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把他丢到外面自生自灭已经是遵守人道主义了。
阿姨给她重新倒了杯温水,祝霓笑着捧在手里,甜甜唤了声“柳姨”。
“刚刚我就在里面熬汤,小姐也不知道叫我来搭把手。”
“区区一个人而已,我能搬动。”
柳姨在她家里很多年了,之前在老宅照顾她,结果她因为工作自己搬出来住,也就自请出来给她当管家了。
祝霓没事时候还会和她开玩笑,说真是不好意思,让柳姨跟着我当光杆司令。
“那位先生……”
之前看见自家小姐和裴嘉玉在一起,柳姨觉得只要小姐喜欢,她就不会多说什么,但小姐一回来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电影。
虽然还是像往常一样见她就笑着撒娇,却总归有些怪怪的。
果不其然,今晚上裴嘉玉上门来找,她端着热水在窗户那里看了好一阵,让人好一顿敲门,等到那人贴到门上,要哭一样。
才出门去说两句嘲讽的话。
只不过说了回来,她还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这不,刚嘲讽完回来又因为对方晕倒跑出去。
苦肉计用得真好啊。
柳姨没意识到自己的面色都沉了下来。
再有下次,肯定不会放过欺负她家小姐的男人。
柳姨皮笑肉不笑。
“吵架了?”
祝霓不说话,结果柳姨点头。
“分了。”
没想到柳姨直接一语中的,祝霓猛地抬眸,“柳姨,你怎么知道?”
“不然我想,你已经进去陪他了。”
祝霓又不说话了,最后在柳姨一眨不眨的注视中,咬牙切齿,“我只是怕他死在我家门口。”
“敢欺骗我感情,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她说着说着,突然抱住柳姨,埋头到她的肩膀上,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到柳姨肩头:“他就是个死骗子,我就说不负责任才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裴嘉玉你等着吧,追妻有你好玩的
第53章 她的味道嗅她被子留下的香
裴嘉玉被她随手塞到一楼的客房,但门的隔音效果好,祝霓不担心在这里骂他会被听到。
再说了,就算被听到又怎样,本身就是裴嘉玉欺骗她对不起她,被骂也是活该。
柳姨伸手拍拍她的脊背,“哎哟,没关系啊,人总会遇到几个不适合的人,哪儿那么容易第一个就是真命天子什么的。”
祝霓猛然点头,在她怀里蛄蛹着,忽地破涕为笑,“是这样的,就当是多了条案底吧。”
“不过我觉得我们没有正式在一起,总归不算是前男友吧?”
“嗯……嗯?”正要点头的柳姨倏地反应过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什么?没有正式在一起?”
她在豪门世家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豪门隐秘也多少知道一些,比如王家那个在外面养了多少人,张家那位夫人因为发现她老公外面养人,和她老公闹离婚,说一定要让男方净身出户。
娱乐圈哪个明星后面就是某某家大少爷大小姐。
不胜枚举,数不胜数。
没想到乖巧的小姐也会这么做。
不对,小姐和他们可不是同一类人,一定是那个男人费尽心思想要攀附上小姐,借助小姐这个靠山获利。
小姐还是太年轻,肯定是被欺骗的。
看刚刚哭得多伤心啊。
祝霓不知道柳姨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她投过来的视线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带着心疼。
“小姐,一定要小心男人,他们就会花言巧语,用脸骗人。”
柳姨想了很多,甚至想冲进屋子里给那个躺着的男人几巴掌,告诉他祝家人不是好惹的,但小姐在这里,似乎并不好实施。
这一刻柳姨对裴嘉玉的讨厌到达了极点。
裴嘉玉其实不会说话,某种程度上,不解风情,说话难听。
偏偏就是那张脸让人挪不开视线。
祝霓微微叹了一口气,对自己之前因为颜控短暂失去自我而难过。
“颜控误人,我要做一个不看脸的人。”
柳姨一听,这话也不对劲,正要开口否认。
结果她自己又补充一句,“不行,做不到。”
柳姨实在是哭笑不得,“我给你盛汤去,刚炖煮好的排骨汤,味道肯定很不错,喝完就可以睡觉啦。”
祝霓弯了弯眼睛,双手放在沙发上,特意把身体往后缩,双腿微微晃悠着,晃得开心。
屋内那个人发烧晕倒,但没有什么大问题,温度很快就退下去了,没有愈演愈烈烧坏脑袋的趋势。
祝霓垂眸搓了搓手指指尖,触碰过自己眼泪的手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她的眼泪不金贵,但为了男人哭!为了欺骗她的男人哭,就不行!
没出息。
祝霓在心里暗暗骂了两句。
转眼见到柳姨端着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她站起身来,挪步到餐厅。
等待汤冷却的时间里,她接了个电话。
那档综艺将在年初开播,所以最近项目部都很忙碌,加上很多项目最终需要祝霓定夺,连带着她也没什么休息时间。
“让祝阳好好想一下艺名,和祝家没关系的。”
祝霓把祝阳拉黑了,日常联络都让饶云心来。
饶云心对此习以为常,又跟她说了些项目款项的问题,祝霓大手一挥,直接从自己个人账户拨出五百万的初款,让她先用着,不够再拿。
饶云心知道老板有钱,还是默默在心里说了句“万恶资本家”。
“你的年终奖在原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三十,辛苦了。”祝霓说完这句直接挂断电话,留下饶云心在另一边短暂凌乱。
她喝汤的时候柳姨就在另一边忙碌,她让她坐下,柳姨却总说闲不下来。
祝霓实在劝不住,就让她也去喝碗汤。
祝霓喝得正高兴,结果视野里出现一道人影,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此时好像被无形的力量压弯了腰,退烧后脸色苍白,看着极为虚弱。
她只是淡淡扫过一眼,伸手让他随便坐。
他正要下意识坐到她对面,还带着病弱气息的男人就立马捂住嘴退后好几步。
在她略微疑惑的目光里,裴嘉玉闷声开口,“我感冒了,不能传染给你。”
她了然,“哦。”
“你要是休息好了就走吧,那边那栋房子现在属于你了,我不会再回去。”
说是休息好了再走,结果话音里刻意没带一丝一毫的挽留意味,直截了当不留退路。
裴嘉玉颔首,站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声音沙哑却故意扬声,以至于她这里也能听到他的声音,“很快。”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挪不开,遥遥注视,和早上餐厅里她看他时的距离差不多。
男人几乎到了舍不得挪开的程度,就想多看上一眼。
“谢谢。”他说。
祝霓不急不缓喝了一口汤,将勺子贴住碗的边缘,没发出什么声响,也没抬头。
“只是怕你死在我家门口,我可担负不起莱奥大少爷的命。”
他咧开唇角笑起,掀起苦涩的笑。
她现在的话一字一句都能轻易扎进心口,尤其是她一直在提的“莱奥”。
“你还可以叫我裴嘉玉……或是莱瑞斯,不要叫莱奥了……好不好。”
祝霓这下抬起头,依旧皮笑肉不笑,“好哦,莱奥。”
裴嘉玉双手垂在身侧,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客厅里也没冷意,但她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抗拒和疏离,时时刻刻让他置身冰天雪地。
受尽无限的严寒。
柳姨就在不远处放置扫地机器人。
时不时抬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到裴嘉玉身上时,难免多停留几秒钟,锐利的眼神几乎要把他这个人都给看穿。
就是这个小子?
外国来的黄毛,胆子真大。
等到祝霓喝完碗里的汤,裴嘉玉都还在原地。
她疑惑歪头,“你什么时候走?你已经在我家待了四个小时了。”
她都已经这样出言赶人了,裴嘉玉再找不到其他借口赖在这里。
不然就算祝霓不说,柳姨也会拿起拖把来将他扫地出门。
裴嘉玉拿着自己的西装外套离开时,祝霓正好上楼去睡觉。
柳姨眼中含着警惕,死死盯着他,直到他连着出了两道门,柳姨将门锁死,才安心回去。
刚刚退烧的男人站在别墅前,仰头看了看,又把目光挪到其他地方。
当时她眼中含笑,同时映照出他的影子,打开车窗,以一排别墅为背景,冲他打了个响指。