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娴喜好与众不同的珠宝,小众又烧钱的艺术,而她大概没有什么爱好,忙于为生计发愁又不被那个所谓上流的圈子接纳,登高跌重,谈爱好太奢侈。
他一点点比较。
所以这样养女儿的经验似乎在此刻没什么可借鉴之处,也很遗憾,他算不得是个好父亲,而她又幼年丧父……
她的眼神很干净,也湿漉漉的,像猫猫乞食。
怎么能拒绝她呢?
他没再说什么了,拿起勺托上的勺子,一样沾了些酒液递到她唇边。
她照旧皱眉头,但是喝掉了。
指骨轻轻固定着勺柄,他忽然叫她,语气在这种情况下相当正式:“音音,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
关于,她听到的他的那些坏话。
郑观音感官还被喉口里的辛辣感带动着,骤然听到这句话很懵。
问什么呢?她甚至认真想了会儿,摇头。
梁颂默,随后点头,“好。”
很稀松平常的“好”字,可拿起酒杯的手却有些轻微不稳当。
不仅因为她的毫不在意,甚至于是游离,更因为今天门缝中的窥伺。
人人都以为宁兆言讨厌这个继妹,连他从前都这样以为,直到今天他才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
他的女婿对继妹产生了逾越兄妹的不伦情感,这是他在病房外听到宁兆言口不择言时就破土而出的结论。
其实现在看来并不是全然没有苗头,或许是在那天婚宴的一杯奶油,又或许是在无数次轻蔑却追寻的眼神,最后再到那块巧克力蛋糕。
真是骇人听闻,也叫他不能再稳坐钓鱼台。
宁兆言比他年轻,年轻太多,一个年轻英俊又多金的男人大概很讨女孩子喜欢。
可惜那头小狼崽子浑身上下嘴最硬。
当然,拳头也很硬。
藏得太好了,以至于叫他也眼瘸了一回。
她看出来了吗?梁颂垂眼望她,还未看出所以然,就见她忽然舍了那柄小勺子,伸手去拿酒瓶。
“不可以再喝。”事出紧急,他语气难免重些,伸手按酒瓶。
哪知这一声出了事情。
郑观音缩了缩脑袋,木了两秒,忽然瘪嘴呜咽起来。
哪里都红红的,面颊红红的,耳朵尖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
他摸了摸她两腮,烫的,叫也木木的没反应。
这是醉了,才沾了一点就醉了,梁颂反应过来她大概酒精不耐受,找了手机要打给医生,手却一重,她整个人攀过来,随后顺着他的手臂摸到他怀里。
很小一个人,埋在他怀里,肩膀在抖。
“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她声音很闷,在他胸口处。
眼泪掉下来。
啪嗒,掉在他领带上,将颜色洇暗一片。
从妈妈出事开始她真的很害怕,在妈妈出事她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她的所有力气就都被抽掉了,很想哭,但是她不敢哭,俗话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那也是因为孩子有人在乎,她又哭给谁看呢?她的爸爸妈妈都看不到……
脑袋晕乎乎的,心里闷闷地不舒服。
梁颂托住她的腰,椅子太窄,叫她不要掉下去。
“怎么会,爸爸妈妈都很喜欢音音的。”
“真的吗?”
“真的,音音很受长辈喜欢。”他依旧很温和,也很耐心,这样的话,又或者是经常发号施令的长者说出来的话从来都很能叫人信服。
脖颈处有些痒,她在乱蹭,似乎是得到了肯定的欢喜,又似乎是在不好意思。
郑观音忽然抬头看他,膝盖跪在他大腿上,直起来些,“叔叔,谢谢你。”
那双圆圆的眼睛看他,无比真诚,很近,可以看到睫毛上沾的小水珠。表情很严肃,即使看起来晕乎乎,依旧努力叫自己正式些。
四周很安静,他却有一颗起伏不定的心脏。
如果知道这一切,包括她的惶惑、痛苦全都是人为,而非天灾。那个时候,她还会和现在一样,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吗?
梁颂很快就没再想,因为不敢想,更有一种难得的自负,他认为计划天衣无缝。
“您的心跳好快,扑通扑通。”她说,没有带任何目的性的,用了拟声词,却歪打正着掀开了他的遮羞布。
无法就这点说什么,他用指腹轻轻给她擦眼泪,未开口。
她在怀里没有分寸乱蹭,他大概醉了,即使杯中三分之一的酒堪堪够止痛,也远低于他的酒量。
梁颂看着眼前女孩子肩膀处的雪白的皮肤,还有时不时扫在他手心的长发,很痒。
“先下去吧?”他轻拍她的肩胛,对一个醉鬼小姑娘能做什么呢,又要做什么呢?太难堪了。
“不要。”郑观音字正腔圆拒绝了他,不知什么时候拿过勺子,将勺背上的残余酒液按在他唇上。
梁颂僵住。
“好喝吗?”她眼睛弯弯的,轻声问他。
“叔叔,我想玩你。”她又说。
这个玩很微妙,女孩子的意思应当是将他当玩伴,因为醉鬼的语言系统很成问题,说话缺少主谓宾和衔接词是常事,可他很清醒,完全可以理解为另外一种意思。
“怎么玩呢?”他很认真回,声音却有些哑。
郑观音歪头看他,伸手按上去,按住叔叔的唇,和她的嘴巴不一样,叔叔没有唇珠,薄的,不好按。
她收回指头,舌头轻卷,舔掉上面的酒液。
她只是一时起了玩心,拢共分了三步,指唇舌,却将他推到了深渊边缘。
梁颂眉眼染了些迷雾,要开始做禽兽,哄小女孩:“你弄湿我了,怎么办?”
她皱眉思考状,过了片刻果然倾身过来,柔软唇瓣落在他上唇,舌头舔舐着,像丝绸。
“宝贝。”他在她离开些的当口叫她,手覆上她的后脑。
他的手很大,环到了她的耳朵,轻轻抚摸着她的耳垂。
郑观音有些腿软,跪在了他大腿上,仰头和他接吻,湿润的,炽热的呼吸顺着脖颈打在了她衣襟里。
他揉着她的腰,她的身体。
年轻的女孩子,年轻女孩的身体,小小的发白,又很娇气。
她张唇,快要哭,手抓住他的领带,皱掉了。
他的手慢慢向下,她的裙子不算短,只是跪坐下来却也不长了。
白色的蕾丝,边缘很薄,遇水就变得透明。指节在边缘轻轻揉着,好久好久,慢慢按进去,很细微的水声,绸缎一样。
早晨的花朵,露珠丰沛。
“好孩子。”他夸奖她,似乎是严厉家长对出色完成功课孩子的鼓励,庄重又放荡。
叫她居然升起一种隐秘的喜悦,她可以做得更好,对吧?她轻轻蹭着,
郑观音手环在他脖子上,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衣服,他呼吸洒在她脖颈处,炽热的呼吸叫她细嫩的皮肤起了鸡皮疙瘩,胡乱哭叫着。
很奇怪,和那天她舔梁叔叔手指一样奇怪,浑身发麻,叫她失了力向后仰,又被托住后背按回去。
她哭得上起不接下气,阈值太低,这样禁不起么?才到这里到时候会没有力气。
梁颂手托住她两腮,郑观音像寻找到安慰剂的孩子,张口含住他的手指,轻轻舔着。
温热的口腔,闷闷的哭声在喉咙里,像催情的药剂。
衣服隐形拉链顺着脊背,很轻易就剥掉。
梁颂呼吸显然更急促,乌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像昂贵的丝绸,灯光下白得发光,哪里都是白的,缀着樱色,失去保护的白色羔羊,纤瘦的脊背颤抖着,因为酒精作用身体泛粉,很烫。
在今天之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贪恋年轻身体的……变态。
他年轻时就像他的父亲一样,由家族找到一位温柔贤惠的联姻对象,然后结婚生女。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不知道缺什么,大概什么也没有缺,直到她飞过来了。
“叔叔。”她含着他的手指,含糊不清。
第27章 搁浅
亲她圆润的肩头,锁骨,手整个覆上她的肩,轻轻按了按。
忽然想到刚刚他叫她不用去喊医生的时候,也是这样按她的肩膀。
现在却在做这种事情,用相同的动作……
胸前被衣料磨着,不痛,但好奇怪。
“难受。”她声音细细的,黏糊糊的。
梁颂“嗯”了一声,叫她胸口也震了震,麻麻的,他将她向上拢了拢,低头含住。
郑观音短暂急促叫出声,下颌抵在他额头,手环住他的脖子,毫无意识之中将自己往他口中送。
他的发质有些硬,扎在她皮肤上,又扎进所有感官。
很难受很难受了,她寻到了一个着力点——他的膝盖,将自己放在那里,轻轻磨,咕叽咕叽的水声,裤子又湿了一片。
领带上是她的泪水,膝盖上还是,她的水……
椅子太狭窄,他将她放在岛台,从他腿上离开,失掉了安慰物的小朋友开始哼哼唧唧叫,甚至于自己伸手按上去。
她倒在宽敞的岛台上,望着上方的水晶灯,咪咪的眼睛里含住泪,难受的,舒服的。
骨节泛粉的指节按在那里,哪哪都像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