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困呐!”黎右瞬间瞪大眼睛,一骨碌爬起来,下床后穿上小拖鞋跑进浴室去洗脸。
“怎么回事?”黎冬低声询问霍予珩。
霍予珩低笑,将黎右明天天一亮就要学算术的事说了,最后总结:“不想学习。”
跟他和黎冬两模两样。
洗过脸的黎右又熬了二十分钟,小脑袋歪到黎冬胳膊上,终于扛不住睡了过去。
黎冬摁了摁他软乎乎的小鼻子,将他背后的枕头抽走放他躺好,刚准备躺下跟着休息,就被人勾着腰抱起。
霍予珩没受伤的那只手臂抄起她的腿,将她半扛在肩上往浴室走,“只管儿子不管我?”
黎冬这才想起来霍予珩还没洗澡。
男人几步将她扛进浴室,没着急进淋浴间,扯了块浴巾垫在洗漱台大理石台面上将她放了上去,睡裙裙摆上纵。这件睡裙长度到膝盖上方几公分处,露在外面的小腿光洁白皙,被裙摆盖住的大腿部分则是另一番景象。
大月退内侧的痕迹经过一天的放置后转为暗红,边缘处泛起淡淡青色,和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暧昧而惹眼。
黎冬伸手压住最后一点裙摆,脸颊滚上热意,“干嘛呀?”
他低头凑近,挑开边缘部分,“让我看看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他收着力气,那里还是有些红肿。
男人目不转睛地盯视,落在皮肤上的呼吸热烫,黎冬眼前不断浮现出昨晚浴室的一幕,白皙的脚趾向内扣紧,僵着腰不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予珩终于抬起头,拿出一管药膏放在她旁边,礼貌的口吻询问她:“你自己涂还是我帮你。”
“我……”黎冬拿起药膏四处看看,“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我得帮你看着有没有抹到。”
“……”
这怎么看得到?他这不就是看着她……看着她自己上药?
这画面太过羞耻,黎冬直接红了耳朵。
霍予珩又好心提醒,“位置比较靠里。”
他看了一眼她的手指,“你自己可能没办法。”
黎冬气得将药膏甩进他怀里。
霍予珩含笑接住,单手拧开水阀,又提了新要求,“来帮我洗手。”
这人真是年纪越大心思越多了。
黎冬忍着脾气侧过身抓过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淋上水,细致地清洗起来。
没过半分钟,霍予珩嘴唇一张,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黎冬掐断,“闭嘴!”
“最后一句。”霍予珩说。
“说。”
“怎么只洗我中指?”男人含笑问。
“…………”
黎冬想暴走了,啪的一声关上水阀,红着脖子瞪向霍予珩,像是在说有完没完。
她那样子其实没什么威慑力,可怕把人真的惹急了,霍予珩还是妥协地退一步,“一根中指也够用。”
他抽了张纸巾费力地将手指上的水珠擦掉,“再劳烦黎小姐帮我挤些药膏。”
黎冬拧开药膏挤上去,凶着嗓音提醒他:“只是抹药,不准搞小动作。”
霍予珩一脸纯良,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她多想了,黎冬这才稍放下心,身体却在冰凉的药膏贴合上去时瞬间紧绷,张开唇,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浴室亮如白昼的灯光像是被睫毛切割成细碎的小块,每一块都耀眼,霍予珩的脸也不再分明,一分一秒都变得缓慢,黎冬后背慢慢渗出汗,腰也开始发软,低声催促:“好了没?”
她感觉药膏已经化成水了。
“难受了吗?”霍予珩搂着她让她靠上自己肩膀,侧额亲吻她细白的脖颈,注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不难受。
只是……
黎冬额头抵着霍予珩肩膀,视线内男人手腕轻动,留在外面的四根手指微蜷着,她不敢再看,猝然抬起头隔着衣服咬了一口他锁骨,嗓音抖得盖不住自己的喘.息,“你下次别拿上药当借口。”
男人吃痛得闷哼一声,却没掩盖住嗓音里的笑意,他的手腕没控制住力气,黎冬眼眸瞬间泛出水雾,咬着他锁骨的力气加重,人靠在他怀里,轻哼了一声。
身侧台盆中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响起,不多时水阀关闭,流水声没了,紧接着又有纸巾擦过的细碎声响,一只大手拍上她脊背,动作很轻,等她平稳后改为捏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暗示,霍予珩嗓音很低,带着沙沙的质感,“还有力气吗?”
黎冬软软的“嗯”了一声,刚直起身,就听到与浴室相连的卧室里一道很轻的呼唤,“妈妈。”
疑心自己听错,她转过头去,又听到黎右带着哭腔叫人,“妈妈,爸爸?”
看来是黎右半夜睡醒后找不到他们两人吓哭了。
她忙振奋起精神,看一眼脸色黑沉下来的霍予珩,忍不住笑出声,“你先diy一下,我出去看看。”
女人动作利落滑出自己的怀抱,逃也似的出去了,霍予珩哪里有什么diy的心情,在浴缸边缘闷坐半晌,听着卧室中重新响起黎冬讲故事的温柔嗓音,拿出自己的手机。
【霍予珩:你们怎么求婚的?@靳行简 @沈怀京 @陈颂年】
没一会儿,手机页面跳出几条消息。
【陈颂年:终于把我从黑名单拉回来了,@错了吧?我单身啊!】
【陈颂年:你要求婚了吗老霍?】
【靳行简:不是求过了?】
靳行简撤回了一条消息。
【陈颂年:???我看到了什么?】
【陈颂年:不是老霍,你求婚被拒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霍予珩:……准备求】
陈颂年权当没看到他这条死要面子的消息。
【陈颂年:……你是不是身体不行?要不要来做一套检查,最近有个优惠套餐】
【沈怀京:再说你又要进黑名单了 @陈颂年】
【陈颂年:原来老霍你现在是没名没分跟着黎冬啊(最后一句)】
【靳行简:天天下跪】
【沈怀京:对,天天下跪,再辅以真心】
【陈颂年:男儿膝下有黄金啊!你们俩怎么这么不要脸的,为了娶媳妇天天跪!】
【沈怀京:和你这单身狗说不清楚】
【沈怀京:@霍予珩我老婆喊我睡觉了,明天我去你那给你支个招,保证你求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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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明天18:00左右(可能会晚那么几分钟十几分钟的),如果18:00更新不了会挂请假条哒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关键时刻损友也是友,霍总要发力准备下一波求婚啦,预祝他成功嘿嘿
本章随机红包
第48章
不管黎右愿意与否, 太阳第二天照样升起。
吃过早饭,父子俩上楼去儿童房,无事一身轻的黎冬也跟了上去。
霍予珩环视四周, 儿童房墙面地板上的颜料早已收拾干净,床也换了新的,只是黎右赖在黎冬卧室不肯回来住,小松鼠似的把自己的衣服一点点往黎冬那运,这边的衣柜几乎空了,房间也已经几个月没人睡。
四岁了,该和父母分房了。
地毯中央支起一张儿童书桌,黎右坐在书桌后, 握着小拳头一脸坚毅, 跟要上战场似的,念念叨叨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黎冬在他旁边坐下, 终于听清。
“不要害怕,学不会是爸爸和舅舅一样笨笨的不会教,还有妈妈呢, 妈妈最厉害啦。”
原来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黎冬偏过头笑。
霍予珩在这时走了过来,他今天在家休息, 穿着休闲的黑色运动裤同色T恤,头发简单地抓了抓,如果不是身上那股柔和不掉的上位者气势,只看颜值的话和溜出校门的清爽男大没有什么区别。
他扯了一下裤腿, 长腿一屈坐下,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膝盖刚好顶上她的, 周遭宽大的空间瞬时狭小许多,眼前的儿童书桌被衬得跟大玩具似的。
教黎右是昨晚临时决定,还没来得及购买合适的教具,霍予珩让黎右把自己存放金豆豆的小罐子拿过来。
姜商辰回国这几天,黎右的小罐子又满了,他抱过来后打开,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霍予珩,小手掌遮上罐口,“爸爸,学不会会没收我的金豆豆吗?”
这是之前总被没收金豆豆的后遗症。
怕破坏教学气氛,黎冬压抑住凑过去亲一口儿子的冲动,偏开眼去看霍予珩,原本没有此意的男人面色冷峻地吓唬人,“会。”
然而已经习惯被没收金豆豆的黎右并没有听出来,瘪了一下嘴便接受了,他把金豆豆倒在地毯上,小手扒拉着捡出来里面圆形和元宝形状的撒在桌面上,“没收这些叭。”
“……”
还没开始学先自己把后路铺好了。
倒是不难为自己。
霍予珩“嗯”一声,目光扫到桌面时一愣,他记得他第一次没收黎右金豆豆时收到的是元宝形状,后来他生日,黎右千挑万选挑了一颗圆形金豆豆送给他。
和黎右相处这几个月他多少摸出些小家伙的性子,好东西都优先给妈妈。
那爸爸呢?
他突然很想知道。
“我们先玩一个游戏,”霍予珩开口,“你挑一颗金豆豆送给妈妈。”
黎右二话不说,低下头迅速在罐子里捏了一颗小狗形状的递给黎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