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照大概率无法参与此次交易,即便参与,也会在外围打转,无法深入核心。幸运的是终于碰上了对方头目。
从会所出来,三人开了一个小会。
舒照直接问:“这个松漆什么来头?”
罗汉又要讲话,拉链制止:“松漆还好奇你是什么来头。”
舒照仍旧处在罗伟强的考察期,但大言不惭:“我们都跟着强叔做事,我跟着你们来,你们什么来头,我就是什么来头;松漆要是怀疑我,就是不给强叔面子。”
罗汉彻底管不住嘴,死也要吐槽一句:“操.你水蛇,你他妈好大的口气!”
拉链也有刮目相看的意思:“你还挺聪明。”
真他妈会甩锅。
舒照:“话说回来,强叔做日用品生意,他们这么防备,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拉链和罗汉对视,涉及核心生意,每一句话都要小心翼翼。
拉链:“松漆卖的不是日用品,强叔就看你有没有胆量知道。”
舒照:“你们能做我也能做。”
罗汉搭上他的肩头:“水蛇兄弟,话别说得那么早,到时可没有回头路走。”
舒照:“总要比阿声的银店能挣钱。”
男人不愿意比自己的女人差,水蛇类似赘婿身份,更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与威信。
拉链和罗汉同为男人,不难理解他的心理。
罗汉:“你太小瞧强叔了,黑妹的银店,是他所有大大小小生意里面最不挣钱的,五万块钱都不够定金。”
舒照一惊,银店和五万被同时提及,这两个东西强关联起来,应该就是指代最近阿声银店的板料一事,那笔钱被用作定金的一部分。
这批货的价值不可小觑。
拉链横了罗汉一眼。
罗汉讪讪挠光头,意识到说多了。
舒照通过两人的眉来眼去,更确信真有其事。
无论作为警察还是水蛇,他都笃定说:“那我更要跟强叔混了。”
拉链在车里给罗伟强打电话,转告松漆的态度。
罗伟强在电话里说:“你跟他说,这次水蛇不跟,让他把心放到肚子里。”
舒照看他的表情,准没好事。
拉链挂断电话:“水蛇,你下次再来。”
舒照:“强叔的意思?”
拉链:“别着急,总有你表现的机会,我们都这样过来。”
市区。
阿声去李娇娇美容院送几样首饰,银店的部分客户是她介绍过来的。
李娇娇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所以开了首饰、美容院和女装店,一条龙的“美业”收割女顾客的钱。她还怂恿阿声开金店,说白银相对廉价,不似黄金保值。
阿声以前甩锅给罗伟强,让他投钱才行。现在投多少钱她都不干了。
美容院里仪器多,项目名堂也多。阿声不相信李娇娇,一次也没在店里做过项目。
她在前台又碰见甜颂集的两个女店员。
“哎,又见面了。”打招呼的还是买耳环的那一个。
阿声也意外:“真巧。”
另一个叫小红的反应冷淡,一如既往,要么性格如此,要么对她没有好感。
女孩:“你也来保养吗?你应该不需要吧。”
阿声:“我来送点东西,这里跟银店一个老板娘。”
女孩:“原来如此,你们老板娘好多店啊!”
安澜手机来了消息,她出门口避着人看。
短信消息:今晚几点在?
安澜看过时间,回复7点之后。
她进去跟同事打招呼:“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那么着急啊?今天好不容易约上我姐妹。”
安澜:“房东要来换灯,我还是回去看着点。”
阿声听着她们聊完,刚好收到水蛇发来微信消息:晚上回来。
她回复:这次怎么那么快?
蛇:怕你等我太久
阿声扯了扯嘴角:是不是呀?
蛇:骗你有钱挣啊?
阿声问罗汉:你们回市里了?
罗汉:你请客啊?
阿声看出有猫腻:回来再说。
罗汉:请客马上回
阿声:讲这种话
阿声猜,要么罗伟强没给重要的活水蛇干,要么水蛇跟拉链和罗汉吵架了。
她办完事开车回店,路过翠峰巷,似乎看到了水蛇。
第一眼认不出,只有一个背影,还戴着帽子,穿她没见过的衣服,但身高、体型和步态,都跟印象中的男人无异。
男人在巷口张望,帽檐压得低,只露出模糊的下颌,然后扭头走进巷子。
阿声收回神,嗤,渣男有什么好看的。
第30章 “看上面还是看下面?”
抚云作银。
阿声只见一人看店,问:“阿丽,水蛇有来过吗?”
阿丽纳闷:“你不是说他去外地了吗?”
“对啊,说是要回来了。”
“没看到人,怎么了吗?”
阿声:“没事,随便问问。”
阿丽:“他来过我肯定告诉你。”
水蛇来店成了常态,阿声怕阿丽忙忘了,没留意他的存在。她后悔刚刚没在翠峰巷停车,直接打水蛇电话。如果那个可疑的背影当场掏手机,结果不言而喻。
女人的直觉作祟,阿声越想越不对劲,还是想打水蛇的电话。直接打视频电话会更直观,但他们从来没打过,突然弹视频请求反而打草惊蛇。
不行。
阿声始终觉得不妥,跟阿丽说:“你再看会店,我还要出去一趟。水蛇要是回来,告诉我一声。”
阿丽听得云里雾里,水蛇回来的话,阿声应该第一时间知道,还需要她亲自通知?
她不好多打听出了什么事,先答应了。
阿声打车回到翠峰巷口,站在刚才那个背影的地方,掏出手机。
翠峰巷35号。
舒照在一楼跟安澜交代松漆一事。
松漆真名不详,标志性皮赘也已切除;如果以前有案底,倒有可能保留皮赘。
罗伟强准备交易,但时间和路线未知。他会出山坐镇,还是远程指挥拉链和罗汉?
舒照的口袋传来嗡嗡低鸣,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显示两个字:阿声。
安澜也瞥见了。
她和舒照默契地对视一眼,说:“她刚刚还在李娇娇的美容院,想要做什么?”
舒照一顿,“你怎么知道?”
安澜:“碰上。”
舒照抵达翠峰巷35号就争分夺秒传递消息,来不及多询问一次。他们每一次碰头,都相信对方能确保自身安全,没有小尾巴缀着。
他满脑子疑惑,先处理紧急状况,说:“我先接电话。”
“什么事?”舒照走开两步,没开免提。
安澜莫名反感舒照的防备。以前他伪装老板接触毒贩,接到来电会开免提,全程录音,时刻听从领导无声的指示。她好歹也是一个可以出谋划策的同事。
舒照现在更像接私人电话。
阿声问:“到哪了?”
舒照:“还在路上。”
阿声:“开着车啊?”
舒照:“不是。”
阿声听得出水蛇那边特别安静,的确不像在开车。也多亏安静的环境,她没听到其他不和谐的杂音,或者喘息。
阿声走向巷子深处,一步一步,不知是直觉还是幻觉,她觉得自己正在接近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