,风吹日晒,皮肤又黑又糙,爱美心理只能支撑她保持仪容仪表整洁。青春期有了生活费,她才悄悄萌发打扮和护理意识。私立中学里有钱人家的小孩多,攀比成风,阿声在裹挟中进步,逐年洗去一身乡土味,变成了时髦小美女。
舒照从照片窥见阿声的校园环境,跟寨子的生活环境天差地别,黑妹从贫穷山区进城,环境更迭,重塑了一个新的阿声。
阿声滑到第一张跟男生的合照。
舒照看男生面相,排除是罗伟强的儿子,也不帅,排除是曾经情敌。
后面还有好几张和其他男生的合照。
舒照:“你桃花挺多。”
阿声:“你不也是?”
水蛇只有大致的人生设定,出生地、家境和成长轨迹,没有太多的细节。感情经历也只有婚否,其他任舒照自己发挥,拿捏程度。水蛇只是一个领导设定的框架,舒照的智慧才是水蛇的血肉。一般的任务目标也不会好奇他的情史。
舒照:“不是。”
阿声:“撒谎。”
舒照:“不爱跟女生玩。”
阿声:“嗯?”
舒照:“麻烦。”
阿声:“偏见。”
舒照说的倒是事实,“以前喜欢打篮球,放学了直接往球场跑,被女生缠着多烦啊。”
阿声:“女生不给你送水打饭?”
舒照:“接受好处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没空跟她们约会。”
阿声敏感地捕捉到关键词,揶揄道:“哟,她们,看来不止一个。”
舒照:“你的备胎估计能组一支足球队。”
阿声察觉他又想扯开话题,拉他回来:“扯我干什么,继续说你。”
舒照伸手划动她的手机屏幕,跳过仅有女生的照片,定在又一张男女同学的合照上。
“这是他吗?”
屏幕上出现运动会坐席,阿声比出剪刀手,男生负手抿唇,略显羞涩。两个中间空了半个人的身位。
阿声:“你怎么那么眼尖?”
舒照看过罗晓天的身份证和护照信息,熟悉他成年后的面庞。
舒照:“男生一般变化不大。”
上大学后,阿声跟罗晓天距离远,有时差,渐渐断联,只在逢年过节问候一两句,跟远房亲戚似的。
阿声又翻了高中相册,没再有和罗晓天的合照。
舒照:“高中怎么没有合照了?”
阿声:“那个年龄的男生不爱拍照。”
阿声又撒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其实删掉了,初中的忘记删。
她说:“看看你的。”
舒照:“看什么?”
阿声说:“照片啊,你读书时的照片。”
阿声不太了解水蛇的过往,读书读到哪都不知道。她没想过深入发展,没太所谓。拉链和罗汉还有前科,罗伟强可能在洗钱,李娇娇做过类似拉皮条的勾当,她的周围鱼龙混杂。
舒照:“没有。”
阿声:“怎么会没有?”
舒照:“没保存。”
阿声:“空间相册没有吗?”
舒照:“懒得搞。”
阿声当他不想提过去,他是不敢提。
阿声:“一张都没有?”
舒照扭头看她,变相将整张脸呈上,说:“看人就行,看什么照片。”
阿声不中他的美男计,“我不信。”
她越过水蛇,捞过放在他另一边的手机。输入之前的锁屏密码,没变,他们之间微薄的信任犹存。
舒照全神防备,“看什么?”
他粗略地回忆一遍,手机应该没有留下可疑的痕迹。
阿声:“看看你的朋友圈。”
阿声翻看水蛇的朋友圈,只有有海城跑外卖的印记,偶尔吐槽接了电梯房的单,跑顶楼累,转发优惠,开业集赞送饮品等等,没有什么家庭或者情感的痕迹。
她再看点赞和评论的ID,阳光开锁、猪脚饭和一些没有备注的陌生ID。ID只反应出社会角色,没有跟水蛇的关联,比如同学或亲戚之类。
阿声:“为什没有多少人给你点赞?”
舒照:“男的发朋友圈就是这样,哪能都像你,随便发个自拍点赞过百。”
阿声用店铺微信号加的水蛇,身份信息绑定李娇娇的,朋友圈没有私人照,私人号也懒得发。水蛇纯属闭眼吹捧,略显敷衍。
她点水蛇的联系人列表,逐个看,A开头的一组都是工具号或推广号,其他也没有备注。
她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你都不改备注?”
“懒。”舒照要是被她翻到列表里连亲戚同学都没有,当真百口莫辩。
阿声扯了扯嘴角,“不会弄混吗?”
舒照:“不会弄错你就行。”
阿声随意点了一个看起来像女号的昵称“K。”。
“这个是谁?”
舒照想了想,“好评返现。”
阿声:“……”
她又点了一个叫“欣”并带着一个红心符号的ID。
“这个呢?”
舒照:“春节帮她遛狗,30一次。”
阿声:“……”
阿声不死心又问了几个,都是类似的角色,跟他的交友圈没有强关联。水蛇就像一颗蒲公英,没有扎地的根须,在空中飘浮,随机落地,再生根发芽。
她彻底放弃窥探,放下他的手机,捞回自己的,调成自拍模式。
阿声举起手机,“过来,我们拍一张。”
舒照下意识躲镜头,看她一眼,“干什么?”
阿声理了理鬓发,脑袋稍微往他肩上靠,“合照啊。”
舒照:“在床上,拍什么拍。”
阿声扭头瞪他一眼,“又不拍艳照,你紧张什么?”
舒照和她的关系刚缓和,不想因为拒绝又冷战。他能想象到某天罗伟强落网后,阿声作为相关人员,一定会被拉去派出所配合调查。到时她的手机上交,这些照片流到曾明朗手里,他会被反复鞭尸。
舒照灵巧地抽掉她的手机,扔一边,顺势抱住她。
阿声刚以为他要当手机支架,对他没防备,毕竟他手长。一看他又逃避,她嘿了一声,冷冷开口:“水蛇,你越来越不正常,你知道吗?”
水蛇:“给你看点正常的。”
阿声嘴巴被堵住,被他拉过手腕,盖在那根悄然破土的竹龙上。
第34章 这段关系没有未来,他似……
阿声快要透不过气。水蛇成了水蛭,紧紧吸住她的唇,她像失血似的,眩晕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